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从女明星穿越成参加变形计的山村少女。
来到陌生的城市,善恶难辨的父母。
最可怕的,还是为了流量不择手段,居心叵测的节目组。
想看我出丑?
可惜我不是7岁的小女孩,而他们,多行不义必自毙……
“徐老师!你之前是不是参加过变形计呀?”
录节目的路上,身边的小助理忽然问我。
说着,她直接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是啊,之前变形计爆火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刚签经纪公司,为了增加热度,我曾被经纪公司就给了节目一些投资和赞助,把我送去了……”
我忽然看到微博上爆掉的热搜,一时止住了话头。
变形计第二季首期农村少女徐徐卧轨而死,发现时已被碾得血肉模糊,不成人样……

我一愣,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黑黑的瘦巴巴的小女孩的形象。
这个徐徐,我印象很深刻。
因为我们一个姓,我还被同去变形的其他孩子嘲笑了许久。
我点点头:“我记得她,印象中这个女孩一直很胆小,刚见面时就送了许多土特产给我们,只是后来的事情我就不得而知了。”
助理凑到我身边,将热搜词条打开给我看:“网上说这女孩当年参加完变形计回到山里后就又偷偷跑了回来,但人家城里的父母肯定不收她啊!但是她倔强的很呢,宁愿在城里流浪也不回山里。”
我一怔,有些不敢相信:“都是瞎说的吧?她的性格……不像这种人。”
助理一摆手,对我的话很不认同:“徐老师,你还是太天真了,见识过大城市的繁华,谁甘心再回到那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啊?”
我回想起那个女孩黝黑的脸上那双闪着亮光的眼睛,下意识想反驳她,身体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剥离感,助理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眼前忽然一片黑暗,我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依旧坐在车上,只是不是原来那辆保姆车了,车里的人也变得陌生,助理更是毫无踪影。
我四处看了看,窗外原本的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不绝的山。
我看着车里的男人们,下意识皱着眉,我这是被拐卖了?
“徐徐是吧?不用害怕,这个叫车,你没见过也正常,这玩意儿山里可不怎么有。”
“看你这样子,即便见过应该也没坐过吧?”
“哈哈哈哈哈……”
几个人说着,哄堂大笑起来。
我自动忽视了男人话里的轻蔑,倾身问他:“你刚刚叫我什么?”
“你不叫徐徐吗?这还没出大山呢,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的身份丢了?”
男人说着,几个人又哄笑成一团。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有种莫名的慌乱和害怕。
我下意识想掏手机看时间,在看到自己的手和身上穿的衣服时,直接呆滞在了原地。
我看着身上破烂不堪又脏兮兮的大红棉衣以及这双不属于我的黑黝黝的粗糙的手。
手心不禁长满了厚厚的茧子,手指上也有数不清的皲裂,甚至还夹杂着怎么也洗不干净的泥土。
刚刚那个人叫我徐徐?又说带我出山,难道……
我猛地抬头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正是我当年参加变形计的时候!
“哎,你别是饿了吧?”
见我愣神,坐在副驾驶的男人道。
我刚想摇头,他忽然扔给我一把巧克力:“将就吃吧,别饿哭你。”
我还没回过神来,盯着手里的巧克力微微出神。
旁边的男人一脸戏谑地看着我:“什么叫将就?看她的样子,怕是连巧克力是什么都不知道吧?哈哈哈……”
我……我这是穿越了?
而且还穿越到了过去徐徐身上?!
我一时间有些茫然,又见车上这些人总是有意无意地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陌生的不安感,当初徐徐一个小姑娘面对这些应该比我现在还要无助吧?
我闭上眼睛,干脆眼不见为净,自己慢慢消化着这一切。
“喂,徐徐,下车。”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从车外敲了敲车窗。
我睁开眼睛看了看,车停在一个大商场前面的广场上,车窗外是一个戴着眼镜穿着马甲的人,旁边还跟着一个摄影师。
在一车人看好戏的目光下,我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看着我顺利下了车,车里的人显然有些失望。
“哎,不是说把车门锁上吗,你怎么让她顺利下车了?”
