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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瘫痪却还“找小三”,我:分手!不料却听到肚子里孩子的心声:不要分,爸爸未来是千亿大佬,我急了、

苏晚拿着垃圾桶里那条精致的黑色蕾丝内裤,气红了眼,怒气冲冲地骂着轮椅上的男友:“林深,我们分手!你腿瘫了,还不老实!还敢

苏晚拿着垃圾桶里那条精致的黑色蕾丝内裤,气红了眼,怒气冲冲地骂着轮椅上的男友:

“林深,我们分手!你腿瘫了,还不老实!还敢背着我叫‘外卖’?”

林深看文件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眸愣了愣,淡淡地回了声:

“好,明天我就搬。”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稚嫩又焦急的童音突然炸在苏晚的脑子里:

“妈!亲妈别分啊!我爸比窦娥还冤!是那个绿茶女设的局!她知道爸将来会成千亿科技大佬,故意让你们决裂!”

苏晚猛地红了眼,冲他声嘶力竭吼:“你连为什么分手都不问?是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你是不是早就不爱我了?”

01

苏晚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晨光里小区的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她原本还想着给瘫痪在家的男友林深炖一锅他最爱的玉米排骨汤。

她弯腰收拾客厅的垃圾桶,指尖突然触到一团滑溜溜的蕾丝布料,抽出来一看,是条做工精致的黑色蕾丝内裤,边缘还绣着细小的珍珠花纹。

苏晚瞬间僵在原地,脑海里飞速回想自己的内衣款式,她向来偏爱纯棉材质,从来没买过这种风格的,而且最近两个多月家里根本没来过外人。

联想到近半个月林深总是对着手机出神,有时她凑过去看,他还会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按黑,原本压抑在心里的不安瞬间爆发出来。

苏晚攥着那条内裤走到林深面前,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刚下班的沙哑和难以抑制的颤抖:“林深,我们分手吧。”

林深正坐在轮椅上翻看一份科技项目文件,闻言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看了苏晚一眼,又快速扫过她手里的内裤,随即恢复了那副没什么情绪的平静模样:“好,我明天就收拾东西搬出去。”

02

就在林深说完“搬出去”的瞬间,一道奶气十足却带着焦急的童音突然在苏晚脑海里炸开,像小喇叭一样响个不停:“妈!亲妈!别分手啊!我爸他比窦娥还冤!”

苏晚吓了一跳,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板上,她还以为是自己连日加班太累出现了幻听,赶紧揉了揉太阳穴,可那童音又接着说:“是那个绿茶女设的计!她知道我爸以后能站起来,还会成身价千亿的科技老板,才故意让你们吵架!”

那童音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着急:“你要是走了,会被人贩子骗到深山里给人家当媳妇,不出三年就得被逼疯!她却能踩着你的位置,陪我爸东山再起当林太太!”

苏晚浑身发冷,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衬衫,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

那童音还在继续说:“妈,我是重生来救你的啊!你可千万别犯糊涂,要是你出事,我也会胎死腹中的!”

苏晚猛地回过神,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冲林深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同意分手?林深,你是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03

林深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语气却依旧带着一种刻意的冰冷和体谅:“我现在是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废人,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你想分手是人之常情,不用特意找这种理由。”

苏晚抓住他话里的漏洞,眼眶通红地得理不饶人:“你宁愿爽快同意分手,都不肯多问一句我为什么提分手,还说不是不爱我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林深眉宇间染上一层深深的疲惫,他叹了口气,声音放低了些:“行,那我问,你为什么突然要跟我分手?”

苏晚猛地转身,快步走到垃圾桶边,抓起那条让她崩溃的黑色蕾丝内裤,狠狠摔在林深面前的茶几上,玻璃桌面被砸得发出“哐当”一声响:“我从不穿这种风格的内裤,你说,这是谁的?!”

林深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他低头审视了那条内裤两秒,语气十分肯定:“不是我的,我没这种喜好。”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表情扭曲起来,她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破绽,继续带着哭腔指责:“你就是不爱我了!宁愿在外面叫什么‘咯咯哒’,都不愿意碰我一下!”

