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续写:雍正驾崩后甄嬛方知惊天秘闻,纯元从未离世,藏在冷宫,她对雍正的恨意竟比甄嬛更深........
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三,大行皇帝龙驭上宾,于圆明园畅春园驾崩。
遗诏立四皇子弘历为皇太子,即皇帝位。
次年改元乾隆,尊生母熹贵妃钮祜禄・甄嬛为圣母皇太后,居寿康宫。
三个月的国丧过去,紫禁城的白幡撤了大半,红墙黄瓦重新露出来,还是当年的模样,只是坐在权力顶端的人,换了一茬。
甄嬛坐在寿康宫的暖阁里,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听崔槿汐回禀景仁宫的事。
宜修还活着,被囚在景仁宫,生同衾死同穴的念想被她亲手掐灭,只许她死后葬入妃陵,不得入泰陵,不得附太庙,连个皇后的谥号都不肯给。
她以为自己赢了。
从甘露寺回宫的那一刻起,她步步为营,算尽人心,最终看着雍正死在自己面前,扶着自己的养子登上皇位,成了大清最尊贵的女人。
宜修输了,华妃早成了一抔黄土,安陵容也化作了烟,那些和她争过斗过的人,都没了。
可午夜梦回,总是停在碎玉轩的那一天,雍正拿着她写的 “宛宛类卿”,说 “终究你还是她的影子”。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十几年,拔不掉,磨不平。
哪怕她成了太后,哪怕雍正已经死了,那根刺还在。
崔槿汐的声音低了下去:“太后,景仁宫那边来报,乌拉那拉氏…… 没了。今早宫人去送膳,发现人已经凉了,是昨夜去的。”
甄嬛捻佛珠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只淡淡问了一句:“怎么没的?”
“太医瞧了,是痰厥,旧疾复发,熬不住了。”
崔槿汐顿了顿,又道,“宫人说,她去之前,疯疯癫癫说了一夜的话,翻来覆去就一句,‘姐姐还在,我们都输了’。还在她的枕下,找到了半块凤佩,还有一本封起来的册子。”
甄嬛终于抬了眼。
那半块凤佩她认得,是当年纯元皇后的陪嫁之物,一对羊脂白玉的凤佩,一块随着纯元入葬,另一块,该是在宜修手里。
只是宜修临死前说的那句 “姐姐还在”,让她心里莫名一沉。
她以为宜修是疯了。
一辈子困在 “姐姐” 的阴影里,到死都走不出来,说几句胡话,也没什么稀奇。
她挥了挥手,让崔槿汐把凤佩和册子留下,按规矩把宜修的后事办了,不许声张,只按答应的位份下葬,连乌拉那拉氏的姓氏,都不许再提。
崔槿汐退下去了,暖阁里只剩甄嬛一个人。
她拿起那半块凤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的缠枝莲纹,和她当年在雍正书房里看到的纯元遗物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她又翻开那本册子,是宜修的日记,纸页都泛黄了,字迹从工整到潦草,越往后,越透着一股疯癫的绝望。
前面写的,都是后宫里的争斗,对雍正的怨,对纯元的恨。可翻到后面,几页断断续续的字,让甄嬛的指尖一点点凉了下去。
“康熙六十一年,他登基了,我成了皇后,可我总觉得不对。姐姐的葬礼办得那样盛大,可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看到张全海了,姐姐的陪嫁太监,他明明该殉葬的,怎么会出现在冷宫?他骗我说,是去当差,可冷宫那地方,有什么差可当?”
“我给他下毒,他是知道的。他明明早就察觉了,为什么不拆穿?为什么?”
“他根本就没让姐姐死。他骗了我,骗了所有人。我只是他手里的一把刀,一把杀了姐姐,又替他背了一辈子骂名的刀。”
“姐姐还在。我们都输了。”
甄嬛合上册子,指尖冰凉。
她伺候了雍正十几年,自以为看透了这个男人的凉薄、狠戾、权术,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她都能揣测出背后的意思。
可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懂过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小太监的回话,说冷宫那边出了流言,闹得人心惶惶。
甄嬛皱了眉。
国丧刚过,最忌讳这些神神鬼鬼的流言。
她让小太监说清楚,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回,说冷宫最深处的弃月院,夜夜都有女人的哭声,还唱着《惊鸿舞》的调子,有守夜的侍卫隔着院墙看了一眼,说那女人穿着素白的旗袍,侧脸和太后娘娘长得一模一样,都在传,是纯元皇后的鬼魂回来了。
“惊鸿舞” 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甄嬛耳边。
这舞是纯元皇后所创,她当年凭着这一舞,艳惊紫禁城,也让雍正彻底动了心。
除了她,宫里再没有人会跳,更没有人会唱这曲子。
她震怒,下令杖毙了几个传得最凶的宫人,又让内务府严查流言的源头。
可流言非但没止住,反而越传越凶,连前朝都有了风声。
源头指向了冷宫的芸答应,一个雍正晚年封的低位嫔妃,无宠无子,雍正驾崩后,被扔到了冷宫边缘,是第一个说看到 “纯元鬼魂” 的人。
甄嬛带着崔槿汐,亲自去了冷宫。
紫禁城的冷宫,在最西北角,终年不见阳光,荒草丛生,墙皮剥落,到处都是霉味和死气。
越往里走,越安静,连风声都透着一股寒意。走到最深处的弃月院外,果然看到院门口守着一个须发全白的老太监,背对着她们,站得笔直,像一尊石像。
崔槿汐低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太后,那是…… 张全海公公。纯元皇后当年的陪嫁太监,宗人府的档册上,写着他雍正元年就病逝了。”
甄嬛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宜修日记里写的是真的。
张全海没死,他在这里,守着这座废弃的院子。
院子里,突然传来了歌声。
