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政府日前宣布，与中国已就续签双边海运协定达成共识，双方正在履行各自内部审批程序。

这一结果，标志着持续数月的航运风波暂告一段落。

这场风波的起点，要追溯到今年2月。

巴拿马最高法院裁定香港长和集团旗下公司持有的巴拿马运河两端港口特许经营权违宪，巴方随后强行接管了这两个港口。

此后，悬挂巴拿马国旗的船舶在中国港口遭遇了密集检查。

中方多次公开回应称，检查是出于安全考量——巴拿马旗船舶在中国水域连续发生多起等级以上安全事故，是事故占比最高的船旗国。

今年1至7月，巴拿马旗船舶到港艘次占外国籍船舶到港艘次的近20%，但事故和死亡失踪人数占比均达约50%。

中方强调港口国监督检查完全符合国际公约，不针对特定国家或船旗。

即便如此，检查带来的连锁反应已让巴拿马坐不住了。

数据显示，仅3月至6月，就有431艘悬挂巴拿马旗帜的船舶被扣留，而去年同期仅为98艘。

其中3月份被扣的124艘船里，92艘挂的是巴拿马旗，占比近四分之三。

船东们开始用脚投票——挂巴拿马旗的船舶数量逐月减少，3月减15艘、4月减60艘、5月减181艘、6月减281艘。

大量船只改挂巴哈马和马绍尔群岛旗帜。

这对巴拿马而言是切肤之痛。船旗注册是该国仅次于运河的第二大财政来源，每年带来4至7亿美元收入。

全球每五艘远洋商船就有一艘挂着巴拿马旗。一旦船东批量“换旗”，这个维持多年的全球最大船旗注册国地位将面临动摇。

正是在这样的压力下，巴拿马主动向中方提出会谈请求。

7月16日至18日，巴拿马海事局局长率团赴北京，与中方就续签海运协定及港口国监督检查等议题展开磋商。

这份协定签署于2017年中巴建交之后，为巴拿马籍船舶在中国港口提供优惠费率、简化通关和行政手续。

一旦无法续签，这些优惠将全部清零，巴拿马船籍的市场吸引力将大打折扣。

所幸，三天会谈后双方达成共识，同意推进续签程序。

巴拿马副外长奥约斯透露，船舶被扣情况正在明显改善——6月扣押数量较前几个月大幅下降，7月继续减少，已恢复到“历史正常水平”。

对巴拿马而言，这次北京之行算是及时止损。

但教训同样深刻：依托运河和船旗注册的单一经济结构，注定了它在对外博弈中没有太多任性资本。

中国市场是巴拿马方便旗最大的应用终端，失去中国港口的便利待遇，船旗招牌的成色就会大打折扣。

跨国合作终究是规则之下的双向奔赴，一方单方面打破默契，代价终归要自己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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