林深脸上满是震惊和茫然,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叫过……咯咯哒了?”

“没叫过它会自己长腿跑进我们家的垃圾桶里吗?”苏晚梗着脖子反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愤怒。

林深恍然大悟,像是终于弄明白苏晚为什么突然发疯,他用一种近乎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苏晚,一字一顿地说:“我,没,叫。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着,林深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失望:“这个家里,每天只有我们两个人进出,信不信由你,我绝对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凉意:“我还是那句话,想走就直接说,别用这种栽赃的方式,太伤人了。”

04

苏晚的心一寸寸沉入冰窖,她能清晰地听到肚子里那个小家伙急得上蹿下跳的声音:“完了完了!我爸以为你故意栽赃他,想名正言顺甩了他这个累赘!”

那童音带着哭腔:“不过也好,妈,你偷偷把我生下来!等我爸以后有钱了,我们找他要天价抚养费,等他老了,我还能继承一大笔遗产,咱娘俩照样吃香喝辣!”

“唉,其实只要你不被卖到大山里当疯婆子,我就谢天谢地了,不然我不但会胎死腹中,你这辈子也彻底毁了。”那童音说着说着就变得有气无力,“困死了,先睡了,等醒了再替我爸默哀……”

孩子的声音消失后,苏晚的心也跟着凉透了,她再也撑不住,“哇”地一声崩溃大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胸前的衣服都浸湿了。

她脑子里反复想着一个问题:最近家里真的没来过外人,这条内裤到底是怎么出现在垃圾桶里的?

苏晚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老天爷,为什么不让林深也听听我儿子的心声啊!

林深的心显然被苏晚伤透了,她哭得肝肠寸断,他却只是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眼神里满是疏离。

苏晚刚用纸巾抹掉脸上的眼泪,准备继续跟林深争辩,门口突然传来“叮咚”的门铃声。

林深转动轮椅缓缓挪到门口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他的师弟周屿,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周屿一见苏晚就笑嘻嘻地打招呼:“嫂子好!好久没见,你看起来还是这么漂亮!”

随即他转向林深,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师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出发了,再晚就赶不上明天早上的项目会了。”

林深淡漠地点了点头:“嗯,都准备好了。”

05

“出发?”苏晚的视线猛地扫过客厅,最后定格在茶几旁边那个银色的行李箱上,那是她去年生日时送给林深的礼物,他一直舍不得用,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快步走到林深身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要去哪儿?去多久?”

周屿见状连忙解释:“嫂子,是公司老板派我陪师兄去外地开个项目会,大概要去七天,开完会我们就立马回来。”

苏晚死死盯着林深,眼神里满是不安:“你……还会回来吗?”

她心里很清楚,他们只是男女朋友,没有法律上的约束,要是林深铁了心要跟她分手,她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留住他。

周屿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识趣地闭上了嘴,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林深深深地看了苏晚一眼,声音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块:“回。”

从林深的表情里,苏晚能看出来他还在为那条内裤的事耿耿于怀,她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只能等他出差回来再说。

“那你说话要算数!”苏晚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嗯。”林深轻轻应了一声,转动轮椅准备出门时,又回头补充了一句,“我刚才说的话,你认真考虑一下,我尊重你的决定。”

苏晚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很清楚,信任的裂痕一旦产生,再想弥补就难如登天了。

在林深眼里,她现在就是那个为了分手不择手段、还故意栽赃他的恶毒女人,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苏晚把林深和周屿送到小区门口,看着他们坐的网约车消失在车流中,立刻转身冲进了小区门口的惠民药店。

06

苏晚拿着买好的验孕棒回到家,她的手还在不停颤抖,连拆开包装都花了好一会儿时间,然后快步冲进卫生间。

当看到验孕棒上出现两道刺眼的红杠时,苏晚靠在卫生间的墙壁上,缓了足足五分钟才平复下来,这结果既在她的意料之中,又让她觉得猝不及防。

苏晚的大姨妈一向不准,上次来还是两个多月前,林深出车祸后,她每天都焦虑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人也瘦了快十斤,压根没往怀孕这件事上想。

