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一男子终生未娶,72岁那年突然接到电话,说他在国外有个女儿
看着对方确信的口吻,他傻眼了。
随即做了亲子鉴定,看到结果那一刻,他先崩溃了。

01
江西赣州的夏天总是闷热,蟋蟀叫个不停。
王德明坐在自家小院的竹椅上,盯着落日发呆。
身后是他独居四十年的老屋,青砖黑瓦,一如他朴素的一生。
刚才那通电话像一阵龙卷风,搅乱了他平静的晚年生活。
"不可能,这是骗子。"王德明对自己说,摇着蒲扇用力驱赶蚊虫,仿佛也要驱赶那通古怪来电。
从教师岗位退休已有十二年,昔日桃李满天下,却只有他一人孤零零地守着老宅。
村里人都知道,王老师终生未娶,也从不提及感情事。
夜色渐深,王德明进屋,打开老式台灯。
灯光下他的面容清瘦,眼睛却依然有神。
退休教师的习惯使他保持着整洁的外表,只是岁月无情,鬓角早已全白。
他泡了杯茶,静静坐着。
那女人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我母亲临终前告诉我,我的生父是中国江西的一位老师,名叫王德明..."
王德明闭上眼。徐芳。这个名字像一个咒语,召唤出了被他深埋心底的记忆。
四十多年了,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如今这座孤岛被一通越洋电话击中,浪潮汹涌而来。
手机再次震动,是个陌生号码。
王德明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王先生,我是徐安娜。请别挂电话。"女声依旧温和但坚定,"我理解您的震惊。我发了一些照片到您的手机上,请查看。"
王德明笨拙地操作着智能手机,找到了那些图片。
第一张是徐芳年轻时的照片,黑白色调,她站在一棵树下微笑。
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那是他亲手拍下的照片,树是南昌大学校园里的那棵老樟树。
茶杯从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了。
七月的雨水打湿了窗台。
王德明翻出了压箱底的旧皮箱。
箱底躺着一本发黄的相册,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打开过它了。
1977年,他和徐芳同时考入南昌大学。
那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意气风发,满怀憧憬。
相册里的两人青春洋溢,总是肩并肩站着。
徐芳比他矮半个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王德明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似乎能感受到当年指尖触碰到的她发丝的柔软。
"你呀,一辈子就知道物理公式,一点都不浪漫。"
照片中的徐芳笑着捶他的肩膀。
那时他刚送她一块玉佩,却忘了说任何甜言蜜语。
玉佩是王德明外婆留给他的,说是家传的护身符。
他把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了最珍爱的人。
王德明翻到相册最后一页。

那里贴着一张火车票,南昌到广州,1980年5月3日。徐芳离开的日子。
老人合上相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记忆如泉水般涌出。
徐芳的父亲是著名水利工程师,文革中被错划为右派。
改革开放初期平反后,徐家与香港的亲戚重新取得联系。
徐芳的姑妈通过关系,帮她获得了去香港的机会。
"等我安顿好,就接你过来。"火车站台上,徐芳紧握他的手,眼中含泪。
王德明点头,为她整理衣领:"我等你。"
之后呢?王德明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之后他等了一年、两年,直到不再期待。
徐芳如同一只飞向南方的候鸟,再也没有回来。
"谎言,都是谎言。"王德明喃喃自语。
电话再次响起。王德明接通后,先开口道:"你为什么要编这种故事?徐芳若有女儿,为何四十年来一直没有消息?"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王先生,请听我说完。母亲一直以为您已经结婚生子。直到她生命最后几年,才从老同学口中得知您终生未娶。"
王德明冷笑:"那为什么她不直接联系我?"
"她试过,但没有成功。更重要的是..."安娜的声音顿了顿,"母亲觉得她辜负了您,没有脸面再见您。"
王德明握紧手机:"什么意思?"
"母亲去世前留下遗愿,希望我能找到您,告诉您真相。我寄了一封信和一个包裹到您的地址,应该这两天就能收到。"
王德明在信箱里找到了那封信。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封手写信和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脸,五官与徐芳有七分相似。
手写信的字迹娟秀工整:
尊敬的王先生:
我是徐安娜,出生于1981年1月。
母亲临终前告诉我,您可能是我的生父。
我不求任何回报,只想完成母亲的遗愿,让您知道在地球另一端,有一个可能与您血脉相连的人。
如您愿意进一步了解,可以通过信中电话联系我。 徐安娜敬上"
王德明的手微微发抖。
1981年1月...他快速计算着时间。徐芳离开后九个月。
他扯开那个包裹,里面是一个小木盒。
打开盒子,一块青玉佩静静躺在红丝绒上,正是他当年送给徐芳的那一块。
王德明捧起玉佩,双手颤抖。
玉佩背面刻着"德明赠芳"四个小字,是他亲手所刻。
这不是骗局。
02
王德明站在刘建国家门口,迟疑着是否要敲门。
刘建国是他大学时的室友,如今也已退休,住在赣州城区。
两人多年来一直保持联系,逢年过节会小聚。
门忽然开了,刘建国探出头:"老王?我说怎么感觉门口有人。快进来!"
刘建国的家里温馨整洁,墙上挂着全家福。
他们的孩子都已成家立业,孙辈都有了。
"老刘,我有事想问你。"王德明坐下后开门见山,"你还记得徐芳吗?"
刘建国的表情微微一滞:"当然记得。你俩当年可是校园模范情侣。"
"她去香港后,你有没有收到过她的消息?"
刘建国摇头:"没有直接联系。不过..."他迟疑了一下,"大概是她去香港一年后吧,我听到一些传闻,说她在香港结婚了,嫁给了一个生意人。"
王德明表情不变,但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刘建国狐疑地看着老友。
王德明深吸一口气,将那通电话和收到的信件告诉了刘建国。
刘建国听完,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这事...确实离奇。但那玉佩如果真是你当年送的,也不像是骗局。"
"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徐芳从不联系我,却告诉女儿我可能是她的父亲?"
刘建国思索片刻:"记得陈校长吗?他当年负责学生工作,和徐芳家也有些联系。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陈校长已八十有余,住在城郊的一所养老院。
尽管年事已高,他的记忆力依然惊人,一眼就认出了来访的王德明。
"老王啊,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精神。"陈校长乐呵呵地说。
王德明开门见山:"陈校长,我想请教一件事。当年徐芳去香港后,您知道她的去向吗?"
老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都快半个世纪的事了...徐芳啊,是个好学生。"
"她去香港后有没有联系过学校,或者...联系过我?"
陈校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有过。她去香港后大约半年,给学校写过一封信,主要是问你的情况。"
王德明心跳加速:"那您怎么回复的?"

