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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富养二十年的儿女合力赶出侯府,可当和离书下来后,侯爷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我为侯府操劳半生掏空家底。年近四十,儿女双双跪在我门前。恳求将侯爷表妹抬为平妻。我刚僵持不下,就传来对方自缢的消息。「你

我为侯府操劳半生掏空家底。

年近四十,儿女双双跪在我门前。

恳求将侯爷表妹抬为平妻。

我刚僵持不下,就传来对方自缢的消息。

「你和一个死人争什么呢?」

儿女哭的摇摇欲坠,侯爷更是急红了双眼。

我恍然这看似幸福的生活竟然是一场骗局。

「我和她,只能二选一。」

可惜我输了,我高估了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和离书下来,大家都觉得我会成为上京的笑话。

可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侯府才成了那最大的笑话。

1、

「夫人真的要到和离的这一步吗?」翠红双眼通红,她同我从小一起长大,侍奉多年早就亲如姐妹。

此时见我枯坐了一整晚心如死灰,十分心疼我。

「是。」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是我要和离,是他们逼我和离。」

昨日我大病初愈,原以为儿女过来探访病情,不曾想两人跪在我面前求我将侯府表妹抬为平妻。

两人全然不顾我陡然苍白的脸色,女儿哭着说白芷照顾她的点滴,说想给姨母一个体面的名分。

儿子更是沉着脸表示,姨母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做平妻也是委屈。

我被二人的态度弄到心寒,我告诉他们只能二选一。

儿女表面不说,却在门口跪了整整一夜,我的心也伴随着这个晚上凉到不能再凉。

「今天是侯爷回来的日子,小姐和少爷也是太过年少,做事不计后果……」

翠红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

「府中大小事他都了如指掌,如果没事先通气,他两又怎么敢闹到我的面前。」

翠红的眼泪要掉不掉,我知道她是心疼我,心疼我这么多年一颗心放在儿女和侯府上,将整个侯府把持的蒸蒸日上。

到头来却和这个府邸的人离心。

我让翠红去整理嫁妆单子还有我的账本,这些年填补了不少钱,侯府能到如今这个模样,多半是来源于我开的名媛培训班。

这是我穿越前在现代汲取的知识,照本宣科在古代也弄了一波,着实给我搜集了不少财力和人脉。

如今可以这么说,在外面行走,不知情的人以为别人对我尊敬看的是侯府的面子,但实际上,我名媛培训班出来的女子上到达官贵族下到富商。

人脉集结成网。

是以,到哪儿,别人不都得毕恭毕敬。

想到此处,也是叹息,原本今年这项业务应该要让女儿来着手才是,没想到年近四十生辰,在外受人尊敬,在家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一股香味从门外传进来,我脸色大变。

抬头就是白芷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表嫂,我给你做了一点鸡汤。」

门户大开,我和外面跪着的儿女对视上,他们一个比一个还不服,模样倔强的和侯爷年轻时一模一样。

「我不喝。」大病后虚不受补,这里面放了人参枸杞,如果喝了会心跳加速,多半暴毙。

我就当古代医学落后白芷不知情。

岂料我刚站起身,白芷就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连忙后退三步,手中的鸡汤也碎了一地。

2、

儿子愤怒的站起身,「母亲,你不喝也不必这样折辱人。」

白芷连连摆手,「世子你误会了。」她眼泪直接划过下颚。

我不想打扰这母子情深的时刻,撑着大病初愈的身体往另外一边走,刚走到台阶处,听到后面加快的脚步声,我侧身看过去,却看到白芷不可置信的脸。

下一秒她扭着脚从楼梯上滚下去,手还压住刚刚破碎的瓷片,整个鲜血直流。

「母亲,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你又何必将怒火发泄在无辜的姨母身上!」

我只觉得呼吸急促,头都是懵的。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我没告她碰瓷就不错了,我做什么了?

那边吵吵闹闹,尖锐的声音不断刺激着我的耳膜,熬夜的疲惫如同潮水一般将我淹没。

我说不清是病的缘故,还是心酸的缘故。

「是我们一意孤行想让姨母做我们母亲,你要是不高兴你就打我好了,为什么要推我们姨娘?」女儿哭着问我。

儿子忙前忙后将人直接抱进我的房间,让大夫给人问诊,就像是捧着什么易碎品。

白芷的眼泪不停的流,她拉着我儿女的手,小声温柔的劝他们,不要与我为难。

而我看着对方那张脸只觉得厌烦。

「我没有推她,你没弄清事情的起因就将罪盖在我头上,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女儿被我说的嚎啕大哭,儿子一把将她搂过去,看我就像是看仇人那般。

「我选姨娘。」她抽抽噎噎,突然说出了这个话。

儿子身形都僵硬了低头看着她。

女儿像是凭空增添了勇气,「我三岁高烧不退时你在哪儿,是姨娘衣衫不解陪我诊病。」

「我五岁落水时你又在哪儿,我和哥哥从小到大的衣服荷包都是姨娘亲手缝制,你作为母亲你为我们做过哪怕一件事吗!」

我嫁过来的时候侯府家徒四壁,侯爷也不算个很有才干的人,我被迫撑起整个侯府,才十八岁的年纪,就扛起了门楣。

儿女斥责我不像其他母亲那样好好陪伴,可是他们的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我赚回来的。