“嘘!看不到有直播吗,别整幺蛾子!”
“谢谢叔叔,不过……我听到了哦。”
我回头笑眯眯看了他们一眼,车里人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之前我以自己的身份参加节目的时候,节目组毕恭毕敬的,即使在山里也是尽量满足我,当时我还以为节目组贴心,原来是对人下菜。
“徐徐,你第一次来到大城市,我们打算送你一个礼物。”
下了车,导演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沓百元人民币塞进我手里,指着后面的商场:“为了更好地去见你城里的父母,你去挑身衣服吧,我们出钱,衣服随便挑,想买什么买什么,想买多少买多少,千万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们就不跟着了,啊。”
说着,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似乎在问:瞧,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这是想看我出丑?
我内心不屑,面上仍然装得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甜甜地说了声:“好,那就谢谢叔叔啦!”
说完,我蹦蹦跳跳地进了商场,摄像拿着手机不远不近地跟着我。
我进了一家小众品牌店,随意挑了两件简单的衣服换上。
店员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似乎很怕我穿着衣服跑了。
“不多买些别的东西吗?这个商场里的东西可以随便挑的。”
见我要离开商场,摄像忽然镜头一歪,对我说了一句。
是想要的节目效果没达到吗?
想看没见过世面的山旮旯里的小女孩见到这些琳琅满目走不动路?
还是见钱眼开地不要命似的乱花乱买?
呵。
我扬起脸来看他:“不用了叔叔,这个商场的衣服都不便宜呢,看样子叔叔应该也没机会来这种地方买过衣服吧。”
说完,我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迈着小短腿气定神闲地走了出去。
“哎,你……”
摄像一愣,铁青着脸跟了上来。
去往城市父母家的路上,他们还在讨论着网上的舆论以及怎么提高节目热度的事。
聊着聊着还不忘偶尔回身看我一眼,只是这次的目光,还夹杂着一些厌恶和憎恨。
如果是真的徐徐,怕是已经被他们这阵仗吓坏了,或者……在刚刚就被迷住了眼睛。
毕竟一个十多岁的小朋友又能懂什么呢?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到达城市父母家里,城市妈妈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城市爸爸也高兴地问着路上的状况。
城市爸爸激动地和导演握着手,导演看了我一眼,拉着城市爸爸走远了些。
他们似乎在说些什么,导演递出一沓熟悉的人民币给城市爸爸,他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终于还是默默接过。
晚上,工作人员将摄像装好就离开了。
城市妈妈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来,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贴心地给我剥橘子。
没一会儿,城市爸爸做好了饭端了上来。
我想帮忙去端菜,却被城市妈妈按在沙发上:“你可是我们家的小公主,公主只用乖乖坐好就行,妈妈去端饭。”
“没事的,我在家经常做,我可以帮忙端饭的。”
我连忙拒绝,还想站起身,却再次被她按着坐下来:“哎呀我的小公主,你是不可以做这些的知不知道?快坐下吧。”
我点点头,看着城市妈妈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感觉暖暖的。
“小泽,快出来吃饭!”
城市妈妈端着饭,朝里屋喊了一声。
一个皮肤白皙的男孩从屋里走出来,坐到我的对面。
他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哎,你不去帮忙吗?”
“都端完了,帮什么忙!”
我还没回过神,城市妈妈就端着汤过来了,呵斥了他一声,又笑着向我介绍道:“徐徐,这是哥哥,邓泽。”
邓泽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城市妈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哥哥好。”
我甜甜一笑,僵硬地打了个招呼。
虽然徐徐年龄比他小,但我可是个成年人啊!
