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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老公车里有防护用品,我没哭没闹,用针管悄悄往里灌满了芥末,第二天医院的电话却让我双腿发软

发现老公车里有TT,我没哭没闹,用针管悄悄往里灌满了芥末,第二天医院的电话却让我双腿发软......「老公,你车里怎么会

发现老公车里有TT,我没哭没闹,用针管悄悄往里灌满了芥末,第二天医院的电话却让我双腿发软

......

「老公,你车里怎么会有这个?」

当我把那盒崭新的防护用品扔在茶几上时,我的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感到害怕。

大理石的桌面冰冷坚硬,盒子与它碰撞,发出一声清脆而又沉闷的声响,像一声审判的法槌,重重地敲在了我俩死寂的婚姻之上。

正在看球赛的江城愣住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视画面。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乱,那慌乱如同一只受惊的鸟,在他深邃的瞳孔里扑腾了一下翅膀,随即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球场上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电视里传来,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他才结结巴巴地、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哦……这个,可能是上次和同事们出去玩,他们……他们开玩笑塞给我的吧。」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十二年的男人,心中涌起一阵冰冷的、夹杂着恶心的笑意。多么拙劣的借口,拙劣到甚至懒得去修饰。

我们已经两年没用过这东西了,自从我做了那个该死的节育手术。

而这盒的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

新鲜得仿佛还在散发着工厂流水线上的气味。

我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

只是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告诉自己,苏瑶,别哭,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

从今天起,你要为自己而活。

01

那个致命的发现,发生在三月的某个闷热午后。

我蹲在副驾驶座旁,手里拿着一块已经洗得发白的湿毛巾。

我正在进行每周一次的车内大扫除,这是我身为一个全职家庭主妇,为这个家庭承担的无数琐碎、单调、却又必不可少的责任之一。

江城那辆银灰色的奥迪Q5里,总是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气息——混合了真皮座椅的味道、他遗留在杯架里早已冰冷的咖啡余香,还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我曾经无比迷恋的男性体味。

但今天,这股熟悉的味道却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窒息。

我俯下身,熟练地打开了副驾驶座前的储物箱,准备把里面堆积的杂物清理一遍。这几乎是这辆车里,唯一一个还残存着我们共同生活痕迹的角落。

一些早已过期的停车票据,像被时间风干的花瓣,无力地卷曲着边角。一本厚厚的车辆说明书,封面已经被磨损得看不清字迹,安静地躺在角落里。还有半包他喜欢的薄荷味口香糖,银色的铝箔包装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当我的指尖触及储物箱最深处的那个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暗格时,我碰到一个硬邦邦的长方形小盒子。

那一瞬间,阳光恰好透过前挡风玻璃,精准地照射在那个盒子的包装上。几个烫金的英文字母闪闪发光,像在无情地嘲笑我的无知和愚蠢。

我的所有动作瞬间僵住了。那是全世界成年人都认识的品牌标识,一盒全新的避孕套,十只装,外层的塑封膜完好无损,像一层坚固的铠甲,宣告着它从未被开启过。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凝固,随即又像决堤的洪水般,夹杂着冰冷的碎渣,疯狂地冲向我的大脑。我跪在座椅上,手中死死地握着那个小小的、却重若千钧的盒子,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耳边只剩下自己因为震惊而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困惑、震惊、然后是排山倒海般的屈辱感,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我的理智。

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需要这种东西了。

自从两年前,我在医院冰冷的手术台上做了那个该死的节育手术之后,这类物品就彻底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

我甚至记得,当时医生还半开玩笑地对我说:「以后可以彻底解放你老公了。」现在想来,真是莫大的讽刺。

我翻转盒子,眯起眼睛,像一个即将宣判的法官,仔细审视着那行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细小的生产日期——三个月前。

崭新得像一记响亮的、火辣辣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02

我的思绪开始疯狂地旋转,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我早已荒芜的心里横冲直撞,试图为江城找到哪怕一丝一毫合理的解释。

也许是哪个无聊的同事搞的恶作剧?也许是公司搞年会发的奇葩奖品?但这些苍白的、自欺欺人的假设,在我心中都站不住脚。

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要把它藏得如此隐秘?

