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遇上白富美,她家只要六万彩礼。
全村都夸我祖坟冒青烟。
结婚当天,她戴着口罩墨镜行礼,我心疼她过敏。
直到夜里掀开盖头——
“怎么是你?!”
眼前竟是高中时霸凌我三年、最后因诈骗入狱的校花。
她摘下假发,露出斑驳的疤痕,冷笑如毒蛇吐信:
“没想到吧?我出狱了。”
“你家那套拆迁房,还有你爸妈的养老金……该还债了。”
手机突然震动,银行发来短信:
【您账户支出:600,000.00元。】
1
我站在酒店大堂,手心全是汗。
西装是租的,勒得我喘不过气,可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磊子,真有你的。”发小柱子捅我胳膊,满眼羡慕,“林薇薇啊,当年全校男生眼里的女神,居然让你捞着了。”
是啊,林薇薇。
三个月前相亲认识,长得跟明星似的,家里开公司,住高档小区。
第一次见面,她温温柔柔地说:“彩礼按你们家情况来,六万就行,走个过场。”
我妈当场就抹了眼泪。
我家什么情况?北郊城中村,爹妈打零工,自己送外卖。
三十岁了,相亲市场里的残次品,忽然天降这么个仙女儿,只要六万?不是祖坟冒青烟是什么。
“新娘来了!”有人喊。
我抬头。
林薇薇穿着洁白婚纱,裙摆曳地,缓缓走来,脸上却戴着大大的口罩和墨镜,几乎遮住整张脸。
司仪赶紧打圆场:“新娘皮肤严重过敏,见不得光,大家理解一下。”
宾客们窃窃私语。
我心里那点疑惑,被涌上来的心疼盖过了,我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委屈你了。”
那只手冰凉,轻轻一颤,抽了回去。
婚礼流程走得飞快,敬酒时,林薇薇以过敏为由,滴酒未沾,话也极少。
我忙前忙后招呼,没留意父母欲言又止的表情,也没看见角落里,几个面生的“亲戚”交换的眼神。
仪式结束,送走宾客,我扶着微醺的脑袋,推开新房的门。
林薇薇已经换了身红色旗袍,背对着我,坐在梳妆台前。
“薇薇,”我关上门,声音发干,“今天累坏了吧?把口罩摘了吧,屋里没别人。”
镜子里的女人,慢慢抬起手。
先摘了墨镜,露出一双漂亮却冰冷刺骨的眼睛。
然后,取下口罩,我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裂开。
那张脸……下巴有处陈年旧疤,鼻梁的弧度,嘴角那颗浅痣……
“乔……乔娜?”我喉咙发紧,挤出两个变了调的音节。
女人转过身,对着我,忽然抬手抓住自己浓密的波浪长发,猛地一扯。
假发脱落,露出底下贴着头皮的短发,以及几道狰狞的、蜿蜒在头皮上的缝合疤痕。
她笑了,不再是林薇薇那种温婉的笑,而是我记忆深处最恐惧的、淬着毒汁的讥笑。
“王磊,八年不见,”她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认出老同学了?”
