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工作十年，工资卡一直被我妈攥着，每月只给我五百块生活费。
但凡我多问一句，她就哭天抢地：
“你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多年管你要过一分钱吗，现在挣几个臭钱不回报我还要跟我算账了？”
直到我急性阑尾炎需要手术，她却支支吾吾一分拿不出。
后来才发现，我的钱都被她拿去给没血缘的继子还网贷了。
我质问她时，她却理直气壮：
“小豪可是你张叔叔的心肝！他高兴了，我在这个家才有好日子过！”
“你是他姐，你的钱就该给他花！难道想让你妈一辈子孤独终老吗？”
小豪得意笑着：“劝你识趣点！你这个提款机不出钱，你妈只有被我爸赶走的份了！”
我平静地拨通了银行电话。
“我的银行卡被偷了，麻烦立刻冻结。”
既然如此，我爸留下的那笔信托基金，谁也别想要了。
1、
刚挂断电话，我妈就劈头盖脸指着我鼻子怒骂：
“林默你什么意思？你明知道小豪的网贷还没还完呢！你竟然要冻结银行卡？”
见我没反应，我妈怒气更盛：
“你是不是见不得你弟弟好？看不得我在这个家过得舒心？”
“小豪就是比你强一万倍！他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是他嘴甜，会哄我开心。”
“你呢？就是个闷葫芦，除了能赚几个钱还有什么用？现在连钱都不想给了，真是反了天了！我要你这个女儿干什么？”
继弟张豪抱着手臂，冷笑道：
“妈，跟她说那么多干嘛，咱们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她做主了？她想一分不拿白吃白住，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我爸去世后，我妈嫁给了张豪的父亲。
从此，她处处看他们的眼色，完全把我这个亲生女儿抛之脑后。
我工作十年，工资卡一直被她把着，每个月只给我五百块钱。
她美其名曰给我攒嫁妆钱，实际把我的工资都给张豪还网贷了。
没一会，张豪房间里传来砸键盘的巨响。
他气冲冲跑出来，对我妈大喊：“我电脑太卡了，连游戏都没法玩了！赶紧给我换个新的！”
我妈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小跑过去，
“哎哟我的心肝，不气不气，妈给你想办法。”
她一转身，目光死死盯在我的笔记本上。
“林默，你那电脑看着不错，给小豪用。你上班有单位的电脑，回家也不需要上网，放着也浪费。”
她说着，伸手就要来合上我的电脑。
我一把按住，手背青筋暴起：“这是我吃饭的家伙，不行。”
这台电脑，是我大学时兼职两年，顿顿啃馒头咸菜才攒钱买下的，对我意义深远。
我妈见抢不过，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出这么个冷血无情的女儿！一台破电脑比她妈的幸福都重要！你要是不给小豪，我今天就死给你看！”
张豪在旁边煽风点火：“姐，你太过分了！妈为了你在这个家受了多少委屈，你就这么对她？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胸口剧烈起伏着，怒火蹭地蹿了上来。
2、
良久，手机嗡嗡响个不停。
家族群里，我妈连发了十条带着哭腔的语音。
“我真是命苦啊……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女儿，现在翅膀硬了，要跟我算总账了！”
“让她拿点钱帮帮弟弟怎么了？她居然把工资卡都冻结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让她张叔叔看我笑话啊！”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在这个家本来就直不起腰，连亲生女儿都这么对我……”
群里瞬间炸了锅。
大姨第一个@我，
“林默，做人不能忘本啊！赶紧给你妈道歉，把卡解冻了，别让外人看咱们家的笑话！”
二舅跟着发言，
“你都三十多了，还这么不懂事？你帮你弟弟不就是帮你妈吗？你妈好不容易找个张叔叔，你非得逼的张叔叔跟她离婚你才开心？”
……
我刚要发语音解释，张豪一脚踹开我的房门，
“我告诉你，你妈离不开我爸，你还是乖乖把工资卡解冻。这个房子虽然写了你的名，可贷款都是我爸还的！”
我紧紧攥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遗产！”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妈双目赤红：
“你还敢顶嘴！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你爸还不够，现在还想来克我是不是！我当初怎么就没把你直接掐死！养你这种东西，还不如养条狗！你要感谢张叔叔收留你，没有他，你喝西北风去吧！”
我妈从来没有打过我，可是今天却为了那个没有任何血缘的弟弟动手打我！
“告诉你，这套房子早晚都是小豪的，我让你住这已经够给你脸了！”
我勾唇冷笑，我爸的遗嘱里可不止这一套房子。
张叔叔还不是拿我的钱还的房贷！
如今却变成我寄人篱下了？
“林默，你聋了？妈跟你说话呢！”
张豪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
“我晚上跟朋友出去玩，没钱了，你先拿五百块给我。”
我妈也帮腔道：“小豪要用钱，别磨磨蹭蹭的！”
我捂着红肿的脸，冷冷看着他们：“我没钱。”
我妈脸色铁青，
“好啊你，林默！我现在管不了你了是吧？你弟弟出去玩，你让他两手空空，丢不丢人？人家朋友怎么看他？怎么看我们家？”
“我没有钱，我也不会再给他一分！”
“你！”
我妈气得嘴唇直哆嗦，
“你这死出跟你那个死爹一模一样！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难怪他早死！”
“不许你这么说我爸！”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绝不许任何人诋毁我爸。
我妈却更加猖狂：
“我说错了吗？他要不是那么死脑筋，会出意外？你跟他一个德行！自私自利！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他，生下你这么个讨债鬼！”
她说完，立刻拿起手机，点开家族群，再次发起了语音。
“大家评评理啊！我让林默给她弟弟转点钱吃饭，她都不肯啊！我怎么养了这么个铁石心肠的东西！”
手机里，大姨和二舅的语音接连弹出，内容无一不是在指责我的不孝与冷血。
3、
“林默，你太过分了！几百块钱你都不给你弟？”
“你妈说得对，你这样以后谁敢娶你？太无情了！”
我听着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脑海里却闪过七岁那年，爸爸还在世。
我发高烧，我妈在打麻将，是爸爸背着我跑了三条街才到医院。
那晚他抱着我，温柔地说：“我们家小默最乖了，爸爸的钱以后都给小默当嫁妆。”
泪水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我猛地推开张豪，抓起背包就往门口冲。
“你要去哪！给我站住！”
我妈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死死拽住我的背包带子，
“想跑？你把话说清楚！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也别想再要这套房子！”
“放手！”我嘶吼着，用尽全力挣扎。
“不放！把包给我！里面肯定有钱！”
我妈和张豪一起用力，
“刺啦——”一声，
我的背包被硬生生扯破，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钱包钥匙纸巾……还有一张被塑封过的，已经泛黄的单人照。
