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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男子害死工友潜逃在外20年,偷偷回乡发现工友妻子竟成了家人

“建国,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20年。”王秀兰的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让刚踏进家门的林建国浑身一震。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

“建国,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20年。”

王秀兰的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让刚踏进家门的林建国浑身一震。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是工友妻子的女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十年前,建筑工地上的一声惨叫至今还在他耳边回响,工友陈志明从三楼脚手架上坠落,当场毙命,那一刻,林建国吓得魂飞魄散,连夜逃离了故乡桃花镇,从此浪迹天涯。

可如今回到家乡,他万万没想到,陈志明的遗孀王秀兰竟然嫁给了自己的弟弟林建军。

更让他震惊的是,王秀兰居然一眼就认出了他,还说等了他二十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那场“意外”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01

深圳的夜晚霓虹闪烁,但对于林建国来说,这些繁华都与他无关,他蜷缩在天桥下的纸箱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他全部的家当——几件换洗衣服,两千三百块钱,还有一张二十年前的火车票根。

四十八岁的林建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花白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布满了风霜留下的皱纹。

他的手粗糙得像树皮,指甲缝里永远藏着洗不干净的污垢。这些年来,他做过搬运工、清洁工、建筑小工,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但从来不敢用真名,也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妈,儿子不孝啊...”林建国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照片,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照片上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正是他的母亲李桂花。前几天,他托老乡打听到母亲病重的消息,心如刀绞。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他没有回过一次家,没有见过母亲一面。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想起小时候母亲给他做的红烧肉,想起她温暖的怀抱,想起她总是舍不得吃好东西,都留给他和弟弟。

“师傅,去桃花镇的车票还有吗?”林建国走到火车站售票窗口,声音有些颤抖。

售票员看了看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头:“有是有,不过你带身份证了吗?”

林建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掏出了那张用了二十年的假身份证。他知道风险很大,但母亲的病等不了了。

火车缓缓驶向故乡,林建国的思绪也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时候他才二十八岁,正值壮年,和弟弟林建军一起在镇上的建筑队干活。工友陈志明是个老实人,妻子王秀兰贤惠温柔,儿子陈小明才五岁,一家三口过得虽然不富裕但很幸福。

那天是1985年8月15日,林建国永远忘不了这个日期。他们正在给镇政府盖办公楼,陈志明在三楼搭脚手架。中午时分,工地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陈志明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脑袋着地,当场就没了气息。

“快报警!快叫救护车!”工地上一片混乱。

林建国当时就在陈志明附近干活,看到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他想起早上陈志明和他说过脚手架有些松动,他当时没当回事,现在出了人命,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更要命的是,包工头刘老板当时不在现场,按照规定,现场负责人要承担责任。

“建国,这事儿你可别乱说话。”刘老板赶到现场后,把林建国拉到一边,塞给他一沓钞票,“你就说是意外,别的什么都别说。要是被查出安全问题,我们都得完蛋。”

林建国当时年轻,又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吓坏了,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看着陈志明的尸体,想起王秀兰和小陈小明,心里又愧疚又害怕。

当天晚上,警察来调查,林建国紧张得说话都结结巴巴。虽然初步调查认定是意外,但林建国总觉得警察的眼神有些怀疑。他越想越害怕,觉得自己迟早会被抓起来。

“不行,我得走。”那天夜里,林建国做了一个决定,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留下一封信给弟弟林建军,连夜逃离了桃花镇。

信里他写道:“建军,哥哥对不起你们。陈志明的事情我有责任,我不能连累家里,好好照顾妈妈,哥哥这辈子可能都回不来了。”

从那以后,林建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辗转过十几个城市,换过无数个工作,始终生活在恐惧和愧疚中。每当看到警察,他就紧张得冷汗直冒;每当听到家乡的方言,他就想起那个血腥的午后。

这些年来,他无数次想过要回家,想过要自首,但每次都缺乏勇气。他告诉自己,只要陈志明的家人过得好,只要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他就继续流浪下去,用一辈子来赎罪。

火车在夜色中前行,林建国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熟悉的山川。越接近故乡,他的心跳得越快。二十年了,桃花镇变了吗?母亲还好吗?弟弟结婚了吗?王秀兰母子过得怎么样?

