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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命毒师》"小沃特"34岁意外去世,老白深情悼念:我亲爱的儿子

10月12日,美国得州布朗斯维尔,RJ·米特在家中去世,34岁。
网上很快冒出各种说法,说他生前背着不小的压力。可这些说法,眼下一条都没有实锤。
警察的说法只有一句,还在调查。

消息传出来,最先发声的是"老白"布莱恩·科兰斯顿。他在社交平台发了一篇长文,配图是两人当年在片场的合影。
第一句就让人揪心。
"今晚写下这些时,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RJ·米特,我在《绝命毒师》里我亲爱的儿子,去世了。"
这个"儿子",是戏里的。
《绝命毒师》里,老白有个患脑瘫的儿子,小沃尔特·怀特。米特从2008年第一季,一直演到2013年第五季,前后56集。

戏外的米特,同样天生患脑瘫。
很多人看到讣闻,第一反应是四个字:身残志坚。
这四个字,看似是对他的表扬,但某种程度上说,何尝不是一种诅咒!

1. 他演的小沃特,特别在哪儿《绝命毒师》里的Walter Jr.,你仔细回想一下,会发现这个角色有点"不对劲"。
他是个残障少年,但整部剧没把他当残障来写。
他会在早餐桌上,一勺一勺地舀麦片,头也不抬地看着爸妈在他面前演戏。

有一阵子,他干脆跟家里宣布,别叫我小沃尔特了,叫我弗林。
这个改名,没有任何理由,就是个十几岁男孩突然想起的别扭劲儿。他爸愣在那儿,也只能认了。
你看,这就是这个角色最特别的地方。
他身上的标签那么重,可编剧偏偏让他关心的是最普通的事,我的名字听不听得顺耳,我什么时候能有一辆自己的车,我能不能自己开出去。

残疾这件事,在剧里始终是背景音,不是主题。
这一点,特别难得。
你想啊,一个角色身上挂着那么明显的标签,编剧最省事的写法,就是围绕"身残志坚"来做文章。
但《绝命毒师》没这么干。
小沃特的存在,是为了反衬老白那条越走越黑的路。他始终被蒙在鼓里,是那个家里唯一还没被污染的人。

米特接住这个角色,靠的是什么。
他自己说话就带着口齿不清的特点,走路也不稳。他把这些带进了角色里。
但他演的不是一个"脑瘫患者"。
他演的是个正在长身体的青春期男孩,会别扭,会贪嘴,会跟家里人对着干。

他让观众忘掉了那个标签。
类似的还有权游里的小恶魔,他们死掉了残疾这个标签,被大家喜欢。
2. 老白那篇悼词,为什么让人泪目科兰斯顿那篇悼词,鱼哥看了两遍。
戳人的地方,不在于写得有多悲,在于他一直在写"米特这个人",而不是"那个可怜的残障孩子"。
他回忆第一次见米特时,这个孩子才14岁,在科兰斯顿眼里"还相当生涩"。
然后他写:我们一点一点看着他,成长为一个非常出色的演员。

他写米特"带着极大的快乐和热情去演这个角色",写他"天生患脑瘫,但从来、从来不让这个挑战成为任何事情的借口",写他"以极大的决心正面迎接紧张的拍摄日程"。
你看,科兰斯顿夸的,是一个演员的职业态度。
不是"他身残志坚还能演戏"这种感慨。
他还提到一件小事。米特会听他和安娜·冈(剧里演他妈的斯凯勒)给的建议,但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有时候也会调皮地不听,非要自己去撞一次墙,自己学。
这才是把对方当同行看。
一个14岁的残障少年进组,科兰斯顿完全可以把他当"特殊群体"照顾着、护着。但他没有,他放手让米特自己去碰壁,去成长。

