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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丈夫边疆当兵16年没有回家,妻子带孩子探亲,部队:没这个人

"妈妈,我真的特别想见见爸爸,就算只是看他一眼也行。"女儿林清声音颤抖着说出这番话时,陈雨薇的内心如同被重锤敲击一般。十

"妈妈,我真的特别想见见爸爸,就算只是看他一眼也行。"

女儿林清声音颤抖着说出这番话时,陈雨薇的内心如同被重锤敲击一般。

十六年来,丈夫林浩然参军后再也没有踏进过家门半步,仅仅是间断性地邮寄一些生活费和寥寥数语的家书,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极其罕见。

凝视着女儿眼中那份深深的期盼,她紧咬嘴唇,内心做出了一个艰难的抉择:"清请,妈妈这就带你到草原上去找你爸爸。"

母女二人经过长途跋涉抵达军营时,负责接待的政委却面无表情地告诉她们:"林浩然?抱歉,我们部队里压根就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军人!"

陈雨薇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整个世界仿佛在瞬间天翻地覆,但她怎么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可是随后揭开的真相,却将她这十六年来的所有信念和坚持彻底摧毁...

1994年夏天的傍晚,夕阳西下,晚霞如火。十九岁的陈雨薇身穿一袭红色嫁衣,脸上蒙着精致的红盖头,在亲朋好友的簇拥下,羞涩地走向她的新婚之路。

那个等待她的男人叫林浩然,二十三岁,身材挺拔,面容英俊,是镇上有名的技术能手。他在水泥厂做技术员,虽然不算富裕,但在当地也算是个有前途的小伙子。

新婚之夜,红烛高照,喜字满堂。林浩然温柔地掀开妻子的红盖头,看着她如花似玉的容颜,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他轻抚着陈雨薇娇嫩的脸颊,眼中满含深情,声音温柔而坚定:

"雨薇,从今以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相信我。"

陈雨薇含羞点头,清澈的眸子里波光粼粼,心中满怀幸福和憧憬。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句看似普通的承诺,会以如此痛苦的方式在她的人生中应验。

新婚的日子过得甜蜜而温馨。每天清晨,林浩然总是早早起床,为妻子准备好洗漱用水,然后匆匆赶往水泥厂上班。他在厂里负责生产技术管理,工作虽然繁忙,但收入相对稳定,足够维持小两口的日常开销。

每当夕阳西下,陈雨薇就会站在院子里,眺望着通往镇上的那条小路,等待丈夫归来。远远看到林浩然骑着自行车回来,她的脸上就会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林浩然总是先在院子里的水井边洗去一身的尘土和汗水,然后笑呵呵地走进屋里:"雨薇,我回来了!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你猜猜看。"陈雨薇会故意卖关子,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是不是我最爱吃的红烧肉?"林浩然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

"答对了!"陈雨薇开心地笑起来,声音如银铃般悦耳。

那时候的他们,生活虽然简单,但彼此相爱,每一天都充满了温馨和快乐。

1995年春天,一个更大的惊喜降临了。陈雨薇发现自己怀孕了。当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林浩然时,他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紧紧抱住妻子,眼中含着激动的泪水。

"雨薇,我们要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林浩然的声音都在颤抖。

从那天起,林浩然对妻子更加体贴入微。他把家里所有的重活都包揽下来,不让陈雨薇干一点累活。每天下班回来,他总是先询问妻子的身体状况,然后忙着准备晚饭。

"雨薇,今天有没有不舒服?孩子有没有踢你?"林浩然总是这样关切地询问。

"还好,就是有时候会有点恶心。"陈雨薇靠在丈夫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

"那我明天去镇上买些酸梅,听说孕妇吃了会舒服一些。"林浩然轻抚着妻子的头发,语气温柔得像水一样。

1995年春末的一个清晨,陈雨薇突然感到阵痛袭来。林浩然紧张得手足无措,匆忙找来村里的接生婆,又请来几个邻居帮忙。

经过几个小时的痛苦等待,随着一声清脆的啼哭声,他们的女儿来到了这个世界。林浩然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中的小生命,看着那张皱巴巴但却格外可爱的小脸,激动得浑身发抖。

"雨薇,你看,她长得多像你!这小鼻子,这小嘴巴,简直就是你的缩小版!"林浩然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陈雨薇虚弱地靠在床上,看着丈夫小心翼翼抱着女儿的样子,心中涌起无限的温暖和幸福。她给女儿取名叫林清,希望她能像雅致的花朵一样,美丽而坚韧地绽放。

那一刻,陈雨薇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有一个深爱自己的丈夫,一个健康可爱的女儿,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呢?

