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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BOSS狂暴时，公会会长为了保住女神奶妈，强行把我扔向了BOSS。
看着BOSS落下的巨斧，我冲着会长怒吼。
“李天！我是全服第一盾战！没了我你们都要团灭！”
我是公会的基石，为了帮他们刷装备，我死了几十次，掉到了零级。
可李天却冷笑着切断了治疗。
“正是因为你是第一盾战，才耐揍啊！”
“菲菲可是全服前十的美女，伤了一根头发我都心疼。你这种工具人，死就死了，反正能复活！”
女神菲菲更是捂嘴偷笑：“谢谢会长哥哥，这屌丝也就这点用处了。”
我被巨斧劈成两半，化作白光消散。
但我没有回到复活点，而是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玩家被恶意献祭，触发隐藏职业转职！】
【恭喜您转职为：亡灵天灾（唯一神级）！】
李天不知道。
在这个游戏里，亡灵法师召唤的第一具尸体，会继承生前百倍的怨气。
而我，就在他们脚下复活。
......
李天和赵菲菲并没有立刻离开副本。
BOSS“深渊领主”在劈死我之后，似乎进入了某种僵直状态。
这是游戏里的隐藏机制，击杀高仇恨目标后，BOSS会有一段停顿。
李天抓住了这个机会。
“快！趁现在输出！盾战那个傻子给我们争取了十秒钟！”
各种法术光效在BOSS身上炸开。
我以灵魂状态漂浮在半空，看着这一切。
我的尸体还没刷新，断成两截，凄惨地躺在黑色的泥土里。
赵菲菲一边挥舞法杖，一边嫌弃地瞥了一眼我的尸体。
“真恶心，死都死得这么难看，还好没溅到我裙子上。”
“这可是限量版的时装，弄脏了要花好多钱修呢。”
李天一边疯狂输出，一边大笑。
“放心吧宝贝，等爆了建城令，整个服务器都是我们的，你想买多少时装就买多少。”
“至于江寒那个废物，等会出去给他发两百块钱红包打发了就行。”
“他要是敢闹，就把他踢出公会，全服封杀！”
我冷冷地看着这两个人。
这就是我跟了三年的兄弟。
这就是我暗恋了两年的女神。
为了“天穹”公会，我每天在线十八个小时。
为了给李天刷那把传说级的“炎魔之剑”，我连续通宵了一个礼拜，刷吐了还在坚持。
为了带赵菲菲升级，我放弃了冲击全服第一的机会，甘愿做一个在前面挨打的肉盾。
我以为是兄弟情义，是爱情萌芽。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好用的工具，是一条随时可以牺牲的狗。
系统提示音再次在我脑海中炸响。
【职业转换完成。】
【职业：亡灵天灾（唯一）】
【被动技能：怨恨之源——你死亡的地方，将成为亡灵的乐土。你的怨气越重，召唤物的实力越强。】
【专属技能：亡者归来——你可以复活任何被你击杀，或在你周围死亡的生物，包括你自己。】
【检测到周围存在高阶尸体：深渊领主（濒死）、玩家江寒（已死亡）。】
【是否发动亡者归来？】
下方的战场上，BOSS深渊领主终于倒下了。
巨大的身躯轰然砸地，激起一片尘土。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大爆！
李天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建城令！真的是建城令！”
“菲菲，我们发财了！我们是全服第一个拥有驻地的公会！”
赵菲菲尖叫着扑进李天怀里，两人在BOSS的尸体旁拥吻。
根本没人记得，旁边还有一具为他们挡刀的尸体。
我看着那金光闪闪的令牌，那是用我的命换来的。
我点下了【是】。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踩着我的尸体上位。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那种BOSS出场的剧烈震动，而是一种来自地底深处的、阴冷的颤抖。
李天停下了庆祝，疑惑地看向四周。
“怎么回事？副本不是通关了吗？”
赵菲菲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天哥，我怎么感觉有点冷……”
副本内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黑色的土地，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一只苍白的手，猛地从我尸体的位置破土而出。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只惨白的手臂疯长。
李天脸色大变，举起法杖。
“有隐藏怪？大家戒备！”
剩下的几个公会精英也慌了神。
“会长，回城卷轴用不了！”
“系统提示处于特殊领域，无法下线！”
“这是什么鬼地方？门都被封死了！”
我缓缓从地下升起。
不再是那个身穿厚重铠甲、笨拙挨打的盾战。
我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原本断裂的身体已经被黑色的骨骼连接。
手中那面破碎的盾牌，变成了一把散发着寒气的骨镰。
我的名字变成了血红色。
【亡灵天灾·江寒（LV？？？）】
赵菲菲第一个看到了我。
她瞪大了眼睛，指着我尖叫。
“鬼！鬼啊！”
李天猛地转头，看到是我，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江寒？你搞什么鬼？”
“复活了不赶紧滚过来捡装备，弄这身特效吓唬谁呢？”
“信不信我扣你工资！”
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在他眼里，我还是那个唯唯诺诺，他说往东绝不敢往西的江寒。
我歪了歪头，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李天，建城令好拿吗？”
李天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挥手。
“关你屁事！赶紧过来把这BOSS尸体处理了，别磨磨唧唧的。”
“再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踢了你？”
我笑了。
虽然我现在这副骷髅面孔笑起来可能很狰狞。
我抬起手，指了指他身后的深渊领主尸体。
“处理尸体？我最擅长了。”
【技能发动：亡灵复苏。】
李天身后的巨大尸体，突然动了。
2
深渊领主那本来已经涣散的瞳孔，重新燃起了两团幽蓝色的鬼火。
它那庞大的身躯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站了起来。
原本握在手中的巨斧，此时燃烧着黑色的烈焰。
“吼——！”
一声比生前更加凄厉的咆哮响彻整个副本。
巨大的声浪直接将离得最近的赵菲菲掀翻在地。
“啊！天哥救我！”
李天吓得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诈、诈尸了？！”
