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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董事长催我相亲时,我说:娶你女儿算了!第二天他就女儿带我面前:不要彩礼,陪嫁六房三车!

沈氏集团董事长沈振宏第五次催我相亲。我被催得不耐,脱口而出:“您再逼我,我干脆娶您女儿算了!”本是玩笑话,他却眼睛一亮,

沈氏集团董事长沈振宏第五次催我相亲。

我被催得不耐,脱口而出:“您再逼我,我干脆娶您女儿算了!”

本是玩笑话,他却眼睛一亮,拍案叫好。

隔天我刚到公司,就被请进董事长办公室。

沈振宏身边站着位妆容精致的女人,眼神倨傲如公主,正是他女儿沈清禾。

没等我反应,沈振宏就拍板:“你们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沈清禾当场炸毛,我正想解释,他却抛出重磅条件:“不要彩礼,陪嫁六房三车加集团十五股份!”

我瞬间愣住……

01

“景琛,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沈振宏,我追随了十年的集团董事长,将一杯冲泡得恰到好处的龙井推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长辈独有的无奈。

我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

“我知道您关心我,沈董。”

“但您也清楚我的情况,目前确实没有成家的打算。”

“目前,又是目前。”他吹了吹茶汤上漂浮的茶叶,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我,“你都三十二岁了,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公司里那些合适的姑娘,我都帮你留意过了,没一个入得了你的眼。”

“你倒是说说,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

茶香混合着办公室里昂贵的檀香,弥漫出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可我心里却莫名烦躁。

我清楚,沈振宏是真心为我着想。

十年前,我刚毕业时一穷二白,是他力排众议,把我从基层提拔起来。

十年间,我从小小的项目助理,一路做到集团执行副总裁,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待我如同亲生儿子,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

唯独在结婚这件事上,他比我亲爹还着急。

一周三小催,一月两大催,今天这阵仗,显然是要发起“总攻”。

我的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另一张脸——那张曾让我以为会相伴一生的脸,以及她在我最艰难时,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

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看着沈振宏花白的头发,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一句半开玩笑半敷衍的话。

“沈董,您要是再这么逼我,我干脆娶您女儿算了!”

说完我就后悔了。

整个集团谁不知道,沈振宏有个掌上明珠叫沈清禾。

她从小被捧在手心,娇生惯养,脾气骄纵是出了名的。

听说被送去国外留学多年,最近才刚回来。

这种天之骄女,和我这种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拿她当挡箭牌,实在是我失言了。

我正准备开口道歉,却见沈振宏端着茶杯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中。

他抬起头,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先是震惊,再是审视,最后竟然慢慢透出一丝狂喜。

“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甚至有些发颤。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沈董,我开玩笑的,您别当真。”

“玩笑?”沈振宏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几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景琛,我认识你十年,你什么时候跟我开过这种玩笑?”

“你敢说出口,就说明你有胆子想!好,好!有魄力!”

我彻底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

正常情况下,他不该勃然大怒,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怎么还夸上我了?

“沈董,我……”

“你别说了!”他直接打断我,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的兴奋根本掩饰不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把你变成我女婿,这公司交给你,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简直是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啊!”

我看着他近乎魔怔的念叨,感觉自己捅了个天大的马蜂窝。

“沈董,您冷静点,令嫒她……她肯定不会同意的。”我试图让他认清现实。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老狐狸般的狡黠:“她同不同意,是我的事。”

“我就问你,景琛,你敢不敢娶?”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他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第一次感受到,这位纵横商场一辈子的老人,认真起来有多可怕。

那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我以为,沈振宏只是一时兴起,等他冷静下来,就会意识到这个想法有多荒唐。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他的行动力。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办公室,他的首席秘书就敲门进来,恭敬地说:“景副总,董事长让您九点钟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升了起来。

八点五十五分,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响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进。”

我推门而入,办公室里不止沈振宏一个人。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长发烫成时髦的大波浪,妆容精致,红唇惹眼。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着,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被惯出来的倨傲,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尽管是第一次见面,但我瞬间就猜到了她的身份——沈清禾。

我的目光和她的在空中交汇。

我看到她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挑剔,像是在打量一件被强行塞过来的廉价商品。

我也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份深植于骨子里的格格不入。

“来了,景琛。”沈振宏笑得像个弥勒佛,热情地朝我招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沈清禾。”

他转头,又对沈清禾说:“清禾,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景琛,咱们集团的顶梁柱。”

沈清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子里发出一个轻不可闻的“嗯”声。

那态度,傲慢到了极点。

我心里自嘲地笑了笑,面上却保持着平静,对她点了点头:“沈小姐,你好。”

沈清禾像是没听到,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拿出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把我们两个大男人晾在了原地。

气氛瞬间尴尬到了冰点。

沈振宏却丝毫不在意,他把我拉到身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声音洪亮地说:“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吧!”

“爸!你说什么?!”