她不敢相信,就这么一次意外,自己竟然怀孕了。

苏晚又拿出另一个牌子的验孕棒重新检测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的两道红杠,她小心翼翼地拍下这两张验孕棒的照片,发给了林深。

苏晚猜测林深可能在飞机上,手机处于飞行模式,所以一直没回复,她就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等,期间还反复翻看两人以前的聊天记录,从热恋时的甜蜜告白到林深车祸后的互相打气,每一条都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苏晚的手机屏幕才终于亮起,林深只回复了两个字,没有任何温度和情绪,冷得像一块冰:“确定?”

苏晚强忍着心头的酸涩,快速回复他:“我用了两个不同牌子的验孕棒,结果都是一样的,应该不会有错。”

她又把另一个牌子验孕棒的特写照片发了过去,生怕林深不相信。

苏晚盯着微信对话框顶端“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这几个字足足闪烁了一分钟,才终于跳出林深的新消息。

07

苏晚看着林深发来的消息,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甚至没问一句她的想法,而是直接把所有责任都甩给了她,这让她心里又委屈又愤怒。

但苏晚还是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回复林深:“我们先去领证吧,我不想未婚先孕,被别人指指点点说闲话。”

林深出车祸前,他们本来已经在筹备婚礼了,连婚纱照的拍摄时间都定好了,可他瘫痪后,所有计划都被迫停了下来。

苏晚一直记得,爱情就像一艘巨轮,说沉就沉,有时候只需要一个人的挑拨,再加上另一个人的犹豫。

七天前,苏晚还问过林深什么时候去民政局领证,当时他让她再等等,说自己还没准备好。

苏晚当时很理解,林深刚瘫痪,人生一下子跌入谷底,她不能逼他,可她没等到林深收拾好心情,却等来了那个重生女的致命挑拨。

电话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苏晚觉得这三分钟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林深的消息才终于弹了出来,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我这双腿,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了,结婚不是儿戏,你的人生不该押在一个残废身上。”

“你冷静几天,好好想清楚,等我出差回去我们再谈这件事。”

苏晚不知道这是林深的真心话,还是被她之前的指责逼急了说的气话,但字里行间透出的疏离,像一盆冰水从她头顶浇下来,让她从头凉到脚。

怒火瞬间把苏晚点燃,她手指飞快地回复:“随你!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就算了!”

苏晚心里暗暗发誓,这个孩子她要自己生下来,自己抚养长大,不需要林深管!

她气得浑身发抖,当即把林深的微信、手机号,甚至连两人之前关注的情侣公众号都取消了关注,全部拖进了黑名单。

苏晚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柔软的靠垫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噬,空旷的客厅里,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孤零零的味道。

08

记忆像老旧电影的胶片一样开始倒带,一帧帧闪过她和林深那些甜蜜到发腻的画面,苏晚的鼻子一酸,眼泪又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苏晚和林深是大学校友,林深比她高三届,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会引起女生尖叫的传说级校草,不仅长得帅,专业能力还特别强,偏偏性格还洁身自好,唯一的“缺点”就是那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气场。

而苏晚,除了那张还算清秀的脸,其他方面都普通得像路边的一棵小草,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到。

大一那年,苏晚在学校的迎新晚会上对林深一见钟情,从此开启了长达三年的倒追之路,期间被拒绝了好几次都没放弃。

终于,在苏晚本科毕业的时候,她成功拿下了已经硕士毕业、还拿到知名科技公司offer的林深。

在一起后的林深,哪还有半点高冷的样子,在苏晚面前简直就是二十四孝忠犬男友,把她宠上了天,什么事都顺着她。

苏晚爱惨了这样的林深,就算他现在双腿瘫痪,她也从来没想过要放手,如果不是那条不属于她的蕾丝内裤,她绝对不会提出分手。

想到这里,苏晚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在心里骂自己:嘴怎么就那么快!但凡慢个十秒钟,等听听孩子的心声,事情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如果林深执意要跟她分手,苏晚除了接受,也没有别的办法。

至于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在听到他的心声之前,苏晚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打掉,但一想到那个在她肚子里唉声叹气的小奶音,她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苏晚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大不了就像“儿子”说的那样,把孩子生下来,找林深要天价抚养费!那个重生女都能不择手段地抢她的男朋友了,她生个孩子膈应一下对方,也合情合理吧?

