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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实录|步入古稀之年,她的钱都花在了哪里

最近我在欧洲走访时,访谈了一位刚步入古稀之年的女性长者。她出身优渥,却活成了主流消费观的“逆行者”;她走遍欧美非多国,对

最近我在欧洲走访时,访谈了一位刚步入古稀之年的女性长者。

她出身优渥,却活成了主流消费观的“逆行者”;她走遍欧美非多国,对花钱、健康与人生,有着一套清醒到甚至有些“扎心”的底层逻辑。

她和我细细拆解了自己步入晚年后,每一分钱的去向,也聊透了这辈子关于消费的所有选择与心得。以下内容全部来自她的亲口讲述。为了便于阅读,我在保留她原汁原味的犀利观点与语言风格的基础上,进行了整理:

人们现在的花钱方式,常常让我瞠目结舌——我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挥霍。

最近,我读了很多美国侨民在西班牙的生活分享。不知为何,在他们眼里,一周下三次馆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即便我从小在一个相当优渥的家庭长大——和兄弟姐妹一起读私立学校,家里有三名全职佣人——我的父母也极少在外就餐。我这辈子始终觉得,外出就餐除了昂贵地浪费钱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我想,这大概就是文化差异吧。

我的现状

十八年前,我剪碎了所有的信用卡,花了三年时间还清欠款。从那以后,我便过上了只用现金的生活。买不起的东西,我就不买;没有它,我也一样能过。

所以我的家里,没有电视机,没有音响,没有烘干机,没有汽车和房产,甚至没有成套的客厅沙发(纯属浪费钱,因为我从不招待客人)。我也几乎没有其他人家里常见的那些玩意儿。

我没有任何债务,并且有足够的存款应对突发状况。我的收入通常高于支出,这仅仅是因为我花得极少。按任何西方标准来看,我是个穷人;但按非洲大多数地区的标准,我算得上富人。所以说,财富与幸福感,永远都是相对的。

步入古稀之年,我的钱都花在了哪里

我一项一项说。

食物

我对入口的食物极其挑剔。日常只买新鲜或冷冻的蔬菜、鱼类、鸡蛋、有机天然酸奶、南瓜籽,以及搭配酸奶的蓝莓或香蕉。

我的饮食经过精心规划,核心原则是:高营养密度、低成本、易制作,且无论走到哪个国家都能买到。我积攒了不少快手食谱,全是低卡、高纤维、高蛋白的搭配。如果遇到某种对身体好但我本不爱吃的食材,我会花时间研究怎么把它巧妙地融入日常饮食,让它变得美味。

我从不买加工食品,一来不健康,二来溢价太高。所以,即便我现在住在一个堪称欧洲物价最高、消费水平和美国城市不相上下的国家,我每周的伙食费预算也只有35欧元左右(约合人民币270元)。

我偶尔会在 TikTok 上看别人买什么食材,简直把我看傻了。成包的饼干、冰淇淋、腌肉、数不清的胶囊咖啡……在任何第三世界国家的人看来,这些东西简直就像天外来物。

在我看来,现代人在“吃”上面的开销,完全脱离了现实。加工食品对身体不仅无益,反而有害,且根本不值那个价。如果人们都吃天然的、本地种植的食材,身体会健康得多,钱包也会鼓得多。

每周的小犒赏

如果生活只剩无休止的自律,未免太过枯燥,所以我会在预算内给自己安排一些“小犒赏”。

每个国家、每个城市的乐趣都不一样。今天有一场市长主办的茶舞会,门票10欧元。对我来说,这钱花得太值了,因为我热爱跳舞,而茶舞会在这一带可是稀罕事。

我住在西班牙的时候,花5欧元就能坐公交去任何地方。我每周都会去两三次陌生的城市,在街上逛上好几个小时;住在开普敦——这个全世界最美的城市——的时候,我几乎每天都在散步、游泳,或是租辆自行车观光。

而在爱尔兰,如果去当地的购物中心,那里有舒服的扶手椅和免费的图书交换角。我就去旁边的超市买杯便宜的咖啡,挑本书,坐在椅子上看着人来人往,心里就特别满足。

不过,我的生活即将迎来变动。女儿离世后,我准备搬进社会福利住房。好在住处附近有个综合游泳馆,退休老人每个月只需25欧元。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带桑拿房的恒温泳池,游上几个来回能让我进入完全忘我的状态,这25欧元能把我的生活幸福感拉满。

低成本的快乐永远都在。它们不必是昂贵的常态,却对我们的身心健康至关重要。

交通

我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误之一,就是买车。

我买过好几辆,不是因为我想要,而是别人总劝我:“有了车,生活就会大不一样。” 没错,确实不一样了——生活变得贵得离谱!我讨厌那些铁疙瘩,永远有交不完的车险、洗车费、修车费,还有没完没了的麻烦事。

