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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和老家种脐橙的亲戚通电话,他说起2015到2016那一轮超强厄尔尼诺,依旧印象很深。那年冬天看着气温偏高,大家都以为是安稳暖冬,没料到一场冻雨突然砸下来,果树枝条结冰,不少果树直接冻伤;转过年夏天雨水扎堆,果园积水排不出去,根系烂掉,一年的收成打了很大折扣。他说最难熬的不是单一的冷或者单一的下雨,而是天气完全不按往年的节奏走,刚适应一种天气,很快又变样。现在国家气候中心已经确认,新一轮超强厄尔尼诺已经形成,影响会跨年度持续到明年夏天。它不会直接制造灾难,但会拉高极端天气的概率,对普通人来说,接下来这段日子,天气起伏多,需要操心的地方会变多。
很多人对厄尔尼诺的理解停留在“海水变暖=暖冬”,这个理解太片面。它本质是赤道中东太平洋海水持续异常升温,打乱全球大气环流,让水汽、冷空气的配合变得反常。暖湿气流输送变强之后,很容易出现一个地方长时间暴雨,隔壁区域持续干旱;冬天整体平均温度偏高,但时不时来一波强寒潮,冷暖撞在一起,雨雪冰冻说来就来。它的影响不是一次性的,有明显滞后性,今年秋冬只是开端,真正的压力会延续到明年春夏,高温、暴雨、旱涝急转,都有更高概率出现。
第一个让人难熬的地方,就是天气节奏混乱,预判难度变大。往年我们有固定经验,什么时候降温、什么时候多雨,心里大概有数。超强厄尔尼诺背景下,这套经验不太好用。初冬可能连续十几天暖和,很多人早早收起厚外套,紧接着冷空气快速南下,几天降温十几度,温差大到身体很难适应。老人、有高血压、心脑血管毛病的人,血管反复收缩舒张,发病风险上升;孩子和体质弱的人,反复冷热交替,呼吸道感染更容易找上门。等到明年夏天,高温热浪更容易持续很久,用电紧张、户外中暑风险,都要重点留意。
第二个难点,降水两极分化,一边怕涝一边怕旱。江南、华南、西南大部分区域,接下来雨水偏多,持续性阴雨、暴雨过程会变多,城市低洼小区容易积水,山区要盯紧山洪、滑坡。雨水不是均匀下,常常几天集中下完,中间连着晴天,典型的旱涝急转。前一刻还在抗旱,下一刻就要忙着排水。北方不少区域刚好反过来,水汽跟不上,降水偏少,土地持续干旱,地里庄稼缺水,林区牧区火险上升。同一年里面,南方农户重点防渍害,北方农户重点保墒,大家要应对的风险完全不一样。
第三个难点,复合天气扎堆,次生风险叠加在一起。单纯下雨或者单纯降温,大家都有应对经验,难就难在几种天气连着来。先下大雨,积水还没排干净,气温直接跌到零度,积水结冰,路面又滑又难清理;暴雨过后湿度居高不下,家里墙面、衣物、米面容易发霉,蚊虫病菌繁殖更快,肠道、虫媒疾病的概率跟着上升。沿海区域还要留意强台风,厄尔尼诺年份生成的台风数量不一定多,但强度更容易偏强,风浪、海水倒灌的风险不能忽视。
第四个难点,对收入和日常开销会带来间接影响。长时间高温干旱,或者持续洪涝,都会影响农作物生长。蔬菜、水果、粮食的产量波动,会传导到菜市场的价格上。还有水电供应,持续高温大家集中开空调,用电负荷飙升,局部区域可能出现临时限电;暴雨洪涝会影响线路、供水管道,干旱地区水源变少,取水、净水压力变大。做小生意的也容易受牵连,开在一楼的小店、仓库,一旦积水,货物泡水损失不小;户外摆摊、工地干活的,遇到极端天气只能停工,收入跟着受影响。
讲清楚难处,不是为了制造焦虑,而是提前把预案做好,不用被动等着天气找上门。我把应对办法分成普通家庭、有慢性病的人群、农户和户外从业者几块,都是低成本、容易落地的做法。