我强行咽下喉咙中的猩红,「我也是为了能让你们有更好的生活,所以才比较忙碌……」

苍白的话说到一半被女儿神情激烈的打断,「这些身外之物我统统不稀罕,你知道我要什么吗,我要一个正常母亲的爱,而不是你这样整天钻到钱眼子里面的人。」

一股强大的酸楚从鼻尖涌出,我站在那儿久久不能回神。

门外有人大步向里面走来,我泪眼婆娑对上侯爷的视线,他看到了白芷的模样再看向我。

「清云,你如今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悠长的叹息再加上失望的神情,差点碾碎我最后的一丝期盼。

侯爷两三句将白芷抬为平妻,让我别说离别的话。

一直到晚上都不见踪影。

我等不到人,提笔写下一张和离书,让翠红将我的行囊收拾齐整,当初成婚时,他就答应我,此生只有我一个人,如今他做不到,我也不强求。

只是刚写完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侯爷黑着脸站在我面前。

3、

他看到了和离书,神情莫名,最后竟嘲讽的笑了一声。

「阿云你知道吗,白芷因为不愿让你和孩子为难,在晚饭后自杀了。」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小厮禀报,说人没有救回来。

侯爷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眼神死死的盯着我。

「阿云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不可一世,永远不考虑别人的想法,只要不顺你心意,你就肆意妄为呢?」

「如今你逼死她,你满意了?」侯爷眼睛越说越红,到后面竟然掉下一滴眼泪,「阿云,你真是个狠毒的女人。」

他大笔一挥将和离书签好,「如今你心满意足了?」

为什么就好像突然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一般。

这两天事情发生的太快,颠覆了我过去看似顺遂的人生。

临走前,我想起白天儿女的控诉,我想因为这些年的疏待同他们道歉。

经过书房却听到儿子和侯爷对话的声音。

「父亲,如果母亲真的一去不回怎么办,家里运转的银钱还要是靠她把持。」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听到我枕边人冷淡的声音。

「你母亲父兄皆战死,她不过一个孤儿,除了我们家,她还能去哪儿,我故意冷她几天害怕几天,她知错就会求着回来了。」

我只觉得夜晚的寒风,都没有此时的心冷。

我娘家是将军府,风光的时候同郡主都是手帕之交,父兄战死沙场后,人走茶凉将军府落败的快。

府内东西需要置办,翠红见我是兴致不高,以采办为缘由想让我出门走走,开阔一下心境。

「夫人您可是过来取这枚翡翠发簪?」首饰铺的掌柜是熟客了,眼睛都乐的眯成了一条缝。

他知道我不日后就要过生辰,说了好几句吉祥话,「这上京,论有福气,谁能抵得过侯爷夫人您啊。」

言语中暗示这是我女儿半年前就在这儿定的,想必是为了我的生辰。

他摆弄着那个翡翠簪子,形容上面材料多么难寻,尤其是那一小片翠鸟的羽毛,更是价值千金。

却不知我听到这里脸色愈发的僵硬,从刚开始以为这是女儿为我准备的生辰礼到后面听到翠鸟二字,彻底平静下来。

古代技术不是很完善,点翠工艺十分残忍,我素来不喜。

真正喜爱的,只有那个佛口蛇心的人。

「掌柜的你可得擦亮眼睛了。」一个女声高声从门外传来,女儿直接将簪子拿回来,「我是要送给我母亲,但可不是眼前这位。」

掌柜无意插手权贵之间的事,他僵硬在那儿,手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不日后,侯府嫡长女当众承认侯爷同其夫人和离的事,传遍大街小巷,众人惊叹,揣测什么的都有。

而我第二日去侯府清点财产,想要拿回我当年的嫁妆时,才发现我贴补侯府多年,很多款项融汇在一起,早已算不清楚。

更可笑的是,出了家贼,库房中的珍品多半消失,我祖上传下来的翡翠镯更是戴在了白芷的尸体上。

灵堂上众人见我过来神情鄙夷。

「你要是道歉就不必了,姨母已经是被你逼迫到这种地步,我是多看你一眼就嫌烦。」

4、

我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白芷躺在棺材里,她手腕上戴着的,脖子上的挂着的,甚至身上穿的鎏金布,皆是出自我王家的嫁妆。

「这十几年姨母对我们宛如亲生子女,不是母亲胜似母亲,这些嫁妆就应该是属于我们姨母!」

我张了张嘴,欲辩无词。

从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总怪里面的人不长嘴,如今到自己的身上,除了深深的无力感,就只剩苦笑。

白芷,是我人生中做过最后悔的事,当年可怜对方被负心汉欺骗,所以收留了她,不曾想竟然给多年后的我,埋下一条隐患。

侯爷皱着眉头想开口。

我沉默了一下,「你是知道我脾气的。」我看向对方,嫁进来的头一年我怀孕,撞见侯爷同其表妹亲密。

当时被爱人欺骗又惊又怒,当即决定要和离,恰逢父兄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一下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心存死至。