“这不可能！系统明明提示已经击杀了！”
他疯狂地查看战斗记录，却只看到一行血红的大字：
【当前区域已被“亡灵天灾”接管，所有规则重写。】
深渊领主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蝼蚁。
它没有攻击我，而是恭敬地在我也身后垂下了头颅。
我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曾经的队友。
“李天，你不是说我耐揍吗？”
“现在，换你来扛一下试试？”
我手指轻轻一勾。
深渊领主举起了巨斧。
那个动作，和刚才劈死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目标换成了李天。
“不！江寒！我是会长！”
“我是你兄弟啊！你不能这么做！”
李天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毫无刚才的嚣张气焰。
“拦住他！你们快拦住这个怪物！”
他把身边的两个法师推了出去。
那两个平日里跟着李天作威作福的精英玩家，此刻吓得腿都软了。
巨斧落下。
没有任何悬念。
两道白光闪过，那两个法师直接被秒杀。
但他们并没有消失。
白光散去后，两具骷髅法师从原地站了起来。
它们眼中闪烁着红光，转身将法杖对准了李天。
“这……这是什么邪术？！”
李天彻底崩溃了。
在这个游戏里，死亡意味着掉级、掉装备。
但从来没有人见过，死后会变成怪物的。
赵菲菲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看着我，眼中满是恐惧。
“江寒……你是江寒？”
“你没死？你这是什么隐藏职业？”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寒哥，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刚才……刚才是天哥逼我的。”
“你也知道，他是会长，我不敢不听他的。”
“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有你，真的！”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向我靠近。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曾经是我最无法抗拒的毒药。
以前只要她皱皱眉，我就恨不得把心掏给她。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的视线穿过她的皮囊，看到了她那颗贪婪肮脏的心。
“心里有我？”
我冷笑一声。
“是在想怎么榨干我最后的价值吗？”
“赵菲菲，你刚才说我死得难看，恶心到你了？”
我飘到她面前。
黑色的雾气触碰到她的皮肤，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啊！我的脸！”
赵菲菲惊恐地捂住脸，指缝间渗出黑血。
“痛吗？”
“我被斧头劈开的时候，比这痛一万倍。”
李天见求饶无用，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神色。
“江寒！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转了个隐藏职业就无敌了？”
“我可是全服战力榜前十！”
“兄弟们，给我上！爆了他，说不定能掉神级装备！”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卷轴。
那是公会召集令。
一旦使用，可以强制召唤公会成员进入副本。
“天穹”公会有一万多名成员。
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我。
我没有阻止他。
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撕开卷轴。
“叫人？”
“好啊，人越多越好。”
“我正愁我的亡灵大军数量不够呢。”
一道巨大的传送门在副本中央打开。
无数玩家的身影从中涌出。
“会长！出什么事了？”
“谁敢动我们会长！”
“哪个不长眼的BOSS？”
密密麻麻的玩家瞬间填满了整个副本大厅。
足足有三千人。
全是“天穹”公会的主力。
李天看到自己的人来了，底气瞬间足了。
他指着我，恶狠狠地吼道：
“就是这个叛徒！他抢了建城令，还杀了我们的人！”
“所有人听令！杀了他！谁杀了他，赏金十万！副会长职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三千名玩家红着眼，举起武器向我冲来。
各种技能的光效将整个地下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赵菲菲也躲在人群后面，恶毒地喊道：
“杀了他！把他杀回零级！”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我没有躲闪。
我只是轻轻举起了手中的骨镰。
身后的深渊领主发出震天的咆哮。
那两个刚转化的骷髅法师也开始吟唱咒语。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我张开双臂，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死亡之力。
【专属领域展开：亡灵天灾。】
【效果：领域内所有死亡单位，强制转化为亡灵生物，受施法者绝对操控。】
【效果：剥夺生者30%全属性，转化为死气供养亡灵。】
黑色的天幕瞬间笼罩了整个副本。
所有冲过来的玩家，头顶都冒出了一个巨大的负面状态图标。
速度变慢，攻击变弱，血量开始持续下降。
“怎么回事？我的属性怎么掉了一半？”
“我动不了了！”
“这黑雾有毒！”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我挥动骨镰，收割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狂战士。
他的头颅飞起，鲜血喷涌。
下一秒。
一具无头骷髅战士从地上爬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战斧，砍向了曾经的队友。
“啊！老王！你疯了？我是你二舅啊！”
“这怪物能控制尸体！”
“快跑！这是个陷阱！”
杀戮开始了。
这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也是一场滚雪球般的瘟疫。
每一个倒下的玩家，都会在三秒内重新站起来，变成我不死军团的一员。
三千人。
变成了三千个亡灵。
十分钟前，他们还是气势汹汹的讨伐者。
十分钟后，他们成了围困李天和赵菲菲的死亡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