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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球队垫了三年训练费,教练说我就是个赞助商,我停了钱,他们连场地费都凑不齐

我给那支球队垫了3年训练费,场地费、装备费,一分不少,一百一十七万。教练方铁生当着全队的面说:「你就是个赞助商,战术的事

我给那支球队垫了3年训练费,场地费、装备费,一分不少,一百一十七万。

教练方铁生当着全队的面说:「你就是个赞助商,战术的事你少掺和。」

我没吵,当天晚上把下个月的转账取消了。

三个月后,他们的主场被人收走,连下一场比赛的场地费都凑不齐。

而我,已经把那笔钱,砸进了另一支球队。

01

我叫宋卫平,今年四十一岁,在锦澜市做了十五年建材生意,手底下三个门店、两个仓库,算不上什么大老板,但供养一支业余球队绰绰有余。

足球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也是最大的热爱,这两件事同时住在我心里,二十年来互不干涉,又互相折磨。

二十二岁那年,我在锦澜市乙级联赛踢了三个赛季,中场位置,身体条件不算顶尖,但眼光好,传球有想法,教练常说我有灵气,说这话的时候总要停顿一下,像是把这三个字当成郑重的东西递给我。

那年冬天,锦澜市俱乐部要升格成半职业队,教练来找我谈,问我愿不愿意签全职合同,说只要签了,以后的路他来铺。

我没签。

不是不想,是老爹那年秋天心脏出了毛病,手术花了二十多万,家里的摊子没人撑,弟弟还在念高中,那台家庭机器需要一个轴,那个轴只能是我。

教练叹了口气,说:「你这个人,踢球是浪费了。」

这句话我记了二十年,没有一天忘记过。

后来家里的事慢慢稳了,我的生意也做起来了。但那扇门早就关了,脚步也慢了,试着去踢了几场五人制,膝盖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医生说半月板有磨损,建议减少对抗性运动。

踢职业这件事,就真的结束了。

三十五岁那年,锦澜市乙级联赛扩军,建起了一支叫「锦澜猎鹰」的业余球队。我去看了一场训练,坐在看台上,看着那些十八九岁的孩子追球,眼睛里有股劲儿,和二十年前我的眼睛里一模一样。

训练结束,我找到球队负责人,掏了五万块,说赞助训练装备。

就这样,我成了猎鹰队最早的赞助人之一。

一年、两年、三年,垫进去的钱越来越多。第一年五万,第二年二十八万,第三年因为球队要冲联赛,装备全面升级,一次性垫了五十四万。三年合计,一百一十七万整。

我老婆林晓芸看着转账记录,问过我几次:「你又不是队里的人,图什么?」

我说:「我当年没踢成,让他们踢,也是一样的。」

球队的教练叫方铁生,五十来岁,在锦澜踢了大半辈子球,当过甲级联赛的后备,后来职业路走不通,就在业余圈子里做教练。他对足球有真才实学,但眼界高,脾气倔,对人有他自己的一套分类标准。

在他的标准里,我是「出钱的那个」。

不是球员,不是教练,不是懂球的人,就是出钱的那个。这件事,我花了三年才彻底想清楚。

02

第三年秋天,猎鹰队打进了锦澜市乙级联赛的总决赛,是球队成立以来第一次。

决赛那天,我早早到了场边,全程坐在看台上看,心里比很多球员还要激动。

比赛踢得胶着,对方上半场先进一球,猎鹰下半场扳平,双方一直咬着打到加时。加时赛第十二分钟,我在场边站起来,大声喊战术调整——中路防线有漏洞,对方中锋喜欢从中路右侧切入,猎鹰左中场退防速度不够,这个空当已经被利用了两次,应该把左边锋往后压半个身位填住这里。

这个判断,是我看了七场对手录像、整理了二十多页分析笔记之后得出来的结论,不是临时起意。

方铁生没有理我。

加时赛结束平局,点球大战,猎鹰输了,第四个点球被扑住,决赛冠军就这么飞了。

赛后,我跟着球员们往更衣室走,想说几句安慰的话,顺便把那个战术细节提一下。

就在更衣室门口,方铁生突然转过身,挡住了我。

他的表情很平静,不是愤怒,是那种打定主意了的平静,像是早就决定好了这句话,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

他说:「宋总,感谢这几年的赞助,大家都记得你的付出。但你是赞助商,战术的事,不是你该管的。更衣室是球队内部的地方,外人请不要进来。」

更衣室里的球员们全都听见了,有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把头低下去,没有人说话。

我站在那里,把方铁生的脸看了三秒。

然后我说:「好。」

转身走了。

从球场走到停车场,三分钟,我没有加快脚步,就是正常走。坐进车里,关上门,在方向盘上放了一会儿手,什么都没想,脑子里是空的。

大概五分钟后,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转账界面,找到每月给猎鹰的定期转账,取消了。