沈清禾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机都差点摔在地上。

她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瞪着沈振宏,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宣布砸蒙了。

我预想过沈振宏会正式跟我提这件事,但没想到,他会用这么直接、粗暴的方式,当着他女儿的面直接“下旨”。

“我说,你跟景琛,结婚。”沈振宏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了不容置喙的威严,“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凭什么!”沈清禾的音调瞬间拔高,因为愤怒,精致的妆容都显得有些扭曲,“我凭什么要嫁给一个……一个给你打工的?”

“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放肆!”沈振宏一拍桌子,气得脸色涨红,“你怎么跟景琛说话的?他不是打工的!他是我选定的接班人!是你未来的丈夫!”

“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沈清禾的眼圈都红了,指着我,话语里充满鄙夷,“就他?一个穷酸出身,靠着我爸的赏识才爬上来的凤凰男,他配得上我吗?”

“爸,你把女儿当成什么了?巩固你权力的工具吗?”

“凤凰男”三个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我心上最隐秘的痛处。

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振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而我,在最初的刺痛过后,心里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平静。

我看着眼前这个被宠坏的公主,看着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凤凰男。

但我景琛这十年,流的血和汗,熬过的每一个通宵,签下的每一份价值上亿的合同,都是我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

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我的价值。

尤其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娇小姐。

我抬起眼,迎上她鄙夷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小姐,我想你误会了。”

沈清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开口。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继续说道:“提出要娶你的,是我。”

“但那只是我跟沈董开的一个玩笑。”

“现在看来,”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这个玩笑,确实开得不太好笑。”

我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沈清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羞辱我?”她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不敢。”我淡淡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小姐这样的天之骄女,确实不是我这种‘凤凰男’能够高攀得起的。”

“所以,还请沈董收回成命,这件事,就当从没发生过。”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父女,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站住!”

沈振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恳求?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只听他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对着沈清禾说道:“你不是觉得他配不上你吗?你不是觉得我拿你当工具吗?好!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景琛,听好了!”

我心里一紧。

只听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道:“只要你娶了清禾,我沈振宏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包括市中心云顶府的六套大平层,郊区的三栋别墅,全部转到你们夫妻共同名下!”

“还有,我车库里那三辆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也都给你当婚车!”

“最重要的是——”他加重了语气,“我手里剩下的百分之十五的集团股份,也作为嫁妆,一并送给你们!”

他看着僵在原地的我,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一锤定音:“不要彩礼,只要你这个人!”

“我话放这了,只要你点头,这些,现在就去办过户!”

02

沈振宏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开。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六套大平层,三栋别墅,三辆顶级豪车,还有……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云顶府的房价,一平米超过二十万。

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按照集团目前的市值,至少价值三十个亿。

这些东西加起来,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天文数字。

我猛地回头,看向沈振宏,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没有。

他眼神坚定,表情严肃,完全不像是在说笑。

他疯了。

这是我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爸!你真的疯了!”

沈清禾的尖叫声证实了我的想法。

她冲到沈振宏面前,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我们沈家的!你怎么能……怎么能把它们给一个外人!”

“他不是外人!他马上就是我女婿!”沈振宏铁了心,一把甩开她的手,“我告诉你沈清禾,这件事由不得你。”

“你要么乖乖嫁给景琛,要么,你就滚出沈家,我名下所有的东西,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你……”沈清禾被他这番绝情的话彻底噎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她指着我,满眼都是恨意,“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狐狸精!你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她的歇斯底里。

我的目光,始终落在沈振宏的身上。

我太了解他了。

他是一个精明到骨子里的商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今天抛出这么一个堪称“割地赔款”的条件,绝不仅仅是因为欣赏我,想让我当他的女婿那么简单。

这背后,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或者是……他遇到了一个巨大到他自己都无法解决的麻烦。

而我,就是他选中的,解决这个麻烦的“棋子”。

这个婚,不能结。

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包裹着蜜糖的巨大陷阱。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对沈振宏说:“沈董,感谢您的厚爱。”

“但是,这份‘大礼’,我受不起。”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既然沈小姐不愿意,强扭的瓜不甜。”

“而且,”我顿了顿,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景琛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但也还没到需要靠出卖婚姻来换取财富的地步。”

我的拒绝,显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沈振宏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景琛,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压迫感,“你知道,我从不轻易许诺。”

“我今天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兑现。”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清禾停止了哭泣,也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鄙夷,有不解,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或许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拒绝如此巨大的诱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

沈振宏的首席秘书,老周,推开门探进半个头,神色有些慌张:“董事长,不好了,二董……二董他带着几位董事,已经到楼下了,说要召开紧急董事会。”

二董?

