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胜辉学习与思考第3244天
我是本力,今天我要为你介绍的书,是戴维·凯里和约翰·莫里斯合著的《黑石传》。黑石是目前全球规模最大,也是最成功的全球私募股权和另类资产管理公司,没有之一。为了让你有一个感性认识,我就说两个数字。第一个数字是0.6%。2018年,黑石集团的初级投资分析师岗位,总共收到了14906份求职申请,最终录取了86人,录取率是0.6%,这比哈佛大学的录取率还要低将近6倍。所以在华尔街,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进黑石比进哈佛还难。
第二个数字是300万倍。1985年,黑石集团两位创始人苏世民和彼得森,以40万美元起家,创立了黑石集团;截至2026年第一季度,其资产管理规模已突破 1.3万亿美元,公司市值则是惊人的2000亿美元。
如果你是一个投资者,或者金融、经济学知识爱好者,相信你已经在得到听书里,听过一些关于黑石这家投资传奇公司的相关著作。在投资界,它与巴菲特曾经执掌的伯克希尔·哈撒韦一样,都是神一样的存在。与巴菲特的“以不变应万变”不同,黑石的风格却是与时俱进,险中求胜。
黑石的成功原因是什么?我觉得,它不仅要归功于两位创始人苏世民和彼得森独特的投资眼光和决策,更是要归功于一整套不断完善的管理制度和投资理念。许多朋友会认为,了解黑石,读读苏世民和彼得森的自传,就够了;但我认为,这远远不够,因为这两位创始人,在自传中总是习惯把叙述的聚光灯,打在自己身上;而一家公司的成功法则及其背后的财富第一性原理,远比任何一个创始人的叙事更复杂、更丰富。
本书的两位作者戴维·凯里和约翰·莫里斯,都是华尔街顶级财经记者。凯里是彭博新闻社专门追踪私募股权行业的资深记者,之前在《交易》杂志长期从事PE领域的报道;莫里斯则有超过25年的财经报道经验,先后供职于彭博、道琼斯等权威媒体,还拥有法学背景,对金融交易的来龙去脉有独到的法律视角。两人在职业生涯中,都曾长期跟踪报道黑石,采访过苏世民、彼得森本人及众多核心人物,堪称全世界最了解黑石内幕的专业媒体人组合。
在我看来,阅读本书最大的收获是:通过黑石的创立发展历程和其中诸多极具戏剧性的细节故事,你能获得一套完整的财富认知框架,尤其是对股权投资行业会有更深入的认识:从杠杆收购的运作逻辑,到逆周期投资的实战法则,再到如何建立一个资产管理的制度化组织。这些知识既是黑石成功的秘密,也是人类金融市场几十年来在私募领域发展进化成果的浓缩。
两个“出走”的人,如何开创一个时代的成功
要理解黑石,还得先从两位创始人——彼得·彼得森和史蒂夫·苏世民,这两位传奇的金融家说起。
彼得森的父亲是希腊移民,在美国一个铁路小镇经营24小时咖啡店。而彼得森自己是个典型的小镇做题家,以最优等成绩从西北大学毕业,25岁就管理了广告公司的芝加哥办事处,34岁当上了贝灵巧公司的CEO。1971年,由于能力超群,尼克松把他请进白宫担任经济顾问,后来又升任商务部长。但彼得森这个人有一个“致命缺陷”:社交圈子太广太杂,再加上有时候喜欢口无遮拦,这就触犯了大忌。于是,尼克松竞选连任刚结束,就把彼得森辞退了,距离提名他为内阁成员仅仅过去了11个月。
被白宫赶出来之后,彼得森来到华尔街,加入了有着悠久历史的雷曼兄弟。他凭借管理才能和在上流社会的人脉,很快当上了CEO,把一度濒临倒闭的雷曼带出了困境。但彼得森犯了一个他后来在自传中反复感叹的错误:“太天真,太容易相信别人。”说白了,彼得森身上有一种浓厚的专家意气,极端看重具体技术和“做事”,而对公司内部的人际关系比较忽视。然而不幸的是,雷曼兄弟的公司文化复杂而险恶,有过来人曾经总结为:“没人会在背后捅你,他们会走到你面前捅你。”彼得森的手下、交易部主管格鲁克斯曼身材魁梧,脾气暴躁。为了安抚这位业绩亮眼的下属,彼得森在1983年5月任命格鲁克斯曼为共同CEO,但他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野心,和往上爬的欲望:仅仅六周后,格鲁克斯曼就在交易员的支持下发动了驱逐彼得森的“政变”。
