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Vivo让出51%股权给印企,创中企在印最大规模纪录,要割肉求生?

前言2026年7月9日,印度工业和国内贸易促进署正式批准本土电子巨头迪克森公司与Vivo印度分公司成立合资企业。印度官方

前言

2026年7月9日,印度工业和国内贸易促进署正式批准本土电子巨头迪克森公司与Vivo印度分公司成立合资企业。

印度官方将此定性为“中资首次在印度智能手机原始设备制造领域获得重大战略投资批准”,甚至有人解读为投资环境改善的信号。

但股权比例一亮出,迪克森持股51%,Vivo仅持49%,合资公司直接成为迪克森的控股子公司。

Vivo在印度经营十余年,从渠道铺设到诺伊达工厂累计投资据称超过65亿元人民币,如今迪克森只需一纸批文,就能以“大股东”身份接管生产线。

这恐怕是中国企业在印度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割肉求生”。

这究竟是国际商业合作的正常棋局,还是政策高压下的被迫妥协?

5000万卢比换3000亿营收

双方协议显示,新合资企业初始注册资本仅5000万卢比,按当前汇率约合人民币500万元,两家公司按51比49出资。

500万人民币大概只够在北京四环边买一套普通两居室,但这套“两居室”能换来什么呢?

摩根大通预测,合资企业在2027财年将增加约1100万部智能手机出货量,2028和2029财年每年再增加约2200万部。

印度媒体测算更直接:到2028财年,这笔交易每年将为迪克森额外创造约3000亿卢比的营业收入。

合资公司将承接Vivo在印度超过2000万部智能手机的生产,这几乎占Vivo印度年销量的三分之二。

换句话说,Vivo每卖出三部手机,就有两部的生产利润要分给一家印度本土企业。

用5000万卢比的象征性出资,加上51%的控股地位,直接吞下一个年营收数千亿卢比、拥有成熟供应链和庞大市场基础的制造体系,这在国际商业谈判中绝非常态。

Vivo在印度并非新玩家,自2014年进入市场,到2025年以3210万部出货量、21%市场份额首次登顶印度智能手机榜首,这条路整整走了11年。

诺伊达工厂高峰期能容纳上万工人,累计投入的沉没成本和培养的熟练工人都是一分一分砸出来的。

合资公司成立后将收购迪克森的部分制造资产,并正式接管Vivo在印度的部分生产业务,迪克森由此获得的不仅是股东身份,还有现成工厂、订单和供应链。

批文公布当天,迪克森股价上涨超过4%,资本市场清楚,这笔生意的本质是用极低代价吞下了一个年营收数千亿的成熟体系。

印度政府的“三步棋”

Vivo为何最终选择低头?回顾2020年以来印度对中国手机品牌的全方位围剿,就能理解这份无奈。

新德里的手段经历了不断升级的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税务恐怖主义”,印度执法局、所得税部门和税务情报局轮番突击搜查小米、Vivo、OPPO的印度总部和工厂。

2022年7月,执法局一夜冻结VivoIndia的119个银行账户;2023年10月逮捕一名中国籍高管,同年12月更直接逮捕临时CEO和CFO。

仅2025年,Vivo就面临32.9亿卢比的税务罚款(后经德里高院暂停执行),而小米曾被冻结资金超过550亿卢比,成为印度史上最大企业资金冻结案。

第二阶段是行政层面的全面接管,新德里发现单靠罚款难以撼动中国品牌超过70%的市场份额,反而促使中资收缩投资,于是提出更苛刻的“本地化”硬指标。

核心高管必须由印度籍人士担任,所有代工制造须交由印度本土企业,中资分公司必须引入印度资本且持股不低于51%。

不答应这些条件,中方技术人员签证续签会被无限期卡死,关键零部件进口许可也可能在海关被拖延。

第三阶段便是此次强制控股,2026年3月印度修订PN3政策,对电子元件等七个制造业领域开放60天快速审批,但明确要求印方持股不低于51%,中企只能做参股方。

Vivo与迪克森51比49的股权比例,根本上是踩这条法定红线交出的“最优解”,而非两家公司自由谈判的结果。

Vivo不会是唯一受害者,小米在印度被冻结资金、被踢出本土制造激励名单,OPPO也被曝正与印度企业商谈类似股权出让方案。

这个合资案已成为印度为中资手机企业量身定做的标准模板,后续恐怕会有更多企业被迫跟进。

抢来的股份

新德里或许以为,通过强制合资让迪克森控股Vivo生产线,就能一夜之间获得世界一流的手机制造工艺和供应链组织能力。

然而,这种想法显然低估了现代工业体系的复杂性和有机性。

现代电子制造供应链是一个高度精密且相互依存的生态系统,Vivo背后站着成百上千家长期合作的零部件供应商。

这些供应商愿意追随Vivo,是因为Vivo拥有全球化市场、稳定研发投入和可预测的商业信用,而非因为某个本土财阀的政府关系。

如今合资公司由迪克森控股,虽然迪克森是印度最大电子代工企业之一,曾为小米和三星代工,但它更看重的是政府补贴、廉价劳动力和短期财务报表。

一个满脑子只想拿补贴和剥削劳力的财阀,能否维持原有的供应链效率,能否按时获得全球最新零部件配额,需要打上巨大问号。

工业现代化没有捷径,用强权和胁迫换来的股权,买不到产业工匠精神,也砸不出自主创新的护城河。

外资集体退潮的后果已逐渐显现,印度外商直接投资净额从2020—21财年440亿美元的峰值大幅下滑,2025—26财年虽回升至77亿美元,但仍处历史低位。

2026年上半年,外国证券投资者从印度股市净流出约100亿美元,资本用脚投票的信号相当清晰。

中资手机品牌在印度的零售价值份额已从2023年的54%降至2025年的48%,市场份额的流失并非技术落后,而是政策环境使然。

一个靠“抢”来发展制造业的国家,终究难以建成真正的工业强国。

结语

Vivo的遭遇再次印证一个老生常谈的教训:在印度,卖产品可以,轻资产投资尚可一试,但重资产建厂务必三思,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哪天会连本带利被人连锅端走。

小策最后想说的是,商业博弈从来都是实力与规则的较量,但当规则被单方面改写时,再大的市场也难免变成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