一丝报复的快感在苏晚心底悄悄滋生。

09

拉黑林深还不到半小时,苏晚的手机就骤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周屿”,她的心脏一下子紧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电话那头肯定是林深。

苏晚挣扎了片刻,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她想听听林深到底要说什么。

听筒里传来林深熟悉又沙哑的嗓音,还带着浓浓的疲惫,一点都没有平时的冷静:“晚晚,是我。”

只这三个字,苏晚强忍了很久的眼泪瞬间决堤,她胡乱抹了把脸,哑着嗓子吼回去:“别叫我晚晚!我已经不是你的晚晚了!有话快说,没话我就挂了!”

“对不起,晚晚,我不该说那种混账话,让你伤心了。”林深的声音里满是懊悔,“我只是……我怕我这双腿会拖累你一辈子,你还这么年轻,应该有更好的未来,不该被我困住。”

林深的解释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捅在苏晚的心上,让她疼得更厉害,眼泪也流得更凶了:“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从来没有!你的腿虽然不能走了,但你的脑子和手都还在啊!你照样能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养家!”

苏晚哽咽着说:“家务我可以全包,赚钱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分担,甚至……甚至我都可以做主动的那一个,我从来没觉得你是我的负担!”

苏晚的闺蜜夏沫之前还骂她是恋爱脑上头,无可救药,可她就是愿意为了林深一腔孤勇,可林深却在她最坚定的时候临阵退缩,哪怕他是为了她好,苏晚也只觉得锥心刺骨。

听到苏晚的哭声,林深彻底慌了,他连忙安抚:“晚晚别哭,是我混蛋,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等我出差回去,我们马上去民政局领证,只是婚礼……可能要委屈你再等一段时间了。”

苏晚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我早就说过……婚礼不重要,彩礼和三金……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补给我就好,我不在乎这些。”

苏晚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别人口中的恋爱脑,大概只有林深亲口承认出轨,才能让她彻底死心。

“好,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林深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晚晚别哭了,再哭我就该心疼死了,我们回去就领证,好不好?”

苏晚哭得说不出话,只能对着电话不停点头,足足过了十分钟,她才在林深的耐心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

挂了电话后,苏晚立刻把林深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接下来的几天里,除了开会和睡觉,林深的消息几乎都是秒回,连她发的一张窗外的晚霞照片,他都会秒赞然后评论:“晚晚拍的比我拍的好看多了。”

苏晚和林深的感情仿佛坐上了火箭,急速升温,甚至比热恋的时候还要黏糊,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淹没了她。

但一想到那个藏在暗处的重生女,苏晚的心又悬了起来,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女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10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林深出差回来的前一晚,他们还在电话里腻歪了很久,林深还跟她约好,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在区民政局门口不见不散,谁都不能迟到。

林深坐的是凌晨两点的飞机,按照正常情况,到家估计要凌晨三点多,苏晚本来想等他回来,可实在熬不住,一点多的时候就沉沉睡了过去。

苏晚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卧室,她猛地抓起枕边的手机一看——已经九点十五分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林深应该早就到家了,可她身边的床铺还是冰冷的,没有一丝被人睡过的痕迹。

她的心头一跳,来不及穿拖鞋,赤着脚就冲出了卧室,想看看林深是不是在客厅。

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苏晚又把不大的家翻了个底朝天,从卧室到阳台,从厨房到卫生间,连林深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苏晚的手开始不停颤抖,她拨通了林深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电话终于被接起,苏晚压着心里的火气和不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你到家了吗?现在在哪儿?”

