雨断风回忽报晴,山颠初日挂铜钲。云烟藏迹千峰翠,草木增华两眼明。
桑野枝空蚕杼歇,溪泉溜急水车鸣。鸟啼花笑浑如喜,此去山斋只一程。
唐代诗人李商隐写过一首《晚晴》,其中名句家喻户晓。这首诗也叫《晚晴》是南宋诗人卫泾的作品,读完之后又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呢?卫泾是西汉大将军卫青的后人,宋孝宗淳熙年间参加科举夺得状元。他和朱熹交往密切,在开禧北伐后参与谋诛韩侂胄。卫泾传世诗作有70余首,很大一部分为应酬唱和。像这样描写情景交融的作品并不多,再加上和李商隐名作有着相同题目,勾起了好奇心。
开禧年间,卫泾官居参知政事。韩侂胄为了稳固手中权势盲目发动北伐。卫泾觉得南宋缺少精兵强将,朝廷国库空虚,实在没有能力打仗。这下子他捅了马蜂窝,成为韩侂胄的眼中钉。开禧二年,他把自己的意见整理成奏章上呈皇帝,希望皇帝打消开战的念头。卫泾并非反对抗金,他只是反对韩侂胄为了一己私欲、个人野心把整个朝廷拖入窘迫境地。
韩侂胄疯狂打压卫泾,无奈之下卫泾请求辞官归隐。他是华亭人,返乡之后修建了一座清雅院落。远离朝廷是非,卫泾开始享受自在生活。南宋时期,华亭在嘉兴府治下,物阜民丰是著名的富庶之地。衣食无忧,怡然惬意,心中再也没有烦恼,只有脱离官场后的洒脱畅快。
大雨停歇,风向回转,刹那间雨过天晴。山顶上,太阳高高升起好像一面光滑亮堂的铜钲。估计大家都听过一个词叫鸣金收兵,其中的“金”就是铜钲。从首联可以推测出,下大雨的时候,卫泾并没有待在家中,而是在山中游玩。视野开阔,刚感受到风向变化就立刻看到红日高挂。
大雨过后,山岚雾气彻底飘散,数不尽的山头显露出翠绿的颜色。经过雨水冲洗,草木焕发出光彩。面对清新润泽的山水景色,越看越觉得神清气爽。从眼中所见转为心中感受,方便卫泾进行抒情表达。
桑树叶已经采摘干净,桑林里显得空旷疏朗。养蚕纺织的工作快要结束了,农户可以不用那么辛劳。大雨过后,溪水上涨,水流湍急。沟渠旁的水车快速转动,发出阵阵响声。在寂静的桑林听着有节奏韵律的响声,这才是卫泾想要的生活。看似他在写景,实则在表达感情。所谓一切景语皆情语,卫泾运用的就是这个手法。
林间的鸟儿快乐鸣叫,眼前鲜花好似一张张笑脸。大雨过后,天地间生机勃发。卫泾打算驻足片刻,感受喜悦氛围。原本他打算去山中书斋,只剩下短短一节路程就不用太着急了。从诗中可以看出,卫泾真的放下朝堂纷争。他眼中所见,心中所想只剩下与自然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