是侯爷跪着发誓,只是因为别人下药才导致这些让我误会的事,在我抑郁的那段时光里任打任骂无微不至,我才终于愿意再给一次机会。

我一直都是一个不拖泥带水的人。

怎么如今时光荏苒,就变成了他口中的不可一世。

我这次清算嫁妆带了人过来,精壮的侍卫将院子围住,几个老婆子上去将白芷身上的饰品全部拿下。

儿女大怒,「停下!你凭什么还要荼毒她的尸体。」

女儿震惊的看着我,「母亲,你如果再继续这样做,我永远都不会认你。」

她妄图说这样的话伤我,我并不理睬。

我让翠红将东西清理完成,又有一批侍卫从白芷的院中搬出不少我的嫁妆家具,最昂贵的还有那个我都舍不得用的珊瑚屏风。

我这些年忙于外事,自己家都被掏成筛子了都不知道,真是可笑。

「首先每个月府里所有的衣服,有专人定制,不需要她动手。」临走前我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他们都愣住了。

我视线看过每一个人的衣服,「口口声声说想要亲手做的衣服,但白芷做的衣服你们不也是一件都没穿吗,针脚太粗糙穿不出去对吧。」

他们吃穿用度无疑都是最好,珍宝阁的东西,达官贵族小姐最多几个配饰和一两件衣服。

他们从头到脚全是,既然满意我的安排和花费,为什么又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

「你三岁高烧不退,是因为她没有关窗让你被吹了一整夜。」

「你五岁落水,是因为她身边的婢女想要爬床你父亲,故意要将你溺死,她害怕我责罚对方,主动过来伺候卖好。」

他们怪我荼毒了白芷的尸体,正好我带了棺材的长钉,让人直接将棺材的四周当着他们的面钉死,帮他们走完送葬最后的流程。

一套操作下来,身上已经收获了不少仇恨的目光。

「你说不想认我做母亲。」我低头轻笑了一声,只感觉后背心那处结痂的伤口都在疼,「那就不认了吧。」

我当着儿女的面 转身就要走,儿子向前几步呼唤了几句,随后急忙看向侯爷,「父亲,母亲她……」

5、

「让她走!」侯爷应该真的对我积压了挺久的怨气,「这把年纪,没有儿女又没有夫家,你以为她能过什么好日子!」

「既然现在铁了心要和离,日后就别舔着脸回来!」

我身形顿了顿,彻底踏出了这个地方。

侯爷年轻的时候就小心眼,老了更甚,我这些年操持的侯府名下的铺子全都悉数收回,就连京郊荒凉的庄子,都剥夺了回去。

两个儿女更是在公开场合同我割席。

如今我走到哪里,都传来非议的目光,这年头被和离的女子比寡妇都要艰难。

「小姐……」翠红唤回了在将军府时的称谓。

「伤心什么。」我敲了敲她的脑袋,古代女子名誉大过天,但在我这儿万事儿活命第一,只要有条命在就比什么都强。

「既然他们不稀罕也不承认我这些年的付出,那就收回来好了,你家小姐有钱有颜,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

我笑着调侃翠红。

我没同她开玩笑,他们以为我仗着侯夫人的身份才平步青云,那是他们小瞧了我做生意的本领。

我十八岁面临亲人离世,独自在婆家撑起门楣的时候,专门创办了古代名媛班,着重选取农家被放弃的女子,进行培训后送入各个门户。

培养出适配于达官贵族喜好的女子,她们或温顺或俏皮,给这些世族男子量身定做,效果好的不得了。

我很快就笼络了第一批关系网,时至今日二十年,我的关系网早就根深蒂固,深深的陷入整个国家。

我给她们机会供给资源,她们反哺。

不要小瞧女子的力量,起码侯爷这些年的升迁,反而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如今细细复盘这些事情,与其说儿女突然反抗不满,侯爷借由死因发难,倒不如说是沉浮隐忍许久。