"当时你刚被派去山区支教。我考虑到实际情况..."陈校长停顿了一下,"我回信说你已经和县城一位教师订婚了。"
王德明如遭雷击,身体僵在椅子上。
"你要理解当时的情况,"陈校长叹息道,"那时候出国的人很少能回来,跨境婚姻几乎不可能。我是为你好,不想你一直等下去,耽误青春。"
王德明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向门口。
"她后来还有来信吗?"他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有过一封,大概是1981年初。我没有回复,也没有告诉你。"老人的语气中带着愧疚,"信我应该还留着,在我的老箱子里。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找找。"
王德明没有说话,推门离去。
回家的路上,雨下大了。他没有打伞,任凭雨水打湿衣衫和头发。
原来一切误会都源于这里。
徐芳以为他已经有了家室,而他则以为被她抛弃。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善意的谎言,错过了大半生。
王德明回到家,浑身湿透。他换了干衣服,坐在桌前,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国际长途。
"我想知道全部真相。"他直截了当地说。
03
接下来的日子,王德明的生活被彻底改变。
他收到了安娜发来的更多照片和信息。
照片中的徐芳从青春靓丽的少女逐渐变成了成熟稳重的中年妇女,最后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
最新的照片是徐芳生命最后几个月的样子,消瘦憔悴,却依然保持着优雅。
照片中她坐在医院的轮椅上,手中握着那块玉佩,眼神望向远方。
安娜还发来了徐芳的日记摘抄。王德明一页页读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1980年11月的日记写道:"今天收到学校的回信,德明已经订婚。我应该为他高兴,但心如刀绞。怀着他的孩子,却不能告诉他。这是命运的玩笑吗?"
1981年1月的日记记录了安娜的出生:"今天我的小天使来到这个世界,我给她取名安娜,希望她一生平安。她的眼睛像极了德明,专注而清澈。我在她的小床边挂上了那块玉佩,希望它能保佑我的女儿。"
1982年的日记透露了徐芳的抉择:"姑妈为我介绍了林先生,是澳大利亚的华商。他知道我带着孩子,依然愿意娶我。为了安娜的未来,我答应了。德明,原谅我。"
王德明放下手机,眼泪滴落在桌面上。
他想象着徐芳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抚养孩子的艰辛,心痛不已。
几天后,陈校长派人送来了一个信封。
里面是徐芳1981年初寄来的那封信,字迹已经发黄,但依然清晰可辨:
亲爱的德明:
写这封信时,我已经知道你订婚的消息。
首先,祝福你。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我怀孕了,是我们的孩子。
当我发现这件事时,已经离开中国几个月。
我本想立刻告诉你,但考虑到种种现实困难,加上刚刚得知你即将组建自己的家庭,我决定不打扰你的生活。
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我会好好抚养这个孩子,告诉他/她有一个优秀的父亲。 永远祝福你 芳"
信的末尾有一行小字:"如果你尚未结婚,请回信告诉我。香港中环邮政信箱2714号。"
王德明握着信,久久不能言语。他从未收到过这封信,也从未有机会做出回应。
他联系了安娜,告诉她这个新发现。
"母亲后来又寄过一封信,"安娜在电话那头说,"没有得到回复后,她以为您不愿意认这个孩子,便放弃了联系。"
"不,不是这样的。"王德明痛苦地说,"我从未收到她的信。如果我知道...一切都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