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理工人,工作中觉得很骄傲的一件事,就是自己的理性。
面对很多问题,不会拿情绪说事儿,也不会用假大空的东西,来胡乱搪塞。
当然,这种理性的表现,也是相对而言。人有理性,但不是理性的机器。谁都会有感性和糊里糊涂的时候。但总体上来说,理性为主。
然而,随着阅历的增长,越来越发现,理性之外,我们还有很多提醒和判断的工具。
比如直觉,也可以说是所谓的第六感。首先它是一种感觉,就是你感受到的一些信息。但这些信息没有经过理性的处理,所以,乍看上去没有逻辑。
很多时候,当你觉得不对劲了,真相可能就是:的确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一方面,它只是一种感觉,没有扎实的证据。所以,你也没法跟很多人说,这是对,还是不对。也不能广而告之,告诉全世界说:这人是个大坏蛋,这事儿是个烂项目,——不可以。因为你没有证据。
但另一方面,你本能地有所反应。不是乐颠颠地想靠近,就是一万个不乐意地排斥。要是好的直觉,理不理它,至少不会有损失。但不好的直觉,忽视了,恐怕就不行。
曾经在一个项目中,认识了不少新面孔。
里面一些人,本来就是旧相识,关系还不错。互相介绍的时候,就会说,这是谁谁谁,怎么怎么样厉害。虽然心里明白,场面上讲的,自然都是好话。但是熟人之间,本来就有一定的信任。一件事,一个人,熟人说好,自己也会下意识地,将之归到好的一类里。
新面孔中,有一个就几乎被捧上了天。大部分人口里讲出来,都是这人多么多么优秀。但当时自己莫名就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可能是第一印象,外貌衣着打扮,公开场合的言语行为,等等,这里不是说,要以貌取人。但第一印象里,的确包括了一个人的“貌”,——不仅仅是身材相貌,还有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种总体气质。
当时就留了一个心眼。后来的项目过程中,也有一些接触。但始终跟那位,他们口里的那位牛人,有所保留。大部分时候,都是做一个旁观者,来看他跟其他人的互动。但观察了一段时间,好像也没看到啥特别扎实的证据,说这个人有问题。但那个第一印象里的不对劲,也没有推翻。
没过多久,大概两三个月之后。听说那人忽然换了东家。跳到了竞争对手那一边,而且带走了一些重要资料作为投名状。
自那之后,很多熟悉他的人,就开始事后诸葛亮。说自己早就看他不对劲,装模作样很虚伪,等等,这一类的话也出来了。
至始至终,自己没有太多掺和。因为本来就没多少交集。
想起这件事,就是想说,我们直觉不对劲的时候,可能真有不对劲。
不一定说,那个人就是坏人。可能他只是跟你气场不合,或者跟你风格不搭。即便如此,假如三观差异太大,合作起来也会有很多困难。芥菜树下看,与其将来闹得不好看,不如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严格把关。难听的话,高的标准,统统摊开来讲。至少,可以事先筛选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从这个角度看,判断评估时,直觉是一个重要的补充系统。
至于直觉何来,或许是一种个人的综合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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