沈振宏的弟弟,集团的副董事长,沈振邦。

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终于明白,沈振宏为什么这么着急了。

沈氏集团内部的权力斗争,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

沈振邦一直对董事长的位置虎视眈眈,最近更是动作频频,联合了不少心怀鬼胎的董事,想要把沈振宏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而沈振宏的身体,我知道,早就大不如前了。

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臂助,一个绝对忠诚的“自己人”,来帮他稳住局面,并且在他百年之后,能够保护他唯一的女儿。

而我,景琛,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没有背景,但能力卓绝的副总裁,无疑是最佳人选。

但是,我的身份终究只是一个外人。

想要名正言顺地接管沈氏,并且堵住所有人的嘴,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沈家的女婿。

只有这样,我才能以一个“主人”的身份,去对抗那些虎视眈眈的“外戚”。

这场婚姻,根本不是儿戏。

这是一场赌上整个沈氏集团未来的豪赌。

沈振宏在赌我的人品和能力。

而他押上的赌注,是他后半生的安稳,和他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想通了这一切,我看着沈振宏瞬间变得苍白、写满疲惫的脸,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

十年知遇之恩,重如泰山。

他已经把所有的底牌都亮给了我,把一个父亲最深的期盼和脆弱,都赤裸裸地摆在了我面前。

如果我此时转身离去,无异于釜底抽薪,将他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景琛,做不到。

“我知道了。”

我对老周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重新看向沈振宏。

那一刻,我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犹豫。

“沈董,”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刚才的话,还作数吗?”

沈振宏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沈清禾也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盯着沈振宏,重复了一遍:“您说的,不要彩礼,陪嫁六房三车,外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只要我娶沈小姐。”

“这话,还作数吗?”

“作数!当然作数!”沈振宏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景琛,你……你同意了?”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同意。”

我没有去看沈清禾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也没有去想这条路未来会有多少荆棘。

我只知道,从我点头的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将彻底被改写。

我不再是那个孑然一身的景琛。

我即将成为沈家的女婿,一个手握巨额财富和滔天权力的“上门女婿”。

一个,被推到战场最前线的,棋子。

沈振宏的行动力快得惊人。

就在我点头的下一秒,他立刻对老周下令:“马上去法务部,准备好所有的赠与协议和股权转让书!”

“还有,通知民政局那边,让他们的人准备好,我们下午就去领证!”

“爸!”沈清禾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绝望的尖叫。

沈振宏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紧紧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景琛,委屈你了。”

“但你放心,只要你帮我守住沈家,以后,整个沈家都是你的!”

我看着他眼中闪烁的精光,心里一片冰冷。

我知道,游戏开始了。

而我,已经身在局中,再无退路。

下午,民政局。

我和沈清禾并排坐着,手里各拿着一本红色的结婚证。

照片上,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而我,也笑不出来。

从沈振宏的办公室出来,沈清禾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不哭也不闹,只是用一种淬了毒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我能感觉到,在她平静的外表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恨意。

她恨我。

恨我这个趁火打劫,夺走了她婚姻自由和未来人生的“凤凰男”。

对此,我无话可说。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没有说错。

“景副总,哦不,现在应该叫姑爷了。”老周把一沓厚厚的文件递到我面前,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这是董事长吩咐办好的资产转让文件,您过目一下,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个字就行。”

我接过文件,随意地翻了翻。

云顶府六套房产的房产证,产权人一栏,赫然写着我和沈清禾两个人的名字。

三辆豪车的行驶证。

还有那份价值连城的股权转让协议书。

沈振宏用短短几个小时,兑现了他所有的承诺。

快得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的那一份,也拿来吧。”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沈清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的身边。

她伸出手,面无表情地对老周说。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一模一样的文件,递给了她。

沈清禾接过文件,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拿出自己的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把文件“啪”的一声合上,扔回到老周怀里。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眼,看向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那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嘲讽。

“景琛,是吧?”她缓缓地向我走近,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敲击着我的心脏。

她在我面前站定,一股昂贵的香水味瞬间将我包围。

她微微倾身,凑到我的耳边,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恭喜你啊,景副总。”

“从今天起,你想要的,都得到了。”

她的呼吸温热,喷在我的耳廓上,却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她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的笑容。

“你得到的,只是我的名字,和这些我爸给你的‘嫁妆’。”

“至于我这个人……你,永远也别想得到。”

“我们的婚姻,从今天开始,就是一座坟墓。”

“而我,会亲手把你,活埋在里面。”

03

新婚之夜。

这四个字,在今晚听起来,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车子停在云顶府的地下车库,老周为我们打开车门,恭敬地将两张门禁卡递给我们:“姑爷,大小姐,这就是A栋顶层的主钥匙。”

“董事长说,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

沈清禾看都没看那张卡,径直走向电梯,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响,孤傲且清冷。

我接过两张卡,对老周点了点头:“辛苦了,老周。”

“应该的。”老周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姑爷,大小姐她……脾气就是这样,您多担待。”

我笑了笑,没说话。

担待?

从我点头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要面对的,远不止“担待”这么简单。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打开,便是一个开阔的入户玄关。

三百六十平的大平层,装修是顶尖设计师的手笔,低调奢华,每一件家具都价格不菲。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最璀璨的夜景,宛如一条星河铺在脚下。

这里,是无数人奋斗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梦想。

而如今,它姓景了。

至少,有一半。

沈清禾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踩着昂贵的地毯,在空旷的客厅里走了一圈。

她随手将自己的爱马仕包扔在沙发上,然后转过身,抱起双臂,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以及我手里那个格格不入的行李箱。

那是我从自己租住的公寓里,收拾出来的全部家当。

“好了,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我们来谈谈规矩。”她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把行李箱立在玄关,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第一,”她竖起一根纤长的手指,指甲上是精致的法式美甲,“这个家里,主卧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踏入半步。”

