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民政局大厅。上午十点。阳光刺眼。

我穿米白连衣裙。裙摆轻晃。他黑西装皱着眉。

沈念初拎咖啡站旁。笑靥温婉。

我把协议甩他面前。声音冷。

「签字。离婚。」

他嗤笑。眼带轻蔑。

「又闹？除了我谁要你？」

沈念初扯他袖子。软声。

「骁霆哥。诺恬姐是不是误会了？」

我掏手机。指尖冰凉。点开监控。

画面里。沈念初弯腰捡文件。短裙下白腿晃眼。

他盯着。五秒。眸色暗沉。

我笑。唇角淬冰。

「你刚才看她的眼神。和我当年为你放弃留学时一样专注。」

冷雨砸脸般窒息。消毒水味钻鼻。

半年前。我发烧三十九度。蜷床发抖。

他来电。语气不耐。

「沈念初怕黑。我陪她。」

我吞药。苦涩漫喉。无人问津。

上周。我提留学。

他皱眉。冷语。

「女人太强没人要。」

回忆像针扎。密密麻麻。

我列伤害清单。字字如刀。

「我为你推掉哈佛offer。你陪她过生日。」

「我加班到凌晨。你在她家打游戏。」

「现在你盯着她的腿发呆。」

「厉骁霆。你看她的眼神。比看我时多了百倍欲望。」

他攥协议。指节泛白。

「诺恬。我只是……」

话音未落。空气凝滞。

我抬眼。目光如刃。

大厅嘈杂。人影晃动。

他喉结滚动。呼吸微乱。

我指尖敲协议。声如冰锥。

「你那眼神。脏。」

他张唇欲辩。却哑然。

阳光斜照。我侧脸清冷。

回忆又涌。

那年他醉酒。我扶他回家。

他抚我脸。喃语沈念初名字。

我忍。笑说没事。

一次次退让。换一场笑话。

我抬腕。看表。分针催命。

「别浪费时间。」

他眸光颤。像困兽。

我夺过笔。签下名。干脆利落。

摘婚戒。冰冷贴肤。

扔进垃圾桶。哐当一声。

「从今天起。我和你没关系。」

他伸手抓我。掌心灼热。

我侧身避开。动作利落。

风过厅堂。吹起我发丝。

他盯我背影。喉结再动。

「诺恬……」

声线微哑。带慌。

我没回头。步履坚定。

鞋跟叩地。回声清脆。

垃圾桶里。戒指闪冷光。

像我们死去的曾经。

他僵立原地。手悬半空。

沈念初扯他衣角。低声劝。

他恍若未闻。

我走出大厅。热浪扑面。

街景鲜活。车鸣喧嚣。

心口闷痛渐散。

自由像风灌满肺。

我摸出手机。给宋清然发讯。

「搞定。」

她秒回。三个感叹号。

身后。他喊我名。

声线撕裂空气。

我加快脚步。不再回望。

阳光镀我一身金。

前路清明。

他第一次慌神。

像失了掌控的霸主。

而我。不再是任他拿捏的棋。

他望着我远去。指节攥得发白。

「诺恬……等我。」

可我不会回头。

离婚只是开始。

02

市会展中心峰会厅。聚光灯如剑。

我穿银灰西装。踩细高跟。站上台。

大屏亮。标题刺目——女性的腿，不该只用来取悦谁。

台下静。呼吸可闻。

我点鼠标。视频轰然播放。

女孩们迈步。职场、运动、旅行。

腿线有力。自信如焰。

配文滚过：我的腿，是我的勋章。

掌声炸裂。如浪潮卷席。

第三排。厉骁霆捏碎咖啡杯。

褐液渗黑西装裤。指节泛白。

沈念初凑耳畔。声尖。

「她装什么大佬？」

他不答。目光黏我脸。像猎鹰锁猎物。

三个月前。夜宴见客户。

他皱眉盯我长裤。冷语。

「像修女。」

逼我换短裙。寒气刺骨。

我冻得发抖。他却笑。

「好看。」

回忆如冰针。扎进骨缝。

我抬眸。迎向灯光。

嗓音稳。字字铿锵。

「女人的价值，不在他人目光里。」

「在我们脚下路。」

台下某集团CEO冲上台。

握我手。力道热切。

「夏总监。我们缺的就是你！」

沈念初酸笑插话。

「不过是运气好。」

CEO瞪眼。声如雷。

「你行你上？」

她噎住。脸涨红。

宋清然发消息。震动我手。

「沈念初在后台发黑图。说你靠潜规则拿项目。」

我回：「知道了。」

抬眼。见厉骁霆起身欲走。

我挑眉。心湖无波。

宋清然语音跳入。

「他助理说。他要去找沈念初‘谈谈’。」

我冷笑。唇角刻薄。

「谈怎么掩盖她的野心？」

指尖滑屏。删掉多余情绪。

台下议论嗡嗡。

有人举手机拍我。

闪光晃眼。我不为所动。

灯光追我。衬我如女王。

西装勾勒肩线。高跟稳如磐石。

脑海闪回。

那晚他陪沈念初过生日。

我在公司赶案到凌晨。

胃抽痛。吞两片药。

他来电。语气淡。

「别烦我。她在切蛋糕。」

我咬唇。咽回泪。

