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坠海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死了。
再睁眼却在酒店浴缸里,老公却掐着我脖子问:谁派你整成她的样子?
他说我已经失踪十五年。
1
水。
四面八方全是水。
林禾在海里拼命扑腾,胸口像被压住一样,怎么都喘不上气。
飞机坠海那一刻,她还记得机舱里乱成一团。
有人尖叫。
有人哭。
有人拼命穿救生衣。
可海水灌进来的速度,比所有人动作都快。
水位一点点升高。
越来越多的人被淹没。
林禾也被卷进水里,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
身体忽然被一股浮力托了上去。
耳边的海浪声消失了。
林禾猛地睁开眼。
下一秒,她愣住了。
她竟然坐在浴缸里。
温热的水还在晃。
这里不是海里,而是一间豪华酒店浴室。
林禾整个人都懵了。
她明明刚从飞机上坠海。
怎么一眨眼,就坐在浴缸里?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
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林禾眼眶一下红了。
“峤峤!”
她伸出手,下意识想要抱他。
那是她的丈夫蒋峤。
两人高中恋爱,大学毕业结婚。
在林禾眼里,这世界上最宠她的人就是他。
以前她做噩梦醒来,他总会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哄她。
所以这一刻,她只觉得委屈。
可下一秒——
一只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
“说。”
“谁派你来的?”
男人声音冰冷。
那双眼睛阴沉得吓人。
林禾瞬间僵住。
眼前这个人……
明明长着蒋峤的脸。
却完全不像她认识的那个人。
“敢整成这副样子。”
“胆子不小。”
蒋峤盯着她的脸,眼神阴冷。
“两个选择。”
“要么自己去把这张脸换掉。”
“要么——”
“我帮你毁了。”
说完,他嫌恶地抽出纸巾擦手。
像是刚碰过什么脏东西。
林禾浑身发冷。
她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蒋峤完全变了。
头发梳成三七分,成熟冷厉。
眼神深得像黑夜。
再没有以前那种干净温暖的少年气。
曾经的蒋峤像一只黏人的猫。
而现在的他,更像一只随时会咬人的黑豹。
林禾呆呆看着他。
视线落在他锁骨的一道疤上。
那是当年为了救她,被玻璃划伤留下的。
她嘴唇颤了颤。
“蒋峤……”
“你怎么变老了?”
空气瞬间凝固。
蒋峤眼神更冷。
“声音学得很像。”
“可惜。”
“我从不找替代品。”
林禾听不下去了。
她气得一拍水。
“蒋峤!”
“你是不是住过云城瑞安区东巷胡同?”
“你是不是做什么都厉害,就是五音不全?”
“你是不是吃芒果过敏,但因为我爱吃,偷偷吃抗敏药陪我吃?”
一连串的话砸出来。
蒋峤整个人僵住。
脸色一点点变白。
林禾却越说越委屈。
她摸着被掐痛的脖子,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你还掐我!”
“讨厌鬼!”
这是她生气时最常骂他的词。
蒋峤身体猛地一震。
像是被雷劈中。
半晌,他声音沙哑。
“你是谁?”
林禾气得跺脚。
“林禾!”
“我还能是谁!”
她推开他,气呼呼走出浴室。
门外。
蒋峤踉跄靠在墙上。
像刚从水里被救出来的人。
他大口喘气。
下一秒,他突然抬手狠狠砸向墙壁。
“砰!”
血瞬间从指节流下来。
疼痛让他确认一件事。
不是梦。
——
等林禾换好衣服出来。
她刚想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门突然被撞开。
蒋峤猛地把她抱进怀里。
力气大得吓人。
“禾禾……”
他的声音发抖。
“你失踪了十五年。”
“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林禾整个人愣住。
“……啊?”
十五年?
开什么玩笑。
她刚刚才从飞机上掉进海里。
顶多过去几分钟。
怎么可能十五年?
她忍不住吐槽。
“你是不是跟安安那个臭小子搞隐藏摄像机?”
“还装哭?”
“演得挺像。”
可她越说。
蒋峤抱得越紧。
林禾差点被勒断腰。
“松手!”
“我腰要断了!”
蒋峤立刻松开。
声音低哑。
“对不起。”
林禾正想继续骂。
突然看到他的手。
指节全是血。
“你怎么弄的?”
她赶紧拉他去找药。
就在这时。
她无意间点亮了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
日期清清楚楚写着——
十五年后。
林禾脑子“嗡”的一下。
她呆呆看着屏幕。
如果是真的……
那她的小儿子安安。
岂不是已经二十一岁了?
想到这里。
她猛地抬头。
“给安安打视频。”
“现在!”
蒋峤立刻拨通。
视频响了很久才接。
屏幕里出现一个青年。
眉眼锋利,神情阴冷。
“什么事。”
三个字。
冷得像冰。
林禾心猛地沉下去。
她的小团子安安,从小软软糯糯喊“妈妈”。
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她抢过手机。
声音发抖。
“安安?”
视频那头忽然沉默。
灯被打开。
画面亮起来。
林禾看清那张脸。
她瞬间僵住。
那确实是她儿子。
只是——
长大了。
青年冷笑一声。
“找替身别舞到我面前。”
“东施效颦。”
啪——
视频被挂断。
林禾呆在原地。
她被自己儿子骂了。
而另一边。
黑暗的房间里。
蒋安缩在沙发上。
手里紧紧攥着一条旧项链。
那是六岁那年。
妈妈亲手给他做的生日礼物。
他把脸埋进手臂。
极轻的一声哽咽,在黑暗里响起。
“妈妈……”
“我好想你。”
可下一秒。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狠厉。
他绝不会允许——
任何人用母亲的样子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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