“其他房间,你随便选一个。”

我点了点头:“可以。”

“第二,”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在外面,尤其是在我爸和我家亲戚面前,你要扮演好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的角色。”

“要对我体贴入微,百依百顺。”

“别人问起,就说我们一见钟情,感情深厚。”

“敢说错一个字,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没问题。”我继续点头。

这本就是交易的一部分,我早有觉悟。

“第三,”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的嘲讽,“永远不要妄想碰我。”

“别说碰我,你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嫌脏。”

说完,她轻蔑地瞥了一眼我脚边的行李箱。

“所以,现在,请你和你这些廉价的玩意儿,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侮辱性极强。

我能感觉到,她是在故意激怒我。

她希望看到我暴跳如雷,希望看到我因为被羞辱而失态,这样,她就能获得一种病态的满足感,证明自己依然掌控着局面。

可惜,要让她失望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傲慢而显得有些扭曲的漂亮脸蛋,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我没有动怒,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平静地问:“说完了?”

我的反应,让她愣住了。

“就这些?”我像是确认一件工作清单一样追问,“如果没有了,我就去选房间了。”

“你……”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准备好的一肚子刻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我拉起行李箱,转身走向客卧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补充道:“对了,我也有一条规矩。”

沈清禾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警惕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不要干涉我的工作。”

“其他,你随意。”

说完,我不再看她那张错愕的脸,径直走进离主卧最远的那间客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得到,沈清禾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她以为这是一场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以为我会像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一样,被她的美貌和家世所吸引,就算被她踩在脚下,也会摇尾乞怜。

她搞错了。

从始至终,我在这场婚姻里所图谋的,就不是她这个人。

我对扮演一个深情的丈夫,没有丝毫兴趣。

我只是在完成一桩交易。

一桩用我的后半生自由,换取知遇之恩和滔天权势的交易。

客房很大,自带独立的卫浴和衣帽间,窗外同样能看到璀璨的夜景。

我打开行李箱,把里面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挂进空旷的衣柜里。

一套备用的西装,几件熨烫平整的衬衫,几件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

它们和我身上这套价值不菲的定制西服一样,都是我战斗的铠甲。

只是战场不同罢了。

简单洗漱过后,我躺在陌生的床上,却毫无睡意。

这座房子太大,太冷,没有一丝烟火气。

就像我和沈清禾的这段婚姻,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的那些话,说不刺耳是假的。

尤其是那句“凤凰男”。

七年前,也有一个人,用同样鄙夷的语气,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景琛,你醒醒吧!你一个月就那么几千块工资,拿什么给我未来?”

“你连一个名牌包都买不起!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个我爱了整整四年的大学女友,在我为了一个重要的项目,连续加班一个月,终于拿到一笔不菲的奖金,兴冲冲地拿着准备好的钻戒向她求婚时,给了我最沉重的一击。

她挽着一个开着保时捷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怜悯和不屑。

从那天起,我便发誓,我景琛,这辈子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因为钱,而看轻我。

七年过去了,我做到了。

我成了年薪千万的集团副总,成了无数人眼中遥不可及的成功人士。

可笑的是,我最终,还是走上了一条靠婚姻改变阶级的路。

尽管,是被迫的。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沈振宏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景琛,明天,靠你了。”

我看着这几个字,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和锐利。

沈清禾的战争,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我真正的战场,在明天。

04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准时将我唤醒。

走出房间,巨大的客厅里空无一人。

沈清禾的房门紧闭着,看样子还没起床。

我走进厨房,打开那台崭新的双开门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昂贵的进口矿泉水。

意料之中。

指望沈清禾这样的娇小姐会准备早餐,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从行李箱里拿出随身携带的速溶咖啡和能量棒,给自己解决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刚把咖啡喝完,主卧的门开了。

沈清禾穿着一身真丝睡袍,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她似乎没想到我起得这么早,看到我坐在吧台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便挂上了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倒是挺自觉,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她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语气尖酸。

我没理她,自顾自地收拾着咖啡杯。

我的沉默,似乎让她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很是不爽。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又说:“我警告你,别想在我家搞你那套凤凰男的做派,每天早起做饭,装出一副贤惠的样子来讨好我爸,没用。”

我洗杯子的手顿了顿,转过身,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沈小姐,我想你又误会了。”我将洗干净的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第一,这是我家,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

“第二,我只是习惯了这个时间起床处理工作。”

“第三,我对给你做饭,没有任何兴趣。”

“你!”沈清禾再次被我噎住,一张俏脸气得通红。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我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立刻接通了电话。

“沈董,早上好。”

“景琛,准备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沈振宏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

“放心,都准备好了。”我一边说,一边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穿上,“您交代的事情,不会出任何纰漏。”

“好,好!”沈振宏似乎松了口气,“沈振邦那个老狐狸,今天肯定会发难。”

“他手上有几张王牌,尤其是海外那个亏损的项目,他一定会拿这个来攻击你,说你决策失误,劳民伤财。”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想得到的,我都替他想好了。”

“就怕他准备的弹药,不够充足。”

