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马勇明唱反调
文/刘玉龙
我与马书记素昧相识,无冤无仇,本无必要刻意与之唱反调。但说实话,马书记的话的确离谱,我始终认为,艺术与科学有共通之处——科学进步离不开证伪精神,艺术发展也需不同声音碰撞,唯有如此,艺术才能拥有长久生命力。

一种观点,若反证站不住脚,自然就具备合理性。老子言“反者道之动”,想要证明自身观点站得住脚,就必须允许反面声音存在,通过审视反证的荒谬,印证自身观点的价值;反之,不过是徒有虚名的呓语。
再者,人文学科与自然科学有本质区别,无一成不变的公理,不靠公式定理衡量,更多依赖个人认知与体悟。艺术本无标准答案,审美偏好不同,理解与追求便不同,这种多样性,正是艺术最动人的生命力。
至于马书记,我不愿多做主观评判,仅客观表述:从他的作品便可看出,他并不具备认知当代书法创作的能力,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感受,无关私心,更无刻意抹黑。

前段时间,马书记提出,书法创作要着力提升庙堂气、烟火气、书卷气,核心是书法应走进千家万户,学书之路只有一条——师法古人。
受此启发,我提出相反主张:
摒弃庙堂气,坚守自由性;
远离烟火气,恪守艺术性;
超越书卷气,守牢当代性。
这并非抬杠,而是对艺术本质的理性思辨——
书法不必强行飞入寻常百姓家,
老百姓看不懂书法,
正是艺术的常态,才能有根。
大众一看就懂的是广场舞,是短剧 ……绝不是真正的艺术,至于说给都不要,我还没遇到过。可能是因为你写的太不好了,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学书之路也从来不止一条,条条大路通书法。

一、谈庙堂气:端庄适配实用,绝非当代创作的统一标尺
古时庙堂是帝王祭祀、议政之地,庙堂气便是端庄肃穆的审美气象,在牌匾、碑铭、国礼等实用场景中自有价值,汉字书法的仪式属性也使其合理运用无可厚非。但将庙堂气定为所有书法创作的硬性标准,便是严重误读。如今不少人狭隘认为书法必须端正规整、自带“皇家气象”,实则背离了艺术多元的本质。书法审美包罗山林气、金石气等多种气质,当代创作的核心是自由表达,若一味追求端庄,行草、狂草及现代探索性书法便会被排斥,显然违背常识。因此,应主动弱化固化的庙堂气,让端庄服务于实用,而非主导艺术创作。

二、谈烟火气:普及值得鼓励,切忌刻意迎合与强行摊派
前辈倡导提升烟火气,初衷是让书法普及、传承传统文化,这份初心值得肯定。但艺术创作不能一味迁就大众,更不能搞运动式、摊派式普及。社会分工明确,世人各有所好,我们可推广书法,却无法强求人人研习、读懂、热爱,强行要求艺术覆盖千家万户既不现实也不理性。更关键的是,探索性艺术书法不能为烟火气妥协,若一件作品人人易懂、随手可得,其艺术价值便会大打折扣。艺术无需居高临下,但也不能沦为无门槛的通俗产物。

三、谈书卷气:古韵自有价值,更要打破桎梏拥抱当下
书卷气是传统文人笔墨沉淀的气质,温润内敛,审美价值极高。但当代书法若一味困于古人的书卷气,既难复刻古人底蕴心境,也会被固有范式束缚,丧失突破空间。如同唐诗宋词之后有顾城、北岛等时代诗人,书法也应汲取传统精华,跳出古人的书写范式与思想局限,拥抱当代性。

四、谈学古路:师古只为根基,创作从无唯一标准答案
当代书法是线条的艺术,更是思想与时代理念的表达。论传统修养,当代人难比古贤,但在创作丰富性、表现力上,完全可突破古法。前辈“学书唯有师古一途”的观点过于绝对,传统是根基,但强行复古只会让书法沦为标签化、形式主义。实则学书之路四通八达,当师古贤、师心性、师造化、师时代,多元学习方能成长。

五、深层反思:不必纠结普及,当直面精品匮乏的行业困境
当下书坛最迫切的问题,不是书法是否进百姓家,而是行业的浮躁与内卷。各级书协与从业者更该自省,破解“名家遍地、精品稀缺”的困境。如今“展览至上、获奖至上”成主流,青年书者围着赛事套路创作,丢掉了艺术的真诚与思考,这才是背离书法本质的根源。尤其书协管理者,手握话语权更应谨言慎行,片面观点若带偏导向,只会误导后辈、扰乱风气,沦为业内笑谈。

结语
庙堂气无需追捧,烟火气不必强造,书卷气不该设限。书法可适度普及但无需强求,可守传统但不能守旧,可存端庄但更要守自由本心。不必焦虑书法能否走进寻常巷陌,真正有深度、有温度的好作品,自会遇见懂它的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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