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人总跟我说他说不出爱情是啥滋味,但心里甜滋滋的
我不识字,但我知道爱情是个啥滋味
我叫王秀莲,今年五十二岁,家在豫东平原的一个小村庄里,这辈子没上过一天学,斗大的字不识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来。
村里人都说,不识字的女人,这辈子就守着锅台炕头过日子,啥情啊爱啊的,听不懂也摸不着。
可我不这么觉得,我男人李建军在外地工地打工,一走就是大半年,我没读过书,不会写情书,不会说甜言蜜语,可我知道,我对他的念想,都藏在一笔一画画的圆圈里,藏在柴米油盐的日子里。
我男人总跟我说,他说不出爱情是啥滋味,但心里甜滋滋的,那就是了。
我也一样,我不识字,但我知道爱情是个啥滋味,那是惦记,是牵挂,是怕他饿、怕他累、怕他在外头受委屈,是哪怕隔着几百里地,一颗心也牢牢拴在他身上的踏实。

去年秋收过后,地里的活忙完了,村里的男人都收拾行李往外跑,我男人也不例外。
头天晚上,我坐在炕沿上,给他叠衣服、装干粮,他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抽烟,烟圈飘在昏暗的灯泡下,散了又聚。
“秀莲,我走了,家里就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别舍不得吃,别舍不得穿。”建军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哑哑的。
我手里的衣服叠了又拆,拆了又叠,没抬头,就嗯了一声。
“地里的麦子明年开春再浇,别硬扛着,实在不行找隔壁你王叔搭把手,给钱也行,别累着。”
“知道了。”我还是没抬头,眼泪吧嗒掉在蓝布褂子上,赶紧用袖子擦了。
“娃在镇上上学,每周回来,你给她做点好吃的,别让她跟着你吃苦。”
“我晓得。”
他又说:“我到了工地就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我终于忍不住,抬头瞪他:“你废话咋这么多?赶紧走,晚了赶不上车!”
话刚说完,我就转过身子,抹着眼泪进了厨房,不敢再看他。
我就是这样的人,嘴笨,不会说软话,心里疼得慌,嘴上还硬邦邦的。
建军知道我的脾气,没再多说,扛起蛇皮袋,轻轻带上门,走了。
我趴在门缝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土路尽头,才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半天。
建军走后的日子,日子过得像村口那条小河,平平淡淡,却一刻也不停歇。
每天天不亮,我就爬起来做饭,熬一锅小米粥,蒸两个馒头,再炒个咸菜,给上学的闺女做好早饭,看着她背着书包出门。
然后我收拾院子、喂猪、喂鸡,扛着锄头去地里忙活,中午回来随便扒两口饭,下午接着去地里,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家。
晚上哄闺女睡下,我就坐在炕沿上,摸着建军留下的旧褂子,闻着上面淡淡的汗味和烟草味,心里空落落的。
有时候夜里醒了,伸手摸旁边的炕,凉冰冰的,就再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村里的张婶看我孤单,总来陪我说话,问我想不想建军。
我嘴上说:“想啥呀,他在外面挣钱,我在家守着家,都是为了日子。”
可心里头,早就翻来覆去想了千百遍。
我想知道他在工地累不累,吃的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
想知道他晒黑了没,手上的老茧是不是又厚了。