我的语气,自信,沉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这和刚才与沈清禾斗嘴时的状态,判若两人。

电话这头的沈清禾,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她停止了和我置气,站在原地,有些惊诧地看着我。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我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我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拿着电话,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接下来的战局,部署着每一个环节。

“城南那块地,我已经让风控部门做好了尽职调查,所有的风险点都已经规避。”

“他想用这个来绊倒我,还嫩了点。”

“至于他安插在财务部的那几个人,证据链我已经掌握了,随时可以提交给董事会。”

“您今天,什么都不用说,看戏就好。”

这一刻的我,褪去了所有温和的伪装,露出了在商场上淬炼了十年的锋芒。

那是一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绝对自信。

沈清禾站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鄙夷和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陌生和……探究。

或许,在她贫瘠的认知里,一个“凤凰男”就应该是唯唯诺诺,满眼算计的模样。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强大的,闪闪发光的我。

我挂断电话,整理了一下领带,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

经过她身边时,我脚步未停。

“如果你今天没什么事,可以去把冰箱填满。”我用一种交代下属的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不喜欢家里连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

说完,我没再看她,径直走出了家门。

身后,没有传来意料之中的尖叫和怒骂。

只有一片死寂。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们的战争,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而我,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再陪她玩这种幼稚的过家家游戏了。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董事会会议室。

当我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长的会议桌两旁,是集团的各位董事,每一个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主位上,沈振宏正襟危坐,面色平静。

而他的左手边,一个与他有几分相像,但眼神却更加阴鸷的中年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他就是沈振邦,我的二叔,也是我今天,最主要的敌人。

随着我的进入,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也有……敌意。

我能感觉到,沈振邦那边的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也是,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个靠着董事长赏识,又走了狗屎运当上门女婿的小人。

根本不配坐在这个代表着集团最高权力中心的位置上。

沈振邦清了清嗓子,率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笑里藏刀的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我们集团的大功臣,景副总吗?”

“哦不,瞧我这记性,现在应该改口叫……侄女婿了。”

他故意加重了“侄女婿”三个字,引得他那边的人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听说你昨天刚和我那宝贝侄女领了证,新婚燕尔,怎么不在家陪着,还有空来公司啊?”

挑衅。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挑衅。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将公文包放在一边,抬起眼,迎上他挑衅的目光。

“二叔说笑了。”

我淡淡地开口。

“正是因为成了沈家的人,才更要为公司尽心尽力,不能辜负了董事长的一片苦心,您说,是吗?”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不仅顶了回去,还顺便表了忠心,捧了沈振宏。

沈振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沈振宏的嘴角,则不易察觉地向上扬了扬。

“哼,伶牙俐齿。”沈振邦冷哼一声,不再兜圈子,直接进入了正题。

他将一份文件“啪”的一声甩在桌上。

“既然你这么为公司着想,那我们就来谈谈正事吧!”

“景琛,你主持的欧洲新能源项目,从立项到现在,已经烧了公司将近五个亿的资金,回报率却迟迟达不到预期,甚至出现了连续亏损!”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跟在座的各位董事交代?!”

来了。

第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我身上。

我甚至能感觉到,有几位原本中立的董事,眼神已经开始动摇。

我没有急着辩解,只是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了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前,将我的U盘插了进去。

“关于欧洲的项目,我正想向各位董事做一个详细的汇报。”

我回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沈振邦那张胜券在握的脸上。

我对着他,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不过在汇报之前,我想先请各位看一段,很有意思的视频。”

05

我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沈振邦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

我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按下了遥控器的播放键。

下一秒,会议室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里,出现了一间装修豪华的雪茄吧包厢。

昏暗的灯光下,几个男人正吞云吐雾,高谈阔论。

其中一个,赫然就是沈振邦的心腹,主管海外业务部的刘副总。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两人正用英语交谈着,声音经过处理,被放得很大,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听那个外国人笑着说:“刘,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你们董事长那个女婿,还真以为我们LK公司的技术天下无敌,傻乎乎地往里面投了那么多钱。”

刘副总得意地弹了弹雪茄灰,压低了声音,但依然掩饰不住那股炫耀的意味:“那是自然。”

“要不是我‘一不小心’泄露了你们公司的‘核心技术资料’给他,他怎么会这么快就上钩?”

“年轻人,还是太嫩了。”

外国人哈哈大笑:“等我们把最后一笔款项弄到手,这个项目就可以宣布破产了。”

“到时候,黑锅让他背,我们拿着钱逍遥快活。”

“来,为了我们成功的合作,干杯!”

刘副总也举起酒杯,脸上是贪婪而丑陋的笑容:“合作愉快!”

“也祝我们沈二爷,早日坐上他想坐的位置!”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射向一个地方——沈振邦和他身边早已面如死灰的刘副总。

“这……这是捏造的!是诽谤!”刘副总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吼道,“景琛!你……你用这种下三滥的合成技术来陷害我!你其心可诛!”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小丑。

“捏造?诽谤?”我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缓缓走到他面前,“刘副总,你以为我只会准备一段视频吗?”

