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年5月23日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政府在523艺术园区为《郑忠艺术馆》举办开馆仪式。海安县文化局局长丁健民为“郑忠艺术馆”开馆致词。
左起为画家郑忠、深圳市捷甬达实业公司董事长陈杰、深圳市京迪纸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荣军、海安县县委副书记柯德来、海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钱锁梅、中央电视台《美术星空》栏目制片人孟凡辉、江苏省版画院院长翁承豪为郑忠艺术馆开馆剪彩。


从观澜的“百年孤独”中沉静、解读、演绎,恍恍如有神助。
一天,家乡老友文化馆崔馆长携台商王董一行造访观澜郑忠工作室,面对满墙水墨,王董动容:“看了你的作品,很激动,太精彩了,国际范儿,你是家乡的才子、海安人民优秀的儿子,我在海安投资几个亿打造523文化园区,能否考虑我们一起合作去为家乡海安做一桩大事?”
于是我便成了这个所谓“国家级文化产业示范基地海安523文化产业主题公园”的第一任艺术总监。记得被台商王董引进给当时的海安县人民政府单晓鸣县长时,单县长握着我的手:“感谢郑忠老师回家乡支持文化建设,你是南通市历史文化名人,有成就的艺术家。”
多少年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如今郑忠被台湾同胞从深圳观澜国际版画基地请回,“荣归故里”,高薪聘为“国家级文化产业示范基地海安523文化产业主题公园”艺术总监。郑忠艺术馆开业,媒体连篇累牍,一时风光无两。
然而风光的背面,阴影正在逼近。

塞中友协发来的邀请函
2010年5月19日上午,我从深圳文博会赶回海安,商谈中国523文化产业园与塞浦路斯共和国艺术家互访事宜。此前由我牵线,通过塞国大使馆与塞中友协协调,中塞文化交流展定于6月1日在塞首都尼可西亚市政大厅举行,尼可西亚市长将亲临剪彩——这是塞方对“中国艺术家郑忠”的礼遇。
523文产办内,台商王董脸色阴沉:“郑老师,我们决定不去了。”我震惊:“这是开国际玩笑吧?”
马仔周某冷笑:“是,就是国际玩笑。”马仔林某更是做个鬼脸:“就是要开一个天大的国际玩笑!”
那一刻,我握紧了拳头。但我更急的是如何向塞方交代。当晚我飞北京,次日拜会大使婉转解释,发电邮致塞中友协。回到海安,还要为523开业庆典张罗事发前政府与台商委托我请来的重量级嘉宾——正冲着我郑忠的面子陆续到来。
被利用了,被戏弄了,还要有始有终,被利用到底。打掉牙齿往肚里咽。
合同签后,台商只发了两个月津贴。庆典一过,便过河拆桥,不闻不问。我心知肚明:遇上职业杀手了。无所谓,画画才是我的正事。
几个月后,市某部新领导到任,是我的学弟。台商闻讯而来,要请我喝茶道歉,称愿“弥补损失”。我一笑置之。
不久,台商派人从二楼窗户潜入我的画室,恰逢我在内作画。台湾胖女人气势汹汹要赶我走。立即请示某领导,答:“我也没办法。”好,父母官表态了,我立即打110。警察到场,我出示合约,胖女人被训斥后仓皇逃离。当年跟我练功的徒弟们闻讯赶来,群情激昂。我按住众人:“台湾人是来支持家乡文化事业的,我们要以礼相待,相信政府。”
一计不成,又来一计。某某大律师以523法律顾问名义交涉。我据理力争,备好材料给自已的律师兄弟。兄弟看后说:“简单,以不变应万变,让他们起诉,我们反诉。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闹到焦点访谈。”未几,某大律师来电:“郑老师,你哪个我哪个?你是我一直尊敬的老大哥,多大个事?”
又过数月,某局某男来电,要请“郑忠委员”喝茶,曲尽其礼后转达“领导委托”:请搬离523园区,贴补运输费。郑忠将此事编成信息发给单晓鸣书记。据说某男被书记一顿臭骂,再不敢来。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我枕戈待旦: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一腔正气与道义,邪不压正。
我始终等待着台商的起诉,却再无下文。

2012年郑忠水墨画展在苏州嘉应会馆开展,海安县政协主席朱春在开幕式上致辞。


2012年塞浦路斯共和国国庆招待会“郑忠水墨画展”在北京希尔顿酒店举行,海安县政协主席朱春(中)出席开幕式酒会

原海安县副县长储友杰参观郑忠个展。

解放军理工大学政委徐朝光将军一行应邀参观郑忠画展。

2012年12月塞浦路斯驻华大使玛莉.奥蒂斯女士来到海安郑忠工作室参观指导。

2014年海安县人民政府代表团应邀出席塞浦路斯共和国独立50周年国庆招待会。左起:艺术家郑忠、县长单晓鸣、副县长王晓斌、副县长张亚曦。

由新华社《收藏投资导刊》主办的“第二届艺术品市场价值建设奖”颁奖典礼于2017年12月27日在国家博物馆多功能厅隆重举行,郑忠荣获“最具收藏价值奖”。
海安523的闹剧,与观澜的“百年孤独”何其相似——又是一场上苍的考验与恩赐。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初入龙潭的访客,而是带着《谷音系列》底气归来的艺术家。那些欺骗、戏弄、过河拆桥,最终都化作了创作的能量。
观澜是《谷音系列》的开篇,海安则是它的升华与递进。在523园区闭门造车的岁月里,《碣石系列》《极地系列》《海韵系列》相继问世。我感到是自己在读“郑忠老师”的研究生,一个导师只带一个学生,形影不离,如切如磋。
闭门即是深山,读书便是净土。十年如一日,晨钟暮鼓。几回回触景生情,潸然泪下,转而窃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唐三藏西天取经九九八十一难,这点皮毛何足挂齿?
想起那首《重头再来》的旋律:昨天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勤勤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重又走进风雨/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有压力才有动力,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在523园区的寂寞岁月中,我迎来了水墨艺术人生高潮迭起的丰收季节。艰难困苦,玉汝于成!那些烙在身上的累累疤痕,如今回望,竟都是菩萨的恩典,是一场生命的盛宴。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北漂,将是郑忠飞驰人生新的篇章。而海安这段被欺骗的岁月,已在他笔下化作千山万水,永驻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