我腿一软,撞在门板上,震得头顶吊灯乱晃。
乔娜,高中时的校花,也是我们那个小团体里,最张扬、最恶毒的头儿。
我给她写了三年情书,当了三年跑腿,也挨了她三年的嘲讽、戏弄和孤立。
毕业前夕,她家里公司涉嫌巨额诈骗,父母入狱,她一夜消失,听说,她也参与了,判了。
“你怎么……”我舌头打结,“林薇薇呢?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林薇薇?”乔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惊恐的脸,“我借她身份用用而已,她人在国外,短期内回不来,至于我想干什么……”
她抬手,冰凉的手指划过我惨白的脸,“当然是要债啊。”
“你爸当年是给我家打工的仓库管理员吧?卷走的那批货,值六十万,害得我家资金链彻底断了。”她收回手,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你放屁!”我猛地挥开她的手,血往头上涌,“我爸是清白的,他是被冤枉的,警察都查清了。”
“查清?”乔娜嗤笑,“那是我爸为了保我,把事情全揽了,证据?我进去蹲了八年,每一天都在想,出来以后,该怎么跟你们算这笔账。”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真皮手包,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我胸口。
“看看。”
我颤抖着手抓住,是一份婚前协议复印件,我记得,当时“林薇薇”说这是走形式,她爸公司要求,我看都没看就签了。
此刻,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在我眼前晃动,最终聚焦在几行字上:
“……双方自愿约定,男方名下位于北郊柳林村的拆迁安置房(预计市值200万元),婚后产权归夫妻共同所有……”
“……男方父母每月养老金账户,由女方统一管理支配……”
我眼前发黑。
手机在裤袋里疯狂震动,我哆嗦着掏出来,屏幕上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尾号8879账户于今日18:47完成转账交易,支出人民币600,000.00元,余额3.21元。附言:货款。】
“六十万,连本带利,刚刚好。”乔娜欣赏着他崩溃的表情,声音轻柔如毒蛇缠绕,“你的彩礼钱,你爸妈的积蓄,还有你所有信用卡的透支额度……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你那套等着拆迁的破房子,抵押合同你也签了,就在协议附件里。”
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扑过去,想掐死这个毒妇,身体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为什么……”我嘶声道,“当年……当年我喜欢你,我对你那么好……”
“喜欢我?”乔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弯下腰,眼泪都出来了,“你那叫喜欢?你那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到你每天像条狗一样跟在我后面,我就恶心,你爸偷我家东西,你更是恶心加倍。”
她止住笑,眼神彻底冰封,“王磊,这才刚开始。”
“你,你爸妈,你们一家子欠我的,我要你们一点点,连本带利,吐出来。”
“好好享受你的新婚之夜吧。”
她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拉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留下我顺着门板,瘫软在地,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死灰般的脸。
门外,隐约传来他母亲带着哭腔的询问:“薇薇,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还有乔娜,用那种温顺乖巧的、属于“林薇薇”的声音回答:
“妈,我公司突然有急事,出差几天,磊子累了,让他好好休息。”
脚步声渐远。
我一拳砸在地板上,却感觉不到痛。
2
我在地上坐了半夜。
脑子里嗡嗡响,像有无数只马蜂在撞,六十万,房子,爸妈的养老金,乔娜那张扭曲快意的脸,林薇薇温婉的假面。
所有画面碎片搅在一起,最后凝成一个冰冷的事实——我被骗了。
精心设计,处心积虑,骗得倾家荡产,骗得众叛亲离,骗得像个彻头彻尾的傻X。
天蒙蒙亮时,我撑着爬起来,腿麻得没知觉。
第一件事是抓起手机,拨“林薇薇”的号码。
关机,再打,还是关机。
我翻出微信,那个顶着星空头像、说话总是带可爱表情的“薇薇”,昨晚还给我发了“晚安老公,明天见”,此刻朋友圈成了一条横线。
不是屏蔽,是删了。
我冲到客厅,父母房间门紧闭,贴着门,能听到压抑的啜泣,是我妈。
我爸在沉闷地抽烟,呛人的烟味从门缝钻出来。
我举起手,想敲门,手臂却千斤重。
怎么解释?说你们儿媳妇是假的,是回来复仇的高中恶魔?说咱家钱全没了,房子也可能没了?
我缩回手,逃也似的冲出家门。
我骑着那辆旧电驴,漫无目的地冲上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她,找到乔娜,问清楚,把钱要回来。
可去哪找?
我先去了“林薇薇”登记的家庭住址,那个高档小区。
保安拦着不让进,我说找18栋2801的业主林薇薇。
保安用对讲机问了物业,奇怪地看我一眼:“2801?业主姓张,租给一个短租客,半个月前就退租了。”
短租客,我心凉了半截。
我又跑到“林薇薇爸爸的公司”。
地址在一栋气派的写字楼,我上去,找到楼层,前台小姐礼貌地告诉我:“抱歉,我们这里没有姓林的董事,您是不是记错了?”
全假的,身份是假的,住址是假的,家庭是假的。
只有那个跟我领了结婚证的人,是真的。
结婚证上的照片,是乔娜戴着假发、化了精致妆容的样子,和我并肩笑着,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那笑容,现在想来,全是嘲讽。
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浑身冰冷,手机响了,是柱子。
“磊子,你搞什么,群里都炸了,你媳妇怎么回事?结婚当晚跑路?你妈早上哭着给我妈打电话……”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喂?磊子?你说话啊!到底出啥事了?是不是那女的有问题?我早觉得不对劲,哪有大户人家姑娘上赶着嫁咱们这……”
“柱子,”我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帮我个忙。”
“你说!”