不是哭,是清唱,调子婉转,正是《惊鸿舞》的原曲,声音温柔,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悲凉,和她年少时唱这曲子的声音,像得可怕。
甄嬛站在院门外,听着那歌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了。
她活了三十多年,经历过生死,经历过背叛,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从骨子里透出寒意。
她没有进去,转身回了寿康宫。
当天夜里,她秘密提审了张全海。
张全海被带到寿康宫的偏殿,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一言不发。
无论崔槿汐怎么问,他都只说自己是守冷宫的老太监,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甄嬛拿出了那半块凤佩,放在他面前。
张全海看到凤佩的那一刻,浑身抖了起来,抬起头,老泪纵横,对着凤佩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出了血。
“太后,老奴…… 老奴有罪啊。”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一字一句,说出了那个藏了四十年的秘密。
康熙四十七年,太子被废,九子夺嫡的风波,掀翻了整个朝堂。
当时的四阿哥胤禛,还只是个不起眼的皇子,母妃位份低,没有外戚助力,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嫡福晋乌拉那拉氏的家族。
纯元是乌拉那拉氏的嫡长女,胤禛的嫡福晋,少年结发,情投意合。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没人知道,这份情分,在康熙五十一年,碎得彻彻底底。
那一年,纯元的亲哥哥,乌拉那拉氏的世子,成了八爷党的核心成员,手里握着胤禛当年为了夺嫡,做下的不少见不得光的把柄。
八爷党借着世子的手,步步紧逼,胤禛退无可退。
最终,他选了最狠的一条路。
在一个雨夜,他约世子出城围猎,亲手把他推下了悬崖,伪造了意外坠马的现场。他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被连夜赶来找哥哥的纯元,撞了个正着。
纯元看着自己的丈夫,杀了自己的亲哥哥,整个人都疯了。
她哭着喊着,要去皇上面前揭发他。
胤禛慌了,他不能失去乌拉那拉氏的助力,更不能让这件事败露,毁了自己的夺嫡之路。
他把纯元软禁在了府里,日夜看着。
就在这时,侧福晋宜修,因为嫉妒姐姐,恨她夺走了自己的福晋之位,恨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怀孕的纯元,下了慢性的芭蕉毒。
胤禛很快就察觉了。
可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动了一个更阴狠的念头。
他借着宜修下毒的由头,给纯元喂下了能让人脉息全无的假死药,对外宣称,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柔则,难产血崩,薨逝了。
那场葬礼办得空前盛大,康熙亲自赐了谥号,朝野上下,都为这位贤良淑德的嫡福晋惋惜。
胤禛哭得肝肠寸断,一夜白头,成了人人称颂的深情夫君。
可没人知道,那口下葬的棺材里,是空的。
就在棺材下葬的当夜,纯元被人从府里的密道运了出来,送进了紫禁城最偏僻的冷宫弃月院。
张全海,这个陪了纯元一辈子的太监,被下了死命令,终身看管,不许她踏出院子一步,不许任何人见她,违令者,满门抄斩。
胤禛给了纯元两个选择。
要么,一辈子待在这个院子里,做他心里永远完美、永远不会背叛他的亡妻,他保乌拉那拉氏满门平安;要么,就去揭发他,最终落得个乌拉那拉氏满门抄斩,她自己落个秽乱宫闱、诬陷亲夫的罪名,死无葬身之地。
纯元最终选了前者。
她被关在了这座院子里,从康熙五十一年,到雍正十三年,整整四十二年。
张全海哭着说,雍正登基后,几乎每个月,都会偷偷来冷宫。
他从不进院子,只站在院门外,隔着门窗,往里面看。
有时候站一刻钟,有时候站一夜,一句话都不说。
他选进宫的那些女人,无论是眉梢眼角像纯元的,还是会唱纯元的曲子、会跳纯元的舞的,他都会在宠幸之后,来冷宫站一站。
有时候会对着门窗说,“宛宛,今天新来的那个,眉眼像你年轻的时候”,有时候会说,“她跳的惊鸿舞,不如你”,还有的时候,会说,“她们都像你,可都不是你”。
甄嬛封熹贵妃的那天,雍正也来了。
他站在院门外,对着里面说,“宛宛,她和你长得真像,连脾气都像。可她终究,只是你的影子”。
甄嬛听到这里,浑身冰凉,瘫坐在椅子上。
她终于明白了。
碎玉轩的那句 “宛宛类卿”,不是说给她听的,是说给冷院里的纯元听的。
她的得宠,她的失宠,她的回宫,她的封妃,她失去的孩子,她失去的果郡王,她一辈子的爱恨嗔痴,在雍正眼里,都只是一场演给纯元看的戏。
她以为自己是替身,可她连替身都不如。
她只是一个道具,一个用来向冷院里那个被他囚禁了一生的女人,证明他的深情、他的掌控的道具。
她恨了雍正那么多年,恨他把她当影子,恨他毁了她和果郡王的一生。
可到今天才知道,这份恨,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眼里。
他从头到尾,眼里只有那个被他亲手关起来的纯元。
张全海还在说,说纯元刚被关进来的时候,天天哭,天天砸东西,后来就不闹了,也不说话了。
每天就坐在院子里的红梅树下,绣东西,或者画画。
雍正不许她死,院子里所有能自尽的东西,都被收走了,连吃饭喝水,都有人看着。
他给了她锦衣玉食,给了她皇后的份例,却唯独不给她自由,不给她活着的念想。
他要她活着,活着看着他登基,看着他坐拥天下,看着他找一个又一个像她的女人,看着他用她的名字,困了后宫一辈子,也困了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