对着一个青少年叫哥哥未免也太难为情。
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并没有理会我。
“徐徐啊,看到你,就好像看到我潦倒时的样子似的。”
我一口饭还没咽下去,忽然听城市爸爸说道。
“是吗?”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笑了笑。
“我当知青的时候啊,去过你们那儿,比我潦倒的时候还穷呢……”
城市爸爸喝了些酒,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他像回忆一般诉说着以前,我听得倒是没什么,还能随着搭两句话,但我想,如果是真正的徐徐,城市爸爸说的哪一句话不像是一把刀子,划着她那脆弱敏感的自尊心呢?
我默默低头喝着汤,心里忽然有些堵。
“爸,你别瞎说了,赶紧吃饭吧。”
这时候,邓泽开口了,他皱着眉看了我一眼:“他这人就这样,你不用管他就行。”
城市妈妈也觉得过分了,赶紧附和着:“对,徐徐小公主,来,吃菜。”
我抬起头,抿唇一笑:“好。”
看我确实无所谓的样子,城市妈妈有些微微愣神,见我看她,才又堪堪缓了神色。
睡前,城市妈妈帮我铺好了床,床和被褥都是新换的,很软,也很暖和,床头还放着一个漂亮的小皇冠。
我随手拿了一本书来翻看了一会儿,正准备睡觉时却传来了敲门声。
我打开门一看,是邓泽,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的盒子。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盒子递给我:“我的备用手机,你拿着方便些。”
我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有些惊喜:“谢谢哥哥!”
邓泽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我手里的手机,有些不自在:“你会用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
似乎是怕我多想,他赶忙补充了句。
不知为什么,看他这个样子我心里有些想笑,面上却还是淡淡地点点头:“会的。”
邓泽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我坐在床上,刚登上微博就推送了变形计的内容,正是昨天的直播,评论区毫无意外地都在说节目组有多么多么好。
想到白天节目组人们丑恶的嘴脸,我不禁冷笑一声。
想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偏偏不让你们如意。
自从做了明星后,我每睡两三个小时就会醒一次,睡眠也特别浅。
所以当城市妈妈悄声走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她手里端着一个小水盆,正要把水往我身下倒,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目光炯炯地盯着她:“您这是做什么呀?”
她瞬间慌了,手劲一送,一盆水瞬间浇在了我身上,脸盆掉在她的脚边。
摄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对着我们这个情景各个角度地拍。
我有些心累,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仰头看她:“您没事儿吧?”
城市妈妈这才赶紧拿了毛巾给我,失笑着解释道:“没事……没吓到你吧?我害怕你不会用洗手间洗漱,本想把脸盆端过来,让你在盆里洗,你看这……”
我挑挑眼角,回想了一下她刚刚倒水的角度,眸色一暗,什么在盆里洗,怕不是想伪造我尿床吧……
我又想起那天晚上节目组塞给爸爸的人民币,自嘲地笑了笑,我原以为只有节目组是恶人,原来他们早就沆瀣一气了。
虽然这样想着,我面上却只是微微动了动眉心,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徐徐不要紧的,您没事就行。”
“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啊,我的小公主没事儿就行!”
城市妈妈迅速出去了,没一会儿拿了拖把来拖地,却自始至终不敢抬头看我。
只是摄像机还在拍着,我虽然被淋了满身水,但还是又去卫生间里拿了抹布,跪在地上帮忙拖地。
城市妈妈这次似乎是真的有些担心了,她看着我身上湿透的衣服,直接把摄像赶了出去,又拿来干净的衣服嘱咐我换上。
我一时竟看不出她这是装的还是真心的,只是愣在了原地,乖乖换上了衣服。
午后,城市妈妈忽然和我说过一会儿要带去上钢琴课。
“本来是我家闺女的课……都是小公主,谁上不是上啊。”
城市妈妈好像话里有话,她看了我一眼,牵着我的手就要出门:“那老师一节课好几千块钱呢,徐徐啊,你可要好好学。”
我乖巧地点点头。
出门前,邓泽看了我一眼,他刚想走过来,直接被城市妈妈揪着领子提走了。
我却看清楚了他的口形,他说:假的。
城市妈妈把我送到班级门口就离开了,我敲了敲门,走进了班里。
一进门,本来嘈杂的环境立即安静了下来,所有小朋友的目光纷纷投来。
不知怎的,我忽然有点紧张。
我环顾了一圈班级,最终在一个架着摄像头的钢琴前坐了下来。
旁边穿蓬蓬裙的小女孩见我坐到她身边,红着眼眶跑开了。
一个小男孩将她护在身后,对着我大喊大叫:“你让开!都把丽丽身边的地方弄脏了!”