后来成为黑石联合创始人的苏世民和其他合伙人劝彼得森正面硬刚,顺便给自己立威;但彼得森选择了退让。他的理由是:“那种胜利对谁都没有好处。如果我赢了,格鲁克斯曼会把优秀的交易员带走,公司会遭受严重损失。”然而,格鲁克斯曼掌权后不到一年,公司就遭受了巨额损失,雷曼陷入了生存危机,最终被收购。
这就是黑石诞生的前传。这位被总统剥夺了权力的前商务部长,被手下再次夺了权、眼睁睁被赶出董事会的光杆司令,和不得不重新开始职业生涯的苏世民走在了一起。
1985年10月1日,彼得森和苏世民各筹集20万美元正式成立了黑石集团。由于彼得森的姓含有“矿石”意思,苏世民的名字寓意“黑色”,因此得名。刚创业的时候,公司只有两张办公桌和一张二手会议桌,除了他们俩,公司只有一位秘书,听起来简直有些寒碜。
黑石早期最重要的一个动作,不只是募到钱,而是先做顾问业务、先建立信誉、先让市场相信:这两个人不是来做一锤子买卖的,而是来做长期事业的。这个顺序非常关键。先有信任,再有资本。
黑石创立的1985年,正是美国杠杆收购的黄金时代,也是“门口的野蛮人”最疯狂的时代。当时,华尔街上最具争议性的投资家米尔肯,发明了这套“以小博大”,通过以目标公司为抵押,发行垃圾债券进行融资,最终完成收购,再高价出手套现的手段。这种手段,可以用极少的自有资金完成购买,并促成了许多私募巨头的崛起。20世纪80年代中期,达到事业巅峰的米尔肯和他的团队每年至少承销200亿美元的垃圾债券,占整个融资市场的60%。
在这种丛林法则盛行的环境里,彼得森和苏世民做出了一个反潮流的选择。苏世民说:“恶意收购在商界和金融界都不受欢迎,他们就像是轰也轰不走的不速之客。我们的态度是:要让企业们信任我们。”
这个独树一帜的原则,能让新生的黑石赚到利润吗?答案居然是可以,而且很快就在黑石的第一笔大型杠杆收购中得到了完美体现。1989年,美国钢铁集团因为经营困难,不得不考虑出售旗下的铁路和船舶运输业务公司,叫运输之星。当时,运输之星被很多恶意收购者看上了,急需找到一个拯救自己的白衣骑士,于是黑石看到了这个机会,并做了一个关键判断:运输之星是有价值的,因为钢铁行业本身虽然有强周期性,但铁路运输需求的相对稳定——即使钢材产量跌到了二十年来的最低点,但运输之星这个公司,它铁路船舶业务的现金流,依然可以维持收支平衡,是个被低估的好资产,值得入手。
于是,黑石设计了一个精妙的交易结构:仅用1340万美元的自有资金,撬动化学银行提供的5.15亿美元融资,拿下了运输之星51%的控股权。这意味着,黑石只动用了整个项目总价值约2%的资金,就获得了对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权。
出乎意料的是,黑石对运输之星,开出了非常慷慨的条件,美国钢铁虽然只保留了49%的股权,却在预算、融资和战略上拥有与黑石平等的表决权。随后,黑石还通过帮助对方优化运营管理和进行深度金融合作,使得运输之星的业绩和盈利不断走高。结果如何?2003年,黑石最终出售运输之星,这笔投资的总收益是25倍,年均收益率高达130%。
这个案例揭示了苏世民和彼得森,为黑石投资奠定的核心投资逻辑:在信息高度不对称的私募交易中,掌握信息的充分真实与否,直接决定了投资方能否做出正确的判断,而黑石的投资之道就是用信任换信息,用信息支持判断,再用判断赢取超额回报。
