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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难以接受,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人类文明不可能永远存在下去

“有人说世界将终结于火,有人说终结于冰。”罗伯特·弗罗斯特1920年写下《火与冰》的时候,大概想不到一百多年后,人们还在争论同一个问题。据说这首诗有两个灵感来源,一个是但丁的《地狱》,另一个是弗罗斯特和一位天文学家的交谈,话题是太阳最后会爆炸还是熄灭。

那个年代流行的看法是,恒星和行星内核一样,靠自身巨大的引力压缩发热,热量散尽后慢慢变暗,绕着它转的行星也跟着冻死。还有一种说法认为,行星受到气体、尘埃的摩擦和其他行星的拉扯,轨道会一点点缩小,最后坠进恒星里。

后来人们才弄清楚,恒星发光靠的是核聚变。大多数恒星燃料耗尽时会膨胀,把内侧的行星吞掉,太阳也一样。

按照目前的估算,大约50亿年后它会变成红巨星。在那之前,太阳的亮度还会一直缓慢增加,大约10亿年后,地球的海洋就可能逐渐蒸发。

不管是冰还是火,地球都会有走到尽头的一天,人类文明也不可能永远存在下去。这听起来很冷酷,可宇宙本来就不讲情面。

不过,地球的终结和人类的终结不是一回事。人类可能提前搬到别的世界去。

反过来,一场病毒或者失控的人工智能,也可能在地球毫发无损的情况下让人类消失。生命本身倒比想象中顽强。

5.41亿年前的寒武纪,地球生命迎来大爆发,三叶虫从热带浅海一直分布到靠近极地的冷水海域。大约6600万年前,一颗小行星终结了恐龙的时代,鸟类和一部分哺乳动物却活了下来,后来才有了人类。

一颗行星的生物圈就算被毁得只剩少量细菌,十亿年后也可能重新繁盛起来。只是到那时候,主角未必还是人类。

真正让人睡不踏实的,是那些用不着等几十亿年的威胁,小行星就是其中最现实的一种。1908年6月30日,一个小天体在西伯利亚通古斯河上空爆炸,大片森林瞬间被夷平。

2008年10月7日,一颗直径约4米的小行星在苏丹北部上空解体,这是人类第一次在撞击发生前就成功预报。2013年2月15日,一颗直径约20米的小行星在俄罗斯车里雅宾斯克上空爆炸,冲击波震碎了大量门窗玻璃,上千人受伤。

好在这些天体个头都不大,高速冲进大气层时剧烈压缩空气、急剧升温,大部分在半空中就烧毁或炸碎了。近两年最让人揪心的是小行星2024 YR4。

它在2024年被发现时,一度引起科学家警惕,当时预估它在2032年撞地球的机率有3.1%。后来撞地球的可能被排除,撞月球的概率却又升到了4.3%。

直到今年3月,事情才有了定论:根据韦布望远镜今年2月18日和26日收集的数据,JPL的NASA近地天体研究中心认为,小行星2024 YR4将于2032年12月22日从距离月球表面21243千米的地方掠过。一场虚惊,也算给全世界上了一堂预警课。

人类已经开始主动设防。2022年,美国DART探测器撞击了小行星Dimorphos,第一次人为改变了天体轨道。

欧洲的赫拉探测器去“验收”撞击结果,10月7日首次看到双小行星系统,并在10月15日和22日完成了两次制动,按计划本月抵达。中国也没有缺席。

2026年6月30日国际小行星日,中国国家航天局首次系统披露了近地小行星防御体系建设的最新进展,要建设天地协同的监测网络,并且计划在2030年前实施首次小行星防御演示验证任务。保护地球这件事,没有哪个国家能置身事外。

就算躲过了天外来客,地球自己的温度也是一道难题。就算人类明天就实现碳中和,火山喷发、天体撞击、太阳活动周期,还有未来核聚变等清洁能源释放的大量废热,照样会让地球变冷或变热。