悼词的最后,科兰斯顿还写了这么一句。
不久前,两人还在互相发短信,商量什么时候找时间吃个午饭。
他不知道那顿午饭能不能改变什么,但他知道,他爱过这个孩子,戏拍完了、剧火了又过去了,他都很享受和米特待在一起的时间。
落款是:"我会想你的,儿子。"
戏里的父子情,被他带到了戏外。

而且是平等的、成年人之间的那种情分。
3. 他最不想要的,是"励志"两个字说到米特,绕不开他后来做的事。
他很早就开始为残障群体发声,后来搭建起倡导残障意识与包容的平台。
他的经纪人发声明的时候,用的词是"慈善家""充满热情的残障人士权利倡议者"。
科兰斯顿写悼词,也专门提了一句,说米特把在这部剧里积累的经验,变成了为残障演员发声的行动。

注意,他做的不是慈善,是倡导。
这两个词,看着像,差别大了。
慈善是"我帮你",我站在高处,伸手拉你一把,拉完我还落个好名声。
倡导是"我要自己站着",你不用拉我,你把路让开就行,剩下的事我自己来。
一个是我替你活,一个是我自己活。
米特干的是后一件。
鱼哥自己在助残公司做过人事,招过残疾人。
那几年鱼哥接触过三位脑瘫患者,来面试。他们坐在鱼哥对面,说话很吃力,手也不太稳。
但我记得最清楚的,不是他们有多不容易。
是他们反复跟鱼哥确认的一件事:这活儿,我能不能干,工资怎么算,能不能长期干。
他们不要同情。
他们要的是,我自己能挣钱,我不是靠别人施舍活着。

米特干的事,就是这一类的。
他站到台前,不是为了让健全人看着他感叹一句"真了不起"。
他是想让健全人明白一件事,残障不是一种等在那里、等着被拯救的状态。
残障的人,也能工作,也能恋爱,也能有自己的事业,也能站在镜头前演一个角色,演得让你忘了他是残障。

可我们这些旁观者,太习惯把他们框进"励志"两个字里了。
一看到他们做出点什么,就是"身残志坚"。
我们夸的是自己的感动,不是他们。
米特去年10月,向交往多年的女友Kennedy Suarez求了婚。

9月30日,他刚出席了自己新片的首映。
他把日子往前过,过得跟所有人一样。

是我们,总想把他钉在"励志"的展柜里。
4. 那根拐杖,他拄了一辈子再说回那个画面。
《绝命毒师》里,小沃尔特出场,经常拄着一副拐杖。

那副拐杖,他一拄就是五季。
戏外,米特三岁确诊脑瘫,从小到大戴着腿部矫形器,做康复,走路一直不太稳。
这是他要背一辈子的东西。
但你看他这些年的选择,会发现一个更有意思的事。
他没有躲着这个病走,也没有拿这个病当卖点。
他把它当成了一个开始,一个为整个群体说话的开始。
他成了残障权益的倡导者,成了残障演员的榜样,成了那个站在台前、让更多人看见这个群体的人。

然后在他34岁这年,他走了。
关于他离开的原因,媒体上有说法,他的经纪人也向媒体做了回应。这些说法我在这里不展开,警方那边说还在调查,一切以官方结论为准。
我只想说一件跟死因无关的事。
一个人,从3岁起就带着一副身体上的重担,在镜头前活得那么亮,还替一整群人把话说出去。
这件事本身就够重了。

现在回头看,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是明天网上飘满"身残志坚"这四个字。
太轻了。轻得像一张贴纸,往他身上一贴,他这一辈子做的所有选择,就都被简化成了一句"一个残疾人居然这么努力"。
米特演小沃尔特的时候,演的是一个男孩怎么长大。他站到台前发声的时候,讲的是一个残障的人怎么活得像个人。
他花了一辈子想告诉我们的,就是别用那四个字看他。
他做到了很多事,跟他身上的病没关系。因为他本来就是个有本事、有脾气、想把自己日子过好的普通人,只不过运气不好,身体上多了一层别人不用扛的东西。
他扛着走了34年,走得比大多数人都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