我将手里的文件,一页一页地,摔在他的脸上。

纸张纷飞,散落一地。

“这是你和LK公司私下签订的阴阳合同!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

“这是你通过海外账户,收取LK公司两千万美金回扣的银行流水!”

“这是你指使下面的人,篡改项目数据,伪造盈利假象的内部邮件!”

“刘副总,”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森然说道,“证据,我准备了一整年。”

“你觉得,够不够把你送进去,把牢底坐穿?”

刘副总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瞬间瘫软下去,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大汗淋漓,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全场哗然。

之前那些支持沈振邦的董事,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震惊和猜忌。

而那些中立的董事,则纷纷向沈振宏投去了带有歉意的目光。

局势,在短短几分钟内,瞬间逆转。

我直起身,不再看那个已经废了的刘副总,目光如鹰隼般,直直地锁定了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沈振邦。

“二叔,”我叫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痛心疾首”,“刘副总身为您的心腹,竟然做出这种勾结外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真是让人触目惊心。”

“我相信,这件事您一定是不知情的,对吧?”

我把一个台阶,递到了他的脚下。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他表态。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弃车保帅,和刘副总划清界限。

沈振邦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布了这么久的局,竟然被我如此轻易地就给破了。

而且,还被反将了一军。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景琛,你……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众人说道:“大哥,各位董事,我真是没想到,刘建明他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

“是我用人不明,是我失察!我向各位道歉!”

说着,他竟然站起身,对着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好一招以退为进。

我心里冷笑。

不愧是老狐狸,够狠,也够能忍。

沈振宏这时候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长兄的“宽厚”和董事长的“威严”:“振邦,这件事不能全怪你。”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刘建明……就交给司法部门处理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赞许和满意。

“景琛,这次你做得很好。不仅为公司及时止损,还揪出了内鬼,当记大功!”

“至于欧洲的项目,”他看向众人,一锤定音,“我相信景琛的能力,后续的工作,继续由他全权负责。”

“各位,还有异议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之前还气焰嚣张的沈振邦派系,此刻一个个都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一场原本针对我的围剿,就这样,被我转化成了一场漂亮的立威之战。

会议结束后,沈振邦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用阴狠的眼神剜了我一眼,压低了声音说:“别得意的太早,我们走着瞧。”

我微微一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二叔,慢走。”

“以后,有的是时间‘瞧’。”

看着他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我的心里,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我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沈振邦在集团内部盘根错节,势力庞大,今天倒下的,不过是他的一只小卒。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景琛。”

沈振宏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激动和欣慰。

“好样的!没让我失望!”

我谦虚地笑了笑:“都是我应该做的。”

“走,中午一起吃饭,好好庆祝一下。”他心情大好,拉着我就要走。

我刚想答应,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又熟悉的声音。

是沈清禾。

我有些意外,她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有事?”我的语气很平淡。

“立刻,马上,到瑞庭轩三楼的包厢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很忙,没……”

“我妈来了。”她直接打断了我,“她要见你。”

我妈?

丈母娘?

我愣住了。

我这才想起来,沈振宏的原配妻子,也就是沈清禾的亲生母亲,常年居住在国外,很少回来。

她怎么会突然回来?还要见我?

“她已经到包厢了。”沈清禾的语气,充满了威胁,“我警告你,景琛,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如果让我妈看出半点不对劲,你知道后果!”

说完,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眉头紧锁。

这又是一场鸿门宴。

06

瑞庭轩,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

能在这里消费的,非富即贵。

当我报出包厢名字时,门口的侍者立刻用一种恭敬又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然后一路将我引至三楼最里间的一间名为“汀兰”的包厢。

推开门,一股优雅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

包厢里,沈清禾正坐立不安地坐在沙发上,原本高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紧张和烦躁。

而在她对面的主位上,坐着一位气质卓绝的中年妇人。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清茶,姿态优雅,气场却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

想必,这位就是沈清禾的母亲,我的丈母娘,苏曼云。

“妈,他来了。”

看到我进来,沈清禾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站了起来。

苏曼云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是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平和,却又带着审视的锋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被她这样看着,我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这和在董事会上面对沈振邦那群老狐狸的感觉,完全不同。

“你就是景琛?”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伯母,您好。”我走上前,不卑不亢地微微颔首,“我是景琛。”

我注意到,我用的是“伯母”,而不是“妈”。

苏曼云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她没有纠正我的称呼,只是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坐吧。”

我依言坐下。

沈清禾立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紧挨着我坐了下来,甚至,还主动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挽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在我胳膊上掐出印子来。

她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演戏开始了。

我心领神会,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做出一个安抚的姿态,然后抬起头,对苏曼云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礼貌的微笑。

苏曼云将我们之间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地问道:“听说,你们昨天刚领证?”

“是的,伯母。”我回答。

“为什么这么仓促?”她追问,目光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我这个做母亲的,竟然连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来了。

第一个难题。

我能感觉到,沈清禾挽着我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面不改色,从容地回答:“因为我和清禾,都觉得既然认定了彼此,就没必要再拖下去了。”

我转过头,用一种饱含深情的目光,看着身边的沈清禾,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们是一见钟情。”

“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她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

“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些草率,但在遇到她之前,我从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

这番话说得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效果,似乎还不错。

沈清禾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配合着点了点头。

苏曼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等我说完,她才缓缓开口:“一见钟情?”

