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用两千万年终奖吊着我,我反手整理了8个亿的应收账目,领导慌了……
01
十二月三十一号,年终总结大会。
瀚海集团的千人礼堂里暖气开得很足,我却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台上,董事长刘振邦正红光满面地宣讲今年的辉煌业绩。
“营收突破四十五亿,同比增长百分之二十三!”
“我们在华东市场的占有率首次超越老对手飞鸿集团!”
“明年的战略目标,冲击六十亿!”
台下掌声雷动,几百号人拍得手都红了。
我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也跟着鼓掌。
但我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些数字上。
我在等今年的年终奖明细。
每年的十二月三十一号,公司都会在总结大会结束后,把年终奖发放方案公布到个人邮箱。
这是我入职瀚海的第七年。
前六年,我的绩效评级全是A。
去年更是拿了S级,超额完成了KPI,一个人扛下了两个大项目。
按理说,今年的年终奖,至少得是这个数。
我竖起五根手指,在心里默默盘算。
五十万。
按公司的激励机制,S级绩效加上超额利润分成,五十万是最低标准。
我老婆已经看好了一套学区房,首付就差这笔钱。
“接下来,请人力资源总监孙雅琴女士,公布本年度的薪酬调整及年终奖方案。”
刘振邦说完,笑着退到一边。
一个穿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上台,短发干练,高跟鞋踩得笃笃响。
孙雅琴,瀚海集团的人力资源总监。
她在公司待了九年,据说是刘振邦的心腹。
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今年,公司考虑到整体业绩向好,决定额外拿出两千万作为年终奖池。”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但同时,公司也注意到,部分员工存在绩效虚高、考核标准失真的问题。”
孙雅琴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冷硬。
“为了确保公平公正,董事会决定,对今年的考核成绩进行复核。”
“所有评级为S和A的员工,必须重新接受交叉审计。”
“审计期间,年终奖暂缓发放。”
会场瞬间炸了锅。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不满。
我的心脏猛然收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交叉审计?
这事我从来没听说过。
而且偏偏挑在发年终奖的节骨眼上?
孙雅琴敲了敲话筒,示意大家安静。
“审计工作由我亲自负责,预计持续两周。”
“两周后,所有结果会重新公示。”
“在此期间,请各位保持配合,不要有抵触情绪。”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了我这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
02
散会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坐了一个小时,抽了半包烟。
老婆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说开会,晚了,你先吃。
她信了,嘱咐我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发愣。
两周?
两周之后就是一月十五号。
学区房的定金,一月十号之前必须交齐。
如果年终奖拿不到,我拿什么交定金?
我咬着牙,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周,你在公司待得久,听说过交叉审计这回事吗?”
电话那头,是财务部的周国平。
他在瀚海干了十二年,算是老油条了。
“交叉审计?”周国平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听谁说的?”
“孙雅琴,今天大会上刚说的。”
“她真这么说?”
“真的,还说要亲自负责。”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国平才开口。
“沈逸,我跟你说句实话。”
“这事我从来没听说过,但我知道另一件事。”
“什么事?”
“刘振邦上个月,把他小舅子安插进了人力资源部。”
“当副部长。”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刘振邦的小舅子,叫郑凯。
这人我是知道的。
游手好闲,高中毕业,靠关系进了公司。
之前一直在后勤部混日子。
现在突然调到人力资源部当副部长?
“老周,你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周国平打断我,“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浮现,越来越清晰。
有人要动我。
准确地说,有人要动我们这批高绩效的老员工。
年终奖暂缓发放?
不过是个幌子。
真正的目的,是要逼我们自己走。
03
接下来的三天,我一直心神不宁。
公司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几个同样拿了S级绩效的同事,私下找我喝酒。
“沈哥,你听说了吗?”
“孙雅琴已经开始查账了。”
“技术部的老张,被叫去谈话,谈了整整四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什么话都没说。”
我心里更沉了。
老张是技术部的骨干,入职八年,每年绩效都是S。
他比我还惨,去年刚买了房,每个月房贷就一万多。
如果年终奖泡汤,他连房贷都还不上。
“咱们得想想办法。”有人提议。
“找刘振邦谈谈?”
“没用。”我摇头,“孙雅琴就是他的人,没有他的授意,她敢搞这一出?”
