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母住进婚房那天,我断供了
掏空积蓄给儿子买房,儿媳却把她妈接来享福,还要赶我去睡阳台。
我没吵没闹,悄悄向银行申请了停止还贷。
儿媳:“妈,我妈腰不好要睡主卧,这房子太挤,您回乡下吧。”
我看着她,平静地点头。
一个月后,我挂断了银行催款电话。
法院打电话给他:“您名下房产已断供三月,即将进入法拍程序。”
他慌了:“妈!房贷不是一直您在还吗?”
我笑了:“五年了,我帮你们还了六十万。现在,房子我不供了。”
他哭着说:“妈,别这样…”
我说:“活该。”

1.
五年前,我叫张桂芬,掏空了半辈子的积蓄,又跟亲戚借了一圈,才凑够了这五十万首付,房本上写了我儿子王斌和儿媳李静的名字。
我以为,我终于能在城里扎下根,能看着儿子开枝散叶。
“妈,我们回来了!”
门锁转动,儿子王斌搀着他妈赵秀兰,和挺着肚子的儿媳李静一起走了进来。
赵秀兰一进门,那双精明的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把屋里扫了个遍,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哎哟,这地砖颜色也太深了,显脏!还有这墙,刷的什么白?死白死白的,看着瘆人。小静啊,你当初怎么选的?”
李静赶紧上前挽住她妈的胳膊,娇嗔道:“妈,这不都是王斌他妈弄的嘛,老一辈的审美,跟咱们不一样。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水。”
赵秀兰一屁股陷进我新买的皮沙发里,指指点点:“这沙发也硬,坐着硌屁股。斌子啊,不是我说你,你媳妇现在可是双身子,家里环境可得弄好点,马虎不得。”
王斌搓着手,一脸尴尬地看着我:“妈,要不……回头再换换?”
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窟窿里。
从装修到买家具,我跑了三个月,腿都快跑断了,他们小两口一次都没来过。
现在,亲家母一句话,就要全盘否定。
晚饭桌上,我做了八个菜,赵秀兰每样菜就扒拉两口,筷子一扔。
“太油了,吃了腻心。桂芬啊,你这做饭手艺得改改,现在都讲究健康饮食,小静怀着孕,可不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我默默把那盘她一口没动的红烧肉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饭后,李静把我拉到一边,脸上挂着假笑:“妈,我跟王斌商量个事。您看,我妈这次来,是专门来照顾我坐月子的。她老人家腰不好,医生说不能睡硬板床,得睡软垫。”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着她。
“您那主卧不是带了个大阳台,光线又好吗?”李静的语气变得理所当然,“我妈腰不好,住那屋最合适。您就先委屈一下,搬到次卧去。”
我看向王斌,他躲闪着我的目光,低着头抠手指甲,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妈,小静她……她也是为了她妈身体着想。”
好一个“身体着想”。
这房子的首付是我付的,每月一万二的房贷是我还的。
主卧那张两万块的进口床垫,也是我为了自己这把老骨头能睡得舒服点,咬牙买的。
现在,我倒成了要被“委屈”的那个。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响:“张姐,你这肝硬化是早期,万幸发现得早。千万记住,不能劳累,不能生气,必须静养。药要按时吃,每个月都得来复查。”
我攥紧了藏在口袋里的药瓶,瓶身冰凉。
“行。”我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赵秀兰住进主卧的第二天,李静又找到了我。
“妈,我跟王斌寻思着,次卧以后得改成婴儿房。您也知道,小孩子的东西多,那屋得提前空出来,散散味儿。”
我掀开眼皮,盯着她:“那你的意思是?”
“阳台不是封起来了吗?我看挺宽敞的。”李静指了指客厅尽头那个封闭阳台,脸上没有丝毫愧疚。
“我们买个折叠床,您晚上过去睡,白天收起来也不占地方。等孩子生下来,我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您还得搭把手呢。”
阳台,不到五平米,没暖气,只有一扇关不严的破窗。
隆冬腊月,北风跟刀子似的从窗缝里钻进来。
让我去睡阳台?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当亲闺女一样疼的儿媳妇,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大气不敢出的儿子。
三十二年,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换来的,就是被赶去睡阳台。
我的心彻底死了。
“好。”我点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回次卧,开始收拾我的铺盖。
被子、褥子、枕头,还有床头柜上那瓶没吃几片的保肝药。我把所有东西都抱在怀里,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寒冷的阳台。