等我将侯府匡扶起来,儿女教养的名声在外后,某些人迫不及待的要来采摘胜利果实。

烛光打在脸上,我心里隐隐有些揣测,涉及到真相总是让人难受。

门被慢慢推开,一双锦靴旁若无人的走进来。

我思绪到一半被打破,没耐心应付这个死对头,「王爷,大晚上光临寒舍,不妥吧。」

我是胎穿到这个世界,原本肃王同我兄长关系极好,我和他虽看不顺眼,但关系也没恶劣到如今这个地步。

但当年随着年岁逐渐长大,肃王同我哥因政见不合而断交,日后父兄战死沙场,他更是漠不关心,还私下警告威胁为我们王家发声质疑的人。

又因为年少时的一些事情,两人关系愈发的差劲。

但与明面上这些相悖的是,我知道他这些年确实在私下调查我父兄的死因。

我的名媛班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靠了他的辅助和人脉。

「怎么,得知我和离到今天这个地步,迫不及待从外地赶回来看我笑话?」

王爷风姿俊逸,岁月在他脸上更是增添一丝成熟男人的性感,我有些狗改不了吃屎,再次被他那张脸迷住,硬控了一点时间。

听他轻笑才将脸撇过去。

「当初信誓旦旦,对方老实可靠,一生只爱你一个人,如今呢?」不愧是死对头,话专往心窝子里戳。

6、

这些年我们彼此默契的查父兄当年牵连的事,我借着名媛班姑娘们的情报,一个个将涉事官员扯下马,但其实我们并没有几次真的面对面沟通过。

更别提大晚上对方来我房间,如此于理不合。

肃王显然是看我笑话看的津津乐道,难得没有继续嘲讽,而是强硬的将我带出府邸,让我看一出好戏。

夜里寒气重,我骂了一路,到郊外才停下来。

不远处我曾经的枕边人和一双儿女站在一个墓碑的旁边,竭力将棺材板撬开。

曾经最有洁癖的父子,如今满身尘土拿着铁锹,喜极而泣的将棺材推开,而那个矜贵的侯府嫡长女,更是不顾自身昂贵的罗裙,亲手将里面的人接出来。

一家子抱在一起喜极而泣,风声带来他们的哭咽声。

「娘,从今以后,我们终于可以团聚了,我终于能够正大光明的叫你娘了。」

我无意识指甲的尖锐戳破了掌心,肃王带我来看的这一幕当真是诛心。

离开侯府时,故意将棺材钉死,是因为我手下的人查到侯府一个月前,曾经高价购买过龟息丹。

龟息丹让人吃完后马上进入假死状态,得知消息的一瞬间,我就明白了白芷死亡是怎么回事。

只是今晚,看到那一家人抱头痛哭,心脏密密麻麻的痛。

我才切实感受到,这二十年当真是活在巨大的谎言中,被人当做工具人,就这么利用了一辈子。

「太好了,那个占着娘亲位置的女人总算走了,父亲你快些想办法娶母亲过门,从此我和兄长再也不用顾忌外人的眼光。」

难得这话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侯爷的认同。

对方沉默了许久,「此事稍后再议。」

他的态度引起儿女的不满,「难道父亲心里真的还惦记着那个女人,嘴上说只是逢场作戏,那都是假的?」

白芷见气氛有些尴尬,安抚着双方,「你们也都知道,娘并不在乎这些虚名。」

良久儿子张明止突然开口,「父亲并没有将和离书拿到衙门去公证,现在贸然让娘过门,如果有一天母亲……」他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改口。

「我是说那个女人回来了,她该如何自处。」

女儿十分不解,「父亲你到底在想什么,娘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为了我和哥哥,在侯府无名无分躲着,处处都要看那个女人眼色,如今更是假死。」

「事到如今您反而犹豫了吗?」

肃王无心再带我听下去,转身带我悄无声息的走掉,一路上我兴致不高,他也难得没有嘴贱。

他察觉到我只是意外儿女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但对他们不是自己的子女并不觉得惊讶。

我随意的点头,云淡风轻说出了让他为之一惊的秘密。

「我不想生孩子,当年老夫人在世的时候,头一年就催生,我干脆就假孕了。」

古代医疗技术不发达,女子生育等于鬼门关走一遭,当初我再爱侯爷,我也越不过我自己的命。

我假装生产后发现有人故意换走了我选的两个孤儿,虽然觉得莫名其妙我又让人追上去偷偷换了回来。

7、

「你居然混淆侯府血脉,我以为你爱张轩爱的昏了头。」肃王听到最后,就像是见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个好人。」

「果然,是谁都算计不到你头上啊。」肃王一双桃花眼在月光下笑得温柔缱绻。

我撇开脸看向远方,「这些年的光阴怎么不算算计呢,终究还是看走了眼。」

我当初以为表妹只是想让她的孩子过上好日子,但我今晚才知道,她怀的孩子是侯爷的。

所以这一场换子风波,从一开始所有人都知情,除了我。

当初我因为好奇问过一嘴下落,对方说因为是看到孩子便想起他们的父亲,于是送到乡下老家了。

可再过三年,表妹却故意在我面前说,两个孩子,一个从屋顶上摔死,一个在水里溺死了。

她当时的表情让人十分不舒服,尤其是我知道,表妹这样做是因为她以为那对孩子是我的亲生子,就更加恶寒。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这是个佛口蛇心的人。

不到一个月,侯爷纳了一名女子,唤作白姨娘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京城。

我身上多了一些若有若无要看热闹的视线。

所有人都知道我被灰溜溜赶回破败的将军府,认为我年近四十还要被和离十分可怜。

我两耳不闻,专心赴长公主的宴会,岂料狭路相逢遇见白芷和女儿。

白芷当着众人的面就给我跪下,「侯府并没有将长公主府宴会邀请的资格给你,您偷偷来于理不合,长公主知道后必然要怪罪侯府。」

她语气哀求哽咽,「算我求您,别拿明萱的婚事开玩笑行吗,有什么事情都冲着我来。」

说完甚至磕了几个响头,将我恶霸的形象衬托的淋漓尽致。

明萱更是连连向长公主道歉。

她心仪太傅家的公子,这次侯爷也是努力疏通关系,才额外拿到长公主宴会的邀请函。

就是为了女儿的婚事。

我说白芷看着我怎么不躲不闪,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两人踩着我上位,给自己作秀,就别怪我掀了这个桌子。

张明萱听着周围夫人们小声的夸赞,嘴角慢慢勾起,身姿也愈发的挺拔。

直到长公主疑惑的询问,「我同你母亲是闺中密友,你不知道吗?」

太傅夫人更是大步走上前握着我的手询问。

「你伤口可好了些,上次寺庙那儿幸好你出手相救,我想谢你,你又不说你想要什么。」

张明萱眼神已经呆滞住了,而白芷还在地上跪着,无人在意她。

太傅夫人看向张明萱,一双眼睛在她的身上打量,「上次你说你有一个女儿,正待字闺中?」

张明萱的眼神变得热切,她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想起了我后背的伤,我千辛万苦的将太傅夫人救下,九死一生,刺客的箭再往心脏偏移半分,我都难以活下来。

