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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喊爸爸”的女儿会变成什么样?倪萍一生的心结,藏在童年那次离婚里

童年那次离婚把爸爸留在过去倪萍一九五九年生在青岛,家里条件一般,她爸刘世杰一九三三年生在山东农村,人高个儿也挺精神,她妈
童年那次离婚把爸爸留在过去

倪萍一九五九年生在青岛,家里条件一般,她爸刘世杰一九三三年生在山东农村,人高个儿也挺精神,她妈倪道香个头不高,说话直脾气紧。

俩人是在夜校认识的,下班拎着书本去上课,看对眼就结婚,很快有了哥哥和她,开头几年还能凑合,家里慢慢矛盾多了,两个人都不肯让一步,那年她六岁,这个家走到头了。

离婚后她和哥哥跟着妈,父亲很快在外地成了新家,又有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这边一下多了很多压力,房子吃穿全压在她妈身上。

倪萍年轻时的照片

日子久了嘴也就硬,她妈总在孩子面前说前夫不负责任,说不是好爸爸,这些评价一遍一遍灌进去,小孩也不会分辨太细,心里就留下一个印象,爸爸大概是个坏人。

舅舅和姥姥把她托大,父亲慢慢远了

她这边有三个舅舅,最小的在部队当连长,人利索也爱笑,可后来因公牺牲,消息传回来,全家都愣住了。

大舅二舅就更加疼她,过年给大红包,舅妈提前赶着做新衣服,去看活报剧,人多看不清,他们干脆把她扛肩上,小孩两条腿搭在舅舅肩上,视线一下高出一截,那种感觉她一直记得。

姥姥更是把她当心尖子,做饭先给她夹菜,天冷前一晚就把棉衣拿出来晒晒,她从来不跟外孙女说刘世杰坏话,只会轻声说一句,他是你爸爸,是爱你的,小姑娘不叫爸爸不太合适。

倪萍与姥姥的合影

这些细细碎碎的好,让倪萍心慢慢安下来,长大后她出来工作,有了稳定收入,每年都会掏钱让大舅二舅和舅妈出去走走,国内城市一个个看,国外也试着去一趟,在她心里,这两个舅舅已经把爸爸那个位置占上了。

父亲那边就不一样了,母亲不许兄妹俩去山东老家,爷爷奶奶那边一概不提,姑姑刘世美几次从乡下进城,想接孩子回去看看老人,每次都被拦在门口。

慢慢地孩子连老家的路都不知道,爷爷奶奶长什么样,只能看墓碑照片才知道,父系这条亲戚线,对她来说几乎是空白,亲爹就这么一点点变成远处的亲戚。

倪萍《姥姥语录》

她红遍全国父女见面还是生分

一九九一年,倪萍站上春晚舞台,全国观众都看见了她,她自己在直播间忙着串场,换节目,还要接话,脑子一直转。

刘世杰那年特意买了台新电视,放在不大的屋里,就是为了那一晚,他坐在小椅子上,看女儿在台上笑着说话,邻居知道后纷纷跑来围观,说这不是你闺女吗。

很快周围议论多了,有人说你女儿这么有出息,当年怎么还离婚,有人拿新家的孩子和倪萍比,比来比去味道也不太好听,这些话传进耳朵里,刘世杰心里肯定不太自在。

站在他的位置想,其实挺别扭,女儿已经是全国都认得的主持人了,可父女之间的距离,还停在公园门口推车的阶段。

倪萍春晚主持的画面

这些年里,他还是会来青岛中山公园约见孩子,不进前妻的门,就在外头站一会儿,他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倪萍和哥哥慢慢跟在后面,聊几句学习工作,很快就散,

这种见面久了,味道就有点微妙,像是每隔一段时间来打一次卡,礼数做够,心却很难贴近一点,倪萍长大以后回想,也承认那时候自己有点僵,嘴巴很紧,心也不想再往前一步。

成名后的探望有钱有衣就是没那声爸爸

九十年代后,倪萍在北京工作越来越稳,主持节目也多了,和王文澜有了儿子,回青岛的次数不多,可逢年她都会抽空去看看父亲。

她知道刘世杰喜欢羊绒衫,有一年干脆一口气买了十二件,都是出口欧洲的货,花色大小都挑过,装在大袋子里提回去,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递过去。