“查个人,乔娜,高中比咱们高一届,后来家里出事坐牢了,刚出来,我要知道她现在住哪,在干什么,所有你能查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乔娜?那个诈骗犯校花?她出来了?跟你媳妇跑路有关系?”
“别问,帮我查。”我几乎是哀求。
“行,我找我派出所的表哥问问,你……稳住。”
挂了电话,我蹲在马路牙子上,把头深深埋进膝盖。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又震,是个陌生号码。
我麻木地接起。
“王先生吗?”一个冷硬的男声,“这里是‘鼎鑫’小额贷款公司,您通过我司线上平台申请的二十万借款已逾期第一期还款,请今天下午五点前处理,否则我们将按合同约定,采取必要催收措施,并可能联系您的紧急联系人及工作单位。”
借款?二十万?
我脑子“嗡”一声,“我没借过!”
“合同有您的电子签名和身份验证,借款用途注明为‘婚礼筹备’,需要我念一下合同编号和您填写的银行卡尾号吗?”
我想起来了,婚礼前一周,“林薇薇”撒娇说看中一套首饰,当嫁妆有面子,但手头现金暂时周转不开,让我用手机APP“试试能不能贷点款,反正彩礼一下来就还”。
她拿着我的手机,帮我操作,让我刷脸……
我当时沉浸在喜悦里,毫无防备。
“我……我现在没钱。”我艰涩地说。
“那就按流程走。”对方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陌生电话接连打进来,都是催债的。
信用卡透支,网络贷款,甚至还有两家银行,通知我的房贷还款账户余额不足。
我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我翻看短信,除了那条六十万的转出记录,下面还有十几条各种消费、转账、贷款的提示信息,时间跨度从我们“恋爱”到现在。
原来,从她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刀子就已经抵在了我脖子上。
柱子回了电话,语气沉重。
“磊子,问了,乔娜,上个月刑满释放,户籍地没了,好像亲戚都不来往了,暂时查不到落脚点,不过……”柱子犹豫了一下,“我表哥说,她当年案子有点复杂,卷进去不少人,她出来,恐怕没那么简单,你离她远点,赶紧报警吧。”
报警?说什么?说我被合法结婚的老婆骗了?证据呢?婚前协议我签了字,贷款我刷了脸,转账是“夫妻共同财产”处理。
就连那六十万“货款”,附言都带着因果,乔娜把一切都套上了合法的外壳。
这就是她蹲了八年,学会的东西?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一点点滑坐下去。
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微信,一个陌生的头像申请添加好友。
验证信息只有三个字:
“想聊聊?”
头像图片,是一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翅膀残破。
3
我盯着那只被钉死的蝴蝶,胃里一阵翻搅。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最终,按下了“通过验证”。
几乎立刻,对方发来一张照片。
光线昏暗的楼道,老旧的绿色防盗门,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
紧接着又一条文字:“你爸妈看起来挺着急的,在楼下转好几圈了。”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我猛地站起,眼前发黑,扶住墙才没摔倒,我哆嗦着打字:“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别动我爸妈!”
对方输入了一会儿。
“晚上十点,城南废弃纺织厂三号仓库,一个人来,聊聊你那六十万,和你爸当年到底拿了什么。”
“报警,或者带人来,下次照片就在太平间拍了。”
头像灰了下去,再发消息,已是红色感叹号。
我冲回电驴旁,钥匙插了几次都对不准,骑上车,疯了一样往父母家赶。
到了楼下,果然看见父母相互搀扶着,在昏暗的路灯下徘徊,身影佝偻而惶然。
“爸!妈!”我刹车,踉跄着跑过去。
母亲看见我,眼泪唰地下来了,抓住我胳膊:“磊子,你可回来了,这到底咋回事啊?薇薇电话打不通,亲家电话也是空号,早上那些要债的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说你欠了好多钱……
还有,拆迁办的人今天上门,说咱们那套房子的产权文件有问题,暂缓签字。”
父亲闷着头,一口接一口抽烟,脚边一堆烟头。
他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看着我,声音嘶哑:“你跟爸说实话,那女的……是不是乔家的丫头?”
我浑身一震,母亲愣住了:“乔家?哪个乔家?”
“当年我管仓库那家的女儿,乔娜。”父亲狠狠抹了把脸, “她出来了?找上你了?这场婚事,是她做的局?”