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张明萱的婚事。

我原本想等我痊愈后,就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没想到等来的是,她在我门口跪了一整夜要将白芷抬为平妻。

我看着张明萱,直到她的眼神开始不自在。

8、

「没有了。」我笑着看着太傅夫人,「我现在没有女儿了。」

侯府根本不知道他们主动失去的是什么,但没关系,日后我会让一件一件的提醒他们。

「母亲!」

我同长公主那边说完话,刚准备往后院走,就被张明萱的声音拦住,她跑的气喘吁吁,脸色绯红。

我原本想快步离开,但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心中有恻隐,停住了脚等她。

却不想张明萱上前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母亲你为什么要对太傅夫人说那样的话!」她紧皱着眉头,眼中竟然有怨恨,「您明知道我对太傅家的长公子情根深种。」

「从小到大你疏于照顾,原本就十分对不起我,如今你还要破坏我婚事,你安的什么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指甲死死的掐入手掌心里,让自己压下心中的这一团浊气,我就不应该想着在这里等对方。

我真是疯了。

张明萱叫住我的地方是在假山旁,我见到她身后假山,紫色罗裙一闪而过,还有一个人在此处偷听。

我大步走过去站在对方面前,白芷措不及防同我对视,我转头告诉张明萱,「我现在不是你母亲了,你母亲是她。」

白芷咬着下唇,凑过来帮忙劝着我。

「姐姐,您和世子还有小姐,是骨头断了连着筋的关系,更何况老了之后,还不是要靠他们孝敬您。」

对方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我恶心,想吐,甚至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如何,总觉得头脑发晕,让人难受。

「还同她说这些干什么,她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张明萱气的两眼睛微红,瞪着眼睛看我。

「也不知道是如何骗得长公主对你青睐有加,你猜若是我到长公主跟前,说你故意忽视我和兄长,平常苛待子女,在家霸道成性,长公主还会不会喜欢你!」

我是真后悔刚刚停下脚步等她。

同她们的谈话中,我好几次想走,都被拦住,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撕扯不开。

如今听到张明萱的威胁又觉得好笑。

「你的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消耗我的银钱,不然你以为是靠你父亲那点微薄的俸禄吗?」

「你兄长的隐世大儒更是靠我的人脉,否则凭他的天资连门槛都摸不到。」

「你撒谎!我父亲可是侯爷,我兄长的才名在京城都赫赫有名,你真是不知所谓。」

我冷哼一声想继续反驳,却察觉头晕眼花四肢无力,看到白芷的笑容,视线聚焦在张明萱腰间的锦囊上。

这才明白她们拦住不让我走,又故意激怒我的用意。

两人当着我的面吃下解毒丸,合力将我带到一个厢房中去,又弄来了一个马夫。

我心中一片凉意,竭力冲着张明萱怒斥,「我好歹养你一场,你竟如此坑害我,若是现在住手,我可以既往不咎。」

张明萱有些犹豫,又被白芷拉扯了一下,「她刚刚能顺水推舟不促成你婚事的时候,她可没心软。」

张明萱目光坚定起来,将我衣襟扯烂又给马夫一笔银子,叮嘱他「好好」照顾我。

「母亲,这就是你的报应。」

9、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马夫见四下无人,房中只有我中药后粗喘的声音后,他放下银两打开窗户,肃王从外面翻了进来。

我原本握紧了簪子想同马夫不死不休,如今看见死对头反而心里放松了些。

「怎么,你就这么放心我?」

马夫此时已经跳窗先走,面对眼睛一片水光的我,肃王扯起了嘴角,慢条斯理的解开自己的衣带。

灼热的吻从嘴角到肩膀。

我瞳孔涣散,感觉最近的事情都不如这个让我来的更加震撼。

伸手要挡,又被对方强行按压下去,被迫十指紧扣。

外面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为首的是我女儿和白芷。

她们带着一群贵妇人往这边走,我听到张明萱哭着说,我好像生病了,求长公主找大夫过来医治我。

听声音似乎整个宴会的贵夫人都来了。

好歹毒的心。

肃王俯下身,轻轻的在我唇边咬了一口,语气半真半假的抱怨,「怎么来的这么快。」

下一秒,门被拍响。

长公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云,我们就先进来啰。」

长公主敲门半天没听见动静,再加上张明萱急切的催促,她只好打算直接将门推开。

不曾想肃王从里面走了出来。

「皇姐,你来我午睡的院子做什么?」肃王衣衫都没收拾整齐,敞开的衣襟露出一点肉色,让其他闺中小姐夫人们都羞红了脸。

但配合着他的身份,又让人生起不了一点欲念。

毕竟肃王在京中的名声是可不算太好,当年对方在沙场上以一敌百,回京的路上血腥味十里开外都能闻到味道。

最关键的是,他克妻。

我从窗外狼狈的跳下去,躲在墙后面观察这一切。

长公主将事情和盘托出,张明萱适当跪下恳求王爷开路,让大夫进去看看她母亲。

「我说了这是我的院子,我没见过你母亲。」

「求王爷成全我的孝心,求王爷放人,我亲手将母亲带进去休息,我定然不会弄错。」张明萱哭哭啼啼。

一口咬定我就在房间,恳请肃王让大夫进去帮我治病,俨然要为母冒犯王爷,直接冲进门的姿态。

我没有错过白芷脸上的浅笑,这时代和世道对女人有诸多的不公平,如果我同肃王在一屋的消息传出去,我必然被讨伐。

严重点会被要求自戕。

但她们真是低估我同公主府的关系了。

我伸手让一旁的丫鬟过来,耳语了几句,让她去见那些人。

随后丫鬟在焦灼的局面中解围,「少夫人听闻这边吵嚷,派我过来询问是何事,可是找王夫人?」

从前是叫侯府夫人,如今和离了,叫我王夫人。

我看着张明萱的眼泪都演出来了,此时贸然被问,还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丫鬟微微一笑,「真是奇了怪了,王夫人一直都在同我们少夫人下棋,怎么侯府的小姐和姨娘眼巴巴的跑到王爷休息的院子来找人了?」

