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0月22日上午，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大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这一天也恰逢红军三大主力将台堡会师90周年纪念日。

张震是一位从江西雩都出发、一路走到陕北的老红军。张震这一辈子，大半时间都在做参谋工作。

1979年，组织上给了他一个新安排：离开总后，去总参当第一副总长，给老首长杨勇当帮手。可等他到总参报到，情况已经变了，来当总长的人换成了杨得志。

这件事得从总参的班子说起。那几年，总参谋长一直由一位军委领导兼任。他手上的事情太多，打算把总长的位子交出去。

按最初的考虑，接班的是杨勇。1977年9月，杨勇任职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对总参的情况很熟。杨勇在总参分管作战等方面，没有统管过全局。

五六十年代他也兼过副总长，人却在北京军区，精力主要放在军区。要让他挑起总参的全盘工作，身边得有个懂行的人帮衬。

组织上看中的人选，就是张震。挑张震有他的道理。战争年代，他长期在指挥机关当参谋长，先后给彭雪枫、张爱萍、粟裕当过助手。

新中国成立后，历任华东军区参谋长，总参作战部部长，24军代军长兼政委，军事学院副院长、院长。打仗和练兵，他都在行。

他和杨勇还是老搭档。长征出发后，张震伤还没好，赶回了红三军团第4师10团。

张震回忆，团长沈述清、政委杨勇见他伤未好，便留他在团部当作战参谋。湘江边的界首阻击战，他就跟着10团打过。

隔了四十多年，再让他给老政委当副手，这个安排考虑得很细。张震当时是总后勤部部长，任期1978年2月－1980年1月。他服从了调动。

1980年1月，张震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刘华清也在同一个月被任命为副总长。变化来得很快。

总长人选又经过反复商量，跟几位老帅反复商量后，都觉得杨得志是合适的人选。1980年1月，杨得志先当上了国防部副部长。

不久，总参召开部局领导干部大会，宣布由他担任总参谋长。

总长换了人，张震当第一副总长的安排也就没再提。他还是副总长，主管教育训练。杨勇照样留在总参，协助新总长抓全面工作。

三个人的分工，就这样重新定了下来。杨得志来当总长，大家都服气。

杨得志出生于1911年，比杨成武大三岁，比杨勇大两岁，是“三杨”里的老大哥。他从1955年开始就担任大军区司令员，直到1980年离开地方被调入中央，时间长达25年。

1979年边境作战，他在昆明军区指挥西线部队。他本人倒很意外。

组织上找他谈话时，他第一反应是推辞，他说自己没有做过参谋工作，怕无法胜任。这份谨慎很难得，老一辈都清楚总长这个位置有多重。

张震跟杨得志早就打过交道。1954年12月入解放军南京军事学院战役系学习。

杨得志也在战役系，后来担任过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战役系主任。同学几年，两人的脾气互相都清楚。

杨得志愿意听大家的意见，两人后来共事一直很融洽。这个班子很快干出了成绩。

1980年10月中央军委在北京召开代号为“801”的全军高级干部研讨会，杨得志、杨勇、张震都是主要负责人。会议确定了“积极防御”的战略方针，原来“诱敌深入”的提法被改掉了。

接下来是“802会议”，也就是1981年秋天的华北大演习。总参谋长杨得志把拟制演习方案的任务交给了副总参谋长张震，要他同北京军区司令员秦基伟、副司令员马卫华具体商量。

演习地点选在张家口以北地区。这场演习规模很大。

参演部队连同保障部队共出动11.4万余人，动用坦克、装甲车1327辆，火炮1541门，飞机475架。演习结束后，于9月19日上午在张家口机场进行阅兵。

张震主管训练，这场演习里有他很大一份功劳。可惜三人一起搭班的时间并不长。杨勇不久查出重病，1983年1月病逝。

杨得志在总长任上近8年时间，是我军历史上到目前为止任职时间最长的一位总参谋长。1985年11月，任国防大学校长兼政治委员的是张震，他是国防大学首任校长，2015年9月去世，享年101岁。

回头看这次人事调整，方案改了，班子没有散。当时军队正从整顿转向现代化建设，哪个岗位都缺人。

几位老将军都不计较名分，一心想着把事情办好。这股风气，比哪一份任命方案都要紧。

2016年军改以后，总参谋部改成了军委联合参谋部，“总长”“副总长”的叫法已经成了历史。指挥员身边要有懂行的参谋助手，班子要讲团结，这些老经验放到今天的联合作战指挥里照样适用。

长征90周年刚过，离建军百年只剩不到一年，这段老故事仍值得回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