我看着父亲瞬间苍老十岁的脸,抓住父亲的手臂:“爸,当年那批货,到底是不是你……”
“不是!”父亲猛地甩开我,但眼神却有一瞬间的躲闪,“警察都查清了,是别人,是……”
“是谁?”我逼近一步。
父亲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垂下头,只剩粗重的喘息。
母亲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造孽啊,真是那瘟神找上门了,八年了还不放过咱家,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哭声在寂静的老小区里回荡,引得几扇窗户亮起了灯。
我把母亲扶起来,心乱如麻。
父亲的反应,让我心里那点关于“清白”的笃信,裂开了一道缝,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爸,妈,你们今晚去舅舅家住,现在就走,锁好门,谁叫都别开,陌生电话别接。”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事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她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家拿什么跟她斗?”母亲哭道。
我没回答,我把父母送上出租车,看着车子驶远,才摸出手机,已经晚上八点半。
离十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城南废弃纺织厂,那是我小时候都知道的“不太平”的地方,一个人去?找死。
我想起柱子表哥在派出所,报警?对方明确威胁了父母,乔娜现在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蹲在路边,手指插进头发里,狠狠揪着,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淹没我。
突然,我想起一个人,高中班长李慕。
听说后来当了律师,混得不错,读书时李慕性格正直,跟我关系还行,和乔娜那伙人不对付,也许……能问问?
我翻找通讯录,没有,又试了试高中校友群,找到了李慕的微信。
犹豫再三,发了添加申请,注明:“我是王磊,有急事关于乔娜,求助。”
没想到,几分钟后,申请通过了。
“王磊?好久不见,乔娜的事,我听说了点。”李慕直接发了语音过来,声音沉稳,“你现在是不是焦头烂额?”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赶紧把情况简要说了一遍,隐去了父亲那段。
李慕沉默片刻,说:“你现在绝对不能单独去那种地方,乔娜刚出来,社会关系复杂,很可能有同伙。
她目的如果是钱,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逼你过去,要么是进一步勒索,要么……就是单纯想折磨你,甚至更糟。”
“那我怎么办?她拿我爸妈威胁。”
“录音。”李慕果断说,“如果她再联系你,套话,录音,关于威胁你父母、诈骗钱财的内容,这是证据。
其次,你被她以虚假身份诈骗结婚,这是刑事犯罪,完全可以报警。
至于那些贷款,收集所有证据,证明是在被欺诈情况下办理的,可以尝试申请法律效力争议,最后,”
李慕顿了顿,“你父亲当年的事,如果有隐情,现在是时候弄清楚了,那可能是乔娜真正的死穴,或者……是你家必须面对的坎。”
我听得手心冒汗,“报警……我怕她狗急跳墙。”
“所以录音取证是关键,还有,你今天别去仓库,晾着她,看她下一步动作,这种人,你越慌,她越得意。”李慕道,“如果需要法律咨询,我可以帮你看看材料,但我,这事水可能很深,你做好心理准备。”
挂了电话,我稍微定了定神,李慕的分析像一根绳,把我从完全失控的漩涡里拉出来一点。
我看了看时间,九点十分。
去,还是不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又是一个新号码的短信:
“还剩五十分钟,你不会以为,躲着就没事了吧?看看这个。”
附了一张图,是父母在舅舅家楼下超市买东西的侧面照,拍摄时间显示就在二十分钟前。
我们被盯梢了,而且对方知道我父母去了哪里。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最后那点犹豫被碾得粉碎,对方不是虚张声势。
我咬牙,给柱子发了条消息:“如果我明早没联系你,帮我报警,去城南废弃纺织厂三号仓库,别提前。”
然后,我关掉手机定位,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旧扳手塞进外套口袋,骑上电驴,冲进沉沉的夜色里。
城南废弃纺织厂远离市区,一路越走越荒凉。
三号仓库在厂区最深处。
我握紧口袋里的扳手,手心全是冷汗,我打开手机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出满地杂物和锈蚀的机器。
“乔娜!”我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颤音。
没有回应,只有风声穿过破损的屋顶,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我慢慢往里走,心脏擂鼓一样,突然,脚下踢到一个空易拉罐,“哐啷啷”滚出去老远,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我来了!”我提高声音,“你想聊什么?出来!”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不是乔娜的声音,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