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小青梅把我堵在了竞赛楼下。
她挽着男友的手，笑着把我的旧书包踢到一边。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考了几次第一，就配站在他身边吧？」
「我马上就要保送京大了，他也会陪我去同一座城市。」
男友看了我一眼，语气很差：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怕小芙会误会。」
周围同学都在起哄。
小青梅把一张保送确认表拍到我脸上。
「你最骄傲的不就是成绩吗？可惜保送京大的人只有我。」
我看着那张表上的名额编号，只觉得好笑。
这个名额原本是我的。
为了和男友 去一所城市，我当初才放弃了这个名额。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老师电话：
「老师，我考虑好了。」
「我要这个保送名额，我要去京大。」
1
男友的小青梅把我的旧书包踢进花坛时，我刚从竞赛楼出来。
书包拉链没拉紧，里面的错题本掉了出来。
风一吹，夹在里面的草稿纸散了一地。
唐小芙挽着沈砚辞的胳膊，站在台阶上笑：
「许知意，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考了几次第一，就配站在他身边吧？」
周围刚下课的同学停下来看热闹。
我弯腰去捡书包。
唐小芙抬脚踩住我的错题本，鞋尖在封皮上碾了碾：
「别捡了，这种破本子你天天背着，也没见你背出什么好前途。」
我抬头看向沈砚辞。
他站在唐小芙身边，手里还拎着她的竞赛资料袋。
那是我送他的资料袋。
上面有一枚很小的星星扣，是我排了半小时队买来的。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皱了皱眉：
「许知意，你别这样看我。」
我问：
「我怎么了？」
沈砚辞语气很差：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怕小芙误会。」
唐小芙立刻贴近他，笑得更甜：
「砚辞，你别凶她嘛。她大概还没接受，自己已经被甩了。」
周围有人发出起哄声。
我捡错题本的手顿了一下。
其实这段时间，我已经感觉到沈砚辞在躲我。
他不回消息。
不和我一起吃饭。
我在竞赛教室等他，他说自己要陪唐小芙补材料。
我以为是保送名单快要公示，他压力太大。
现在看来，他确实挺忙的。
忙着给自己换一个更体面的女朋友。
唐小芙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抬手拍到我脸上。
纸张边缘擦过我的下巴，有点疼。
她扬着下巴说：
「你最骄傲的不就是成绩吗？可惜保送京大的人只有我。」
那张确认表飘到地上。
我看见表头上的学校名称，也看见了右上角那个推荐编号。
我愣了两秒。
然后差点笑出来。
那个编号，我太熟了。
三个月前，竞赛导师把这串编号写在白板上，对我说：
「许知意，这是你这几年拼出来的东西，别轻易让。」
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沈砚辞。
他想去南宜读医科。
我就想着，自己也去南宜。
京大很好，可那里离他太远了。
所以我跟竞赛导师说，想暂缓确认。
导师气得差点把保温杯摔了：
「你为了一个男生，连京大都能放？」
我当时还替沈砚辞说话：
「老师，他对我很好。」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脑子进的水，够养一池王八。
唐小芙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打击到了。
她弯腰把确认表捡起来，在我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吗？京大，保送确认表。」
「许知意，你天天拿第一又怎么样？最后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去京大的人也是我。」
沈砚辞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不耐烦：
「小芙马上要去京大了，我也会申请同城学校。你以后别再纠缠我。」
我慢慢站起来。
手里的错题本沾了泥，封皮被踩得皱巴巴。
唐小芙看见了，笑得更开心：
「你要是真舍不得他，也可以去京大旁边找个普通学校。反正你这么会刷题，去哪里都能做题。」
周围笑声更大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竞赛导师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导师语气不太好：
「许知意，你又想说什么？我告诉你，确认窗口快关了，你再拖，我就真不管你了。」
我看着唐小芙手里的表，平静开口：
「老师，我考虑好了。」
那边安静了一下。
我说：
「我要这个保送名额。」
「我要去京大。」
唐小芙脸上的笑僵住。
沈砚辞也皱起眉：
「许知意，你别闹。」
我没有理他。
电话那头的导师声音忽然高了：
「你终于想通了？」
我说：
「想通了。」
导师像是憋了很久，终于逮到机会骂我：
「你早该想通了！为了一个连竞赛题都看不懂的男生改志愿，你真是我带过最气人的学生！」
沈砚辞脸色难看。
唐小芙声音尖了：
「你什么意思？确认表在我手里！」
导师在电话那头听见了，冷笑一声：
「让她拿着。那只是候补预确认，最终窗口还在你这里。」
我抬头看向唐小芙。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我说：
「老师，把原始推荐顺位和确认回执发给教务吧。」
导师说：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这句话。」
我挂断电话。
唐小芙死死攥着那张表：
「许知意，你吓唬谁呢？我爸已经跟学校说好了，京大名额就是我的。」
我弯腰捡起书包，拍掉上面的土：
「那你问问你爸，京大会不会听他说。」
沈砚辞上前一步：
「许知意，你非要这样吗？」
我看向他：
「我哪样？」
他压低声音：
「你明知道小芙为了这个名额准备了很久。」
我差点被气笑。
我为了这个名额，刷了三年题，跑了两年竞赛，冬令营发烧到三十八度还在写解答。
唐小芙准备了很久。