此刻。我站顶峰。

他仰望。瞳色复杂。

沈念初扯他袖。低声劝。

他拂开。仍盯我。

CEO邀我合影。我颔首。

镁光灯闪。定格瞬间。

沈念初离席。背影僵硬。

厉骁霆眸光沉暗。

似有风暴酝酿。

我走下台。宋清然迎上。

递水。低语。

「网友已开始扒沈念初黑历史。」

我浅笑。「等她自爆。」

步出厅门。风拂面。

街景流转。车流如织。

心口那股闷气化散。

手机震。厉骁霆短信。

「晚上谈。」

我删掉。不留痕。

宋清然笑望我。

「老板。光芒万丈啊。」

我挑眉。「必须的。」

回忆又咬。

他曾说。女人太强没人要。

如今我强到让他慌。

峰会尾声。主持人谢幕。

我拎包走侧门。

光影切割走廊。

沈念初与厉骁霆站拐角。

交头接耳。神色密谋。

我驻足。隔空望。

他忽抬眼。与我撞上。

眸光一颤。旋即移开。

像被火燎。

宋清然低呼。「老板。沈念初正联系媒体抹黑你。」

我笑。「那就让她来。」

转身。步履笃定。

他望着我背影。喉结滚动。

咖啡渍像耻辱印在他裤。

而我。已回不到依附他的从前。

03

厉氏28楼会议室。落地窗映天际线。云低如墨。

我坐主位。指尖敲桌。声冷如铁。

「离婚协议我签了。但有些账要算。」

厉骁霆坐对面。面色阴沉。

沈念初绞裙摆。眼圈泛红。装无辜。

我点平板。监控画面跃出。

沈念初“不小心”跌进他怀里。手摸他胸口。

「骁霆哥。我腿疼～」

声甜腻。像裹蜜的刀。

沈念初即刻哭腔。

「诺恬姐。我只是怕你误会……」

厉骁霆皱眉。语气护短。

「诺恬。念初只是……」

我放大截图。定格她领口滑下。蕾丝边隐现。

他喉结滚动。眸光暗涌。

我冷笑。字字扎心。

「你当时盯着她领口看了十秒。需要我放慢镜头吗？」

空气炸裂。像雷劈。

冷气吹面。混着咖啡香与她的香水味。

回忆杀如针。

上周。我撞见沈念初穿露背装进他办公室。

我问：「你俩干嘛？」

他淡答：「她帮我找文件。」

我信了。傻得可笑。

此刻截图如锤。砸碎自欺。

我甩聊天记录。屏幕冷光刺目。

沈念初发：「骁霆哥。你身上的雪松味真好闻。」

他回：「别闹。」

还有深夜十一点语音。点开。

她娇喘：「我想你了……」

他沉默。未拒。

厉骁霆猛地站起。动作如猎豹扑食。

「啪——」

耳光声炸雷。震得玻璃嗡鸣。

沈念初捂脸尖叫。妆花成调色盘。

「我只是喜欢你！」

泪混粉底。蜿蜒如蛇。

我抬眼。心湖无澜。

他指她。声怒如裂帛。

「你竟敢勾引我？」

沈念初瘫坐。泣不成声。

我起身。气场压全场。

「厉骁霆。你连自己喜欢谁都分不清。凭什么说爱我？」

他拽我手腕。力道失控。

「诺恬。我错了。给我三个月补偿你。」

我抽回。动作利落。

「三个月后。看你表现。」

他僵立。眸光慌乱。

我理袖口。姿态疏离。

窗外日光斜。镀他侧脸灰败。

回忆再咬。

三年前。他项目濒临失败。

我熬夜联系星芒高层。谈成合作救他。

他只淡淡谢。未问来源。

如今真相层叠。他才惊觉。

被他忽视的我。早握王牌。

沈念初哭嚎升级。

「骁霆哥。她陷害我！」

我冷睨。声如冰瀑。

「陷害？监控不会说谎。」

厉骁霆握拳。青筋暴起。

似在压怒。又似悔恨。

我迈步。鞋跟叩地。

「别浪费彼此时间。」

他急追一步。

「诺恬。别走——」

我未停。径直出门。

风卷走廊。吹散余音。

门外。宋清然抱臂候。

见我出来。挑眉笑。

「老板。耳光爽吗？」

我淡笑。「还行。」

她低语。「沈念初已在网上买水军反扑。」

我瞥眼手机。热搜预感爬升。

「随她。」

心底冷焰燃。

这场局。我主控。

会议室里。厉骁霆盯沈念初瘫坐身影。

眸底翻涌悔与怒。

他拨我电话。一遍不通。

再拨。依旧忙音。

他攥手机。指节泛白。

低喃如咒。

「三个月……我要你回来。」

可他不知。

我已非任他摆布的夏诺恬。

这一场火葬场。才刚点燃。

04

市中心写字楼前。红毯铺至电梯口。“诺言创意”招牌闪金光。

晨风裹桂香。人潮攒动。闪光灯如星。

我穿白衬衫黑西裤。干练利落。宋清然举礼炮。笑喊。

「开业大吉！」

门外。厉骁霆蹲守。西装革履却捧九十九朵玫瑰。花瓣微蔫。

保安见状皱眉。上下打量。

「外卖放门口！赶紧走！」

他耳根泛红。硬撑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