凌晨三点,火车终于到了桃花镇站。林建国戴上帽子,压低帽檐,小心翼翼地走出车站。夜晚的桃花镇很安静,但路灯比二十年前亮了很多,街道也宽敞了不少。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向家里走去,心情越来越复杂。二十年的时光,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人,而故乡也在时间的洪流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走过熟悉的街道,林建国发现很多老房子都被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新楼房。他的心越来越紧张,不知道家里的老房子还在不在,不知道母亲是否还住在那里。

夜色深沉,林建国就像一个幽灵一样,在故乡的土地上小心翼翼地移动着。他知道,从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他的逃亡生涯就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但无论如何,他都要见母亲最后一面,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02

天刚蒙蒙亮,林建国就摸到了记忆中的老屋附近。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原本应该是他家老房子的地方,现在却是一片平整的空地,上面还堆着一些建筑垃圾。

“怎么回事?房子呢?”林建国四处张望,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躲在附近的树丛里,等着天完全亮起来。七点多钟,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刘婶,他们家的老邻居。刘婶头发已经全白了,但走路还很利索。

林建国等刘婶走近了,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刘婶,是我...”

“哎呀我的天!”刘婶吓了一跳,仔细看了看他,“你...你是建国?”

“是我,刘婶。”林建国压低声音,“我家的房子怎么没了?我妈呢?”

刘婶左右看了看,把他拉到一个角落里:“建国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妈她...她三年前就走了。”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林建国整个人都傻了:“什么?妈她...怎么可能?不是说病重吗?”

“唉,你妈想你想得都疯了。”刘婶眼圈红了,“这些年她一直在等你回来,每天都要到村口望好几次。后来得了老年痴呆,经常在村里乱转,嘴里念叨着'建国什么时候回来啊'。前年冬天,她又跑出去找你,在雪地里冻了一夜,发了高烧,就这么走了。”

林建国感觉天都塌了,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妈...儿子不孝啊!儿子对不起您啊!”

“你小声点!”刘婶紧张地四处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回来,不是要害死建军吗?这些年他为了你的事情受了多少罪啊!”

“建军怎么了?”林建国强忍着悲痛问道。

“你走了以后,警察经常来找你,建军每次都被叫去问话。村里人也说三道四的,说你家出了逃犯。建军压力大得很,好几年都找不到媳妇。”刘婶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好了,他娶了王秀兰,日子过得还行。”

“什么?”林建国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秀兰?陈志明的老婆?”

“是啊,你不知道吗?”刘婶看他的表情,“陈志明死了以后,王秀兰带着孩子过得很苦。你又跑了,工地那边也不认账,说是意外不赔钱。王秀兰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差点活不下去了。”

林建国脑子里嗡嗡作响:“然后呢?”

“然后建军看不下去了,开始帮她们。起初就是帮点忙,买点米面油什么的,后来慢慢地...唉,反正三年前他们就结婚了。”刘婶说道,“王秀兰人挺好的,对建军也不错,小陈小明现在都管建军叫爸爸。”

听到这些话,林建国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二十年前的王秀兰,那时候她才二十五岁,长得清秀端庄,性格温和,是镇上公认的好媳妇。

陈志明经常在工友面前炫耀自己娶了个好老婆,说王秀兰不仅会做饭做家务,还从来不和他吵架。

“她们现在住哪儿?”林建国问道。

“就住在镇南的新小区,建军这些年也算有点出息,开了个小商店,日子过得还可以。”刘婶说完,突然拉住林建国的胳膊,“建国,你听婶子一句劝,既然都这样了,你就别回来搅和了。王秀兰好不容易有了个依靠,小陈小明也有了个爸爸,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悄悄走吧。”

但林建国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母亲的死让他悲痛欲绝,而弟弟娶了陈志明的遗孀这件事更是让他无法理解,他需要亲眼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婶,您就当没见过我。”林建国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他在镇上转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了刘婶说的那个新小区。这里的房子都是六层楼的,看起来挺新的。他在楼下观察了很久,终于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了二十年的女人。

王秀兰现在四十五岁了,虽然脸上有了皱纹,但依然保持着当年的端庄。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外套,手里提着菜篮子,正准备出门买菜。

在她身边,有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个子已经很高了,五官和陈志明有七八分相似。这应该就是陈小明了。

“妈,我跟你一起去买菜吧。”陈小明说道。

“不用了,你在家写作业。下午你爸爸回来,我们一起包饺子。”王秀兰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听到“爸爸”这个称呼,林建国心里一阵刺痛。陈小明居然叫弟弟爸爸,那他的亲生父亲陈志明算什么?