然而,好景不长。1996年初春,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来:水泥厂因为设备老化和技术落后,加上市场竞争激烈,决定进行大规模的技术改革和人员精简。

那天傍晚,林浩然脸色阴沉地回到家里,手里拿着一份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他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陈雨薇抱着刚刚一岁的清请走到丈夫身边,轻声问道:"浩然,怎么了?是不是工厂出什么事了?"

林浩然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夕阳中显得格外凄凉:"雨薇,我被裁员了。厂里说要技术升级,像我这样的老员工都要重新考核,不合格的就得走人。"

"那你考核的结果怎么样?"陈雨薇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没通过。"林浩然苦笑着摇摇头,"新技术我不太懂,而且现在的年轻人学历都比我高,我这个初中毕业的哪里竞争得过他们?"

听到这个消息,陈雨薇感觉天都要塌了。林浩然是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现在他失业了,一家三口该怎么生活?更重要的是,清请还这么小,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林浩然看出了妻子的忧虑,强打精神安慰道,"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个镇子,还找不到一份工作。"

但现实比想象中更加残酷。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林浩然四处奔波找工作,但是收效甚微。要么是工资太低,根本无法维持家庭开销;要么是工作太累,他的身体吃不消;还有一些工作需要特殊技能或者学历,他根本不符合条件。

眼看着家里的积蓄一天天减少,而支出却一点也没有减少,林浩然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有时候因为一点小事,他就会大发雷霆,搞得家里气氛十分紧张。

"这可怎么办啊?清请还小,家里开销这么大,我却一点用都没有!"林浩然焦虑地在屋里来回踱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

陈雨薇心疼地看着丈夫憔悴的样子,轻声安慰道:"浩然,你别着急,慢慢找,总会有合适的工作的。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想办法赚点钱。"

"你能做什么?清请还这么小,需要人照顾,你出去工作谁来带孩子?"林浩然的语气有些急躁。

确实,在那个年代,像陈雨薇这样的农村妇女,除了在家带孩子做家务,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而且清请还在哺乳期,更是离不开母亲。

1996年春天,转机似乎出现了。镇上来了征兵的宣传队,那些身穿绿色军装的年轻军官在街头发放宣传资料,讲述军营生活的美好和从军报国的意义。

林浩然看着那些英姿勃勃的军人,眼中闪过一丝渴望的光芒。他想起了小时候的梦想,曾经也想过要当兵,保家卫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征兵宣传员在台上慷慨激昂地演讲:"同志们,参军不仅是为国家做贡献,也是改变个人命运的好机会。在部队里,你们可以学到技术,锻炼身体,培养意志。退伍后,国家还会优先安排工作。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啊!"

台下聚集了不少年轻人,他们眼中都闪烁着向往的光芒。林浩然站在人群中,听着宣传员的话,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当天晚上,林浩然心不在焉地吃着晚饭,脑子里一直在想着白天看到的那些军人。饭后,他坐在院子里,望着满天的星星,内心开始翻腾起来。

"雨薇,你说我去当兵怎么样?"林浩然突然开口,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陈雨薇正在给清请喂奶,听到这话吃了一惊:"当兵?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当兵?"

林浩然站起身来,在院子里走了几步,然后转过身看着妻子:"你看现在这情况,我没工作,家里没收入,清请还这么小。当兵就不一样了,国家包吃包住,每个月还有津贴可以寄回家。而且,等服役期满退伍的时候,政府还会安排工作。"

陈雨薇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丈夫说的有道理,但心里却舍不得:"那你要去多久?"

"一般是四到六年,具体要看部队的安排。"林浩然坐到妻子身边,伸手轻抚女儿的小脸蛋,"清请现在还小,等爸爸回来的时候,你就能叫爸爸了。"

陈雨薇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那我和清请怎么办?我一个人怎么照顾得了家里?"

