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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历史故事(四十八)——子产铸刑鼎

上几篇讲的是南方吴国和越国的事情。现在,再讲讲北方的郑国子产的故事。子产,名侨,是郑穆公的孙子,所以又叫公孙侨,是春秋后

上几篇讲的是南方吴国和越国的事情。现在,再讲讲北方的郑国子产的故事。子产,名侨,是郑穆公的孙子,所以又叫公孙侨,是春秋后期郑国著名的政治家。他父亲子国做过司马;父辈兄弟七人,先后掌握国家政权,号称“七穆”。子产从小受家庭的影响,年轻的时候就有一定的政治见解。郑简公元年(公元前565年),子国、子耳带兵攻打蔡国,轻易地取得了胜利。郑国人都很高兴,夸奖子国有本事。只有子产不以为然,他对父亲说:“郑国是个小国,一个小国不致力于治理好内政,而热衷于对外打仗,这是最危险的。蔡国是楚的属国,如果楚国替蔡国报仇,我们能打得过它吗?打不过就得投降。这样一来,北边的晋国又要来兴师问罪。晋国、楚国打来打去,我看四五年之内,郑国是不会安宁的。”子国听了很生气,骂道:“你懂什么!国家大事自有正卿(相当于宰相的官职)做主,小孩子随便议论是要杀头的。”就在这一年冬天,楚国以郑国侵略蔡国为借口发兵讨伐郑国,郑国无力抵抗,屈服了。郑简公又怕晋国怪罪,赶快派人到晋国去解释。晋悼公气愤地说:“楚国攻打你们,你们也不派个人来告诉我,既然你们投降楚国,我也管不着你们的事,我将带着诸侯在你们的都城下面和你们的国君见面。”转年冬天,晋国来打郑国,郑国又只好求和。晋国刚撤兵,楚国又来问罪。你来我往,闹得郑国几年不得安宁,就像子产曾经说过的那样。

周景王二年(公元前543年),子产做了郑国的正卿。当时的郑国是一个商业比较发达的国家,可旧贵族的势力还十分强大,他们握有大权,随意用刑罚来压迫商人和反对他们的人。子产的前任子驷因为整顿田地疆界,占用了一些贵族的土地。这些贵族便发动武装叛乱,杀死了子驷和子国、子耳。子产没有被吓倒,为了富国强兵,继续实行社会改革。他下令把田地划清疆界,挖好沟渠,承认土地私有。在私田上按亩收税,把农民按规定加以编制,这就限制了旧贵族,使他们不能任意兼并掠夺。他还规定农民有战功的,可以做甲士。甲士是作战时候战车上主要的军事人员。平时,甲士担任诸侯国的小官吏。所以甲士属于统治阶级。有战功的农民可以做甲士,这就打破了以往对甲士身分的限制,促使了阶级关系的变化。对贵族中那些忠于国事,生活比较俭朴的人予以嘉奖;对那些荒唐不法、奢侈浪费的人加以惩罚,使旧贵族不敢再为所欲为。他还允许百姓议论政治,他也注意听取大家的意见。

为了保障社会改革的进行,子产加强了法制。为了使国家有法可依,他主持制订了一套国家法律——刑书。这套刑书开始是写在竹木简上,由国家的官吏掌握施行。周景王九年(公元前536年),子产下令把刑书铸在鼎上,放在王宫门口,让全国百姓都能够看到这个鼎。这就是有名的刑鼎。法律一经公布出来,老百姓都争着看摆在王宫前的刑鼎,对国事明白多了,旧贵族们再也不能随意解释法律,任意处罚人了。

子产进行政治改革刚刚一年,就遭到了旧贵族的反对,他们编了一首歌谣来咒骂子产。歌谣说:

硬逼我把好的衣帽收藏在家,

还把我的田产左查右查,

谁去杀子产啊,

我一定参加!

子产听到后,毫不动摇。他说:“只要对国家有好处,我死也得做。行善政不能中途改变,我决心坚持到底。”

子产对于善意的批评却能虚心听取。他执政以后不久,有些人经常聚集在乡校中批评国家的政治。有个叫然明的人,看不惯这种现象,他向子产建议:“把乡校封闭起来吧,别让他们扰乱人心了!”子产回答说:“为什么要封闭呢?人们空闲的时候到这里逛逛,议论议论执政者的得失,有什么不好呢?他们认为好的,我就做下去,他们认为不好的,我就改正过来,他们正是我的老师啊!”子产又说:“把人家的嘴堵住,不让人家讲话,好比防止河水,一旦决了口,河水冲出来危险就更大,倒不如留个小小的日子,让水慢慢流出来;所以,不如把听到的批评,当做治病的良药。”然明听了很佩服。

在子产执政的第三个年头上,郑国又流传着一首歌谣。歌中唱道:

我们有子弟啊,子产来教育开导,

我们有田地啊,子产帮助我们把产量提高,

要是子产死了啊,有谁能像他一样好?

这时候,子产的各种改革措施,已经收到成效,得到大家的拥护了。

子产在外交方面,敢于同大国进行说理斗争,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为郑国赢得了尊严。有一次,他陪郑简公到晋国去,晋平公轻视郑国,故意不会见,也不派大臣招待他们,把他们扔在宾馆里就不管了。宾馆的大门很小,车马进不去,只好把车停在外面。子产吩咐随从人员,把晋国宾馆的围墙拆掉一段,让自己的车马全部进去。晋国的大夫士文伯跑来责备子产不该拆围墙。子产回答道:“郑国是个小国,什么事都得听从大国的吩咐,不敢怠慢。这次,我们国君亲自带着礼物,拜访贵国,不料,你们一直不安排会见,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会见。我们的礼物,既不敢冒昧送去,又怕放在露天里风吹雨淋受到损坏。而招待来宾的宾馆却简陋得像奴仆的住房,大门矮小得连车辆也进不去,我们不把围墙拆了,让车马进入宾馆院内,万一出了意外,你们不是又会加罪于我们吗?”一席话说得士文伯哑口无言。士文伯把子产的话报告给晋国执政大臣赵文子。赵文子听了,赶忙让士文伯代表他陪礼道歉。随后,晋平公就十分隆重地会见了郑简公和子产,还举行盛大宴会,欢送他们回国。

从周景王二年到二十三年(公元前543年——前522年),子产执政二十余年。在这一段时间里,他对内加强了团结,促进了经济的发展;对外维护了国家的尊严,使大国不敢轻视小国。子产治理郑国,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国家安定了,生产发展了,老百姓也受到了不少益处。据说,子产死的时候,郑国人像死了亲人那样悲伤。

春秋时期是社会大变动的时代。处在这样的时代,一部分人要求进行改革。子产治理郑国,和前面讲过的管仲治理齐国,下一篇要讲的晏婴治理齐国,都是这样一种性质的改革。这种改革对生产力的发展、对人民的生活都有好处。到春秋晚期,这种改革孕育着社会制度的变革——由奴隶制过渡到封建制。这一变革经历了二百多年时间,从春秋晚期在个别国家开始(例如郑国),到战国末期才在当时中国的广大地区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