另外,这件收购案还验证了另一个投资原则:不要盲目跟风,在别人看不清楚的时候,找到那个被市场误判的资产,再给予它足够的时间,让价值回归。
如果说运输之星的收购,让黑石完成了原始积累,那么收购德国化工企业塞拉尼斯这笔投资,则让黑石真正建立了"价值创造"而非"价值发现"的投资声誉。
2004年,黑石以14亿美元收购了塞拉尼斯。这背后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套利逻辑:同一家公司,在德国市场的估值只有4倍现金流,但如果在美国市场重新上市,投资者愿意给出5到6倍的估值。这个估值差,本身就是一个可以被套利的机会。
但黑石的高明之处,不仅仅是发现了估值差,更在于它真实地提升了这家公司的价值:黑石把塞拉尼斯的总部,从德国法兰克福迁到美国城市达拉斯,每年节省4200万美元;再整合欧洲多个工厂,每年节省8100万美元;随后又把它旗下的醋酸纤维生产转移到中国,每年再省2700万美元;并且通过并购另一家化工企业艾特,使塞拉尼斯一跃成为全球最大的乙酸生产商。
仅仅8.5个月之后,黑石完成了对塞拉尼斯的美国IPO,美国市场果然给出了6.4倍的估值。最终,这笔投资为黑石带来了29亿美元的利润,整整5倍的回报,成为黑石历史上单笔利润最高的投资案例。
塞拉尼斯收购案,告诉我们另一个黑石重要的投资之道:真正厉害的投资者,不只是把钱放进去等待升值,而是通过切实的运营改善,真实地创造了更多的价值,然后再通过资本市场把这个价值兑现出来。这才是私募股权投资,区别于普通股票投资最本质的地方。
秉承这一原则,黑石在2007年,也就是全球金融危机的前夜,再次做了一笔高明的收购:以260亿美元收购了希尔顿酒店集团。这个时机,从事后来看,简直可以用"完美地撞上了枪口"来形容。
收购完成后不到一年,金融海啸爆发,旅游业遭受重创,希尔顿的现金流大幅萎缩,债务压力骤增。一度有人认为,这笔投资将成为黑石历史上最惨烈的失败。
然而,黑石没有放弃。他们做了几件关键的事情:第一,把希尔顿总部从高成本的贝弗利山庄迁到弗吉尼亚郊区,大幅压缩运营成本;第二,通过债务重组削减了40亿美元的债务,给了公司喘息的空间;第三,也是苏世民采取的最重要的一步,那就是,在危机最深重的时刻,黑石不仅没有低价抛售希尔顿,反而对它进行了果断投入,并大力推动希尔顿在海外市场的品牌扩张,每年新增授权酒店近5万家。
这个决策需要极大的定力。正如苏世民所说:“这类交易输赢的关键在于让企业生存下去。”不仅如此,真正的长期主义,不是在顺境中喊口号,而是在逆境中用行动来证明你的判断。结果,等到2018年黑石完全退出时,希尔顿这笔投资的总利润高达140亿美元,年化内部收益率超过30%,成为私募股权历史上最赚钱的单笔投资之一。
另外,对希尔顿的收购,也是黑石不断拓展投资赛道,对冲风险的绝好例子。黑石的投资领域,先后拓展到房地产、信贷、对冲基金、基础设施等多个领域。每一个业务板块都有独立的团队和激励机制,但共享黑石的品牌、客户关系和风控体系。这种平台化结构让黑石能够在不同的经济周期中找到机会:比如,当并购市场冷却时,房地产可能正在升温;当信贷紧缩时,不良资产投资的机会反而增加。
一眨眼,时间来到了2013年,黑石再次做出了惊人之举:开始在中国大规模收购物流仓库,形成了超过五百万平方米的物流资产。这个案例,体现了黑石独特投资哲学的又一个原则:根据时代发展趋势,不断重新布局基础设施和资产。
黑石做出这笔投资的理由是什么?原因是:中国是全球独一档的商品制造大国和出口国,但黑石认为,与其投资具体的制造企业或者交易平台,不如直接投资物流,因为仓库是实物经济的“基础设施”。这是黑石在过去10年中对中国的物流系统和仓库进行大量投资的逻辑,这些投资受益于中国的出口经济,但不承担投资单个出口企业的风险。