林浩然握住妻子的手,郑重地说:"雨薇,我知道这样做很对不起你和清请。但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给女儿一个更好的未来,我必须这样做。我会定期给你们写信,按时把津贴寄回来。等我回来,我们就去城里生活,再也不用过这种担心受怕的日子了。"

"可是...可是我舍不得你。"陈雨薇哽咽着说。

"我也舍不得你们。"林浩然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但是男人就应该为家庭承担责任。现在我没本事让你们过好日子,那我就去学本事。等我在部队学会了技术,退伍后就能找到好工作了。"

看着丈夫坚决的表情,听着他充满希望的规划,陈雨薇虽然心中不舍,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可能是他们家现在唯一的出路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浩然开始为参军做准备。他到镇上的征兵办公室咨询具体的报名程序,了解各种要求和条件。征兵干部热情地接待了他,详细介绍了当兵的各种好处。

"小林,像你这样的有文化有技术的年轻人,部队最欢迎了。"征兵干部拍着林浩然的肩膀说,"现在部队正在现代化建设,急需技术人才。你在水泥厂工作过,有技术基础,到了部队肯定大有作为。"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材料?"林浩然急切地问。

"身份证、户口本、学历证明,还要村里出具品行证明。然后就是体检和审核。"征兵干部一一说明,"不过看你的条件,应该没什么问题。"

经过体检、政审等一系列程序,林浩然顺利通过了征兵考核。1996年秋天,他就要离开家乡,踏上军营的生活。

消息传开后,村里人都来祝贺。

"浩然真有出息,要去当兵了!"

"雨薇,你真有福气,嫁了个当兵的丈夫。"

"清请长大了可以骄傲地说,我爸爸是军人!"

面对乡亲们的祝贺,陈雨薇强颜欢笑,但心里却五味杂陈。她为丈夫感到骄傲,但也为即将到来的分离而痛苦。

离别的日子终于到了。1996年秋天的一个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林浩然就起床开始收拾行李。陈雨薇为他准备了路上吃的干粮,还悄悄在他的行李里放了一张一家三口的合影。

"这是我们的全家福,你要随身带着,想我们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陈雨薇强忍着眼泪说道。

林浩然接过照片,看着上面幸福的一家三口,眼圈也红了:"我会的,我会经常看的。雨薇,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和清请。"

临行前,林浩然抱着一岁多的清请,久久不肯放手。清请还不太会说话,只是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摸着爸爸的脸,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氛围。

"清请,爸爸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当兵,保卫我们的国家。你要听妈妈的话,好好长大,知道吗?"林浩然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忍不住滴在女儿的小脸上。

他又转向陈雨薇,紧紧拥抱着她:"雨薇,照顾好自己和清请。我一定会按时写信,按时寄钱回来。等我退伍回来,我们一家人就再也不分开了。"

陈雨薇泣不成声:"浩然,你也要保重身体,在部队要听领导的话,不要让我们担心。"

"我知道,我会的。"林浩然轻吻了一下妻子的额头,"等我回来,我要让你过上城里人的生活。"

村口聚集了很多人,都是来送这批即将入伍的年轻人的。乡亲们敲锣打鼓,拉起了"光荣参军"的横幅,场面很是热闹。但对于即将分别的家庭来说,这种热闹更显得离别的凄凉。

军用卡车缓缓启动,林浩然坐在车厢里,向家的方向挥手告别。陈雨薇抱着清请,看着卡车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心中既不舍又充满了希望。

她相信,这只是暂时的分别。等林浩然学成归来,他们一家人就能过上更好的生活。那时候,所有的苦难和等待都会变得值得。

林浩然离家后的第二个月,陈雨薇每天都在期盼着他的消息。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村里的邮递员老赵骑着自行车来到她家门口。

"雨薇,浩然的信!"老赵大声喊道,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

陈雨薇激动地冲出门去,双手颤抖着接过信封。她看到信封上写着"内蒙古某装甲团"的字样,字迹工整,正是林浩然熟悉的笔迹。

回到屋里,陈雨薇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信纸和八十块钱。她急忙展开信纸,开始阅读:

"亲爱的雨薇,我已经安全到达部队,请你放心。这里是内蒙古大草原,风景很美,但天气比家里冷多了。新兵训练很苦,每天要跑步、练队列、学习军事知识,但我会坚持下去的。部队的伙食还不错,你不要担心我吃不好。清请现在会走路了吗?我很想你们。这是我第一个月的津贴,你拿去给清请买些好吃的。我会按时写信的,你也要给我写信,告诉我家里的情况。"

陈雨薇读着读着,眼泪止不住地流。八十块钱对当时的她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足够维持母女俩一个多月的基本生活。她把信读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小心地收藏起来。

从那以后,林浩然的信件成了陈雨薇生活中最大的期盼。每隔两个月,老赵就会送来一封信,有时候还会附上一些钱。信里的内容虽然简单,但总是充满了对家人的思念和对未来的憧憬。

陈雨薇也开始给丈夫写信,告诉他家里的情况,清请的成长,村里的变化。她的文字虽然朴实,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丈夫的深深思念。

"浩然,清请昨天学会叫妈妈了,她的第一声'妈妈'让我激动得哭了。她长得越来越像你了,特别是那双眼睛,和你一模一样。我每天都会抱着她看你的照片,告诉她那是爸爸。她似乎能听懂,每次看到照片就会咿咿呀呀地叫。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我们?"