“我们分手吧。”

几乎是在苏晚开口的同时,林深的声音也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清晰地落在苏晚的耳朵里。

世界瞬间静止了,苏晚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她难以置信地追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林深的声音缓慢而清晰,一字一句,像一把凌迟的刀,狠狠割在苏晚的心上:“我说,我们分手吧。”

“分手?!”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绝望,“我们昨天晚上不是还约好今天去领证吗?你为什么突然要分手?”

“嗯,分手。”林深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听不出一点情绪。

这一刻,苏晚觉得自己的心被一支无形的箭矢洞穿,鲜血淋漓,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死死攥着手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对抗这荒谬又残忍的现实,掌心传来的刺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苏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可声音还是抖得不成样子:“那……那我们的孩子呢?你打算怎么办?”

“随你。”林深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没有一点波澜,“你想打掉就打掉,不想打……就生下来。你要是想自己养,我会给抚养费;你要是不想养,就把孩子给我,我不用你出一分钱。”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剧毒的针,狠狠扎进苏晚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让她疼得几乎要窒息。

11

“为什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苏晚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她想不通,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什么都变了。

“没为什么。”林深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厌烦,“就是……觉得累了,不想再继续了。”

人在极致的荒诞和痛苦中,有时候反而会笑出来,苏晚此刻就是这样,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声音里满是自嘲:“累?你是觉得哄我累了,还是觉得跟我在一起累了?”

“嗯。”林深的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波澜,“你脾气太大了,动不动就发火,一点小事就炸毛,我已经哄不动了。我现在连我自己都觉得烦,没精力再去哄一个像祖宗一样的人。”

原来是这样,苏晚在心里苦笑,她承认,林深说得都对,她的脾气确实不好,有时候连自己都嫌弃自己,容易冲动,还爱钻牛角尖。

或许,就算没有那个重生女,她和林深之间,也早就埋下了崩盘的种子,只是一直没被引爆而已。

苏晚笑着流泪,一字一顿地说:“好,分就分,谁也别耽误谁。”

林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又问:“孩子的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想好了吗?”

“孩子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苏晚用尽全力,吐出这句模棱两可的话,然后狠狠按下了挂断键,仿佛这样就能切断所有的痛苦。

苏晚一直以为爱很珍贵,可林深却给了她一个最残酷的标准答案:爱,在他眼里,只值十二万。

这是苏晚后来准备瞒着林深生下孩子时,林深主动递过来的“分手费”,他大概以为,她会拿这笔钱,去医院处理掉他们意外到来的孩子。

也好,这样省得她再费口舌解释,毕竟,苏晚不想让肚子里那个随时可能醒来的孩子,听到他亲爹要亲手扼杀他的绝情话。

没过几分钟,苏晚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转账通知,是林深转来的六万,紧接着,他的微信消息也弹了出来:“流产很伤身体,我卡里目前只有六万,先打给你,等下个项目款结了,我再补你剩下的六万。”

苏晚看着这条消息,气得笑了出来,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又讽刺的弧度:“好啊!”

她还能说什么呢?夸他一句“良心前任”吗?

苏晚很清楚,流产手术费不过几千块,林深直接甩出十二万,比起那些跟女朋友AA打胎费的男人,确实称得上“体面”二字,可这种体面,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林深又发来一条消息,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像是在强行压制翻涌的情绪:“我腿脚不方便,没办法照顾你,等你做完手术,我给你请一个月嫂,照顾你坐月子。”

“不用了,我自己请!”苏晚一口回绝,她甚至能想象到,林深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是怎样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虽然苏晚知道,这背后八成又是那个重生女在搞鬼,在林深面前说她的坏话,挑拨他们的关系,但林深这副冷漠的态度,让她连质问的力气都懒得花了。

算了,就这样吧,把孩子生下来,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反正,她肚子里的乖儿子,肯定不会怪她的。

“也行,那我再多给你转两万,你自己找个好点的月嫂。”林深很快回复,“我今天会收拾好我的东西搬出去,不会打扰你。”