同时,黑石在欧洲也是一路“买买买”,最终整合了欧洲大陆所有的物流资产,在俄乌战争次年的2023年,以约210亿欧元的估值出售。
所以,在本书的前言里,两位作者凯里和莫里斯就直截了当地说:“从趋势中获利的最佳方式之一,往往是间接投资相关服务或资产。”黑石既能够把握住逆周期投资,也能精准地抓住反映时代趋势的顺周期红利,秘诀就在这里。
同样,随着人工智能产业的狂飙突进,全球对云计算服务和计算能力的需求持续增长;而黑石就已经“春江水暖鸭先知”,投入了数百亿美元购买和建设支持人工智能产业所需的高容量数据中心和相关基础设施。用那个大家熟悉的比喻来说,如果把当下的人工智能产业比喻成挖矿,那么在这个疯狂的早期扩张阶段“卖铲子更有利可图”。近年来,黑石还持续投资清洁能源以及气候科技业务,管理的资产规模已经达到千亿美元级别。从物流到人工智能基础投资,这一系列投资也让黑石完成了从“金融资本家”到“基础设施资本家”的质变。
失败造就的投资铁律
讲到这里,你可能会觉得黑石是一家如有神助,所向披靡的投资机构。但事实恰恰相反:黑石在它的发展历史上,也走了不少弯路,屡有投资失败,但之所以能走到今天,正是因为黑石犯过错误之后,管理层能够痛定思痛,虚心总结经验教训,不断完善自身决策机制和管理制度,减少在未来重蹈覆辙的可能性。
其实,早在1986年,成立刚满一年的黑石做了它的第三笔投资:以3.3亿美元杠杆收购钢铁分销公司埃德加康博。苏世民对钢铁行业几乎一无所知,但他觉得主意不错就冲了进去,没有通过公司内部的充分讨论和调研。
结果呢?不到两年,埃德加康博陷入严重亏损,投资人损失了84%的本金。一位投资人把苏世民叫进办公室,当面咆哮了一个下午。苏世民后来用一句话概括这笔失败的投资:永远不要高价购买那些从事周期性明显行业的企业。
这条原则听起来极其简单,但在市场情绪高涨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会忘记它。埃德加康博的钢铁行业正处于一个多年繁荣的顶峰期,所有的财务数据看起来都非常漂亮,但繁荣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黑石为此付出了3250万美元的代价,才真正把这条原则刻进了集体记忆里。
为了亡羊补牢,杜绝类似的失误再次发生,苏世民还宣布在黑石内部建立投资审查制度。
规则很简单,但执行很严格:任何投资提案,必须在全体合伙人会议上充分讨论,所有人都有义务找出潜在风险,提案方不得对激烈批评感到愤怒,随后,这套投资审查制度还被不断升级,比如投资前审核机制:要求合伙人在正式立项前就提交提纲,防止"沉没成本效应"驱动错误决策。除此之外,黑石内部还定期组织策略性审核,系统研究黑石历史上哪些交易赚了、哪些亏了,为什么;结果,这项研究得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结论:黑石超过63%的利润,来自长期研究后对经济周期的精准把握;而那些整体决策时间比较短,试图通过不破不立,或者灵机一动式的逻辑来推进的项目,反而是亏损的重灾区。
第二个在本书中提到,让黑石输得刻骨铭心的案例,发生在2000年:黑石以3.2亿美元收购了德国一家有线电视运营商卡拉汉。结果,这笔投资最终全部亏损,1.59亿美元全部核销。
失败的原因,说出来有些令人哭笑不得:管理团队严重缺乏熟悉德国本土产业投资环境的专业人士,连懂德语的员工都人手不足,高层管理团队并未常驻德国,长期依靠“飞行模式”进行远程管理。所以,这次失败告诉我们:跨境投资,本地化运营能力远比财务模型重要。一个在某个国家地区中运作良好的商业逻辑,在另一个文化和监管环境完全不同的国家里,可能会彻底失效。