我没有理他,乖乖坐在钢琴前等着老师的到来。
“叫你让开!”
小男孩却急了,他手劲出乎意料地大,一下子把我推倒在地,还不忘嫌弃地拍了拍手:“咦~碰你我都嫌脏。”
看着面前穿着贵气打扮精致的小朋友,我暗自攥紧了拳头。
徐徐之所以会变成那个样子,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我低着头,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直到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走了进来,在我身边蹲下:“徐徐小朋友是吗?快坐下吧。”
说完,她并没有扶我,而是直接在我身边的钢琴位上坐下来。
看着面前熟悉的人,我勾起一抹淡笑。
这人徐徐没有见过,我可是见过的——正是变形计的总制片兼编剧。
记得我去山村里的时候,她让我可劲儿闹,可劲儿摔东西,威胁我们不按她说的做,就会有彪形大汉来打我们。
我因为有经纪公司的赞助,她不敢对我做什么,然而别人却确确实实挨了好一顿打,最终还是屈服。
只见她摸了摸刚刚那个小女孩的头,柔声道:“丽丽乖,老师坐在中间,徐徐小朋友就碰不到你了。”
小女孩这才乖乖坐下来,还不忘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像马戏团的猴子一样被人围观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爬起来,沉默着坐好。
我一个成年人都忍受不来的事情,当时徐徐一个小朋友又是怎么受得了这些的?
这样想着,我刚坐到她旁边,她便小声调笑了一句:“要不是你穿着名牌衣裳,我还以为你是要饭的。”
我直勾勾地盯着她,睫毛扑闪了两下,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天真的声音道:“有些人外表穿得再华丽又能怎么样呢,脑子里指不定爬了多少蛆,是吧老师?”
“你!”
她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笑眯眯地瞄了一眼旁边的手机,一脸担忧地问她:“老师,怎么了嘛?”
……

“老师没事。”
她显然也想到了直播,只好压着怒气坐下来,皮笑肉不笑的脸上带了一丝厌恶。
看着面前的钢琴,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你的样子应该挺有天赋的,不如你先随便弹一下,我听听看怎么教你比较好。”
她话音刚落,教室里的小朋友就窃窃私语起来:
“她会弹钢琴吗?别连钢琴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看她这无措的样子,真的好可怜~”
“比较期待一会儿她能弹出什么魔曲来……”
……
我眉眼带笑,挑了挑眉:“好啊。”
别的不说,钢琴我从小被逼着练到大,闭着眼睛都能来一首《致爱丽丝》。
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一双眼睛里泛着精光,甚至毫不见外地给自己沏了一杯红茶,就那样静静地等着我出丑。
见状,小朋友讨论的声音更加大了起来:
“很难想象她能弹出什么,说不定造出一个新曲目?”
“正好让我们找找灵感……”
……
我眯起眸子,黑溜溜的在钢琴上弹了几个音调,先试了试琴。
“噗。”
女人强忍着笑意,示意我继续。
我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冷意,直接弹了一段李斯特改编的《唐璜》。
女人愣在了那里,教室里也安静了下来。
直到一个小男孩站起来大喊了一句:“她超厉害的!这个曲子我在电视上看人弹过,超级难!”
教室里也重新炸起了锅:
“天呐,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出手就是公认最难弹的曲子,啊,她是我的神!”
我看了一眼旁边还没缓过神来的女人,挑衅一笑:“老师,您觉得该怎么教我比较好呢?”