在一个连我都很少会去翻动的小暗格里?为什么不直接丢掉?一个已婚男人收到这样的「礼物」,难道不应该像个笑话一样,回家讲给自己的妻子听吗?

记忆的闸门突然被冲开,我想起了我们初相识时的青涩时光。

那时的江城还是个会因为购买这类物品而脸红心跳的计算机系大男孩,每次去超市,他都会偷偷摸摸地把它们藏在购物车的薯片和可乐下面,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违禁品。

结账时,他总是让我先去门口等候,独自一人面对收银员那意味深长的、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眼神。

那个羞涩、紧张、单纯的男孩,与现在这个能够面不改色地将秘密藏在车里、藏在心底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时光真是一把残酷的雕刻刀,不仅在我们的眼角刻下了细纹,也重塑了我们早已面目全非的内心。

结婚初期的几年,我们依然如胶似漆。江城会在我生理期时,一边查着手机上的菜谱,一边笨手笨脚地为我煮红糖姜茶;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开一个小时的车,只为给我送一碗热腾腾的、我最爱吃的小馄饨。

我们也曾为了要孩子而精心计算着排卵期,一起阅读那些枯燥得让人昏昏欲睡的育儿书籍,为了所谓的胎教而强迫自己去聆听同一首莫扎特的催眠曲。

怀孕期间,他更是对我无微不至,每晚都会轻柔地抚摸着我日渐隆起的腹部,用他那略带沙哑的、充满磁性的嗓音,与我们那个还未出世的宝宝温柔对话。

那时的我们,对未来满怀着最美好的憧憬和希望,以为可以手牵着手,就这样一直走到地老天荒。

03

但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儿子出生后,我整夜整夜地失眠,而他却因为第二天要上班而搬去书房开始?是从我的身材因为哺乳而严重走样,再也寻不回昔日窈窕的身影,而他看我的眼神里不再有惊艳开始?还是从他升职之后,工作压力剧增、应酬不断、回家越来越晚开始?

我无法确定那个确切的转折点,就像我无法确定一条清澈的河流,是从哪一滴浑浊的雨水开始,变得污浊不堪。

变化总是悄无声息的,如夜晚缓慢生长的藤蔓,当你终于察觉时,它已经密不透风地攀满了你整个人生的墙壁,让你窒息。

我开始像一个最专业的私家侦探一样,在脑海里疯狂地回溯江城最近几个月的种种反常行为。

除了我刚才想到的那些,还有更多被我刻意忽略的、不愿深究的细节,此刻都像被冲刷掉了表面的泥土,清晰地浮现在我的眼前,

比如,他开始格外注重自己的外表。以前那个衣着随意、头发总是乱糟糟得像个鸟窝、不修边幅的男人,现在每天早晨都要在镜子前花上至少十分钟的时间, meticulously 地打理自己。

他购买了新的男士香水,是我从未闻过的、带着淡淡木质香调的品牌;换了更显年轻的时尚发型,甚至开始定期去健身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练出了浅浅的腹肌。

当时我还天真地为他的这些改变感到些许欣喜,以为他只是人到中年,想要重新找回青春的活力。

现在细想,一个四十二岁的、早已对波澜不惊的婚姻生活失去激情的已婚男人,突然如此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这难道不是最明显的、最危险的警示信号吗?

还有我们的社交圈。以前我们总是成双成对地出现在各种朋友聚会上,朋友们都羡慕我们的恩爱,说我们是圈子里的模范夫妻。

但最近,江城开始频繁地以工作繁忙、项目紧急为由,拒绝参与任何需要夫妻共同出席的社交活动。

就连他最要好的发小老李的生日聚会,他都找借口缺席了。我独自前往时,老李还一脸疑惑地询问江城的去向,说最近好像很少见到他的身影,电话也总是打不通。

当时我只能尴尬地苦笑着,一遍又一遍地替他向朋友们解释,说他工作太忙,实在走不开。但现在我意识到,也许他只是害怕在朋友面前露出破绽,担心有人会在无意中,提及某些不该提及的话题,或者不该出现的人名。

04

那些被我刻意忽视、用「他工作太累了」来自我麻痹、为他开脱的画面,此刻像一群受惊的蝙蝠,从我记忆的阴暗深处呼啸而出,争先恐后地涌入我的意识,让我不寒而栗。

江城确实经常加班。作为一名资深的软件工程师,项目上线前夕,夜以继日地在公司奋战是他的常态,这一点,我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有些麻木。