当然,关于这次失败之所以诞生的原因,我还想补充一点,就是要看背后的投资大环境:20世纪90年代末与21世纪初,全球IT互联网产业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期,以硅谷初创企业为代表的高科技公司,以及它们背后的风险投资机构,极大地影响了全球投资圈的理念,投资高科技带来的丰厚利润,让其他传统投资机构羡慕无比,黑石集团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比如一位互联网投资人就在公开场合嘲笑苏世民“我一个月赚的钱比你一年都多!”。许多年轻一代的黑石雇员和领导层,都呼吁黑石进军高科技投资。
然而,客观上来说,在高科技风险投资方面,黑石却有两大短板,第一,由于业务领域,黑石内部没有人对互联网,生物高科技等新兴技术领域有充分的了解。其二,那些质量优秀,成功可能性高的科技初创企业,更青睐选择有科技投资经验的机构作为融资方;也就是说,愿意和黑石合作的初创企业,已经是被竞争对手筛过一轮,前景不被看好的“烂苹果”。所以,一向顺风顺水的黑石,却在2000年,这个互联网高科技市场的第一个巅峰期,亏得一塌糊涂,三分之二的投资都失败了。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正是因为掌门人苏世民对“亏损”和“失控”的极端厌恶,使得黑石虽然在这一波互联网泡沫和随后的次贷危机里损失惨重,但没有伤筋动骨,与其他一些因为盲目追逐热点而最终关门大吉的投资机构,形成了鲜明对比。
人是最宝贵的资产
刚才我结合黑石历史上的经典投资与失败案例,为你总结了那些黑石赖以生存的投资原则与战略,但我想说的是,再好的战略或者原则,也是要落地到具体的人头上,通过人的行为与决策加以贯彻执行。黑石成功的另一个秘密,就在于它能持续培养,延揽一批又一批出类拔萃的投资人才,并通过公司内部人与人的传承,来保证它的成功基因、传承文化。在本书中,两位作者花费了不少的篇幅,来为我们讲解黑石对于人才的维护和培养。
如何挖到合适的人才,通常的策略就是给优厚的薪酬待遇以及一个相对高层的岗位,但是黑石却做了一个非常独特的创新,就是“分支机构合作模式”。黑石允许那些有合作倾向的投资机构,可以在黑石集团旗下运营。为了吸引到足够优秀的投资界人才,黑石慷慨地给予合资企业大量股份,具体数字是多少呢?团队与黑石集团各占股50%。
这种安排,促成了黑石集团两家最成功的下属公司的成立:一个是约翰·施雷伯培育起来的房地产投资部门,另一个是贝莱德(黑岩)公司,全球为了吸引被誉为债券领域天才,同时也是贝莱德创始人的芬克,黑石为他提供了平台和启动资金,并让其一直管理至今。黑岩公司后来在1994年独立发展,现在已成为全球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由此可见,黑石一直善于用灵活的合作架构来拓展业务边界,这样既吸纳了顶尖人才,又通过股权分配,保持对核心业务的控制权。
当然,要维持公司的人才储备,需要两条腿走路,外聘空降人才是一条腿,而内部挖潜,则是另一条。黑石公司从来不遵守传统的“论资排辈”原则,曾经在2000年左右,一次性晋升了5位30岁出头的合伙人;事实证明,这批公司内部培养,对黑石企业文化战略捻熟于心的年轻人,一被放到合适的决策岗位上,就释放出了巨大的能量:比如朱钦,就一手主导了前面提到的塞拉尼斯收购项目,创下公司单笔利润纪录;而格雷,负责了希尔顿饭店的收购,成为黑石史上最赚钱的投资项目之一,顺便说一句,格雷今天已经是黑石集团总裁,不过,两位作者说,对于格雷这位接班人的“培养”,其实早就开始了,格雷一进公司,就被房地产投资部门的负责人约翰·施雷伯收作了弟子,而从2018年左右开始,苏世民就开始考虑让格雷接班,不断委以重任。可以看出,无论在投资领域,还是人才培养上,黑石都遵循了“提前十年布局,放眼未来”的长期主义原则。