想知道他有没有忘了家里,忘了我和闺女。
可我不识字,没法写信问他,只能把这些念想,都藏在心里,藏在每天的饭食里,藏在每一个日夜的牵挂里。
建军走后的第三个月,突然寄回来一封信。
信封是工地用的牛皮纸信封,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是工地的工友帮他写的,收信人地址是我们村的村委会,因为村里只有村委会有信箱。
我拿着信封,手都在抖,跑到村委会找村支书,让他念给我听。
村支书戴上老花镜,慢慢念:“秀莲,我到工地了,一切都好,工友们都很照顾我,工地管饭,顿顿有馒头,你别担心。娃的学习咋样?你别舍不得花钱,该给娃买的文具别省。我在这边挺好的,就是想你和娃,等我挣够了钱,就回去陪你们。”
村支书念完,我眼泪掉得稀里哗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他在外面,真的没受委屈,真的把我们放在心上。
从那以后,我就盼着寄信,盼着村支书念信,盼着知道他的消息。
我开始琢磨,怎么给建军回信。
我不识字,不会写字,可我想告诉他,我和闺女都好,让他放心。
想告诉他,我每天都给他做他爱吃的馒头,让他多吃点。
想告诉他,我想他了。
可我该怎么说?
我坐在炕沿上,对着信纸发呆,突然想起小时候,我用烧黑的木炭,在纸上画过圈圈,记家里的粮食有多少。
那我也可以用圈圈,给建军写信啊。
我找出建军寄信回来的铅笔,铺开一张信纸,一笔一划地画了起来。
我画了五个圆圈,一个挨着一个,OOOO+O。
画完,我看着这五个圆圈,笑了。
我知道建军能看懂。
他在家一顿能吃四个馒头,在工地干活累,肯定要多吃一个,五个圆圈,就是让他顿顿吃五个馒头,别饿着。
我又画了三个小圆圈,放在旁边,代表我和闺女,还有家里的猪鸡,都平平安安的。
我把这封信交给村支书,让他帮我寄给建军,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念给建军听。
过了十几天,建军突然给我打了电话,是工地的公用电话。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又激动又哽咽:“秀莲,你给我写的信,我收到了,工友们都看了,都夸你贤惠。”
我握着电话,手心里全是汗,嘴笨得不知道说啥,就只会说:“你吃好点,别累着。”
“我知道,我顿顿吃五个馒头,跟你说的一样。”建军的声音带着笑,“秀莲,你咋想到用圆圈写信啊?”
“我不识字,只会画圈圈。”我小声说。
“圈圈好,圈圈比字还暖心。”建军说,“秀莲,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就知足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炕沿上,心里甜滋滋的,比吃了蜜还甜。
原来我不识字,也能给爱人写信,也能把我的爱,传给他。
原来爱情,不是只有识字的人才能拥有,不是只有华丽的辞藻才能表达。
它可以是五个圆圈,是一顿五个馒头的牵挂,是一句“别饿着”的叮嘱,是一颗心对另一颗心最朴素的惦记。
日子一天天过,建军每个月都会寄一封信,每封信都是工友帮他写,而我的回信,永远是那几个圆圈,有时候是五个,有时候是六个,有时候是三个。
五个圆圈,还是让他多吃馒头。
六个圆圈,是让他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身体。
三个圆圈,是报平安。
建军每次收到信,都会把信纸叠好,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干活累了就拿出来看看,一看就笑,浑身就又有了力气。
工地的工友们都羡慕他,说他娶了个好媳妇,心细又贴心。
有一次,工地的老张问他:“建军,你媳妇不识字,咋跟你沟通啊?你俩不觉得麻烦?”
建军把贴身口袋里的信纸拿出来,展开给老张看,上面是我画的五个圆圈。
“她不识字,可她懂我。”建军笑着说,“这五个圆圈,就是让我多吃馒头,别饿着。比啥情话都管用。”
老张看着信纸,红了眼眶:“建军,你真有福气。爱情这东西,跟识不识字没关系,跟心有关系。”
建军把信纸叠好,放回口袋,眼神里满是温柔:“我不识字,但我知道爱情是个啥滋味,那就是心里暖,有人惦记。”
这话被旁边的工友听见了,都跟着附和:“是啊,有个惦记自己的媳妇,比啥都强。”
那一刻,我仿佛能看见建军的脸,被夕阳的余晖照着,满是幸福。
我也一样,虽然不识字,可我知道,我对建军的爱,就藏在那一个个圆圈里,藏在每一顿饭的期待里,藏在每一个日夜的牵挂里。
建军在工地干了一年多,挣了不少钱,终于可以回家了。
他回来的那天,我和闺女早早就等在村口。
看见他背着蛇皮袋,大步朝我们走来,闺女喊着“爹”,扑到他怀里。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黑了瘦了,手上的老茧更厚了,眼睛却亮闪闪的,心里又心疼又开心。
他放下蛇皮袋,走到我面前,从贴身口袋里拿出那张画着圆圈的信纸,递给我:“秀莲,你看,我一直留着。”
我接过信纸,摸着上面的圆圈,眼泪掉了下来。
他伸手擦去我的眼泪,笑着说:“秀莲,我不识字,但我知道,这就是爱情的滋味。甜的,暖的,一辈子都忘不掉。”
我点点头,哽咽着说:“我也知道,我不识字,但我知道爱情是个啥滋味。那就是想你,念你,盼你回来。”
周围的邻居都围了过来,看着我们,笑着说:“这俩老人,一辈子没说过几句情话,却把日子过成了最甜的样子。”
是啊,我和建军,一辈子没读过多少书,一辈子没说过什么海誓山盟。
我们一起种地,一起养家,一起扛着日子往前走。
他在外面打工,我在家守着家,靠着一封封画着圆圈的信,靠着彼此的惦记,走过了一年又一年。
我们不懂得什么是爱情的大道理,可我们知道,爱情就是他在工地累了,想起我画的圆圈,就有了力气。
就是我在家空守着,想起他的笑容,就有了盼头。
就是五个圆圈,是一顿五个馒头的牵挂。
就是一句“别饿着”,是一辈子的深情。
后来,闺女长大了,嫁去了城里,把我和建军接过去住。
城里的日子好,有楼房,有暖气,不用再种地,不用再扛锄头。
可我还是想念村里的日子,想念村口的小路,想念和建军一起种地的时光。
建军也一样,总念叨着村里的田,总想着回去看看。
有一次,我们回村里,坐在老院子里,他又拿出那张画着圆圈的信纸,放在手里摩挲。
“秀莲,你看,这封信我还留着。”他说,“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信。”
我看着他,笑着说:“我再给你画一封。”
我拿出铅笔,铺开信纸,又画了五个圆圈。
建军看着圆圈,笑了:“还是让我多吃馒头啊。”
“你年纪大了,更要吃好点。”我说。
“好,听你的。”建军握住我的手,“秀莲,我这辈子,没给你啥好日子,可我知道,我没亏待你,没亏待这个家。”
“我知道。”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我跟你过了一辈子,知足。”
夕阳洒在我们身上,老院子里的枣树,叶子沙沙作响。
我不识字,可我知道,爱情是个啥滋味。
它不是书本里的风花雪月,不是电视里的轰轰烈烈。
它是工地里的一封画着圆圈的信。
是一顿五个馒头的牵挂。
是一句“别饿着”的叮嘱。
是一辈子的相伴,是一辈子的惦记,是一辈子的暖。
是两个不识字的人,用一辈子的时光,写就的最动人的情书。

如今,我和建军都老了,头发白了,腰也弯了,可我们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
每天早上,我还是会给他做他爱吃的馒头,他还是会坐在旁边,看着我,笑着说:“秀莲,这馒头真好吃,跟小时候一样。”
我也会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别饿着。”
五个圆圈,早就刻在了我们心里,早就成了我们爱情的模样。
我不识字,可我知道,爱情是个啥滋味。
那滋味,是甜的,是暖的,是一辈子的安心。
是有你在身边,就是最好的日子。 #情感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