我看着那丫鬟已经将话带到,飞速的往少夫人的院落跑去。

我刚坐在棋盘上,那边人就乌泱泱的来了。

10、

我怀中抱着小小千金,另外一只手摩挲着棋子,正盯着棋盘发愁。

张明萱和白芷看见我真坐在这儿脸色都苍白了。

「清云,你果然在这里啊。」长公主笑着让人把小孙女给她抱一抱。

小孩子离开了熟悉的环境顿时嚎啕大哭,一旁的婢女解释,「王夫人抱许久了,陡然让她离开,她也不乐意。」

长公主亲昵的点点头,「我这小孙女啊,就喜欢清云。」

这口吻让不少贵夫人都打量着同我的态度。

我刻意问起缘由,长公主的笑容淡了许多,「无妨,只是某些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在我宴会上闹事而已。」

随后就派遣人客气的请两人离开,这话一出张明萱摇摇欲坠。

宴会中途被主人从中间赶出来,尤其还是长公主的宴会,以后她的名声哪里还会好。

我笑着逗逗小孩子,装作没看见女儿求救的眼神,等宴会结束,上了马车,脸却陡然沉了下来。

今日若不是少夫人是我名媛班的人,恐怕难逃算计。

对方刻意让我戴上了奶娘的香囊,吸引小小姐在我怀中趴着,制造出了我在那儿待了很久的假象。

翠红用金疮药帮我在肩膀上慢慢揉搓,「夫人,你这是在哪儿受的伤,今天可真是惊险。」

她在宴会时被张明萱支走,再回来得知我差点被算计,吓得话都说不清。

我想起突然发神经的某人,「被狗咬了一口而已。」

临走时,少夫人往我这儿塞了一封信。

里面密密麻麻是对我行为的检举,字里行间将我形容成一个克扣子女的母亲,落款是我女儿的名字。

而这原本要暗自塞给长公主身边的人。

我还没开始动作,就有人等不及要上门挑衅。

也不知,当初是在哪个孤儿堆里选的劣质基因,养出这样自私恶劣的白眼狼。

心中有气,回家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动静都大了一点。

一下子也吓到了在里面坐着的人。

「清云,你今日去哪儿了,我等你很久了。」

我的嘴角彻底放了下去。

还真是流年不利。

我从公主府出来第一件事,去我名下所有的产业禁止让他们对侯府继续输送东西后,我才回来。

养两个孩子二十年,养条狗都有感情了。

哪怕这两个孩子做出那样的事情,和离之后我应该第一时间切断侯府经济命脉,但我没有这么做。

还是看在这些年情分上,一拖再拖。

我一直觉得他们只是思想上不对,又或者因为白芷的缘故对我有误会,没有母子情分不勉强也就算了。

但今日女儿真的对我用那样下作的手段时,我真的浑身上下都在战栗,虽然明面上在笑着应和着别人的话。

可我的心宛如被火灼烧一样痛苦。

我将被遗弃的他们从襁褓中带回来,从牙牙学语到如今的亭亭玉立,为了培养他们倾尽所有也不为过。

甚至差一点就将名媛班交付了出去,可她们却这样对我?

可笑,太可笑了。

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热的。

而我忙完一圈回家后,在书房看见了张轩这张脸,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当真会笑。

11、

「我和你现在没有那么熟,我们已经和离了,你不要贸然来这里。」

我直接从书房退出去,再同对方在一个空间里,我都觉得恶心。

想到他这些年的欺骗和欺瞒,我就想一刀子捅进去。

侯爷就像是看不见我脸上的生疏一般。

走过来帮我整理衣服上的褶皱,宛如过去二十年的婚姻那样,细心温柔。

但这都是假象。

「没有外人不用演。」

侯爷沉默了片刻低头看我,「清云,我知道白芷的事情骗你对你打击很大,但两个孩子真的很喜欢她,用龟息丹也是无奈之举,在你和孩子之间做抉择我也很难。」

他说他当初真的以为白芷死了,所以说了一些口不择言的气话,这次来也是希望我可以原谅。

如果不是肃王那个人带我亲眼见过,演的这么真,我还真就信了。

「如今我顶住压力,让白芷为妾室,你也该消气了吧,我心里最在意的终究还是你。」

我眯着眼睛看他,这些年我到底在喜欢什么样的货色,「那我要跪下来磕几个响头,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从前好歹也算个风姿俊逸的少年郎,年少时稍微露出一点为难的神情,我就不愿苛责,如今这个岁数早已发福,还做这样的姿态。

我不免想到现代时的那句经典的话,粉色娇嫩如今你几岁?