为了维持生计,陈雨薇在村里找了一份给别人做针线活的工作。她手艺很巧,做出来的衣服针脚细密,样式好看,渐渐在村里有了名气。虽然赚得不多,但加上林浩然寄回来的津贴,勉强能够维持母女俩的生活。

"雨薇真是个能干的女人,浩然当兵了,她一个人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邻居王婶子经常这样夸赞她。

"是啊,清请也很乖,从来不哭闹,真是懂事。"另一个邻居李大娘也会附和。

听到这些话,陈雨薇心里总是暖暖的。她知道,自己这样做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等林浩然回来时,能看到一个完整温暖的家。

1999年,清请已经四岁了,开始变得聪明伶俐。有一天,她指着墙上的照片问妈妈:"妈妈,这个叔叔是谁?"

陈雨薇心里一酸,蹲下来抱住女儿:"清请,这是爸爸,不是叔叔。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当兵,保卫我们的国家。"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清请天真地问。

"快了,再过一段时间爸爸就回来了。"陈雨薇强忍着眼泪说。

"那爸爸是英雄吗?"清请眨着大眼睛问。

"当然是,爸爸是保卫国家的大英雄。"陈雨薇的眼中闪着骄傲的光芒。

为了让女儿不觉得缺少父爱,陈雨薇经常给她讲林浩然的故事。在她的描述中,林浩然成了一个英勇的战士,在遥远的边疆保卫祖国,是所有人学习的榜样。

清请也因此在小伙伴面前很有优越感,经常骄傲地说:"我爸爸是解放军,在保卫国家!"

2001年,清请该上小学了。第一天上学,陈雨薇牵着女儿的手走向学校。看着其他孩子都有爸爸妈妈一起送,清请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妈妈,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送,就我没有?"清请轻声问道。

陈雨薇心里一阵酸涩:"清请,爸爸在部队有很重要的任务,不能随便请假。但爸爸心里最爱的就是你。"

老师让家长们填写学生资料,在"父亲职业"一栏,陈雨薇自豪地写下"军人"。其他家长看了都很羡慕:

"雨薇,你家浩然真了不起,当兵保卫国家。"

"是啊,军人的孩子就是不一样,看清请多懂事。"

听到这些赞美,陈雨薇心中充满骄傲。她觉得所有的辛苦和等待都是值得的,因为她有一个在为国家奉献的丈夫。

2003年,一个特殊的包裹寄到了家里。陈雨薇打开一看,是林浩然寄回来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他穿着军装,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背景是蓝天白云和远山。

虽然照片有些模糊,但陈雨薇还是能看出丈夫变化很大。他瘦了很多,皮肤变得很黑,但神情依然坚毅,眼中闪烁着军人特有的光芒。

"清请,快来看,这是爸爸的新照片!"陈雨薇激动地叫女儿过来。

八岁的清请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着:"爸爸好威武!妈妈,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看我们?"

"快了,快了。爸爸在信里说,等完成了重要任务就会回来。"陈雨薇摸着女儿的头,心中却有些不确定。

按照当初的约定,林浩然应该服役四到六年,现在已经过去七年了,怎么还没有回来的消息?陈雨薇心里开始有些担心,但她安慰自己,也许是部队的任务确实很重要,需要延长服役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浩然的信件变得越来越少了。从最初的两个月一封,变成了三个月一封,后来甚至半年才来一封。陈雨薇心里着急,但也理解丈夫在部队训练忙,没时间写信。

2005年,村里的刘大妈从城里的儿子那里听到一些消息。她悄悄对陈雨薇说:"雨薇,我听说现在当兵的都有电话了,你家浩然怎么从不打电话回来?"

陈雨薇一愣:"电话?"

