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晨九点,床头那碗所谓的“月子餐”已经彻底凉透了。是一碗坨掉的清汤面,连个荷包蛋都没有。晓芳没有动,心比这碗面更凉。

孩子饿得哇哇大哭,哭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可大强戴着耳机,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傻笑,仿佛他和这对母子不在同一个时空。

厨房里传来“咚、咚、咚”的剁肉声,伴随着婆婆尖酸的咒骂:“晦气!生不出带把的,还想吃土鸡蛋?吃个屁!”每一刀,都像是剁在晓芳的心口上。

晓芳不再哭了。她看了一眼昨晚凌晨打给妈妈的通话记录,那个长达一小时的电话,是她最后的求救。她知道,那个人快到了。

“砰!砰!砰!” 突然,一阵仿佛要拆房子的砸门声炸响。这绝对不是客人的敲门声,这是讨债的动静。

“谁啊!一大早报丧呢?没长手按门铃啊!”大强骂骂咧咧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怒气冲冲地去开门。

门猛地被拉开。大强刚要喷出来的脏话,瞬间噎在了喉咙里。门口着的人,挡住了楼道所有的光。

是岳母李桂兰。她没有提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而是空着手,死死地盯着大强。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在她身后,是晓芳的两个舅舅。常年干农活练出的一身腱子肉,此刻充满了威慑力。大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妈……舅,你们怎么来了……”大强结结巴巴地想套近乎。
“闭嘴!谁是你妈?我担待不起!”李桂兰一声怒喝,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李桂兰推开大强,径直走进屋。婆婆从厨房冲出来:“干什么干什么!私闯民宅啊!”

大舅只是冷冷地往前跨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婆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婆婆,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声音戛然而止。

李桂兰环视了一圈:满地的烟头、吃剩的外卖、还有正在挂机的游戏。而她的女儿和外孙,却在那个紧闭的房间里无人问津。

怒火再也压不住了。她一把抓起那个还在闪烁的手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地面!“玩!我让你玩!”

“啪!”手机粉身碎骨。大强心疼得刚要叫唤,二舅一只像铁钳一样的手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大强疼得龇牙咧嘴,硬是不敢出声。

婆婆见硬的不行,往地上一瘫:“没天理啦!亲家母带人打死人啦!”李桂兰冷冷地看着她:“你尽管嚎,今天不把账算清楚,我就把你这房子拆了!”

卧室门开了。晓芳抱着孩子,颤抖着叫了一声:“妈……”
李桂兰那张坚硬的脸瞬间垮塌,她冲过去一把搂住女儿和外孙:“不怕,妈来了。妈带你回家。”

没有任何废话,收拾东西,走人。
当她们走出那扇门时,阳光正好洒在晓芳的脸上。身后的那个家,那对母子,终于被她永远地甩在了阴影里。
“有人说,娘家太强势会毁了女儿的婚姻。可如果娘家不强势,谁来护着此时此刻的晓芳?你支持这位母亲的做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