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是楼上邻居制造噪音,直到他进了精神病院才知道,我们都在被楼顶的诡异存在监视…
我坐在沙滩的礁石上,眯着眼摸过手机,屏幕上“小李中介”四个字晃得我愣了愣。
都过去半年了,北京那套出租屋的手续早清干净,他怎么还会打过来?
风又大了点,把耳边的碎发吹起来,我犹豫了两秒,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秦哥,你现在方便说话不?有急事找你。”小李的声音透着股急惶,像是在跑着说话,背景里还有电梯关门的叮咚声。
“还行,在三亚海边呢,怎么了?”我把手机往耳朵边凑了凑,压住海浪声。
“就是你以前住的那栋楼,楼上的邻居,叫陈默的那个,你还有印象不?”小李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他精神出问题了,住进精神病院了。”
陈默?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紧,礁石硌得掌心发疼。
怎么会不记得。那个总穿黑色连帽衫,眼神躲闪,每天凌晨准时弄出拖拽声的男人。
“他出事跟我有啥关系?我都搬走半年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心跳已经开始乱了节奏。
“他家人找过来了,通过物业查到你的信息,说这事跟你直接相关,非让我联系你,想当面见你聊聊。”小李的声音里满是为难,“我也没法推辞,秦哥,你能不能回北京一趟?”
海浪狠狠拍在礁石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鞋。
我盯着远处模糊的海岸线,脑子里全是半年前那些失眠的夜晚,还有陈默每次见到我时,那种混杂着警惕和恐惧的眼神。
我当初果断搬走,难道真的留下了什么隐患?
或者说,那个困扰我许久的诡异声音,从来都不是我想的那样。
这事得从九个月前说起。
那会儿我刚换了工作,从城南搬到城北,租了套一室一厅的老小区公寓。小区不算新,没有电梯,我住四楼,陈默住五楼,是我搬进去三天后才对上号的。
搬进来的第一个晚上,我累得倒头就睡,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第二个晚上,大概凌晨一点多,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
不是剁肉声,是那种重物在地板上拖拽的摩擦声,“吱呀——哗啦”,断断续续,力道忽轻忽重,像是有人在挪一个笨重的木柜,又像是在拖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带着点黏腻的滞涩感。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侧耳听了半天。
声音很清晰,就在头顶,顺着天花板的缝隙往下钻,错不了,是五楼传来的。
我当时想着,可能是新邻居刚搬家,夜里收拾东西,忍忍就过去了。
可我没想到,这声音不是偶然。
第三天、第四天,每天凌晨一点半,那拖拽声准时响起,雷打不动,每次都持续将近两个小时,直到三点多才能停下。
我开始失眠。
起初是被吵醒后就再也睡不着,盯着天花板熬到天亮;后来变成了条件反射,不到一点就醒,浑身紧绷地等着那声音出现。
连续一周下来,我整个人都垮了。
白天上班昏昏沉沉,敲键盘都能走神,有一次给客户做的方案里错了三个关键数据,被领导叫到办公室训了半个多小时。
我买了耳塞,那种号称能隔绝百分之九十噪音的硅胶耳塞,塞进去后确实能挡掉一部分杂音,可那拖拽声的低频震动,还是能顺着墙体传过来,钻到耳朵里,搅得人心里发慌。
我也想过找陈默问问,可我俩几乎碰不上。
我早上八点出门上班,他好像从来不在这个点出门;我晚上七点多下班回家,也从没在楼道里碰到过他。偶尔深夜听到声音,想上去敲门,又怕显得太冒失,毕竟都是陌生人,万一人家真的有难处呢。
直到第二周的一个周末,我起得早,打算去楼下超市买东西,刚走到五楼楼梯口,就碰到了陈默。
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鼓鼓囊囊的,看不清装的是什么,走路低着头,脚步很快,像是在躲避什么。
“那个,陈哥?”我停下脚步,尽量让语气温和点,“我是楼下四楼的秦野。”
他猛地停下脚步,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我这才看清他的脸,皮肤白得不正常,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眼神里带着一种莫名的警惕,跟我对视的时候,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有事?”他的声音很低,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语速也很慢。
“就是……”我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我最近晚上总睡不好,能不能问问,你夜里是不是在收拾东西啊?那拖拽声……有点影响休息。”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了,那种警惕里多了点慌乱,他抿了抿嘴,沉默了几秒,才摇了摇头:“没有。我每天十点就睡了,从来不在夜里弄东西。”
我愣住了。
十点就睡了?那凌晨一点多的拖拽声是怎么来的?