结语
很多人把黑石的成功归因于彼得森和苏世民的个人能力和魅力。但《黑石传》告诉我们的恰恰相反:黑石的成功是一个系统的胜利。它的友好收购原则、企业合作伙伴战略、严格的风控纪律、多元化的业务平台、完善的人才梯队,这些都是制度性的、可传承的能力,它的作用,要远远大于所谓某个投资天才的直觉和人脉。通过复盘黑石的历史,你会看到,个人的才华必须被机构赋能,才能淋漓尽致地发挥,正如拥有超级个人能力和超级魅力的彼得森,也无法单枪匹马获得严格意义上的成功,直到遇到和自己相得益彰的合作者苏世民,才真正开创了属于自己的辉煌。
需要指出的是,在经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哪怕像黑石这样的私募机构,也进入了一个困顿的调整期,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呼风唤雨了”。曾经威力巨大的杠杆收购,已经不是私募股权公司的唯一利润来源,各种新型业务也在被推敲,探索,比如收购和自己同一领域的资产管理公司,或者发行全新的基金,并把业务重心和投资逐渐转向那些欧美之外的经济潜力地区,比如中国。
同样,对于我们这些中国的投资者,从黑石40年的历史中,又能吸取哪些投资的经验教训加以复用呢?
本书两位作者凯里与莫里斯,就贴心地总结了三条原则:
首先,是学习黑石那种严格分析投资风险的风格,避免重大失误和抓住机会与风口一样重要。
其次,当一个投资行业趋于低谷时,往往是入场的好机会,黑石在自己的投资历史上,屡次因为果断入手那些因经济周期规律而发生价值波动,处于低谷的公司,而获得了丰厚回报。
最后,是要看准全球经济发展的长期趋势,并果断投资那些在未来经济运行中不可或缺的领域。比如我们前面讲过的,黑石对中国物流仓储系统的果断投资。另外,黑石也在近年果断遇见了人工智能技术的大变革,判断算力是人工智能产业发展的必要基础与制约瓶颈,所以黑石不惜投入了数百亿美元,购买和建设人工智能数据中心与其他基础设施。
资料来源:得到APP听书栏目。撰稿:本力;脑图:哈希。声明:除原创内容特别说明外,推送稿件文字及图片和音视频均来源于网络及各大主流媒体。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认为内容侵权,请在文章下方留言联系我们删除。
我们的责任:协助更多的妈妈,成为内外兼修的母亲。把家庭经营好,把家族传承好。
我们的愿景:把母亲智慧文化馆开遍毎一座城,愿每一位母亲都能幸福三代人。
我们的价值观:爱家;敬业;说到做到。
我们的使命:传播母亲智慧文化;助力母亲内外兼修;助力家庭健康成长;助力家族美好传承。
客问:很多母亲在夫妻关系如何处理?亲子关系如何处理?职场关系如何处理等方面有焦虑。文化馆如何协助更多的母亲成为内外兼修的母亲?
师答:分二步走。
第一步:文化馆的一楼,通过讲解;通过陪聊;通过举办思维方式分享会等手段,解决母亲们“从不知道到知道”的痛点,让更多的母亲得到启发,走出焦虑。
第二步:文化馆的二楼,解决“从知道到做到”的痛点。通过内外兼修俱乐部进行陪跑,让更多的母亲外面漂漂亮亮的,里面又充满智慧,这样就有更多的力量把家庭经营好,把家族传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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