她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

“景琛,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她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沈振宏很少提及他的妻子,我只知道她常年在国外。

“我在大学里,教了三十年的心理学。”

苏曼云淡淡地说道,一句话,却让我心头猛地一震。

心理学教授!

怪不得!怪不得她的眼神如此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个男人,在说谎的时候,他的瞳孔会不自觉地放大,心跳会加速,说话的语速,会比平时快百分之十五。”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刚才,这几样,全都占了。”

一瞬间,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清禾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我也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姜,还是老的辣。

我以为我天衣无缝的表演,在她这个专业的心理学教授面前,简直是漏洞百出。

“妈!你胡说什么呢!”沈清禾急了,猛地站起来,“我们没有说谎!我们就是……就是真心相爱的!”

她的辩解,苍白而无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欲盖弥彰。

苏曼云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依旧锁定着我。

“景琛,我再问你一遍。”

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你,为什么要娶我的女儿?”

“是因为爱她,还是因为……她父亲承诺给你的那些东西?”

这个问题,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直直地插向了这场婚姻最核心、最丑陋的真相。

07

苏曼云的问题,尖锐,直接,不留一丝情面。

整个包厢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我能感觉到沈清禾抓着我胳膊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经被自己母亲强大的气场和犀利的盘问给击溃了。

她求助似的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恐惧。

她害怕。

害怕这场被她视为奇耻大辱的交易,被她的母亲当众戳穿。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保护欲。

无关情爱,纯粹是作为一个“盟友”,在一个共同的“敌人”面前,最本能的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苏曼云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闪躲。

我的心跳,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伯母,”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承认,沈董确实给了我很多。”

“多到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动心。”

我的坦白,让苏曼云和沈清禾都愣住了。

她们都没想到,我会直接承认。

“但是,”我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曼云,“如果我说,我娶清禾,跟那些东西没有关系,您一定不会相信。”

“所以,我只想告诉您一件事。”

我顿了顿,回忆起昨天在董事会门口,沈振宏那瞬间苍老疲惫的脸,回忆起他将整个沈家的未来托付给我时,那双充满期盼和信任的眼睛。

“十年前,我刚大学毕业,身无分文,是沈董给了我第一份工作。”

“七年前,我负责的第一个项目出现重大纰漏,所有人都说要开除我,是沈董力排众议,保下了我,还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三年前,我母亲重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我拿不出。”

“是沈董,二话不说,匿名帮我垫付了全部的费用。”

“如果不是后来我无意中从老周那里得知,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

我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刻意煽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我的心里,沈董早已经不只是我的老板,他更像是我的父亲,我的恩人。”

“所以,当他把他唯一的、最珍贵的女儿托付给我的时候,我没有理由拒绝。”

“我娶她,不是为了那些房子、车子和股份。”

我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早已怔住的沈清禾。

“我娶她,是为了替我的恩人,守护他这一生最重要的珍宝。”

“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这份承诺,无关风月,只关乎一个男人,最基本的道义和责任。”

我的话说完了。

整个包厢,落针可闻。

沈清禾呆呆地看着我,那双总是盛满高傲和鄙夷的眼睛里,此刻,却蓄满了水汽,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至极的光芒。

有震惊,有动容,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而主位上的苏曼云,也久久没有说话。

她静静地看着我,那双锐利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山在悄然融化。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地叹了口气,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好一个‘道义和责任’。”

她放下茶杯,看向我,眼神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审视和锋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类似于“认可”的情绪。

“景琛,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也要真诚得多。”

她顿了顿,又将目光转向自己早已泪流满面的女儿,语气里多了一丝母亲的温柔。

“清禾,你爸他……没有选错人。”

这句话,无异于给了我一张“免死金牌”。

沈清禾似乎也从刚才那番话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有些狼狈地低下头,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妈……”

“好了,”苏曼云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包,“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个老婆子也管不了。”

“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能让我那个眼高于顶的女儿点头嫁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

“现在,我看到了。”

“景琛,”她看着我,郑重地说道,“清禾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脾气不好,以后,要多劳你费心了。”

说完,她又深深地看了沈清禾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沈清禾两个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刚才那番“深情告白”的余韵还未散去,沈清禾怔怔地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松开了被她一直紧紧挽着的胳膊,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

演戏结束,该出戏了。

“好了,危机解除。”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公司了。”

我刚走出两步,身后却传来一个细若蚊呐的声音。

“等等。”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只见沈清禾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又红又肿,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她终于问出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哪些?”我明知故问。

“就是……我爸他,帮你垫付你母亲手术费的事。”她小声说。

“是真的。”我淡淡地回答。

“那……”她犹豫了一下,又问,“你娶我,真的……只是为了报恩?”

我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就在昨天,她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贪图她家财产的“凤凰男”。

今天,却又开始怀疑我娶她的动机,是不是“不够纯粹”了。

女人,真是个复杂的生物。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小姐,你觉得,以你的脾气和性格,除了报恩,我还能找到第二个,说服我自己娶你的理由吗?”