“可是我听得很清楚,就是从五楼传下来的……”我还想再解释两句。
他却突然打断我,语气变得有些生硬:“你听错了,可能是其他楼层。”
说完,他不再看我,提着塑料袋快步走到房门口,掏钥匙的时候手都在抖,开门、关门,动作快得像是在逃避什么,连一声再见都没说。
我站在楼梯口,愣了好半天。
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那种慌乱更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秘密。
可那声音明明就是从五楼传来的,我不可能听错。
那天晚上,我特意没睡,盯着时钟等。
凌晨一点半,拖拽声准时响起,“吱呀——哗啦”,跟往常一样清晰。
我披了件衣服,走到阳台,抬头看着五楼的窗户。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拉着厚厚的窗帘,一点灯光都没有,看起来像是没人在家。
可那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下意识地观察陈默。
我发现他的作息极其不规律,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出门,窗帘始终拉得严严实实;有时候会在深夜出门,戴着帽子和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
他好像很怕见人,每次在楼道里碰到邻居,都会低着头快步躲开,哪怕是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也会贴着角落站,眼神盯着地面,全程一言不发。
而那拖拽声,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奇怪。
有时候会夹杂着细碎的敲击声,“笃笃笃”,很轻,却很有节奏;有时候会突然变得很急促,像是有人在慌乱中拖拽重物,伴随着隐约的喘息声。
我的睡眠越来越差,脸色也越来越差,同事都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只能笑着说没休息好。
我也想过找物业投诉,可没有证据,总不能凭着一句“我听到楼上有声音”就去投诉人家。
第三周的周末,我实在忍不住了,决定再找陈默谈谈,这一次,我要跟他把话说清楚。
我站在五楼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
我又敲了几下,力道比刚才重了点。
过了大概十几秒,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然后是门后的喘息声,像是有人在门后偷偷看着我。
“陈哥,是我,楼下的秦野,我想跟你再聊聊夜里声音的事。”我对着门喊了一声。
门后又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陈默沙哑的声音:“我都说了,不是我弄的,你走吧。”
“陈哥,我不是故意找茬,我是真的快熬不住了。”我放软语气,“如果是你有什么难处,我们可以商量,比如调整一下时间,或者做个隔音处理,我真的不想因为这点事闹得不愉快。”
门后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理我了。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条缝,陈默还是戴着帽子,只露出半张脸,眼底的红血丝比之前更重了,脸色苍白得像是纸,嘴唇干裂,看起来憔悴得吓人。
“我真的没弄出声音。”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你别再问了,也别再找我了,好吗?”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的眼神里,除了警惕和慌乱,还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像是在害怕什么可怕的东西。
“陈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忍不住问,“如果需要帮忙,或许我能帮上点忙。”
他听到这话,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摇头,眼神里的恐惧更浓了:“没有!我没事!”
说完,他猛地关上房门,“砰”的一声,力道很大,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
我站在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我能确定,他一定有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让他极度恐惧。
可我到底该怎么办?
第四周,情况变得更糟了。
陈默开始刻意躲避我,有时候我在楼下等电梯,他看到我,会立刻转身走楼梯;有时候我在楼道里碰到他,他会跑得飞快,像是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更诡异的是,我发现他有时候会站在楼道的拐角处,偷偷盯着我的房门看,我一开门,他就会立刻躲起来,只留下一个慌乱的背影。
那拖拽声也变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凌晨十点多就开始,一直持续到天亮,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像是在宣泄某种情绪,又像是在求救。
我彻底崩溃了。
我开始出现幻听,哪怕是在白天,耳边也会响起那种拖拽声,工作根本没法正常进行,连续两次因为失误被客户投诉,领导找我谈了话,说如果再这样下去,就只能辞退我。
我晚上不敢睡觉,一闭上眼睛就会听到那诡异的声音,有时候还会做噩梦,梦到有人在我头顶拖拽东西,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知道,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继续待下去,我可能也会被逼疯。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头顶的拖拽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搬走。
不管陈默有什么秘密,不管那声音到底是怎么来的,我都不想再追究了。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我想起之前朋友说过,三亚的冬天很暖和,很多人都会去那里避寒,而且节奏慢,适合放松。
我立刻打开手机,搜索三亚的短租房源,运气不错,很快就找到了一套面朝大海的公寓,价格不算贵,可以月付,还支持远程办公。
第二天一早,我就联系了小李中介,说要提前退租。
小李很意外,一个劲地问我是不是房子有问题,还是邻居不好相处。
我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被诡异的声音逼走的,只说个人原因,想换个地方放松一段时间。
小李也没多问,帮我办理了退租手续,只是提醒我,提前退租要扣一部分押金。
我不在乎,只要能尽快离开这里,扣点押金不算什么。
一周后,我收拾好行李,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寓。
路过五楼门口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房门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是没人在家。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敲门。
