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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媒:欧洲最大电池巨头企业破产,以后再也没击败中国的希望了

一家被欧洲寄予厚望、手握千亿元资金和巨额订单的超级电池企业,为何短短几年便轰然倒下?它的破产,是否意味着欧洲在锂电池领域抗衡中国的梦想,从此彻底落空?

2024年3月25日,德国国家电视一台高调播出一条新闻:Northvolt电池工厂在德国破土动工。不少媒体的标题颇具攻势,称其为“与中国抗衡的超级工厂”。

一个国家的官方媒体把中国当作追赶的标杆,本身就间接承认了中国在这一领域的领先地位。谁也没想到,仅仅几个月后,这家被寄予厚望的瑞典电池企业就宣告破产。

消息传出,欧洲舆论一片唏嘘。欧洲媒体感慨,这是欧洲最大、也是唯一具备规模的本土电池研发制造企业,却倒在了与中国的竞争之中。

Northvolt曾被视为欧盟在电池领域的“救星”,承载着欧洲摆脱对外依赖的全部期待。它的倒下,让欧洲失去了与中国电池巨头正面较量的最后一张王牌。

汽车电池产业,对一向自视甚高的瑞典人、德国人而言,是一口难以咽下的恶气。他们很难理解,也难以接受:一个过去贫穷落后、被他们视为靠模仿西方技术起家的国家,怎么会掌握连德国人都没能掌握的电池技术。

汽车电池由此成为当下德国人对中国心态最复杂、情绪最强烈的产业之一。

Northvolt破产后,德国媒体连续数日跟进报道。德国为这个项目提供的数亿欧元补贴,如今也打了水漂。

对于当初德国各方面对中国咄咄逼人的姿态而言,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欧洲非但没能在汽车电池领域抗衡中国,反而落得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一场空,这种落差令许多欧洲人难以释怀。

很少有哪个行业像电池这样长期刺痛欧洲人的自尊心。新能源产业的绿色环保大旗,最早是由欧美扛起来的,欧洲一直以气候政策的引领者自居。

然而绿色能源的核心——锂电池产业,在欧洲本土却并不掌握在欧洲人手中。理念走在前面、产业落在后面,这种尴尬局面持续多年,始终没有得到根本扭转。

欧洲在清洁能源上起步其实很早。上世纪90年代,绿党势力在欧洲逐渐崛起,各国政府陆续推出新能源政策。

此后欧盟又定下目标,到2035年停止销售化石燃料汽车,电动化转型被摆上日程。这些政策刺激了一批本土企业冒头,也让外界一度相信,欧洲完全有能力培育出自己的电池产业链。

现实却相当骨感。在欧洲本土的电池工厂中,74%属于韩国企业,12%属于中国企业,欧洲企业自己仅占区区14%。

换句话说,在欧洲的土地上生产电池的,绝大多数并不是欧洲公司。产能掌握在别人手里,技术和定价话语权自然也难以握在自己手中,这正是欧洲最焦虑的地方。

更扎心的是,就算把韩国、中国和欧洲本土这三类工厂全部开足马力,造出来的锂电池也只能满足欧洲电池总需求的45%,其余55%要依赖进口。而在进口部分中,约64%、接近三分之二来自中国,23%来自韩国。

欧洲电动化转型越往前推进,对外部电池的依赖反而越深。

俗话说,“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2017年,欧盟成立欧洲电池联盟,下定决心扶持本土电池产业,并提出年产值达到2500亿欧元的宏伟目标。这在当时看来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足见欧洲人的胃口之大,也反映出欧洲决策层对产业振兴寄予的厚望。

要知道,2023年欧洲本土电池市场的总规模仅为233亿欧元,2500亿欧元的目标约为它的11倍。这意味着,欧洲不仅想实现电池的自给自足,还想走出去,到国际市场上与中国企业争夺份额。从“补短板”到“抢蛋糕”,欧洲的野心远不止于防守。

Northvolt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脱颖而出的。它成立于2016年,两位创始人彼得·卡尔松和保罗·塞鲁蒂此前都在特斯拉任职,带回了不少电动车与电池领域的经验。

有特斯拉背景的创业团队,加上欧洲本土化的旗号,让它很快成为欧洲电池产业最耀眼的明星企业。

为了实现产业振兴的目标,大众、宝马、雷诺、西门子、巴斯夫等一大批欧洲知名企业,在高盛等欧美金融机构的加持下,纷纷抱团押注Northvolt。

短短5年间,它先后获得140多亿美元投入,折合人民币近千亿元,比全球最大的电池企业宁德时代13年累计融资总额还要多。

不仅如此,仅德国工厂一项,德国联邦政府和地方政府就补贴了9亿欧元,超过70亿元人民币。

工厂还没建好,欧洲车企的订单就雪片般飞来:宝马一家就预订了20亿欧元的电池,再加上大众、雷诺、沃尔沃等车企,Northvolt在手订单高达550亿美元,是欧洲汽车电池市场总规模的2倍还多。