"对啊,现在通讯发达了,部队都装了电话。我外甥在南方当兵,经常给家里打电话呢。"刘大妈说道。

这话让陈雨薇心中升起了疑惑。如果部队真的有电话,为什么林浩然从来不打电话回来?她又给林浩然写了一封长信,询问他关于电话的事情,但是等了四个月都没有收到回复。

那段时间,陈雨薇经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堆发黄的信件,心中涌起不安的预感。但她很快摇摇头,不愿意往坏的方向想。也许是部队的保密纪律严格,不允许随便通电话吧。

2006年春天,村里来了一个退伍军人,叫张强,是从内蒙古回来的。消息传开后,陈雨薇急忙跑去打听林浩然的消息。

"同志,你在内蒙古当过兵,认识我丈夫林浩然吗?"陈雨薇满怀希望地问道。

张强想了想,摇摇头:"内蒙古那么大,部队那么多,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你说他当兵多长时间了?"

"十年了,他是1996年去的。"陈雨薇回答。

张强皱了皱眉头:"十年?这也太长了吧。一般义务兵两年就退伍了,志愿兵最多也就八年。你家这个...会不是提干了吧?"

"提干?"陈雨薇不太懂这个词。

"就是从士兵提拔为军官。不过即使是军官,也不可能十年都不回家探亲啊。"张强的话让陈雨薇心里更加疑惑。

当天晚上,陈雨薇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张强的话让她心中的疑虑更深了。为什么林浩然当兵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探亲假?

她又给林浩然写了一封信,详细询问他的军衔、职务,还问他什么时候能请假回家看看。但这封信寄出去后,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2007年,邻居家的儿子当兵回家探亲,整个村子都很热闹。看着那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和家人团聚的幸福场面,陈雨薇心里五味杂陈。

"雨薇,你家浩然怎么从来不回家探亲?"有村民开始直接询问。

"他...他在边防部队,任务特殊,不能随便请假。"陈雨薇只能这样解释。

"任务再特殊,也不能不让人回家啊。你看小强,在西藏当兵,那地方够远了吧,人家不也回来了?"另一个村民说道。

面对村民们的质疑,陈雨薇感到越来越难以解释。她开始避免参加村里的聚会,不愿意听到关于林浩然的询问。

2008年,十二岁的清请已经上初中了,正值青春期。她开始对父亲的长期缺席感到不满,经常和妈妈争吵:

"妈,我同学都说我爸爸根本不存在!别的军人都会回家,为什么就我爸爸不回来?"

陈雨薇急忙解释:"清请,爸爸的任务特殊,不能随便回来。你看,这些都是他写的信。"

清请看着那些泛黄的信件,愤怒地说:"这些信都是好几年前的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他不打电话?为什么不用手机?妈,你是不是在骗我?"

陈雨薇被女儿的话深深刺痛,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清请,妈妈怎么会骗你?你爸爸真的在当兵。"

但她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重。确实,随着时代发展,通讯越来越便利,为什么林浩然还是只靠写信联系?而且信件越来越少,内容也越来越简单。

2009年,陈雨薇在镇上遇到了当年和林浩然一起参军的同村人李华。李华已经退伍好几年了,现在在县城做生意。

"雨薇,浩然还没退伍啊?"李华有些惊讶地问。

"是啊,他说部队任务重,要延长服役时间。"陈雨薇回答。

李华皱了皱眉头:"这不对啊,我们是同一批去的,我三年就退伍了。他怎么可能服役这么长时间?而且我当兵的时候,从来没见过他。"

"什么?你没见过他?"陈雨薇吃了一惊。

"没有啊,我们虽然都说是去内蒙古,但分配到不同的部队。不过按理说,应该会有机会见面的。"李华的话让陈雨薇心里咯噔一下。

当天晚上,陈雨薇坐在灯下,翻看着林浩然历年来的信件。她仔细观察每封信的笔迹、纸张、邮戳,试图找出什么线索。但除了发现信件越来越少、内容越来越简单之外,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2010年春节前,陈雨薇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她拿出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七千块钱,对女儿说:"清请,妈妈带你去看爸爸。"

清请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们真的要去见爸爸了?"