女人回过神,端着红茶的手抖了三抖,她只干笑着,并不回答。
“老师,您还好吗,是我弹得太差劲了吗?”
我撑着下巴看她,借着头发的遮掩使劲碰了下她的胳膊,她手里的红茶直接洒在了钢琴和她自己的裙子上。
女人再次惊得跳了起来。
我捂着嘴假装吃惊地看着她:“老师,您没事吧?”
“小贱蹄子!”
“住手!!”
女人抬手就要打我,却被闻声赶来的城市妈妈呵斥住。
“导演,你这是干什么?!”
城市妈妈将我护在身后,推得女人一个踉跄。
班上也因为城市妈妈这一句话炸了锅:
“我去,她不是我们新来的钢琴老师!”
“导演还打人?看徐徐是别出来的就欺负她!”
“你还说,刚刚不是你把人家推到地上的吗?”
……
我躲在城市妈妈身后,当得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
女人恶狠狠地瞪着我,似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睛,指了指一边的镜头。
女人瞬间慌了神色,她脸色煞白,咬牙切齿地对我道:“你给我等着!”
说罢,一身狼狈地扬长而去。
我朝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在城市妈妈转过身来时又迅速换上了一副怯声怯气的表情。
“徐徐,对不起,没吓到吧?伤到哪里没有?”
我委屈巴巴地摇了摇头,勉强一笑,声音细小:“不碍事的。”
“噗嗤。”
我这才发现教室门口的邓泽,一时有些羞愤,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我缓了会儿神,再看向他时他难得笑了笑,朝我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也笑了笑,朝他眨了眨眼睛。
4
或许是因着直播风评的影响,节目组无暇管我,又或者是他们确实没有想过我一个大山出来的能这样不卑不亢,总之,接下来的几天里,摄像和节目组都没有再来。
我难得能过一段舒心日子,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这段日子却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天我难得出了一趟门,想趁机找个兼职赚些钱,虽然招收童工的很少,但万一呢?
等回到山里以后我也好负担起自己的学费。
见我出门,摄像难得地再次跟着我。
我却在走进一家店时迎面被人泼了一盆凉水。
这又是节目组的安排不成?
“阿姨,您这是干什么?!二话不说就泼人一身,我可以理解为您是故意伤害吧?”
我摸了一把脸看着店家,想从她身上看出一点端倪。
“来到城里才几天就把你牛上天了,一个山娃子这么欺负人,装的倒纯良无害,要不是看了节目,我还真被你糊弄了!”
店家并不理会我话语中的威胁,反而一边说着一边将我推了出去。
“……什么?”
我一愣,随机掏出手机,看到了热搜前几的词条:山村少女心机深,没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
点进去的视频则是晚上吃饭时所有人都去端饭只有我还坐在沙发上等着,以及城市妈妈端水到我房间的情形,由于视频被剪辑过,看上去就好像是我把盆打翻一般。
评论区也都是清一色的恶评:
“她真的得意忘形了,也就适合在农村生活,来城里都要飘出地球了!”
“脾气差,又没礼貌又忘本,恶心吐我!”
“这么小就那么爱慕虚荣……”
……
我握进了手里的手机,抿着唇回到了家里。
城市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节目,见我湿淋淋地进来,他们想要拿毛巾给我,却又被我扫过去的眼神吓退。
相对无言,我沉默着进了房间。
舌头底下压死人啊。
我不禁感慨。
正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我定了定神,刚打开门,一个毛巾直接砸在了我脸上。
“邓……”
“网上的事我会帮你的,你不用管。”
“你还小,不应该遭受这些。”
说罢,他一把关上了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直接傻在原地。
我捏着眉心,忽然有些头痛。
作为明星的时候,也会面对许多谣言和非议,我应该并不在意才是,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网上这些,我竟有些愤怒。
徐徐当年那么小,面对这些她又是怎样的心情?
就因为是穷人家的孩子,就因为家里没钱,就应该遭受这些吗?!
我一个电话打去了节目组,并将通话录音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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