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年年有,没什么好说的。今年,却有点不一样。由于二零二五年闰六月,今年春节来得晚,生日便跟着晚了。中国人传统的农历生日,是早是晚由日历说了算。
在一九九零年之前,我的生日就是农历的那一天,也是我父母记住的日子。一九七八年填写招工报名表,按照要求写了个阳历出生日期,也自以为阳历就是那一天。办理身份证时,单位给查了万年历,发现错了两天。阴历阳历,因为身份证而都准确无误,没想到吧。

九零年那年开始,每年过两次生日。一次和我父母一起过农历,一次是三个人的小家庭过阳历。不仅是我,三个人都这样过生日。感觉这样很有意思。生活嘛,需要更多的仪式。有仪式感的生活才不单调。
这个习惯,持续了小三十年。在一个意外来临后,断了。后来再过生日,回归到旧时的农历。偶尔孩子正好在家,阳历的习惯会被捡起来一次。其实,到了这把年纪,过不过生日已经无所谓了。更多时候会在生日这天,浮想联翩。
儿的生日,母亲的受难日。二五年的生日,老母亲未能参加。十二月下旬的一场疾病,让本来还能颤颤巍巍上下楼的身影,不再出现在楼道里。老小区没有电梯的现状,让上下楼已经成了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今年农历生日遥远到了三月中旬,阳历却正好在春节大假期间。按照每年假期期间的习惯,趁着孩子们回来过年,我也会攒一个局,全家人聚会一次。像往年一样,我将全家聚会的时间,定在假期中间。
电话打出去之前,翻看了一下日历。没想到,正好我的阳历生日就在这个时段。毫不犹豫地下了订单。孩子们能在家陪老妈过生日也非常开心,回来过年听我说起,开心地研究起蛋糕的品牌与大小来。
我们家除了我女儿,没人记住我的阳历生日。没想到,还有一个人记住了。她今年去了东北过大年,既挑战对寒冷的耐受力,也考验自己身体的承受力。那天,在回程的火车上,她打过来一个视频,告知正在回扬。电话的关键是第二天早晨陪我过生日,要请我吃面条,然后一起去逛瘦西湖。

我立马拒绝。无他。孩子们在家,我要赶回家做午饭。很快他们就要返回上班,再见或许又是一年。我不希望生日这天的午饭,缺席于孩子。她坚持。听我说完理由,退了又退地说,就是简单吃早饭,逛瘦西湖时间由我自己掌控,随时可以离开。
轰隆隆的火车开动的声音以及移动的速度,她那边信号很不好。外出了十天,打破她惯有的规律,刚刚回家的她,应该有两天时间来调节与休息。但是,她没有,而是要陪我一起度过今年这个有点特殊的生日。再拒绝,好像过于矫情。好吧!
早晨七点半,我差了一两分钟到达约会地点。在时间上我是个很守时的人,这天却因为过多的红灯迟了一点。同时,我以为她一定会迟到。等待最后一个红灯时,看到她在指定小店门前探头探脑。她到了!她居然准时到了!哈哈哈!

待我进去坐下,服务员送来两只三丁包。超了。紧随其后的青菜肉丝面,分量委实不小。我一边说有点多,一边开吃。我感谢她的用心,担心她刚回来难以适应今天的早起。两个小老太的谈话,没什么趣味,只有彼此的关心。
服务员又送过来一笼蟹黄汤包。真的吃不下了。可是汤包冷了很难吃,两个人勉为其难地分而食之。过年胖五斤。这顿早餐吃下去,又得增加两斤。躺平、摆烂、死猪不怕开水烫等等词儿,一股脑儿冒了出来。我看看对面和我一样肥硕的她,忍不住大笑起来。
虽然后来去逛了瘦西湖,两个人尽可能多走几步,中午饭还是没吃几口。早饭吃多了。

顺便说一句,如果不是她那天的坚持,我很有可能错过今年的梅花季。那天以后,早出晚归在医院陪着老妈,度过了年假的最后几天。
在医院坐着,时不时想着那天的二人活动。被人惦记的感觉不要太好。是啊,不怕贼上门,就陪贼惦记。老话说得没错!这样骂她两句,舒服喜悦,太开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