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腹中胎儿满五个月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了女儿的心声。
“妈妈,妹妹为了生存竟然用手掐住我的脐带,我好痛啊……”
信了姐姐的话之后,我拼命吃,拼命补,甚至询问医生有没有什么抑制妹妹长大的药剂。
可是在生孩子的时候,因为胎儿过大,我依旧大出血,只生下了姐姐就撒手人寰,导致一尸两命。
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看着姐姐出生之后冲我邪恶的笑了。
“蠢货,说什么都信,你和妹妹的气运,还有爸爸,我就都笑纳了。”
我这才知道,我拼了命生下的姐姐,居然是个天生恶种。
再睁眼,我回到了听见姐姐心声的第一天。
1
“妈妈,我好痛啊,妹妹为了有更多的营养,掐住了我的脐带……”
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才从我重生的余韵中缓和过来。
我真的回来了,上辈子我就是听了这句话之后,做了一堆糊涂事,重来一回,不管肚子里的是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不会让她再伤害我和我的孩子。
只要我不理她,她是不是就不能引起任何波澜了。
“妈妈,救我……”
肚子里的姐姐看我没有任何反应,又试探性的发出一些微弱的声音。
我内心冰冷不已,面上却装作一片正常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医生说我肚子里有两个宝宝呢,宝宝们,你们一定要乖啊,不要闹妈妈。”
姐姐看我慈爱的样子,疑惑不已。
“奇怪,我都这么大声了,怎么还是听不见吗?”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愣。
难道重生一回,上天给了我一个真的能探寻姐姐心声的能力?
努力压下自己内心的激动,我随手拿过一个绘本,就开始小声的念了起来。
“宝宝们,妈妈给你们做做胎教啊。”
就在这时,家门被推开,陈墨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婉婉,我回来了!今天感觉这么样啊?宝宝们有没有闹你?”
他一边换鞋,一边习惯性的问道。
我放下绘本,面上绽放出初为人母的温柔笑意。
“宝宝们都很听话,但是今天我有点想吃蛋糕,说不定是宝宝馋了呢。”
我表现的十分正常,因为我知道,只有我不听她的掌控之后,这个恶魔才会气急败坏,说不定会走投无路的用一些歪招。
姐姐又闹腾的说了几句话。
“妈妈,不要吃蛋糕,我知道妈妈乳糖不耐,是妹妹想吃,妹妹要害妈妈,妈妈喝鸡汤,鸡汤有营养。”
我听着她的心声,挑了挑眉。
用尽一切手段想让我恨妹妹,阻止妹妹出生,就为了我和她身上那点气运。
我想,上辈子在我死了之后,老公家里估计也被她闹得天翻地覆。
陈墨过来抱了抱我,又摸了摸我的肚子。
“好,不就是蛋糕吗,我这就去给你买。”
我眼睛一转,拉着陈默的手撒娇道。
“可我现在又不想吃蛋糕了,我想吃你亲手煲的鸡汤,你现在去给我做好不好。”
“都依你。”
陈墨摸了摸我的头,转身进了厨房。
“妈妈听到我说话了吗!妈妈,是我呀,我是姐姐。”
姐姐听着我改变了主意,以为我能听到了,更加兴奋的手舞足蹈。
“妈妈,我会保护你的,妹妹很坏,妈妈不要喜欢妹妹好不好。”
我只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装的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
现在看来,这个姐姐可吵闹的很,她的心声在我耳边嗡嗡的,哪有真正为我好的意思。
“奇怪,这个死女人到底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在我又一次无视了姐姐的心声之后,她气急败坏,直接闭上了嘴。
再怎么说也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听到她称呼我为死女人之后,我的心终于是死了。
陈墨给我煲了鸡汤,我一边喝,一边夸赞他手艺好,吃完饭后陈墨陪我坐在沙发上,又习惯性的想摸摸我的肚子。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我腹部的瞬间,一声凄厉的哭诉猛地在我脑海中炸开。
“爸爸!爸爸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妹妹她欺负我,她抢我的营养,还踢我……我好痛啊爸爸!”
陈墨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变为惊愕与一丝恐慌。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的小腹,又看向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婉……婉婉,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2
怎么回事,怎么陈墨也能听见了。
我慌张不已,但马上又想到是因为我不上当,姐姐才迫不及待的将魔爪伸向了陈墨。
此刻的我必须稳住了。
我立刻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关切。
“声音?什么声音?老公,你是不是工作太累,出现幻听了?”
我伸手拉住他僵在半空中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宝宝们都很乖,不会让我受苦的。”
陈墨看着我这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眼神惊疑不定。我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和我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在我关心的目光下,陈墨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勉强笑到。
“可能,可能是吧,最近项目压力有点大。”
我拉着他去休息,转而用手抚摸着肚子,思考着用什么办法能阻止姐姐继续作恶。
可是天不遂人愿,当天晚上我还在熟睡之中,姐姐就开始了她的表演。
“爸爸,救救我……妹妹她想独占妈妈,不想让我出生……”
“妈妈为什么听不见我说话?爸爸,只有你能保护我了……”
我被声音惊醒,只看见月色中陈墨在我身边辗转反侧,呼吸粗重的样子。
我就知道,他还是上当了。
第二天一早,陈墨看着我肚子的眼神极为复杂。
我捂着肚子,脸上适时的流露出不安的表情。
“老公,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孩子们出事了吗?”