照片上，年轻的爸爸穿着旧式的工装，笑得一脸灿烂。
张豪一脚踩在照片上，还用力碾了碾，轻蔑一笑：“切，一张死人照片，跟个宝似的。”
我眼睁睁看着我爸的笑脸在张豪的鞋底被踩得变了形。
我的心，也跟着那张照片，一同被碾得粉碎。
我妈非但没有一丝心疼，反而得意地笑出了声。
“要么，现在就去银行把卡解冻，以后工资按时交给我，你弟弟要用钱，你必须给！”
“要么，我就去你公司闹！我去告诉你的领导，你的同事，告诉所有人，你是个怎么虐待亲生母亲，逼死弟弟的白眼狼！”
“我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在苏城待不下去！你自己选！”
我看着母亲那张陌生的脸，冷声道，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你的女儿！”
我拖着行李箱，在凌晨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手机“嗡”地一震，是张豪发来的微信，一张最新款的游戏机图片，下面跟着一行字。
“我要这个，过两天我生日。”
我麻木地删掉对话框。
紧接着，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直接挂断。
她接二连三又打了十几次，我全部拒接。
很快，一条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林默你长本事了是吧？敢挂我电话了？你弟弟要个生日礼物怎么了？你当姐姐的不该表示一下？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你公司闹，让你……”
我直接将她拉黑，世界瞬间清净。
在她眼里，我根本不是什么女儿，只是她讨好新老公的提款机。
我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拖着行李箱回了公司。
同事们看到我带着行李箱，满脸狐疑。
“林默，你这是……？”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嗯，家里出了点事，暂时在公司附近住。”
我不想将家里的丑事说的人尽皆知。
刚在工位上刚坐下，前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林默，有人找，你母亲，在大厅。”
我的心猛地一沉。
4、
她还是来了。
我快步走到公司大厅，我妈正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地打量着公司。
“你来干什么？”
她瞥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
“我来看看我女儿上班的地方不行吗？哟，这么好的公司，一个月挣一万多，难怪看不上我们那个破家了。还要跟我断亲？”
我忍着怒火，把她拽到角落：“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
她摊开手，
“你弟弟那个游戏机，八千八，你现在就转给我。你不给，我就不走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没钱！”
“你没钱？”
我妈的音量瞬间拔高，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一个月一万多，你说你没钱？林默，你要是拿不出钱，我就得找你领导好好唠唠了！”
路过的同事都停下脚步，朝这边指指点点。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胡说？”
我妈猛地冲过来，破口大骂，
“你为了不给你弟弟钱，连家都不要了！你爸死得早，我带大你容易吗我！现在你出息了，能挣钱了，就嫌我们是累赘了是不是？”
“你那个死鬼老爸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不孝，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够了！”
我大声呵斥。
话音刚落，我妈像个泼妇在地上撒泼打滚，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不孝女啊！我不活了！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现在敢吼我！”
她一边哭嚎，一边去扯我的头发，撕我的衣服。
我的衬衫扣子被她扯掉了两颗，露出了里面的皮肤。
头发也被她抓得乱七八糟，狼狈不堪。
保安终于冲了过来，拉住了她。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这是我女儿的公司！我让她给我养老送终天经地义！”
部门主管李经理闻讯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难看极了。
“李经理，对不起，我……”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先别说对不起。”
“林默，我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今天这事，影响非常恶劣。”
我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我会处理好的，我……”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踹开。
我妈疯了一样冲进来，指着经理的鼻子就骂：
“你就是她领导吧？你一个月给她发多少钱？一万多块钱就想买断我女儿？我告诉你们，她是我生的，她就得养我！你们要是敢开除她，我就去劳动局告你们！”
李经理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她直接拨通了人事部的内线。
“喂，人事吗？让保安把这位女士‘请’出去，如果她不配合，立刻报警，就说她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蓄意伤人。”
挂了电话，她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林默，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马上解决你的家事。如果十分钟后，她还在这里，或者警察来了，你知道后果。”
我妈一听要报警，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站在办公区的正中央嘶吼道，
5、
“林默！你个白眼狼！为了保住你这破工作，就要让你妈被警察抓走吗？”
“你长本事了啊！现在你攀上高枝了，就嫌我这个当妈的给你丢人了？”
她忽然转向我的同事们吼道，
“我告诉你们！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能有今天，都是靠那个死鬼老爸留下的钱！现在还想把我一脚踹开！”
“林默！”李姐的声音再次传来。
所有同事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接受所有人的审判。
“听到了吗？要么给钱，要么滚蛋。八千八，现在就转给我，我立马就走，保证以后再也不来烦你。”
我看着她那张丑恶的嘴脸，所有的屈辱愤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拿出了手机。
我妈以为我要转账，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这就对了嘛，早这样不就……”
她的话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