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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更斯:什么是《雾都孤儿》?


今天来说一本几乎人人都听过书名、却未必真正读懂的书——狄更斯的《雾都孤儿》。

很多人以为,这是一个“苦孩子最终获救”的温情故事。可如果你只读到这一层,就错过了狄更斯最锋利的那把刀。

那碗粥,不是故事的起点

“求您了,先生,我还想多要一点。”

这句话,大概是英语文学里最著名的一句台词。一个在济贫院长大的瘦弱男孩,端着空碗,向管事提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大逆不道”的请求。结果呢?他被关黑屋、挨鞭子,最后像处理一件麻烦物品一样,被“转让”给了棺材铺当学徒。

狄更斯写这个场景时,二十五岁。他动笔的时候,心里憋着一团火。这团火,烧的是1834年的《新济贫法》。

那部法律规定:穷人想获得救济,必须住进济贫院。进了济贫院,一家人要被拆散,男女分住,干活换饭,未经许可不得离开。狄更斯亲眼见过这种制度——他十二岁那年,父亲因债务入狱,他被送进一家工厂给黑色玻璃瓶贴标签,受尽屈辱。他太清楚,那种“救济”根本不是帮助,是惩罚。

所以,《雾都孤儿》里的那碗粥,不是故事的起点。那碗粥背后的制度,才是狄更斯真正要控诉的东西。


《雾都孤儿》电影剧照

伦敦:另一座“贼窟”

奥利弗从济贫院逃出来,一路走到伦敦。他以为到了大城市就能活命,结果一头撞进了费金的贼窟。

费金是个老犹太老头,专门收留流浪儿童,教他们扒窃。奥利弗第一次跟着“机灵鬼”和贝茨上街,就懵懵懂懂地看着同伴偷了一位绅士的手帕,然后被当成了小偷抓进警局。幸好书摊老板作证,他才被释放。那位绅士——布朗洛先生——看他可怜,把他带回了家。

这是奥利弗第一次感受到温暖。可费金不打算放过他。他派南希——一个被费金带大、后来跟了强盗赛克斯的女人——把奥利弗抓了回去。南希这个角色,是整本书里最复杂的人。她偷窃、卖身,活在泥潭里,可她看到奥利弗挨打时,第一次站了出来。她后来为了救奥利弗,被赛克斯活活打死。

狄更斯写南希,写的是伦敦底层那些没有选择的人。她们不是坏人,是没得选的人。


《雾都孤儿》中贫困的人群

狄更斯到底在骂谁?

很多人把《雾都孤儿》当成“儿童文学”。可它出版的时候,读者是成年人。狄更斯在连载里塞进去的东西,一点都不温柔。

他骂济贫院。那些管事的人,一个个肥头大耳,看着奥利弗要粥时“惊恐万分”,好像这孩子犯了滔天大罪。

他骂司法系统。奥利弗被带上法庭,法官连问都不问清楚就要定罪,全靠书摊老板跑进来喊“我看见了,不是他”,才捡回一条命。

他骂整个社会对穷人的冷漠。奥利弗从棺材铺逃出来,走了七天到伦敦,路上没人管他。到了伦敦,唯一愿意收留他的,是一个教唆犯。

可狄更斯没有骂出一个“解决方案”。 他让奥利弗最终被布朗洛先生收养,身世大白,坏人伏法,好人善终。这是一个童话式的结局。狄更斯自己也知道,现实中不会有布朗洛先生从天而降。可他写不出别的结局——因为在他那个时代,问题已经被看见了,可答案还没被找到。


狄更斯对外貌非常在意,热衷演戏,兼职演员。

为什么今天还要读它?

《雾都孤儿》出版快两百年了。济贫院早就没了,费金那种贼窟也不存在了。可奥利弗站在管事面前要粥的那个画面,至今还在被反复引用。为什么?

因为“一个孩子要一碗粥,却被当成罪犯”这件事,在任何时代都能刺痛人。

狄更斯没有给答案。他只是把那碗粥端到你面前,让你看看碗里有什么,再看看端碗的那双手,然后问你一句:你觉得这正常吗?

对此,你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