“不用你搬,我搬!”苏晚立刻回复,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个充满回忆的房子里。

12

苏晚的闺蜜夏沫上个月刚在她公司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之前还跟苏晚吐槽说找不到合适的合租室友,怕遇到奇葩。

苏晚立刻给夏沫发了一条微信,说自己想搬过去跟她合租,没想到夏沫秒回,还特别开心。

夏沫说她之前本来有个女生在谈合租的事,已经快定下来了,但一听苏晚要过来,二话不说就把那个女生推了,还让苏晚下午就搬过去。

苏晚跟夏沫说自己下午就过去,夏沫激动得发了好几个“嗷嗷叫”的表情包,还保证会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让她拎包入住,不用带任何东西。

有了落脚点,苏晚立刻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把衣服、护肤品、书籍往行李箱里塞,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林深你个混蛋!分手就分手,谁稀罕跟你在一起!你以后就算后悔了,我也不会再回头了!”

就在这时,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说话了,声音里满是崩溃:“分手?我才睡一觉,天怎么就塌了!妈,别分啊!有亲妈最重要,但要是能有个亲爸,幸福感直接翻倍啊!”

那童音顿了顿,又变得沮丧起来:“算了,当我没说,现在不是幸不幸福的问题,是我们又要嗝屁的问题了……”

“救命啊!我明明手握剧本,却还是改不了剧情,我好没用啊!我真的哭死,呜哇哇哇……”

苏晚在心里默默回应:儿砸,别怕,有妈在,你绝对嗝屁不了,而且,就算妈知道了剧本,也一样是个帮不上忙的废物,妈现在也好想哭,呜哇哇哇……

这个家里,除了沙发、床、衣柜这几件大家具是林深买的,其他的东西几乎都是苏晚置办的,小到餐具、抱枕,大到空调、洗衣机,打包起来简直是个要命的工程。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客厅被苏晚翻得乱七八糟,东西才理出来一半,她又累又饿,委屈得蹲在行李箱边上,看着满地的杂物,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苏晚在心里骂自己:真没用!连收拾东西都这么慢,还怎么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她趴在沙发上捶了几下抱枕,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哭够了,又重新爬起来,继续收拾。

刚把卧室的东西清空,正跟客厅的杂物搏斗时,门口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苏晚抬头一看,是林深回来了。

林深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疲惫与沧桑,眼底布满了熬红的血丝,下颌冒出了青黑的胡茬,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颓败的气息里,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苏晚只瞥了他一眼,便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往纸箱里塞东西,假装没看见他。

13

空气死寂了足足两分钟,林深才冷不丁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用这么急着搬,等找好房子再搬也不迟,我暂时不会催你。”

苏晚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像冰碴子一样冷:“已经找好了,下午就搬走,不麻烦你了。”

林深没再说话,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两个人笼罩在里面,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晚的目光落在书柜最顶层,那里放着一只巨大的棕色玩具熊,是他们热恋一周年时,林深跑遍了整个城市的游乐场,赢了五十多个游戏币才换来的,苏晚一直很宝贝它。

苏晚搬来一张凳子,踩上去够那只玩具熊,她想把这个充满回忆的东西带走。

“你要干什么!”林深在轮椅里的身体猛地前倾,声音绷得死紧,带着一丝苏晚从未听过的紧张。

苏晚头也不回,没好气地呛他:“干什么都轮不到你管,这是我的东西,我想带走就带走。”

林深看着苏晚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眼神里的担忧更浓了。

苏晚踮起脚尖,终于抓住了那只玩具熊的耳朵,她小心翼翼地把玩具熊抱在怀里,转身准备从凳子上下来时,脚下不小心滑了一下,身体踉跄了一下。

林深下意识想从轮椅上站起来去扶她,结果因为双腿没有知觉,又重重地跌坐回轮椅上,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苏晚听到声音,连忙稳住身体,转头看向林深,正好对上他那双写满紧张和担忧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情绪,是她这段时间从未见过的。

苏晚的心口猛地一酸,积压了很久的泪意瞬间上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们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周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林深。”苏晚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抱着玩具熊,看着林深苍白的脸,终于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你到底,想不想要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