但最近的情况却有所不同——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甚至会彻夜不归。

更可疑的是,他偶尔归来时身上残留的味道。那不是办公室里咖啡和二手烟混合的、让人头疼的气息,也不是应酬场合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酒气,而是一种淡淡的、陌生的、却极具辨识度的、属于女性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混合的香氛。

他会轻描淡写地解释说,在公司的休息室里简单冲洗了一下,实在太累了,不想带着一身的疲惫回来。

当时我还满心体贴地提醒他别着凉,现在想来,那份体贴显得多么的愚蠢可笑。哪个公司的休息室会准备如此精致的、带有花果香调的女性洗护用品?

我开始深深地质疑自己过往那份盲目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作为妻子,我是否太容易被欺骗?太愿意相信那些漏洞百出的、经不起推敲的谎言?还是说,我其实早就察觉了种种异样,只是因为怯懦,因为害怕失去这个看似完整的家,而不愿去面对那个残酷的现实,选择了自欺欺人。

人们常说爱情让人盲目,但也许有时候,盲目是一种主动的选择,一种可悲的、自我保护的机制。

但现在,那个小小的、冰冷的盒子,如同一把锋利的、无法阻挡的钥匙,粗暴地撬开了我内心深处那扇被我紧紧锁住的、名为“怀疑”的门。门后隐藏的,是我最深层的恐惧和最不愿承认的背叛。

我几乎能清晰地、如同亲眼所见一般,想象出江城与另一个女人相处的场景。那个女人也许年轻漂亮,也许温柔体贴,也许拥有我已经失去的青春活力和曼妙身材。

她们会在某个我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地方秘密约会——也许是某个灯光暧-昧、装修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也许是某间温馨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公寓,也许……就在那个他声称在通宵加班的项目部。

05

有好几次,家里的座机在深夜十一点之后响起,他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然后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快步走向阳台,并小心翼翼地拉上了那扇厚重的、隔音效果极好的玻璃门。

我站在客厅,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背影和他一张一合的、似乎在极力压低声音的嘴唇。我告诉自己别多想,他一定是在谈重要的工作,怕打扰到已经睡着的儿子。

我就是这样,一个擅长为丈夫的谎言编造了无数个借口的、可悲的妻子。

现在我开始无法控制地怀疑那些通话的真实内容。也许他们是在商量下一次约会的具体安排,也许是在互诉衷肠地说着那些我曾经听过无数遍的甜言蜜语,也许是在策划着如何才能不被我这个碍事的、人老珠黄的黄脸婆发现。

我甚至能想象出江城在阳台上压低声音通话时的样子,想象他眼中闪烁的不是心虚,而是某种我从未见过的、久违的温柔。那种温柔,曾经只属于我一个人,现在,他却如此吝啬地,把它给了别人。

最让我感到寒彻骨髓的,是我们的夫妻生活。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生活”了,它更像是一种冷冰冰的、为了完成某种生理任务而进行的仪式——每月一次,或者更久的,沉默的、毫无感情的仪式。

他总是显得疲惫不堪,眼中没有了往昔那种炽热的、仿佛要将我融化的光芒。整个过程敷衍而机械,没有前戏,没有亲吻,没有拥抱,像两个被设定了固定程序的、在黑暗中完成交-配任务的陌生人。

结束后,他会立即翻身背对着我,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就会响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仿佛躺在他身边的我,只是一个没有温度的、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而我,只能睁着空洞的眼睛,在无边的黑暗中凝视着他那宽阔而又无比疏远的背影,感觉自己像一座被遗弃在茫茫大海中的、正在慢慢沉没的孤岛。

我开始清晰地、痛苦地明白,为什么他不再需要我,为什么他的激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他已经把这些,都给了外面的那个人。

06

我小心翼翼地,像对待一件极度危险的爆炸物一样,将那盒罪恶的避孕套放回了储物箱的深处,把里面的一切都恢复了原状。我轻手轻脚地退出车厢,关上车门时,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我感觉自己像个刚刚作案成功的小偷,窥视到了一个足以摧毁我整个世界的、肮脏的、令人作呕的秘密。