“那怎么办?”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一周后,审计结果出来了。
孙雅琴在公司内部系统里,发了一封全员邮件。
“经复核,本次共查出绩效造假员工四十七人。”
“涉及虚报业绩、夸大成果、违规报销等多项问题。”
“根据公司规定,对以下人员做出如下处理。”
名单拉得很长。
我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沈逸,运营部,绩效等级S。
处理结果:年终奖清零,留岗察看三个月。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年终奖清零?
留岗察看?
我做了七年,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怎么到我这就变成绩效造假了?
我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办公室的同事都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同情和恐惧。
我不管不顾,直接冲向了孙雅琴的办公室。
04
孙雅琴正在喝茶。
看到我闯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逸,进门前不知道敲门吗?”
“孙总监,我想知道,我的绩效哪里造假了。”
我压着火,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
“你去年的两个项目,都超额完成了KPI,但你的成本控制有问题。”
“第一个项目,超预算百分之十五。”
“第二个项目,超预算百分之十二。”
“这是明显的资源浪费,不符合公司降本增效的战略方向。”
“所以,你的S级绩效被撤销,考核降为C级。”
我愣住了。
超预算?
那两个项目,甲方中途改了三次需求,每次都是刘振邦亲自点头同意的。
为了赶工期,我不得不加派人手,加班加点。
成本当然会超。
但这能怪我?
“孙总监,那两个项目的需求变更,是刘董亲自批准的。”
“你可以去查会议纪要。”
孙雅琴放下茶杯,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很冷,像在看一个死人。
“沈逸,你以为我没查过吗?”
“刘董说了,他从来没有批准过任何变更。”
“那些会议纪要,是你自己伪造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伪造?
刘振邦亲口否认?
我猛地明白过来。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绩效审计。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目标是清除所有老资历、高绩效的员工。
因为这些人知道得太多,刘振邦不放心。
他要用新人,换掉我们这批旧人。
年终奖清零?
不过是个借口。
真正的目的,是让我们自己滚蛋。
“孙总监,我不服。”
“我要找刘董当面谈。”
“你找吧。”孙雅琴冷笑,“刘董说了,这段时间不见任何人。”
“你……”
“出去。”
我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孙雅琴看都不看我一眼,重新端起茶杯。
我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不是因为我不敢。
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动手就正中下怀了。
他们会报警,会起诉,会让我连赔偿金都拿不到。
我咬着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几个同事看到我,纷纷低下头,快步走开。
没有人敢跟我说话。
没有人敢为我说话。
我回到座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信。
05
辞职信写完,我盯着屏幕,犹豫了很久。
七年。
我在瀚海待了七年。
从最底层的业务员做起,一步步爬到运营部经理。
我熬了多少个通宵,谈下了多少个大客户,为公司创造了多少利润。
现在,他们用一张废纸,就把我所有功劳抹得一干二净。
年终奖清零?
我冷笑。
行。
你们狠。
但你们别后悔。
我点了发送。
把辞职信发给了孙雅琴。
然后我收拾好东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司。
回到家,老婆看到我,愣住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不干了。”
我平静地说。
“什么?”
“我辞职了。”
老婆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疯了吗?年终奖呢?”
“没了。”
“什么叫没了?”
“被清算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老婆听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房子怎么办?”
“定金怎么办?”
“儿子的学校怎么办?”
我抱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一夜,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这些年的事。
瀚海集团,A市最大的人力资源外包公司。
号称行业龙头,市值超过二十亿。
每年的营业额高达四十五亿。
可就是这样一家公司,却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个做了七年的老员工。
我越想越气。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凌晨三点,我爬起来,打开电脑。
我查了一下瀚海的财报。
公开数据显示,瀚海连续三年营收增长,利润率一直在百分之十五以上。
但账上却有大笔的坏账和应收账款。
总金额,高达八个亿。
我皱了皱眉。
八个亿的应收账款?
这对一家年营收四十五亿的公司来说,虽然不至于破产,但绝对是个大雷。
如果这些账款收不回来,瀚海的资金链就会出问题。
刘振邦为什么要急着赶人?
难道……
我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我打开了一个我很久没碰过的文件夹。
里面有我过去七年,经手的所有项目资料。
我一条一条地翻看,越看越心惊。
06
瀚海的主营业务是人力资源外包。
说白了,就是帮客户公司招人、管人、发工资。
我们收客户的服务费,然后给员工发工资。
中间赚的差价,就是利润。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
如果客户拖欠服务费,我们就得自己垫付工资。
一旦垫得太多,资金链就会断裂。
我翻看资料,发现过去三年,瀚海垫付的工资总额,超过十五个亿。
而同期收回的服务费,只有不到九个亿。
也就是说,六七个亿的窟窿,全是刘振邦用银行贷款和投资人的钱在填。
他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
但现在,西墙也快塌了。
我继续往下翻。
突然,我看到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股权质押协议。
刘振邦把他个人持有的瀚海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质押给了华信银行。
质押金额,四个亿。
时间是三个月前。
我脑子轰的一声。
四个亿?