陈墨一愣,随后结结巴巴的回话。
“没,没有。”
“有!妹妹已经开始吸收我的手和脚了,爸爸妈妈我好怕……”
姐姐依旧不留余力的抹黑着妹妹。
我只是抱着肚子,一脸了然的看着陈墨。
“老公,我还不知道你吗,你是不是心里不踏实,我们今天要不要去医院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也安安你的心。”
这是计划里的第一步,有了最权威的医学证明,无论姐姐说破了天去,谎言始终是谎言。
陈墨正因为那诡异的声音而心神不宁,听到了我的提议,几乎想都没想就立刻同意了。
看着我的时候,他又有一丝心虚。
“婉婉,别怪我,我也是第一次当爸爸,关心则乱了。”
在医院,陈墨陪我做了最精密的检查。
医生看着b超,微笑着告诉我。
“两位放心,胚胎们发育的非常好,胎心有力。”
屏幕上,两个小小的身影安稳的依偎在一起。
陈墨紧盯着屏幕,仍旧不放心的追问。
“医生,两个孩子……四肢都健全吗?有没有……发育不全的情况在?”
不等医生回答,我就皱起了眉头。
“陈墨,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觉得我怀了先天残疾的孩子吗?”
“不是,婉婉,我只是担心……”
陈墨看着我生气的样子,又软和了语气哄我。
医生也在此刻开口。
“放心吧,孩子们都很健康。”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依赖的挽住陈墨的胳膊。
“老公,我就说你是想多了。”
回家之后,还没等我松口气,姐姐却又意识到了今天的事对她不利一般。
“爸爸,我好饿啊,妹妹把我营养都抢走了,能不能让妈妈多吃点……”
陈墨一愣,却还是将信将疑的叮嘱保姆做了一桌特别丰盛的晚餐。
他夹起一块油腻的猪蹄放到我的碗里。
“婉婉,为了孩子们,多吃点吧,你太瘦了。”
我看着这油光发亮的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前世,我就是这样硬生生逼着自己吃成了营养过剩,导致胎大难产。
可我没有拒绝,只是对陈墨露出了个感动的笑容,然后低头努力吞咽。
果不其然,几口下去,强烈的孕吐反应起来,我冲进卫生间,吐的昏天暗地,眼泪直流。
跟着进来的陈墨看着我脸色苍白的虚弱模样,不忍心的给我顺了顺气。
“老公,我实在是吃不下这么油腻的东西……医生不是说了吗,孩子们很健康……”
陈墨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挣扎。
夜晚,我背对着陈墨,感受着肚子里孩子不甘心的躁动。
她的心声不再是伪装出来的柔弱,反而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尖锐。
“妈妈!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不吃!是想饿死我吗!”
“还是说……你其实,能听见?”
3
我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却只是装作孕期不适一般的动了一下,伴随着她碎碎叨叨的声音入睡了。
在这之后,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她的动静了,还以为她放弃了这种邪恶的想法,可是快到预产期,我的内心莫名的有些不安。
但是陈墨一直陪着我,给我了很多安慰和鼓励。
本以为就这样可以平安的到我生下孩子,但是等到这天陈墨下班回来,她却又开始作妖了。
“爸爸!妈妈今天在家里和一个叔叔搂搂抱抱,我看见了!”
陈墨想要抱住我的手僵在半空,猛地后退一步,手指颤抖着指向我,额角青筋暴起。
“你,今天在家里都干了什么?有没有什么男的来?”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这是要离间我们夫妻,还要彻底毁掉我的名誉和婚姻,将我逼入绝境。
从一开始我就想错了,她为的根本不是什么气运,而是独占陈墨。
“老公,我今天就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又睡了一会,怎么了?”
“妈妈在骗人!我明明听见她和隔壁王叔叔在讲话,还说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爸爸,我只想要你一个爸爸!”
肚子里的姐姐在尖叫,哭泣,声音直直的穿透进我的脑海,我很确定陈墨也同样听见了这番话。
她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
我被她一袭话吓得脸色苍白,可谁知在陈墨眼里反而成了我出轨被揭穿的表情。
“苏婉婉,你还是人吗!让我当接盘侠,你还要不要脸了!”
“老公,我没有……”
我开口辩解,却被他愤怒之下一把推倒,只觉得身下一股热流,我后知后觉的捂住了肚子。
“孩子……我的孩子……”
陈墨脸上的暴怒在看见我身下那抹刺眼的红色之后,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丝慌乱。
他手忙脚乱的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可是在等待救护车来的时候,姐姐的心声依旧没有停止。
“爸爸,别不要我,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我会很乖的。”
“妈妈只喜欢妹妹……不喜欢我……”
我能看出来,她每说一句话,陈墨的脸色就冷一分。
可我闭着眼睛,冷汗和泪水混在一起,不再辩解。
因为我知道,我需要平安的生产,把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尤其是这个恶魔,我要亲眼看着她离开我的身体,然后我才能开始复仇。
随着救护车的到来,我直接被推进了产房,陈墨那一推,直接让我早产。
我在产房里声嘶力竭,在医生的鼓励之下却还是觉得两眼模糊。
痛,实在是太痛了。
就在这个时候,姐姐那熟悉的心声再次尖锐的刺入我的脑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蠢货,用力啊,你最后的价值就是把我平安的生下来,等我和爸爸在一起,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我听到这话气愤不已,仇恨瞬间让我又有了力量,伴随着医生响亮的啼哭,这个恶魔终于出生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继续调整呼吸,不过多久,妹妹也出生了。
“两个女儿,都很健康。”
护士将清理好的婴儿报道我眼前。
就在这一刻,产床上虚脱的我,和刚刚凑哦到产房门口,脸上带着初为人父的喜悦和复杂情绪的陈墨,都清晰的看到了那个恶魔脸上露出的一抹转瞬即逝的微笑。
我适时的表现出震惊和茫然,瞳孔骤缩,死死的盯着那个孩子。
而陈墨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猛地后退一步,手指颤抖的指向护士怀里的孩子,脸色煞白。
“她,她刚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