先说普通家庭的居家准备。手机把暴雨、寒潮、道路结冰、高温预警全部打开,不要嫌消息吵,预警是最靠前的提醒。家里准备一个应急包,按3到7天储备饮用水、保质期久的干粮,手电筒、大容量充电宝、防水袋、基础药品都放进去,放在门口随手能拿到的位置。住在一楼、低洼地带的,提前备好沙袋,下雨前堵住门缝,防止雨水灌进屋子。阳台、外墙裸露的水管、水表,用旧布料包裹防冻,避免寒潮一来直接冻裂。
家里的通风、防潮、防暑、取暖要兼顾。阴雨多的日子,趁短暂晴天开窗通风,米面粮食密封存放,防止受潮发霉;高温季节常备防暑药,少量多次补水。冬天取暖,电暖器远离布料纸箱,炭火、煤炉一定要留通风口,每年都有一氧化碳中毒的案例,千万不能大意。不要一次性大量囤货,米面药品囤多了过期浪费,只需要保证几天的储备,遇到道路封闭、停水停电,不至于手忙脚乱。
出行这块,记住一个原则:预警等级上去之后,非必要不出门。暴雨天避开地下通道、桥下低洼路段,不要开车强行涉水;结冰路段放慢车速,不急刹、不猛打方向,远离大树、广告牌下面,防止冰凌、断枝掉落伤人。山区、河谷地带,收到暴雨预警直接避开,雨水泡软土层,滑坡风险很高。长途出行之前,查好实时路况,遇到高速临时管制,及时调整行程。
家里有老人、慢性病患者、小孩,要额外上心。温差大的阶段,穿衣分层,方便随时增减,不要一次性穿太厚或者脱太快。慢性病药物多备一点,防止道路不好走,没法及时买药。尽量减少老人独自出门,结冰路面摔倒,很容易骨折。邻里之间互相留意独居老人,天气反常的时候,简单问一句水电、药品够不够。高温高湿阶段,减少长时间户外停留,出门戴好口罩,降低呼吸道不适。
种地、搞养殖的农户,是受冲击最直接的群体,一定要两边兼顾,不能只盯着一种风险。趁着晴天疏通田间、大棚周边排水沟,清理杂草淤泥,保证积水可以快速排走;老旧大棚加固骨架,拉紧压膜线,备好工具,积雪、积水压棚的时候及时处理。果树做好涂白、根部培土,应对突发降温。养殖圈舍加固屋顶,提前储备草料,防止道路封死补给送不进来。水产池塘加固塘埂,暴雨之后及时调节水质,低温期做好破冰增氧。有农业保险的,记好报案流程,受灾之后第一时间上报,减少损失。
这里也要澄清几个流传很广的误区。第一,超强厄尔尼诺不等于一定会出现特大洪水、极端冰冻,只是概率上升,最终会不会发生,要看冷空气和水汽的配合,一切以气象部门滚动更新的预警为准,不要轻信网上夸张传言。第二,暖冬不等于没有寒潮,暖冬是平均值偏高,强寒潮依旧会出现,厚衣服不能早早收起来。第三,厄尔尼诺不是一年到头都一个天气,它有起伏,这段多雨,过段时间可能持续高温,预案要灵活调整。
国家层面,气象、水利、应急、电力、农业部门一直在提前部署,检修电网、疏通河道、储备救灾物资,公共防线一直在搭建。但防灾这件事,公共防线是大盘子,家庭和个人的准备,是最后一道小门。很多损失,不是灾害本身有多恐怖,而是我们还在用往年的经验,抱着侥幸心理,等到极端天气来了,才仓促应对。
接下来一年多的时间,我们的核心思路就是:不恐慌、不轻视,跟着预警走,旱涝两头都做准备。能提前排查的隐患尽早排查,该储备的应急物资慢慢配齐,家里老人、病人重点照顾,种地做生意的提前想好两套方案。天气再反常,只要提前心里有数,就能减少很多麻烦。
本文仅为气象科普,超强厄尔尼诺仅提升极端天气概率,不代表灾害必然发生;所有应对建议仅供参考,请遵从当地气象、应急部门预警指令,不信谣不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