我不能当场发作,我不能像个泼妇一样,冲到他的面前,把那个盒子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然后声嘶力竭地质问他。

因为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一个未拆封的盒子,他可以有一千万种理由来解释——他可以说真的是同事的恶作-剧,也可以说是公司年会的搞笑奖品,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说是我无理取闹,没事找事。

我需要等待,像一只在冰天雪地里潜伏了数日的、经验丰富的猎人,等待猎物终于在洁白的、一望无际的雪地上,留下清晰的、无法抵赖的、带着血腥味的足迹。

但等待的过程是无比痛苦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我知道我必须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一个能够彻底揭穿他那副虚伪面具的计划。我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被动地接受他的一切说辞,不能再做一个愚蠢的、被蒙在鼓里的傻瓜妻子。

接下来的几天,我活得像个游荡在家中的幽灵。我把自己所有的感官都调动到了极致的状态,像一台精密的、24小时运转的雷达。

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神经质的、草木皆兵的、可悲的侦探。

江城每天下班后脱下换洗的衬衫时,我会立刻把它收进洗衣篮,然后躲进洗手间里,反锁上门,把鼻子凑到领口和袖口的位置,像一只尽职的警犬一样,仔细地、反复地嗅闻着上面残留的气味。

然而,除了江城自身的汗味和淡淡的烟草气息,我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或许那个女人很聪明,从不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深夜熟睡之后,均匀的鼾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有节奏地回响,我会像做贼一样,悄悄地爬起来,拿起他的手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的微弱月光,尝试用他的生日、我的生日、我们儿子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甚至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去一遍遍地解锁他的屏幕。

然而每一次,手机屏幕都冷漠地跳出「密码错误,请30秒后重试」的无情提示。那部黑色的、冰冷的手机,就像一座坚固的、无法攻破的堡垒,将他所有的秘密都牢牢地锁在了里面,让我无计可施。

07

压垮我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在那个周四的晚上,我与我最好的闺蜜李晓的一次视频通话。

在手机的屏幕上,李晓画着精致的妆容,新烫的波浪卷发慵懒地披在肩上,背景是她新换的、华丽的天鹅绒窗帘。她正端着一杯红酒,惬意地晃动着。

我没有开灯,任由自己的脸完全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之中,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我半开玩笑半试探地,用一种极其疲惫的语气,说出了在江城车里发现那个盒子的事情。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像是在述说某个八卦新闻里朋友身上发生的趣事。但说着说着,我的声音就控制不住地开始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滴一滴地,无声地滴落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李晓在屏幕那头愣了几秒钟,随即勃然大怒,声音因为激动而大得有些失真,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这种事还需要找什么狗屁证据?苏瑶你是不是傻了?你脑子被门挤了吗?」

她几乎是在对我咆哮:「一个几年都不用那玩意儿的男人,车里偷偷摸摸地藏着一盒全新的,他想干嘛?留着吹气球玩吗?这不就是明摆着的事,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他就是在外面有人了!」

「可我能怎么办?」我用手背胡乱地擦拭着脸上的眼泪,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我直接去找他对质?他要是不承认,我能怎么办?最后不就是大吵一架,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把儿子都吓到。然后呢?然后什么都改变不了。」

「谁让你去跟他硬碰硬地闹了?」李晓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她凑近了摄像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愤怒和一丝病态兴奋的表情,「对付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渣男,你得用脑子。硬碰硬是最愚蠢的方法,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你得让他自己吃这个哑巴亏,让他疼,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个教训。」

我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屏幕里那张熟悉,但此刻却显得有些陌生的脸。

「我给你出个绝妙的主意,」李晓的声音更低了,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色彩斑斓的毒蛇,悄悄地钻进了我的耳朵,「你听我说。你去超市买那种最辣的管装芥末,就是吃日料用的那种,越辣越好。然后再去药店买一支给小孩子喂药用的那种小针筒。然后……后面的事,不用我教你了吧?」

李晓对着我,别有深意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不是想去外面寻欢作-乐吗?那你就给他加点猛料。他要是真敢用,我保证,他这辈子都会对那种事产生无法磨灭的、深入骨髓的心理阴影。」

挂断电话后,我在黑暗的客厅里坐了很久很久。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闪一闪,把我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很扭曲,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