算了,就这样吧,从此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我转身走向楼梯口,刚走到四楼和三楼的拐角处,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巨响,“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板上,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拖拽声,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头往上看。
楼道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不敢回头,也不敢上去查看,拖着行李箱快步跑下楼梯,冲出了小区。
坐上前往机场的出租车,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北京的风很冷,吹在脸上生疼,可我一点都不想回头。
三亚,我来了。
我以为,到了三亚,我就能彻底摆脱那些诡异的回忆,开始新的生活。
事实也确实如此。
三亚的阳光很暖,海风很柔,空气里满是咸湿的气息,和北京的干燥寒冷截然不同。
我租的公寓就在海边,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大海,每天早上被海浪声唤醒,晚上伴着海风入睡,那种平静和安宁,是我在北京从未有过的。
我申请了远程办公,每天坐在阳台的书桌前工作,累了就看看大海,吹吹海风,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
最开始的几天,我还是会习惯性地在凌晨一点半醒来,醒来后就下意识地竖起耳朵,等着那熟悉的拖拽声。
可这里只有海浪声,偶尔有几声海鸟的鸣叫,安静得让人心安。
次数多了,我也就慢慢放下了。
一个月后,我彻底摆脱了失眠的困扰,脸色好了很多,整个人也变得有精神了。
我开始慢慢适应三亚的生活节奏,每天早上起来去海边跑步,中午在附近的小吃店吃一碗海南粉,下午工作,晚上沿着海岸线散步,有时候会和新认识的朋友一起去赶海,日子过得轻松又惬意。
偶尔想起北京的那段经历,想起陈默,我也只是匆匆掠过,不想深究,也不想回忆。
对我来说,那只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过去了,就再也不想提起。
两个月后,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北京,说家里给我安排了相亲,让我回去看看。
我笑着拒绝了,说想在三亚多待一段时间,等开春再回去。
我妈很担心我的工作,怕我远程办公影响前途,我跟她说,我在这里工作效率很高,而且心情好,比在北京的时候状态好太多。
我妈拗不过我,只能叮嘱我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太累。
三个月后,公司有一个重要的线下会议,必须本人到场,我没办法,只能订了回北京的机票,打算开完会就立刻回三亚。
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的时候,我心里还是莫名地咯噔了一下,那种熟悉的压抑感又涌了上来。
开完会议,我特意绕路,避开了原来住的那个小区,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不想再勾起那些诡异的回忆。
在北京待了三天,我就迫不及待地订了回三亚的机票。
回到三亚,那种平静和安宁又回来了,我很快就重新投入到了之前的生活节奏里。
四个月后,三亚进入了旅游旺季,海边变得热闹起来,我也趁机多出去走走,去了亚龙湾、天涯海角,还去了周边的古镇,见识了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我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在三亚长期定居。
这里的气候好,节奏慢,没有北京的拥堵和压力,更没有那些诡异的噪音和恐惧,很适合我。
五个月后,我开始在三亚寻找长期的住所,还联系了几个当地的朋友,打听在这里创业的可能性,想着干脆把工作辞了,在三亚开一家小小的民宿,守着大海过日子。
北京那套出租屋的合同,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我跟小李中介说了,让他帮我办理退房手续,押金不用退给我了,就当是抵扣手续费。
我以为,这样一来,我就能彻底和北京的那段过往告别,再也没有牵扯。
可我没想到,半年后的这一天,小李的电话,还是打了过来。
陈默精神出问题了,住进了精神病院,他的家人说,这事跟我有关。
我坐在礁石上,海风越来越大,把我的思绪吹得乱七八糟。
我和陈默,除了那几次关于噪音的不愉快交流,几乎没有任何交集,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家人是谁,他的精神问题,怎么会跟我有关?
是我当初的追问,逼得他太紧了吗?
还是说,我搬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我想了很久,越想越不安。
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回北京一趟,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也得去看看。
我立刻打开手机,订了第二天早上回北京的机票。
那一夜,我坐在沙滩上,直到天亮都没合眼。
三亚的海风依旧温柔,可我的心里,却被恐惧和不安填满了。
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回忆,一点点重新浮现,陈默慌乱的眼神、诡异的拖拽声、还有我离开时那声巨响,像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回放。
我突然发现,我对陈默,对那些诡异的声音,一无所知。
飞机在北京降落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天气很冷,刮着大风,和三亚的温暖截然不同。
我没有直接去那个小区,而是先联系了小李中介,约在小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咖啡厅里很暖和,人不多,小李已经在那里等我了,他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脸色不太好,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看起来很疲惫。
“秦哥,你可来了。”看到我,小李立刻站起身,给我倒了一杯热水,“这事儿,真是越闹越麻烦。”
“到底怎么回事?陈默怎么会精神出问题?他的家人为什么说这事跟我有关?”我坐下后,迫不及待地问道,手里握着热水杯,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小李叹了口气,喝了一口热水,才慢慢开口:“陈默是上个月开始出现异常的,一开始只是失眠,整夜整夜不睡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还自言自语,邻居们都觉得奇怪。”
“后来,他变得越来越奇怪,有时候会在深夜大喊大叫,说有人要抓他,还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有时候会对着墙壁说话,像是在跟什么人对话,眼神空洞,看起来特别吓人。”
“他的家人是上周才过来的,看到他这个样子,立刻就把他送到精神病院了。”
“他家人怎么找到我的?”我问道。
“是物业告诉他们的。”小李说,“陈默住院后,一直念叨着楼下的邻居,说‘楼下的人走了,声音还在’,还说你一直在监视他,要害他。他家人没办法,就找了物业,物业调取了住户信息,发现你是他楼下的住户,已经搬走了,就联系了我,让我找你。”
监视他?害他?