所以从长远看,人类需要一套能长期调节气候的办法。至于变化是人为造成的还是自然发生的,其实没那么要紧。

最直接的思路,是用月球或近地小行星的材料制造镜子和遮阳板,放在地球轨道上,或者放在日地L1拉格朗日点。L1点离地球约150万公里,大约是日地距离的1%。

地球的冷暖,取决于收到多少阳光、反射掉多少、热量能留住多久。又薄又亮的板材,既能把一部分阳光挡在外面,也能把额外的阳光反射回来。

月球富含铝,正好可以做成反光箔送上轨道。在高空漂浮的大型反光气球也是一个选项。

可再好的镜子,也挡不住人类自己动手。1945年,一颗原子弹就让广岛的大片房屋像纸糊的一样倒塌,强光和高温又引发了大面积火灾。

如今的核武库,威力早就远远超过那一颗。更让人不安的是,美俄之间最新的战略武器控制条约《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已于2026年2月5日到期,而且没有新条约接替。

还没到期之前,美国《原子科学家公报》在1月27日把“末日之钟”的指针向前拨了4秒,离象征世界末日的午夜只剩85秒,是这个机制设立以来最接近“末日”的一次。核战争之后,可能还有核冬天。

这个理论认为,核爆会引发大规模的城市火灾和森林火灾,烟灰进入平流层后遮挡阳光,让全球降温。不过也有人批评它的模型过于简化。

真到了那一步,轨道上的镜子大概率会先被摧毁,满天的碎片还会长期阻碍航天活动恢复。到那时,月球或近地小行星上的殖民地手里握着重建轨道设施、清理凯斯勒综合征碎片的资源,可能会因此获得巨大的权力。

再说冰的结局。冰的反照率比水和泥土高得多,冰盖一扩大,被反射回太空的阳光就更多,气温跟着下降,冰盖又会继续扩大,最后可能形成“雪球地球”。

地球过去可能多次出现过这种状态。救命的是火山。

冰封期间,火山照样往大气里喷二氧化碳,而能吸收二氧化碳的光合生物大量减少,温室气体越积越多,冰层最终会融化。宇宙尘埃也可能带来寒冷。

浓度过高的尘埃云会遮挡阳光,削弱植物的光合作用,进而牵连整个食物链,甚至让地球进入冰期。未来人类如果在太空建造数千公里宽的太阳能收集器或者栖息地,一旦它们被炸碎,形成的碎片云同样会让阳光明显变暗。

不过这种效应最多持续几十年,足以毁掉文明,但不至于让人类灭绝。把时间拉得更长,太阳本身就是最终的威胁。

如果文明足够强大,也许能用“恒星提升”技术从太阳上抽走物质,降低它的亮度,延长它的寿命。还有一种冷到极点的可能:地球被路过的天体甩出太阳系,成为在星际空间流浪的行星。

到那时,地表只能靠地心散发出来的微弱热量维持温度,最终降到约35开尔文,也就是零下238摄氏度左右。说到路过的天体,黑洞最让人浮想联翩。

早在18世纪,英国人约翰·米歇尔就设想过连光都逃不出去的“暗星”。1915年底,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问世后不久,德国物理学家史瓦西就算出了场方程的精确解,史瓦西半径的概念由此而来。

2019年,事件视界望远镜公布了人类拍到的第一张黑洞照片,黑洞从理论推演变成了被直接观测到的天体。宇宙中也确实有游荡的孤立黑洞,2022年天文学家通过微引力透镜效应确认了一个,距离我们大约5000光年。

不过,它闯进太阳系的概率极低,远没有自家门口的核弹头危险。还有一些末日情景,听起来像科幻小说,比如能自我复制的纳米机器人像蝗虫一样吞噬一切,也就是所谓的“灰色黏质”。

最有诗意的结局,不一定最接近真相。回头看,人类从学会种庄稼、冶炼青铜,到点燃蒸汽机、发明计算机,前后不过一万年左右,在地球46亿年的历史里只是一眨眼。

文明不会永远存在,这是宇宙定下的结局。可在结局到来之前,人类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盯紧每一颗靠近的小行星,管好手里的核按钮,学会调节地球的气候,甚至有一天走出太阳系。

火也好,冰也罢,能把文明尽量往后推,就是这一代人最实在的责任。你觉得人类会先败给天灾,还是败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