2.
阳台的夜,比我想象的更冷。
我裹着两床被子,还是被冻得浑身发抖,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寒气。
关不严的窗户一直在漏风,呜呜地响。
我一夜没合眼,听着隔壁主卧里赵秀兰均匀的鼾声,咳嗽了大半宿。
第二天早上五点,我爬起来给他们做早饭。
“粥太稀了!”赵秀兰喝了一口,就把碗重重地顿在桌上。
“油条炸老了,都能当武器了!”李静咬了一口,嫌恶地吐在纸巾里。
王斌埋着头,一言不发地喝着粥,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从那天起,我成了这个家里名副其实的免费保姆。
洗衣、做饭、拖地,一天到晚脚不沾地。
而赵秀兰,每天不是躺在我的床上看电视,就是指挥我干这干那。
李静则挺着肚子,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两个“妈”的伺候。
这天中午,我趁着他们午睡,偷偷给自己熬中药。
这是医生特意给我开的方子,说是能护肝,味道苦得像黄连。
我刚把药倒进碗里,准备端回阳台喝,赵秀兰睡眼惺忪地从主卧走了出来。
“熬的什么?这么香。”她鼻子嗅了嗅,径直走到我面前。
“……就是个调理身子的补汤。”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病了。
“是吗?正好我最近也觉得身子虚。”赵秀兰二话不说,从我手里把碗夺了过去,仰头就灌了下去,一边喝还一边咂嘴,“味道是怪了点,不过闻着挺补的。以后每天给我熬一碗。”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底,那是我一天的药量。
我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你怎么了?脸这么白?”王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扶了我一把。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李静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把将王斌拉开:“你别动手动脚的,妈就是闲不住,累着了而已。妈,您要是累了就去阳台歇会儿,晚饭我跟王斌点外卖。”
她说得那么自然,仿佛让我去那个冰窖一样的阳台“歇会儿”,是天大的恩赐。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阳台,刚坐下,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李静和她妈的对话。
“妈,你看我婆婆次卧里那个旧衣柜,红木的,看着笨重死了。回头找个收废品的,卖了还能换几百块钱呢。”
“卖什么卖,直接扔了!看着就晦气!”赵秀兰的声音尖锐刻薄,“等她那个月的退休工资发了,让她取出来。你不是看上个新款的包了吗?还有你王叔家的闺女,上个月去泰国玩了,我看她朋友圈发的照片,可美了!等我女婿那个房贷还完,咱们也去!”
“妈,那房贷是我婆婆在还,每个月一万二呢,哪省得下来钱。”
“傻闺女!她一个老太婆,吃咱们的住咱们的,花几个钱?她那点退休金还不够她自己塞牙缝的!肯定是偷偷攒了私房钱!你得跟王斌说,让她把钱都交出来给你保管,这叫为了你们好!”
我捂住胸口,那里一阵阵地绞痛。
医生说我这病最忌讳劳累和生气,可这几个月,我哪天不是在刀尖上过日子?
他们惦记着我那点退休金,惦记着我帮他们还贷省下的钱,惦记着用我的血汗钱去挥霍享受。
而我,就只能缩在这个冰冷的阳台,等着被他们榨干最后一滴血吗?

不。
我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窗外的阳光惨白惨白,没有一丝温度。
第二天,我跟李静说要去银行取钱交燃气费。
第三天,她眼睛一亮,立刻从钱包里抽了一百块钱给我:“妈,路上打车去,别挤公交了。”
我接过钱,什么也没说,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我没有去取钱,而是直接走进了贷款业务办理区。
银行的客户经理小刘认识我,热情地迎了上来:“张阿姨,今天办什么业务?是想提前还款吗?”
我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复印件,递给他。
“小刘,我要申请暂停还贷。”
小刘愣住了,接过那张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张……张阿姨,您这是……?”
“我生病了,没什么钱了。”我声音平静,“名下也没有其他资产,按照规定,我可以申请暂停还款,对吧?”
小刘看着手里的“早期肝硬化”诊断书,又看了看我,嘴巴张了张,最终点了点头:“是的,阿姨。您这种情况,确实可以提交申请。银行审核通过后,就会暂停对您账户的自动扣款,并以挂号信的形式通知房主……”
“好,那就办吧。”
走出银行大门,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雪了。
我裹紧了单薄的外套,心里却一片清明。
李静,王斌,赵秀兰。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