可以说,政策支持、股东实力、订单储备,所有条件几乎完美无缺。何况目前的锂电池技术已相当成熟、公开,并非无法逾越的门槛。

对Northvolt来说,唯一要做的,就是抓紧建设、尽快把产能释放出来。偏偏问题就出在这最关键的一步上,看似最简单的环节反而成了致命伤。

欧洲人一向以福利社会为傲:工时短、假期多、福利好、工资高。这套模式在过去依托工业革命积累下的先发优势得以维持,但放到需要高强度、快节奏推进的制造业项目上,就显得力不从心。

工厂建设进度迟缓,人工成本居高不下,生产线迟迟无法达到设计产能,量产始终是一句空话。

生产环节同样问题频出。Northvolt的产线在相当程度上依赖来自中国的生产设备,但这些机器未经充分测试就匆忙投入使用,导致项目延误约十个月,生产规模始终上不去。

一边在设备和供应链上离不开中国,一边在政治上又处处与中国为敌,试图与中国“脱钩断链”,美其名曰“降低风险”,这种矛盾让企业进退失据。

与此同时,全球市场风云变幻,电动车销量增速明显放缓,本就缺乏竞争力的Northvolt处境愈发艰难。工厂没有产量,也就没有销量,资金迟早会出问题。

可它在全球的摊子已经全面铺开,每天都有建材供应商上门催款,只出不进,坐吃山空。眼看股东投入和银行贷款即将耗尽,Northvolt只得向大众等大股东紧急求援。

然而大众自己也已陷入困境。由于在中国市场的份额持续萎缩,大众今年第三季度净利润暴跌60%,最主要的原因正是其全球最大市场——中国市场表现惨淡。

大众甚至计划关闭德国本土的三家工厂,数万人面临失业风险。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它已无力再为Northvolt输血。

事实上,大众早已认赔,在财务报表中将所持Northvolt约21%的股权累计减值30%。高盛的动作更加果断,直接把所持19.6%股权的价值全部归零,近30亿美元投资化为乌有。

如今回头看,高盛的判断无疑是准确的,资本市场比政治口号更早看清了这家企业的前景。

今年11月21日,Northvolt正式申请破产。当初融资投入的140多亿美元,如今只剩下约3000万美元,另有近60亿美元的债务等待清偿。

这座被欧洲人视为产业“金字塔”的超级工厂轰然倒塌,欧洲在电池领域的自信心也随之遭受沉重打击,再想重整旗鼓谈何容易。

不过公允地说,失败并不能全怪Northvolt自己。中国和韩国企业在欧洲投资电池工厂,同样遭遇了类似困难。

宁德时代匈牙利工厂从开工到建成投产用了5年多;其已经投产的德国工厂至今仍未实现盈利。国内排名第七的电池企业蜂巢能源,今年10月底更是直接关停了在德国的两家电池工厂。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中国企业与Northvolt相比拥有巨大的供应链优势:它们在中国国内生产电芯,再运到欧洲工厂完成组装,成本和效率都更有保障。即便如此,它们在欧洲的工厂依然亏损连连。

连具备成熟产业链支撑的企业都难以盈利,从零起步的Northvolt处境之艰难可想而知。

由此可见,当下的欧洲已不太适合此类重资产制造业的投资。官僚机构臃肿、福利负担过重、人工成本高昂、法律条文和环保要求过于严苛,再加上意识形态挂帅,种种因素叠加,使欧洲的商业环境对制造业并不友好。

这不仅是一家企业的困境,更是整个欧洲产业生态的问题。回过头看,Northvolt手握强大的政策支持、充足的股东资金和高达550亿美元的订单,最终却走向破产,原因是多方面的:成本高企、效率低下、产线延误、市场遇冷,加上对华政策的自相矛盾。

从德国电视台高调宣传“与中国抗衡”,到短短数月后黯然倒下,这一落差本身就是最好的注脚。

欧洲会不会反思、有没有能力反思并加以改进,恐怕只有欧洲人自己知道。可以确定的是,失去了最大、也是唯一具备规模的本土电池企业,欧洲在这一领域击败中国的希望已十分渺茫。汽车电池产业倒下之后,下一个受到冲击的会是哪个产业,仍有待时间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