取消的那一刻,心里没有解气,也没有难受,只有一种奇怪的踏实。

像是一件本来就应该做的事,终于做了。

03

我是一个做事讲节奏的人,做生意十五年,明白冲动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停了转账之后,我什么都没有对外说,也没有给方铁生发消息,就是停了,静静等着看后续的发展。

第一个月底,后援会会长老陈来找我,说来年的场地续签要提上日程了,体育中心那边开始催了,按惯例我这边会出一部分费用。他来的时候带了一包花生,坐在我门店里,说话的方式跟以前一样随意,大概以为我只是暂时有什么事缠着,不是真的不出了。

我说:「老陈,我最近生意上有点事缠着,这个先缓一缓,等忙完了再说。」

老陈是个老江湖,听出了一点意思,但没有深追,应了一声走了。

第二个月,装备供应商的货款到期,以前每次都是我垫,这次我没有主动开口,也没有打钱。供应商催了两次,队里账户里的公共资金只有几千块,根本不够,最后是三个老球员自己凑了一部分,还跟后援会临时借了一些,才把货款付了。这件事传到我耳朵里,我听了,没有说什么。

到了第三个月,事情开始有点难看了。

猎鹰队租用的主场,是锦澜市体育中心一块室内加室外的组合场地,条件不错,是锦澜乙级联赛里设施最好的场地之一,年租金十二万。这笔钱每年都是我出,从来没让队里操过心。今年的续签合同到期,我没有续,体育中心那边派人来通知,说如果三个月内不续签,场地就转租给另一支球队,已经有人在谈了。

这个消息在队里炸开了,老陈专门找上门,脸色很难看,问我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不是生意上出了什么大问题,说如果是资金周转的事,队里可以想办法。

我说:「老陈,你去问问方教练吧,他应该心里清楚的。」

老陈皱了皱眉,没再问,走了。

两天后,我通过一个共同的朋友听说,方铁生在更衣室里发了一顿脾气,说有些赞助商「见风使舵」,说球队不能靠外行的钱,靠人不如靠自己的脚,最后加了一句:「有些人以为出了钱就能买走球队,这种人走了正好。」

我把这段话听完,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愤怒,就是一种确认。

确认了一件事:方铁生到现在还没有明白那句「外人别进来」到底伤到了什么,他以为我是因为没有拿到控制权才撤资的,他根本没想到,我在更衣室门口那一刻心里碎的,不是权,是那三年和足球之间的关系。

既然这样,这件事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我打开了另一个电话。

04

这个电话,是我在更衣室门口那天夜里就决定要打的,只是让自己先冷静了三个月,把猎鹰那边的情况看清楚,确认自己不是一时冲动。

现在清楚了,不是冲动。

电话打给谢劲川,锦澜市另一支业余球队「锦澜铁鹰」的负责人。铁鹰比猎鹰成立晚,底子薄,球员平均年龄更小,有几个孩子踢得很有想法,缺的是钱和稳定的管理支持,一直在乙级联赛里打转,出不了头。

我和谢劲川认识了七八年,一起吃过几次饭,算熟识。这次我主动联系他,开门见山:「你们队是不是一直在找长期赞助?」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宋总,你有兴趣合作?」

我说:「有兴趣,但我不只想做赞助商,我想实质参与球队运营,至少在大方向上有真实的发言位置。」

他说:「这个可以谈,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见个面详细聊。」

见面约在一家茶馆,谢劲川带了球队教练刘大力一起来。谢劲川是做销售出身,懂合作,也明白一支业余队要长期运转,不能把赞助人当成透明的提款机。他说:「宋总,你来了,不只是出钱,是一起把这支队做好,这是我们想要的合作方式。」

刘大力这个教练踢过甲级,退役后做教练,脾气直爽,做事踏实。听说我会研究比赛录像、做战术分析之后,他眼睛亮了一下,说:「你能提供对手的分析资料,我会认真看。有用的我采纳,没用的我告诉你为什么没用,不会直接扔掉。」

就这句话,让我决定了。

协议最终达成:我以每年六十万的赞助金额进入铁鹰队,获得「联合运营负责人」的头衔,有权参与赛季规划、训练调度和球员引进的讨论,教练组保留最终决定权,但我的分析和建议必须被认真对待,不能被无视。

签完协议,谢劲川问我:「宋总,你为什么不继续在猎鹰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