刘振邦为什么要质押股权?
瀚海账上的坏账都没处理完,他还有心思去质押股权?
除非……
除非瀚海的资金链,已经绷不住了。
他质押股权,是为了套现跑路?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
继续往下翻,我又发现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资产评估报告。
评估的对象,是瀚海在华东地区的五家分公司。
评估结论是:资产严重缩水,建议立即处置。
评估时间是两个月前。
评估机构,是刘振邦小舅子郑凯挂名的一家小公司。
我冷笑一声。
原来如此。
刘振邦先让郑凯做一个资产评估报告,把分公司资产说得一文不值。
然后他低价把这些分公司买下来,转到自己名下。
再把瀚海的钱抽空,留下一个空壳。
最后宣布破产,拍拍屁股走人。
这一套操作,玩得真漂亮。
而清除我们这些老员工,不过是为了防止有人发现他的秘密。
我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刘振邦啊刘振邦,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
你忘了我是做运营出身的。
我对公司的资金流向,比财务部还清楚。
你想跑?
没那么容易。
07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市图书馆。
我用公共电脑登录了一个网站。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备案号的小网站。
里面全是瀚海集团最核心的商业机密。
包括刘振邦这些年做的所有见不得光的事。
这个网站,是我三年前偷偷做的。
当时只是因为好奇心,想收集一些资料留着备用。
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我把昨晚查到的那几份文件,全部上传到网站。
然后在标题上写了一行字:瀚海集团董事长刘振邦,涉嫌抽逃资金,非法转移资产。
我按了发布键。
网页刷新,内容上线。
我关掉电脑,走出图书馆。
阳光很刺眼。
我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天意了。
08
三天后,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沈逸吗?我是陈锋,市场部的。”
“陈哥?什么事?”
“你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
“瀚海的。”
我打开手机浏览器,随便点开一个新闻网站。
头条标题赫然写着:瀚海集团被曝财务造假,董事长刘振邦被警方带走调查。
我愣住了。
这么快?
“怎么回事?”我问。
“你不知道吗?有人在网上发了一篇匿名长文,把刘振邦这些年干的破事全抖出来了。”
“现在网上已经炸了,热搜前十,瀚海占了三个。”
“警方昨天下午就把刘振邦带走了,公司也查封了。”
“孙雅琴呢?”
“她也被带走了。”
“郑凯呢?”
“跑了。”
我沉默了几秒。
“沈逸,你现在在哪?咱们出来聊聊?”
“不去。”
“怎么?”
“瀚海都查封了,还有什么好聊的?”
“不是,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来新公司?”
“什么新公司?”
“我跳槽了,去了华东那边的一家新公司,叫‘启航人力’,正在招人。”
“待遇怎么样?”
“比瀚海高百分之三十。”
我没说话。
“沈逸,我知道你被瀚海坑了,但你不能一直颓着。”
“你有能力,有经验,到哪都能吃得开。”
“你要是愿意,来我这,咱们一起干。”
我想了想,说:“让我考虑一下。”
“行,你想好了给我电话。”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瀚海倒了。
刘振邦被抓了。
孙雅琴也被抓了。
年终奖清零?
现在整个公司都清零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我矫情。
而是觉得讽刺。
我在瀚海做了七年,兢兢业业,从没出过差错。
结果年终奖被清零,还被扣上绩效造假的帽子。
我愤怒,我委屈,我恨。
可我没想过报复。
我只是想把真相说出来。
结果,真相自己长了腿,跑得比谁都快。
瀚海集团,市值二十亿的行业龙头。
三天之内,灰飞烟灭。
而我,一个被扫地出门的老员工,成了这场大戏的无心主角。
我笑够了,擦干眼泪。
拿起手机,给老婆发了条消息。
“媳妇,房子的事,先放一放。”
“我重新找工作,咱们慢慢来。”
老婆秒回:“没事,有你在,住哪都行。”
我眼眶一热。
放下手机,我打开电脑。
我开始写简历。
我要去启航人力面试。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沈逸不是好欺负的。
瀚海可以清零我的年终奖,但它清零不了我的能力。
而我,会用我的能力,把失去的一切,全部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