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同学会，我因一身保洁服被堵门外，班长：“穷鬼别进来”，三分钟后，酒店经理带人赶到：“董事长，您怎么在这？”
......
01
金陵市，辉煌大酒店。
我站在金碧辉煌的大门口，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瓷器店的土耗子。
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保洁工作服，和周围流光溢彩的环境格格不入。
门口的迎宾小姐看了我好几眼，眼神里满是戒备。
我没理会，径直往里走。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了我面前。
“哎哎哎，你谁啊？走错地方了吧？保洁从后门走。”
他声音不大，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儿，隔着三米都能闻到。
我抬起头，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钱博文，是我，孟卓宇。”
他愣了一下，眯着眼凑近了打量我，像是辨认什么出土文物。
“我……我去！孟卓宇？”
他夸张地叫了一声，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大笑。
“真是你啊！我的天！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他的声音像是按下了广播键，瞬间吸引了大堂里三三两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
他们围了过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这就是当年那个学霸孟卓宇？不是吧？”
“他家不是破产了吗？没想到现在在做保洁……”
人群里，我看到了柳菲菲，我当年的梦中情人。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长裙，画着精致的妆，但看到我的瞬间，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别开了视线，嘴角撇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钱博文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说卓宇啊，同学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这一身进来，不是拉低我们档次吗？”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但那股恶意却更加浓烈。
“穷鬼别进来，弄脏了这意大利进口的地毯，你赔得起吗？”
我的拳头，在宽大的工作服口袋里，猛地攥紧。
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传来一阵刺痛。
我抬起眼，迎上他戏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问。
“钱博文，你确定，要我走？”
02
钱博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怎么？不服气啊？你还想动手？来啊，你动我一下试试！”
说着，他又重重地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一个叫赵凯的同学，当年就跟在钱博文屁股后面，现在依然是他的忠实跟班。
“卓宇啊，不是我说你，混得不好就别来了嘛，何必跑来这儿自取其辱呢？”
赵凯一边说，一边整理着自己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生怕别人看不见。
柳菲菲也终于开了金口，她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充满了虚伪的同情。
“卓宇，我们也是为你好，你看你这样……大家心里也不好受。要不，你先回去吧？”
好一个“为你好”。
好一个“大家心里也不好受”。
我心里一阵发冷，这股寒意，比酒店里的空调冷气还要刺骨。
其实，我根本不是来参加什么同学会的。
我压根就没收到邀请。
是另一位心地善良的老同学何静偷偷告诉我的，她说钱博文他们办同学会，故意没叫几个当年家境不好的。
我今天来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他们。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那台用了五年的旧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钱博文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哟，还在用这种古董机？让我看看，是不是哪个催债公司打来的啊？要不要哥们儿帮你还点？”
他得意洋洋地准备按下接听键。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屏幕的瞬间，我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我的动作快如闪电，力道大得出奇。
“还给我。”
我的声音很低，却像一块冰，砸在了喧闹的大堂里。
空气，瞬间凝固了。
03
钱博文被我捏得龇牙咧嘴，脸色涨红。
“你……你干什么！放手！你敢动我？”
他使劲想挣脱，但我的手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周围的同学都惊呆了。
在他们眼里，我这个落魄的“穷鬼”，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和胆量？
我冷冷地看着他，缓缓松开手，拿回我的手机。
划开接听，我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焦急的声音。
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嗯，知道了，让他直接过来。”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钱博文揉着发红的手腕，感觉面子丢尽了，恼羞成怒地吼道。
“孟卓宇！你他妈装什么装？给谁打电话呢？叫人啊？我告诉你，在这金陵市，我钱博文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你今天别想好过！”
柳菲菲赶紧上来打圆场，但话里话外还是那股子优越感。
“好了好了，博文，别跟卓宇一般见识了。卓宇，你还是快走吧，别把事情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没好处？”
我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嘲讽。
“是吗？我倒想看看，能有什么不好处。”
就在这时。
“叮——”
酒店那两扇厚重的旋转玻璃门，突然向两侧滑开。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排穿着黑色制服、神情肃穆的酒店保安。
来人正是这家辉煌大酒店的总经理，张经理。
他脸上，写满了惊慌和失措。
04
张经理一出现，钱博文的眼睛立刻亮了。
他觉得这是自己的主场，是表现自己人脉和地位的绝佳机会。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快步迎了上去，热情地伸出双手。
“张经理！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好您好，我是钱氏集团的钱博文，今天在这儿办同学会，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啊！”
说完，他还特意回头，用眼角的余光轻蔑地瞥了我一眼，然后指着我说。
“张经理，是不是这个收破烂的……哦不，这个保洁，影响了酒店的形象？您放心，我马上就让他滚蛋！”
周围的同学都向钱博文投去了羡慕和崇拜的目光。
瞧瞧，这就是班长，这就是人脉！连五星级酒店的总经理都这么给面子！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张经理对钱博文伸出的手视而不见，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
他径直从钱博文身边走过，脚步急促，眼神焦灼地在人群中搜索着。
他身后的保安训练有素地迅速散开，不动声色地将我和那群同学隔开，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剧本不对啊！
紧接着，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张经理终于找到了他的目标。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我面前。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钱博文和柳菲菲等人魂飞魄散的动作。
他对着我，一个穿着保洁服的“穷鬼”，恭恭敬敬地，弯下腰，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惶恐，带着明显的颤抖。
“董事长，您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