我无比偏爱公共交通。如果在爱尔兰,退休老人甚至可以享受免费出行,随时跳上火车去另一个城市。如果某个地方不通公共交通,去起来很费劲,那我就干脆不去。去不了对我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当然,我也会坐飞机去旅行。我会到处找特价票,原则永远不变:付不起现金,我就不去。

世界这么大,值得看的地方太多了,我们没必要非得去所有人扎堆的昂贵景点。

医疗费用

我和医院——或者说医生们和我——早就分道扬镳了。我的女儿就是因为太过依赖医疗干预,才过早地离开了人世。

我不喝酒,不抽烟,这辈子从没碰过毒品,也从来没有喝醉过。我实在无法理解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吸引力。我认为,只要一个人能通过健康饮食、充足运动、规律睡眠来维持状态,身体自然会给出好的反馈。

当然,我也会生病。之前有医生惊慌失措地打电话给我,说我已经没几天活头了,因为我的肾脏受到了严重损伤。但我没有盲从,我自费做了针灸,买了红光治疗仪,并严格调整了饮食。如今,我的肾小球滤过率(GFR)上升了17个点,身体状态非常好。

前几天,我跟社工说,女儿离世后,我和妹妹已经开始变卖物品,为自己的身后事做准备了。社工惊讶地说:“你还能再活20年呢!你走路、说话的样子就像个年轻人,记忆力也特别好。”

这就是我想说的:生活所迫,我必须对自己的健康负责。如果我自己不照顾好身体,没有人会替我照顾。

很多人的健康问题来源于压力。谢天谢地,我讨厌压力。我对和人竞争毫无兴趣,没有野心,也会主动避开那些不友善的人。我这辈子最大的压力来源,一直是找工作和赚钱——我在这方面简直烂透了。所以我学会了自洽:既然我没有足够的钱过别人那样的主流生活,那我就必须找到一种低成本、却依然能让我活得体面的生活方式。

“追求幸福”本身就是一种文化产物,“每个人都有权获得幸福”纯粹是西方文化炮制出来的执念。对我来说,把人生重心放在“无压力地活下去”,不去刻意追寻虚无缥缈的幸福,反而让我过得很好。

租房

我一直喜欢住在市中心,去哪里都方便,我不是个喜欢住郊区的人。我也一直在找便宜的房子,但这件事并不总是那么容易。有一次我在美国生活,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低价房源,就干脆回了英国。

如果我住的地方情况变得糟到无法忍受,我会直接搬家。这也是我决定再也不买房的原因之一。我曾经买过一套房,它彻底拴住了我,让我没法轻松搬家。

社交

至于社交,身边永远都有可以说话的人。公交站、杂货店、游泳池里都有。

我发现,很多人是在工作中交朋友(我确实有一位一生的挚友,是我们21岁一起工作时认识的)。但我没有往上爬的野心,不想对老板卑躬屈膝,不想在“好地段”买房,也不想穿所谓的“得体行头”。所以,当我辞掉一份工作,那些同事也就断了联系。真正能一直留在我生活里的,是一起跳舞、写作、读书的朋友——简而言之,是灵魂有共鸣的人。

生活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复杂,全看你自己怎么过。

大多数时候,我是喜欢和人打交道的。我会避开善妒的女人、满脑子肮脏事的男人,以及那些连基础语法(比如分不清 you're 和 your)都搞错,却还在社交媒体上高谈阔论的人。当然也不全是这样,在非洲,很多人没有机会学习读写,我完全不在意。真正吸引我的,是笑容、愿意交流的态度,还有善良。

其他开销

还有什么其他开销吗?

人寿保险?我不需要。各类订阅服务?除非能帮我赚钱,否则免谈。

电影?我早就不看了。我受够了特效和暴力,也不需要一部电影来给我灌输带有偏见的价值观。我有眼睛,能阅读多国的新闻,我知道世界正在发生什么。如果非要看,我只想看“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简单故事。

但我会为真正的艺术买单。今年7月,我打算去马斯特里赫特看安德烈·瑞欧(André Rieu)的音乐会,现在就得订票了。我热爱读书,至今保持着一天读一本书的习惯。排队时、坐车时,我都在看书。健康和知识,是老了以后最大的财富。

还有什么呢?

我不需要在酒吧里轮着请客,不需要和身边的人攀比排场,也看不出追逐时尚有什么必要(尽管我一直穿得很得体,因为风格关乎审美,与金钱无关)。

所以,我很好奇。

你的钱都花在了哪里?为什么你总是收支失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