钱也会留一点给他,叮嘱几句注意身体,话说得不算多,人也坐不太久,聊到差不多她就起身,说家里还有事要回去,不在那边吃饭,也不多逗留。

整个过程像是一张清单,探望父亲,送衣服,给钱,这几项一一画勾,唯一空着的那一格,就是开口叫一声爸爸,这声她始终没喊出来。

倪萍如今的生活照

姥姥被接到北京后,隔三岔五会给刘世杰打电话,一开口就是刘世杰同志,我和倪萍都很好,青儿也挺好,对方在电话里还是习惯喊她妈妈,

姥姥会把电话递给倪萍,说你跟他说两句,她常常找理由躲过去,说等会儿再打,说自己要先忙个事,这个电话也就挂了,她心里并非一点不在乎,只是多年没叫爸爸,

真到了要在电话那头开口的时候,整个人就别扭,感觉嗓子堵住了,于是她宁可用转账和礼物表达关心,也不愿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重症病房里那声爸爸出不来

2007年,刘世杰突发脑溢血,被家人送进青岛一家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检查结果不算轻,医生跟家属说,需要多说话,多喊一喊,亲人的声音有时候比药更有用。

倪萍接到哥哥电话,立刻往青岛赶,推开病房门,看到父亲躺在那儿,脸红红的,像睡得很熟的小孩,可一点反应也没有,机器在旁边滴滴响,她和哥哥一人握着一只手。

主治医生提醒他们,多叫几声爸爸,可能会有帮助,哥哥就照着做,一遍一遍喊爸爸,我和妹妹都来了,你睁开眼看看,左边是我右边是她,声音都喊哑了也不停,

倪萍与哥哥

倪萍站在另一边,嘴唇也在动,心里其实很清楚,现在再不叫,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爸爸两个字在脑子里转圈,就是过不了嗓子,最后她只是在心里一遍遍喊爸爸,那天病房里没有人听见这一声。

从发病到去世,中间差不多一个月,刘世杰走的时候七十四岁,这一辈子,没有真正听到过女儿当面叫过一声爸爸,这一笔,成了他和女儿共同的遗憾,

从旁边看,这里也有点无奈,你很难说是谁不对,只能说很多年没好好沟通,等到真要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太给机会了。

山东葬礼与迟到了多年的那点和解

去世后,刘世杰被安葬在山东农村老家,和自己的父母合葬,坟地在村外一块高出一点的地上,石碑一排排立着,

倪萍跟着家里人回去,走到墓前,抬头第一次看见爷爷奶奶的黑白照片,这两位老人她从小到大一次没见过,只在故事里听说过名字,当下那种酸楚很难说清。

倪萍与姥姥

村里人很快围过来,大家都知道她是那位经常在电视上主持节目的倪萍,有人掏出手机,有人拿着老相机,想留一张影,她身上带着镜头里的光,可在这个地方,她其实谁也不认识。

八十岁的姑姑刘世美拉着她的手,一边哭一边说,你爸这一辈子一直想去看你,又怕给你添麻烦,有次去北京出差,走到中央电视台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转身走了,他知道你心里有结,也没勇气推门。

这些话一股脑砸下来,倪萍在父亲的墓前站了很久,等要离开的时候,她低头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爸爸,这声依旧没有出口,只有自己知道,

说到底,这算是一种很迟的和解,也可能只是她给自己心里找了个落点,也许墓碑那边听不见,可她总算是在心里把这两个字说完了。

留给现在人的一点小提醒

刘世杰走的消息,家里人没有告诉姥姥,怕老人受不了,倪萍从山东回北京,还坐在姥姥床边听她叮嘱,有空多去看看老刘,姥姥很自然地用了老刘这个称呼,没有说你爸爸。

这句看着平常,其实很扎心,她知道自己以后再也去不了那边看一个活人,只能去看一块碑,当下眼泪就下来了,一年后,姥姥也走了,她生命里最柔软也最硬气的两个人,都剩下了照片。

倪萍在姥姥语录里写这段往事,没有把谁写成绝对的好人或者坏人,她只是老老实实写了夜校的相识,离婚那年的吵闹,公园门口推车的背影,春晚前父亲买新电视的举动,还有重症病房里那双被她握住的手。

青岛中山公园

回过头看,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母亲一个人撑家,嘴上免不了要硬一些,父亲再婚后要顾新家,也有有口难言的地方,而孩子夹在两头,学会了沉默和疏离,这些东西堆到一起,最后变成那声叫不出口的爸爸。

如果真要从这件事里学点什么,大概也就两句,一是别拿仇恨当教育,在孩子面前不断讲前任的不好,短期看出了气,长期看可能把孩子的心弄得七零八碎,二是有些话能早点讲就早点讲,别总想着以后再说。

像倪萍这样,从六岁起不叫爸爸,到父亲躺在病床上还喊不出口,只能在心里念,这种遗憾说实话挺扎人,她后来用钱用衣服尽了很多责任,可心里知道那两个字永远欠着,对现在还叫得出口的人来说,也许是个提醒,能说的时候就别一拖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