我猛地愣住了,手里的热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我怎么可能监视他、害他?我躲都来不及,怎么会主动找他的麻烦?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监视过他,更没有害过他!”我有些激动,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只是因为他家里的噪音,被逼得搬走了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小李连忙安抚我,“我跟他家人解释过,可他们不信,非要见你一面,说要问问你,到底跟陈默之间发生了什么。”
小李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挺奇怪的。”
“什么事?”我问道。
“陈默住院前,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就是‘楼下的人走了,声音还在’。”小李说,“我问过物业,你搬走后,还有其他住户投诉过噪音问题,就是那种拖拽声,跟你之前说的一样,凌晨的时候出现,特别诡异。”
声音还在?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冒。
我搬走后,陈默也听到了那种声音?
可他之前明明说,不是他弄出的声音,还说我听错了。
难道,他之前听到的声音,跟我听到的是同一个?
“医生怎么说?”我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医生说,他可能患上了被迫害妄想症,还有严重的幻听,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小李说,“但他的家人不相信,说陈默以前很正常,不可能突然就疯了,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才非要见你。”
我沉默了。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有见到陈默的家人,见到陈默本人,才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行,我跟你去见他的家人。”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和不安,“另外,能不能带我去见见陈默?”
“我问问他的家人吧,应该可以。”小李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陈默的家人发了条消息。
没过多久,小李就收到了回复,说陈默的家人在小区的会客室等我们,也同意让我去医院见陈默。
我们收拾好东西,走出咖啡厅,朝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区走去。
越靠近小区,我的心跳就越快,那种压抑感和恐惧感,越来越强烈。
小区还是老样子,没有电梯,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有斑驳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物业的刘叔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在这里做了很多年,为人很热心。
“秦先生,你可来了。”看到我,刘叔叹了口气,“陈默这孩子,真是可惜了。”
“刘叔,陈默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唉,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刘叔摇了摇头,“就是上个月开始,变得特别奇怪,半夜不睡觉,在房间里大喊大叫,有时候还会跑到楼道里,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话,说有人要杀他,还说听到了拖拽声。”
“我也上去看过几次,敲他的门,他也不开,只是在里面大喊大叫,听起来特别害怕。”
“他搬走后,还有住户投诉过噪音吗?”我问道。
“有,怎么没有。”刘叔说,“就在你搬走后一个月,三楼的住户就投诉过,说听到四楼和五楼有拖拽声,凌晨的时候特别清晰,我上去查了好几次,都没查到声音的来源,四楼空着,五楼陈默一个人住,敲门也不开,没办法。”
我们跟着刘叔,走到小区的会客室。
会客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憔悴和悲伤,另一个是年轻的女人,二十多岁,应该是陈默的妹妹,眼睛红红的,手里拿着一张纸巾,一直在默默流泪。
看到我们进来,老人立刻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悲伤,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指责。
“你就是秦野?”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是我,阿姨,我是秦野。”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愧疚,“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陈默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有什么用?”陈默的妹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愤怒,“我哥好好的,就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没有对他做什么。”我连忙解释,“我只是因为他家里的拖拽声,跟他沟通过几次,后来实在受不了,就搬走了,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他,更没有监视过他。”
“拖拽声?”老人皱了皱眉,眼神里满是疑惑,“什么拖拽声?默默从来不会在夜里弄出声音,他从小就胆小,晚上连灯都不敢关,怎么可能在夜里拖拽东西?”
我愣住了。
“阿姨,您不知道吗?”我问道,“陈默每天凌晨一点半,都会弄出拖拽声,持续两个小时,我就是被那声音逼得没办法,才搬走的。”
老人摇了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不知道,默默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半年前跟我说,他在北京租了房子,找了工作,一切都很好,让我不用惦记他,我也就没多问。”
“还有,默默有严重的神经衰弱,每天都要吃安眠药才能睡觉,医生说他不能受刺激,也不能熬夜,他怎么可能在夜里弄出声音?”
神经衰弱?吃安眠药才能睡觉?
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惊。
如果陈默真的有神经衰弱,需要吃安眠药睡觉,那凌晨的拖拽声,到底是谁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