侯爷不断游说讲到我心烦,我没和离之前,对婚姻还有些眷恋,和离之后觉得好啊,这和离简直太好了。

身上没担子一身轻,真是被那缥缈的爱绑架了双眼。

侯爷这种有利可图的人,深夜造访绝对不会单纯的来挽留前妻,我稍微想了想,就能反应过来,定然是张明萱回去说了什么。

这个老匹夫又开始觉得我有用起来了。

「听闻你同长公主关系不错。」

「大人物随口给的面子而已。」其实比面上表现的还要好。

「我听女儿说,你救了太傅夫人,对方欠你一个恩情。」侯爷笑着同我商量。

我揣测他应该是为了女儿婚事而来,毕竟这次找关系将张明萱塞进宴会的名额里,就是为了崭露头角好议亲。

我都已经准备好回绝的话语了,却不想侯爷话风一转,问我太傅夫人的救命之恩可不可以用来帮他引荐升迁。

我笑了。

我早该彻底想明白,张轩,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我油盐不进,侯爷面色难堪。

他如今身居高位已经受不了在我面前捧着我做低伏小。

甚至半炷香的时间都没到,对方就气的转身就走。

临走前转头看着我,「你别以为同长公主关系好,就能高枕无忧,清云你久居后宅,只会钻营铜臭,离开侯府这个为你遮风避雨的地方,你一定会步步艰难,你会后悔的。」

我冷笑,「我看离开侯府之后,我才发现外面根本没有风雨。」

侯爷凝视着我。

我亦然注视回去。

最后他错开眼,「你会落得儿女不认,你会后悔的。」

「这样不孝顺的儿女,我不如养条狗都比他们忠诚。」

我嘴上不饶人,对方被我气的直甩袖子。

12、

他跟我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同侯府又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从和离那天起,侯府就不是我的家,别来沾边。

我叫来翠红,让她派遣人去盯着侯府的做派。

随后拿出少夫人给予我的第二封信,细细的看了起来。

关于父兄的死,我查了这么多年才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除去那些被我拉下马的官员,只要一旦涉及到皇权,我的速度就会变得举步艰难。

而我并不打算求助肃王,他是皇权的受利者,我无法完全信任。

所以我才培养了一批往达官贵族家输送的女子。

长公主府的少夫人,是我名媛班的尖子生,也是我最得意的学员。

这几年有她做内应,我才总算顺藤摸瓜出了一些线索,其中有一条直指二皇子。

门窗传来动静,下一秒一个人影翻越进来,一声痛呼之后,直线下落,我点燃了烛灯,屋子里马上亮堂起来。

看着肃王倒在地上,而他的脚上有一个捕兽夹。

「肃王未必有些太自来熟了一点。」我举着蜡烛看向对方。

「谁会在屋内放捕兽夹这种东西?」

「防小人不防君子啰。」

肃王眼看着我将地上七八个捕兽夹收拾好放在了箱子里,撇了撇嘴,一瘸一拐的走到我的桌子前,直接就着我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好歹今天的解药是我给你的。」

我抿唇面色不虞,我清晰的记得对方趁着我四肢瘫软时,是如何将药丸含在嘴里渡过来,直接抓起一旁的东西往对方门面上扔过去。

「你还是这样开不起玩笑,我好歹救了你一命,阿姐让我转告你,让你放心,不会有人随意谈论今日宴会上的事情。」

毕竟一个和离女子的名声岌岌可危,十分危险。

今日肃王为了救我,胡诌院子是他的休息地方,而长公主竟然也顺着答应了下来。

「我很好奇,我不在京城的这些年,你怎么同我阿姐关系这么好了。」

「具体原因你也知道。」

长公主和驸马唯一的儿子,五年前公布自己断袖,两口子差点急疯了,在所有人躲着长公主府的时候,是我背地里自荐上门,促成好事。

如今五年抱两孙子,儿子和儿媳又和和美美,长公主越满意可不就更感谢我,对我更好。

我错开肃王审视的目光,我总觉得对方像个豹子一样,让人谎言无法藏匿。

说真的,长公主和驸马唯一儿子是断袖这个事儿。

还是我弄出来的。

我为了深入调查我父兄的死因,盯上了长公主的儿子。

对方深受宠爱,地位高,性格简单好糊弄,是拿取情报最好的台阶。

我根据他喜欢的类型,在名媛班换了两批人,终于将他的心拿捏住。

很少有人会拒绝一个完全符合你审美,和你三观契合兴趣爱好一样的伴侣。

所以我成功了。

当时唯一难的就是门第之间的关系,我提出让对方假装断袖,一个人的好,是要比较出来的。

我相信比起断袖来说,姑娘的身世都是小意思。

果然,事情非常顺利。

13、

当然这事情的真相,我不会告诉肃王,我让他上完药之后就赶紧滚蛋,没事儿别来我这边。

屋子里静悄悄,蜡烛燃烧噼里啪啦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明显。

我等了一会儿,侧过脸想问对方什么时候走。

转头却同肃王的脸擦肩而过,我吓得猛往后一退,却被对方扣住后脑勺,眼看着唇就要压上来。

下一秒一声闷哼。

我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根簪子,此时正死死的插在他的肩膀处,血从簪子上渗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勾起嘴角,想不要命的亲下来。