李晓的话,就像一颗有剧毒的种子,在我早已荒芜、长满杂草的心里,迅速地生根发芽,长出了墨绿色的、带着倒刺的藤蔓,紧紧地、紧紧地缠绕住了我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08

这个疯狂的、充满了报复快感的念头,像一只魔鬼的手,在我的心里挠了两天两夜,让我寝食难安。

这两天里,我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切菜的时候会切到手指,鲜血直流;拖地的时候会把污水弄到洁白的墙壁上,留下一片肮脏的印记。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蜡黄,眼神涣散,黑眼圈浓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我像一个行尸走-肉般的梦游的人,灵魂早已飘荡到了别处。

周五的晚上,江城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背景音里有嘈杂的机器轰鸣声和模糊的人声。

他说项目出了一个紧急的状况,一个关键的数据模块出了严重的问题,导致整个系统濒临崩溃,需要整个团队连夜进行紧急修复,所以今晚就不回来了。

「嗯,知道了。」我握着冰冷的听筒,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知道了。儿子睡了吗?」

「睡了。」

「那你也早点休息吧。挂了。」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我站在客厅的中央,听着听筒里传来的一声声“嘟—嘟—”的、机械的忙音。

我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名为「理-智」的琴弦,在那一刻,被他这通平淡无奇的、充满了谎言的电话,彻底地,拨断了。

我穿上外套,拿起钱包和钥匙,快步走出了家门。

已是深夜,小区的小路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几圈昏黄的、孤单的光晕。

夜风很凉,吹得我裸露在外的脚踝一阵阵地发冷。我先是走进了小区门口那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一管绿色的、包装上画着一只被辣到喷火的卡通章鱼的芥末酱。

然后,我又去了附近的那家依旧亮着灯的药店。

「你好,我想买一支针筒,」我低下头,不敢看店员的眼睛,用我事先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说辞,小声地对那个睡眼惺忪的中年女人说,「我……我孩子发烧,不肯吃药,我想把药兑上水,用针筒推进去。」

09

我拿着这两样东西,像一个即将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径直走向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停车场里空旷而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刺鼻的汽油的味道。

江城那辆银灰色的奥迪,安静地停在B区42号的车位上,像一只正在黑暗中蛰伏的、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钢铁野兽。

我用备用钥匙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车里那股熟悉的、独属于江城的味道扑面而来,但在此刻,却让我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几乎要呕吐的恶心。

我没有开灯,借着停车场里昏暗的、一闪一闪的感应灯光,我熟练地打开了储物箱,并从那个隐秘的夹层里,再次取出了那个让我心神不宁、辗转反侧的方盒子。

我的手抖得厉害,像得了帕金森症一样,撕了好几次,才把那层薄薄的、该死的塑料膜撕开。打开纸盒,十二个方形的锡纸小包装,整整齐齐地、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排列在里面。

我拧开芥末酱的盖子,一股浓烈而又刺鼻的、带着强烈攻击性的气味,瞬间充满了整个狭小的车厢,熏得我眼泪直流。

我不知道自己流下的,究竟是被芥末熏出来的生理性的泪水,还是在为我自己即将逝去的、被葬送的婚姻而流下的悲伤的眼泪。

我拆开针筒的无菌包装,吸了满满一管黄绿色的、粘稠的膏体。

我屏住呼吸,像一个最顶尖的拆弹专家,小心翼翼地找到了针头可以刺入的、那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然后闭上眼睛,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将针筒里的芥末酱,一滴不剩地,缓缓地推进了进去。

那个小小锡纸包,以肉眼难以察-觉的程度,微微地、可耻地鼓胀了起来。

我做得很仔细,很专注,像一个正在进行一场精密外科手术的、冷酷无情的医生。一个,两个,三个……我把剩下的十一个,都用同样的方式,注满了我的愤怒和仇恨。

做完最后一个的时候,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我把所有东西都恢复原样,将那个装满了我的“复仇之作”的盒子,重新塞回了夹层的最深处。

走出停车场,重新回到地面,深夜的冷风吹在我滚烫的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

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快感充满了我的四肢百骸,但在这份快感的底下,是更加巨大的、无法填补的空虚和深入骨髓的、对未知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