"真的。"陈雨薇坚定地点头,"妈妈也想知道你爸爸现在的情况。"

母女俩开始准备这次远行。陈雨薇找出林浩然最后几封信,上面的地址都是"内蒙古某装甲团"。她托人打听路线,买火车票,还特意给林浩然买了新衣服和家乡的特产。

出发前一天,邻居们都来为她们送行。

"雨薇,这么多年你不容易,终于能见到浩然了。"王婶子握着她的手说。

"是啊,清请也能见到爸爸了,多好啊。"其他邻居也纷纷祝福。

陈雨薇点点头,心中既兴奋又忐忑。她已经十四年没有见到丈夫了,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这次见面会是什么结果。

但无论如何,她都要弄清楚林浩然的真实情况。这个疑问已经在她心中积压了太久,必须要有一个答案。

2011年春节刚过,陈雨薇和十六岁的清请踏上了前往内蒙古的火车。这是她们第一次走出家乡,第一次坐这么远的火车。

火车上,清请既兴奋又紧张:"妈妈,爸爸会认得我吗?我都长这么大了。"

"当然会认得,你是他的女儿,血浓于水。"陈雨薇安慰女儿,但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经过三十六个小时的长途跋涉,母女俩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按照信封上的地址,她们找到了内蒙古某装甲团的驻地。

"同志,请问林浩然在你们这里吗?我是他的妻子。"陈雨薇对门岗的哨兵怯生生地说,声音都在颤抖。

哨兵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身边的清请:"您稍等,我帮您联系一下。"

十分钟后,一个中年军官走了出来。他看着陈雨薇母女,神情有些复杂:"您好,我是团长李文博。请问您说的林浩然是什么时候入伍的?"

陈雨薇赶忙回答:"1996年秋天入伍,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他一直给我写信,说在你们这里当兵。"

李团长皱了皱眉头,转身回了办公室。过了半小时,他才出来,脸色很严肃:"对不起,我们查遍了所有档案,从建团以来,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叫林浩然的战士。"

陈雨薇如遭雷击,身体摇摇欲坠:"不可能!他明明给我写过信,还寄过钱!信封上就是你们这里的地址!"

李团长摇摇头:"我可以肯定地告诉您,我们这里从来没有林浩然这个人。您能把那些信件给我看看吗?"

陈雨薇颤抖着从包里拿出几封信,李团长仔细看了看:"这确实是我们的信纸和信封,但我们团里绝对没有这个人。可能有人冒用了我们的名义。"

清请拉着妈妈的衣角,声音颤抖着问:"妈妈,这是怎么回事?爸爸到底在哪里?"

陈雨薇看着女儿惊恐的眼神,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塌了。她颤抖着拿出林浩然的照片:"同志,您看看这个人,他确实穿着军装。"

李团长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这确实是我们的军装,但这个人我不认识,而且照片的背景也不是我们这里的环境。"

陈雨薇彻底绝望了,但她还是不死心:"那您能帮我问问其他部队吗?也许他在别的地方。"

"好,我帮您联系一下。"李团长看她可怜,答应帮忙。

接下来的三天,李团长动用关系联系了内蒙古自治区内所有的装甲部队,甚至包括武警、边防部队,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没有林浩然这个人。

第四天上午,李团长找到了住在部队招待所里的陈雨薇母女。他的表情很凝重,手里拿着一些文件:"陈雨薇同志,经过我们多方查证,确实没有林浩然在任何部队服役。但是..."他停顿了一下,"我们的政治处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些其他情况。"

陈雨薇急切地问:"什么情况?"

李团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清请:"这个情况比较复杂,需要其他部门来处理。我已经联系了相关方面,他们明天会派人来和您详谈。"

"什么相关方面?"陈雨薇的心跳加速。

"具体情况我不便透露,您明天就知道了。"李团长的表情很神秘,"不过我建议您要有心理准备,情况可能比您想象的要复杂。"

当天晚上,陈雨薇和清请都睡不着觉。清请紧紧抱着妈妈:"妈妈,我怕,爸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雨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轻拍女儿的背:"别怕,明天就知道了。不管怎样,我们都要面对现实。"

第二天一早,两个穿着便衣的中年男子来到了招待所。他们出示了工作证件,都是某国家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

"陈雨薇同志,关于您丈夫林浩然的情况,我们需要和您单独谈谈。"其中一人严肃地说。

陈雨薇让清请在房间里等着,跟着两人来到了另一个房间。房间里除了几张椅子什么都没有,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陈雨薇同志,"其中一名男子正色道,"经过深入调查,我们发现林浩然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他虽然不在正规部队系统内,但也不是完全虚构的..."

"到底是什么情况?"陈雨薇的声音都在发抖,"这十五年,他到底在哪里?"

两名工作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具体情况,需要您看过这份材料才能明白。但我必须提醒您,这些内容涉及机密,看过之后您必须严格保密。"

陈雨薇接过文件袋时,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文件袋很厚,封口处贴着红色的密封条,上面盖着鲜红的绝密印章。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撕开封条,打开了第一页。纸张翻动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当她看清第一页的内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双手剧烈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