我的话,很不客气。

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眼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微弱的火苗。

她的脸色,又一次变得苍白,刚刚褪去的红晕消散得一干二净。

“你……”她咬着下唇,眼中的倔强和高傲再次浮现,“景琛,你别得意!就算你骗过了我妈,我也不会……”

“不会什么?”我打断她,俯下身,凑近她的脸,目光极具侵略性,“不会爱上我吗?”

我们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香水和她自身体香的独特气息。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你……你离我远点!”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一缩,伸手就要推我。

我却先她一步,直起了身,退后了两步,恢复了安全距离。

我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放心,”我整了整自己的领带,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我对你,没兴趣。”

“我对这场婚姻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要给我添乱。”

“今天这样的‘突击检查’,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那张青红皂白的脸,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08

从瑞庭轩出来,我直接回了公司。

刚走进办公室,秘书就递过来一份文件:“景副总,这是城南那块地的最终版竞标书,需要您签字。”

我接过文件,迅速浏览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今晚有个酒局,是跟进这个项目的,对方是建安集团的李总,指名要您过去。”秘书补充道。

“知道了,晚上七点,你提醒我。”

“好的。”

秘书退出去后,我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董事会上斗沈振邦,中午斗丈母娘,下午签几千万的合同,晚上还要跟人精似的李总喝酒周旋。

当这个沈家女婿,可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一天下来,我感觉比我过去一周处理的工作量还要大。

傍晚时分,我正准备出发去酒局,手机又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我有些头痛。

又是沈清禾。

这位大小姐,今天怎么没完没了了?

我有些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又怎么了?”

“你在哪?”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没有了白天的嚣张气焰。

“公司,准备去应酬。”

“哪个酒店?”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皱眉。

“我……”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支吾了半天,才小声说,“我饿了。”

我愣住了。

饿了?

“冰箱里不是有水吗?”我不解地问,随即反应过来,“你该不会……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沉默,无异于默认。

我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居然能把自己饿上一天?

“云顶府楼下就有二十四小时的生鲜超市,旁边还有一整条美食街。”我忍着火气,提醒她。

“我……我不会做饭。”她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委屈,“而且……我的钱包和手机,都放在昨天那个包里,忘在包厢了。”

我:“……”

我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半了。

酒局七点开始,从公司过去,路上不堵车也要二十几分钟。

迟到,在生意场上是大忌。

“你等着。”我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拨通了瑞庭轩经理的电话,让他立刻派人把沈清禾遗落的手包送到云顶府,费用记在我的账上。

做完这一切,我给沈清禾发了条信息:【手包半小时内送到,自己叫外卖。】

然后,直接关机,驱车前往酒局。

我能做的,也就到这一步了。

我不是她的保姆,没有义务二十四小时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酒局设在一家高档的日料店。

我到的时候,建安集团的李总已经到了。

这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胖子,长得一团和气,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但只有跟他打过交道的人才知道,这只笑面虎有多精明。

“哎呀,景总!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李总一看到我,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握住我的手,用力地摇了摇,“早就听说沈董找了个好女婿,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

他的话,一半是恭维,一半是试探。

想看看我这个新上位的“沈家女婿”,到底有几斤几两。

我微笑着,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李总过奖了。”

“您才是咱们行业里真正的泰山北斗,我还要多跟您学习。”

商业互吹的开场白之后,我们相继落座。

几杯清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话题也自然而然地引到了城南那块地上。

“景总啊,”李总给我满上一杯酒,看似随意地问道,“城南那个项目,我们建安可是很有诚意的。”

“就是不知道,沈氏这边,打算怎么个合作法啊?”

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李总,您觉得,我今天为什么要亲自来跟您谈?”我笑着问。

李总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景总快人快语,那我老李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们想要独家承建权。”

“胃口不小啊。”我晃了晃杯中的清酒,“李总,您知道,盯着这块肥肉的,可不止你们建安一家。”

“那是自然。”李总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但是,我们能给出的条件,别人不一定给得出。”

他伸出三根手指。

“利润,我们只要三成。剩下的七成,全归沈氏。”

我挑了挑眉。

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

几乎是把嘴边的肉,直接喂到了沈氏的嘴里。

但我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让出这么大的利,所图谋的,一定更大。

我放下酒杯,身体也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李总,明人不说暗话。”

“您想要什么,直说吧。”

李总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凑过来,用极低的声音说:“我听说,沈氏最近在竞标一个海外的芯片项目。”

“我想……让沈氏带我们建安,一起玩。”

我心中了然。

原来,他真正的目标,在这里。

那个海外的芯片项目,是沈氏集团未来五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也是沈振邦一直想插手,却始终没有机会的肥肉。

其背后的利润和战略价值,远非城南一个房地产项目可比。

李总这是想用一个项目的短期利润,来换取一张通往未来的长期船票。

算盘打得,真是精明。

我沉吟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李总也不催,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等着我的答案。

他知道,这个决定,只有我能做。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评论列表

单机党
单机党 2
2026-01-11 04:42
好长好长好长的文章,平铺直叙,没有太狗血的桥段,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