我反手一掌对着伤口就拍下去。

我可不是欲擒故纵那批人,此刻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故作伤痛的肃王。

「耍流氓没完没了是吧,差不多得了,在沙场上的拼命三郎,怎么可能惧怕我这点簪子。」

肃王先是轻笑随后笑的越来越大声。

我都怕用簪子把这个人戳傻了。

他重新坐在座位上,并且将椅子拉到我的旁边。

「清云。」这死对头难得这么温柔的唤我,「你愿意嫁给我吗?」

房间都静止了几秒。

随后我觉得有点好笑。

年少时,同对方青梅竹马肆意打闹,原本对方就长在我的审美上,又是春心萌动第一回,不管不顾就冲着对方告白了。

告白第二天,肃王再也没回父亲的军营。

甚至单方面同我们王家断了联系。

少女心事被这样对待,我是有些难堪的。

我甚至去王府后院去找他,看着他送别人家小姐回去,看着他跟门房说,从此以后我的信不要再收。

所有人都说我强势,果决,但那天我没有冲上前去质问的勇气,我只是一个人灰溜溜的走了。

从此消失在对方的生命中。

也是他让我学会了,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太过浓烈,就会自卑。

我不会回头的,当年不会,现在也不会。

没想到如今都人老珠黄了,居然听到对方说这话。

若是当年十七八岁,我一定会欣喜若狂。

少女怀春的时候,满脑子梦到的都是和喜欢的人成婚在一起。

可我今年三十八岁了,我甚至快满四十了。

如果儿女成婚再早一点,过两年,我应该都有孙辈了。

多可笑。

对方的容颜和当年相比,只多了成熟的韵味少了几分少年气,双眼在昏暗的烛光下深情款款注视你时。

恨不得将你溺死在一汪春水里。

可我听到我自己冷静的说。

「王爷,我这些年苦心钻营,不是为了再找一个男人嫁了的。」

好不容易和离,为什么还要踏入婚姻这个河流?

我年少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肃王这么的不要脸?

那天晚上我以为我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没想到后面他就当我没说过那些话似的,隔三差五就出现在我的院落里。

甚至还偷偷加强了我宅子的防护,说不会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进来。

「我看最无关紧要的人就是你吧?」

他甚至在将军府自己找了个位置睡觉。

那地方就是他小时候常住的客房,这个人倒是熟门熟路的很。

14、

我好的话说了,坏的话说了,就是不知道肃王怎么会变成这么一个没脸没皮的流氓,当真是油盐不进,气的我心口发昏。

在这个时候,翠红神色焦急的带来一个消息。

说我之前在侯府管理的那些铺子,全部被侯爷堂而皇之的赠予白芷。

甚至资助了白芷一大笔银钱,让她在我铺子的对面,同我打擂台。

更过分的是,另外一边官府的人传来消息。

说侯爷派人在官府那边压着和离书不盖章。

「官府那边先不用管了。」我急虽然急,但眼前的事情更加重要,「你说她一比一复刻我的铺子?」

我迅速出门上马车将白芷的铺子巡视一遍,这次侯爷真的是大手笔,对方分别在城门东西南北都有设立。

我藏匿在暗处的铺子,也被他发现了四成。

我紧抿着唇,对方大张旗鼓做这个事情,为了两点。

表面的意思是,认为我能将商铺经营的好,主要是依托于侯府,他能提供平台给我,也能提供平台给白芷。

深层的意思,就是警告我,别以为这些年的动作他不知情,专门让白芷一比一的复刻。

就是告诉我,自己发现了哪些是我的产业。

马车走一圈下来,我手上的佛珠都几乎要被我扯断。

翠红看到每一个相邻的铺子,都被人放了更低的价格,急的眼睛都红了。

「没事儿,天子脚下的铺子被发现,也很正常,只要不是城外的就行。」我喃喃自语。

等我下马车之后,抬头看见白芷站在那儿笑脸盈盈。

掌柜的小跑过来冲我耳语,「这个夫人说要买下我们的铺子。」

白芷高昂着头,宛如一个骄傲的公鸡,想必这些年被我压制如今也算扬眉吐气。

她扭着腰嫌弃的将周围的东西看了一圈,实在有些受不了似的,捂着鼻子放下。

「姐姐,你平常就卖这东西给客人,你做生意怎么如此不诚心。」

这个铺子是食肆,她这话一出弄得正在吃饭的客人,心里也堵的慌。

「你怕是闻错了吧。」

我笑着回复她,手挥了挥空气,也恰好的捂着鼻子,「别是你自己身上狐狸精的骚味,把你给熏到了吧。」

话糙理不糙,原本吃饭的客人,直接笑了出来。

白芷气的脸色通红,此时侯府那一家子不在,她也没什么可装的,人快步走了两句到我面前。

「王清云你以为你自己还是那个将军府大小姐吗,如今你只是个儿女都不认你的弃妇,你傲什么傲!」她看着像是恨不得撕烂我的脸。

「听说最近你和肃王走的近,怎么?半老徐娘了还想勾搭别人,肃王虽然克妻也不会找你这种弃妇。」白芷笑我活的还不如人家的寡妇。

寡妇?

我联想到官府那儿让我焦头烂额的和离文书,对啊,既然和离不了,那不如当寡妇好了。

想到这里,我难得对着白芷露出真心笑容。

「你倒是提醒我了。」

要不然能让人这么爱呢。

我是真觉得白芷脑子好使,怎么想出寡妇这么绝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