她准备了什么？
准备了抢走我的编号？
还是准备了拿我的确认表砸我的脸？
我说：
「沈砚辞，我们分手。」
他愣了一下。
唐小芙立刻挽紧他的胳膊，眼里却多了几分慌：
「分就分，说得像谁稀罕你一样。」
我背上书包，转身往外走。
身后有人小声议论：
「她刚才说什么？名额是她的？」
「不可能吧，确认表都在唐小芙手上。」
「许知意是不是被刺激疯了？」
我没有回头。
书包很重。
可我忽然觉得，比过去几个月轻多了。
2
当天晚上，学校论坛炸了。
热帖标题挂在最上面。
【年级第一被男友甩后，当场造谣京大名额原本属于她。】
帖子里放了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我弯腰捡书包。
第二张是唐小芙把确认表拍到我面前。
第三张是沈砚辞站在唐小芙身边，低头护着她。
角度选得很好。
我像个狼狈纠缠的失败者。
唐小芙像个被优秀男生坚定选择的胜利者。
下面评论刷得很快。
「许知意成绩是好，但也太输不起了。」
「人家唐小芙都拿确认表了，她还说名额是自己的。」
「感情输了，保送也输了，这打击确实大。」
「她以前看着挺清高的，没想到也会为男人发疯。」
我看了两眼，关掉论坛。
生气有用吗？
没用。
这学校里最不缺看热闹的人。
我打开电脑，把竞赛导师刚发来的材料下载下来。
原始推荐顺位。
冬令营综合成绩。
高校联络函。
最终确认窗口状态。
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京大那边的确认窗口还没有关闭。
我的名字还在第一推荐位上。
唐小芙只是候补第三。
她手里那张表，能让她提前兴奋，不能让她真正上岸。
导师又发来消息。
【别再恋爱脑了。明天来竞赛办公室签字。】
我回：
【知道了。】
导师又发：
【还有，洗洗你的书包。看着烦。】
我低头看了一眼墙边的旧书包。
它陪我走过太多地方。
省赛考场，冬令营宿舍，凌晨两点的自习室。
它比沈砚辞可靠多了。
我回导师：
【洗了，明天背过去。】
第二天早自习，班主任进教室时，脸上带着一种很刻意的笑。
她拍了拍讲台：
「大家安静一下。周五下午，学校会举行保送生经验分享会。」
「唐小芙同学作为京大拟推荐学生，会给大家分享自己的备考经验。」
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唐小芙坐在第三排，抬头看了我一眼。
沈砚辞坐在她旁边。
他以前的位置在我后面。
那时候他总借我的草稿纸，借完还要在纸角画小狗。
现在他坐在唐小芙身边，替她把桌上的水杯拧开。
挺好的。
狗也知道换主人。
班主任继续说：
「大家要珍惜这次机会，学习优秀同学的经验，不要被无关情绪影响。」
她说这句话时，看了我一眼。
我低头翻开竞赛题。
唐小芙忽然开口：
「老师，我觉得许知意也可以来听听。毕竟她以前成绩很好，应该也想知道保送京大需要什么综合素质。」
班里有人笑出声。
我抬头看她：
「可以。」
唐小芙明显没想到我会答应。
她笑了笑：
「那你到时候坐第一排吧，我给你留位置。」
我说：
「不用。我怕离太近，看见假的东西晃眼。」
她脸色一沉：
「你说谁假？」
我笑了一下，没有继续。
沈砚辞转过头，压低声音：
「许知意，你适可而止。」
我看向他：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个？」
他皱眉：
「你现在这样真的很难看。小芙已经拿到名额了，你再闹也改不了结果。」
我说：
「那你急什么？」
他噎了一下。
我慢慢合上练习册：
「沈砚辞，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以后不用替她来管我，也不用装作关心我。」
他脸色沉下来：
「你别后悔。」
我点头：
「你放心，这次真不会。」
唐小芙很快把这句话发到了小群里。
没过多久，论坛又多了一条匿名帖。
【许知意放话说唐小芙保送造假，周五分享会等着看她怎么圆。】
评论里一片热闹。
有人等着我被打脸。
有人说我疯了。
还有人说，学霸一旦跌下神坛，比普通人更可笑。
我没管。
周五之前，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去竞赛办公室签了最终确认意向。
第二，和导师确认高校联络流程。
第三，把旧书包洗干净，晒了一整天。
周四晚上，唐小芙在朋友圈发了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新校服，手里拿着那张确认表。
配文：
【下一站，京大。】
沈砚辞在下面评论：
【我陪你。】
我看了一眼，点了个赞。
三分钟后，唐小芙给我发消息。
【许知意，你什么意思？】
我回：
【祝你今晚睡得着。】
她没有再回。
估计确实睡不太着。
3
保送经验分享会那天，礼堂坐得很满。
高一高二的竞赛生都来了。
班主任站在侧台，脸上写满了满意。
教务主任也来了。
他坐在第一排，身边还放着几份文件。
唐小芙站在后台，穿着那套新校服，头发梳得很精致。
沈砚辞拿着相机，替她拍了好几张照片。
我背着洗干净的旧书包进来时，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我。
同学甲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人：
「她还真敢来。」
同学乙小声说：
「一会儿别闹起来吧。」
我从他们身边经过，坐到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
唐小芙看见我，笑着走过来：
「我不是说给你留第一排吗？怎么坐那么远？」
我说：
「怕你等会儿摔下来，砸到我。」
她笑意一僵。
沈砚辞走过来，挡在她面前：
「许知意，今天是学校活动，你别发疯。」
我看着他：
「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他脸色很差。
唐小芙伸手拉住他：
「算了，砚辞。她心里不舒服，我理解。」
她说完，看向我：
「许知意，我知道你一直把成绩看得很重。可人生不是只有分数。」
我点头：
「对，还有编号。」
她脸色彻底变了。
主持老师上台，打断了我们。
分享会正式开始。
唐小芙站到讲台中央。
大屏上放着她的照片和介绍。
校级优秀学生。
社团骨干。
京大拟推荐人选。
这几个字一出来，台下又响起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