林建国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情极其复杂。一方面,他为王秀兰母子能有个依靠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弟弟这样做有些不太合适。

陈志明死了,他这个“凶手”还在逃亡,弟弟却娶了死者的妻子,这让他感觉怪怪的。

更让他不解的是,王秀兰看起来过得很好,完全不像一个被迫改嫁的女人。她的眼中没有悲伤,没有无奈,反而有一种平静的幸福。这种幸福刺痛了林建国的心,让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二十年的逃亡是否有意义。

傍晚时分,林建国看到弟弟林建军回来了。二十年不见,建军也变了很多,人更壮实了,但脸上多了沧桑。他骑着一辆电动车,后座上载着一些日用品。

“爸爸回来了!”陈小明兴奋地跑出来迎接。

林建军摸了摸陈小明的头:“今天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妈妈说今天包饺子。”陈小明笑着说。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林建国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孤独感。他在外流浪了二十年,弟弟却在这里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这个家庭里有他曾经的工友的妻子和儿子,但唯独没有他的位置。

夜幕降临,林建国还是舍不得离开。他想更多地了解这个“新家庭”的情况,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想知道王秀兰是真的幸福还是被迫接受现实。

03

为了能够长期观察这个家庭,林建国在镇上找了份搬运工的活儿。他化名老李,在一家小超市帮忙送货,这样既能维持生计,又能在镇上自由活动而不引起怀疑。

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姓张,人挺和气。看林建国老实肯干,就让他住在店里的小仓库里。

“老李啊,你看起来不像本地人,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小镇打工?”张老板有一天问道。

“我是外地的,家里出了点事,到处打工糊口。”林建国编了个理由。

“唉,现在日子不好过啊。不过你人挺实在的,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张老板说。

在超市工作的这段时间,林建国经常能听到附近邻居们聊天。桃花镇就这么大点地方,谁家有点什么事,很快就传遍了。

“你说那个林建军,人真是不错。”一个大妈在买菜时说,“王秀兰当年要不是遇到他,早就活不下去了。”

“是啊,陈志明死了以后,那个林建国又跑了,王秀兰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啊。”另一个大妈接话道。

“我记得有一年冬天,王秀兰穷得连取暖的煤都买不起,小陈小明冻得直哭。林建军知道了,二话不说就买了一车煤送过去。”

“何止这些,孩子上学的学费、生活费,哪样不是林建军出的?说实话,亲爸爸也不过如此了。”

听着这些议论,林建国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起二十年前刚出事的时候,王秀兰抱着五岁的陈小明在陈志明的灵前哭得死去活来。那时候她还那么年轻,突然失去了丈夫,又要独自抚养孩子,该有多绝望啊。

而他这个本应该承担责任的人,却选择了逃跑。现在想想,他的逃跑不仅没有减轻自己的罪恶感,反而让无辜的人承受了更多的痛苦。

几天后,林建国在给王秀兰家附近的商店送货时,正好遇到了陈小明。这个孩子现在上高一了,个子长得很高,看起来很阳光。

“叔叔,您是新来的送货师傅吗?”陈小明很有礼貌地问。

“是啊,小伙子,你是哪家的孩子?”林建国强忍着内心的激动。

“我叫陈小明,住在前面那栋楼。”陈小明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叔叔,您看起来面善,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林建国心里一惊,但表面上保持镇定:“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大众脸吧,经常有人这么说。”

“也许吧。”陈小明笑了笑,“叔叔,您要是累了,可以到我家坐坐喝杯水。我妈妈人很好的。”

“不用了,我还要送货呢。”林建国连忙拒绝,但心里却被这个孩子的善良感动了。

陈小明的性格确实很好,阳光开朗,而且很懂事。从邻居们的闲聊中,林建国了解到这孩子学习成绩很好,在学校里人缘也不错,老师同学都很喜欢他。

“小明这孩子真是争气,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十名。”一个邻居说,“林建军没白疼他,供他上最好的学校,还给他报了补习班。”

“是啊,林建军对这孩子比对亲儿子还好。说实话,这种男人现在不多见了。”

“王秀兰也有福气,虽然年轻时候受了些苦,但现在算是苦尽甘来了。”

林建国听着这些话,心情越来越复杂。一方面,他为陈小明能有这样的生活环境而高兴;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想,如果当年他没有逃跑,如果他勇敢地承担了责任,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林建国正在超市整理货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激烈地争吵。他走出去一看,原来是王秀兰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争执。

“王秀兰,你别以为嫁给林家就了不起了!”那个男人说话很刻薄,“当年要不是我哥哥死了,你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陈国强,你这话什么意思?”王秀兰的脸涨得通红。

“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明白!”陈国强恶狠狠地说,“我哥哥死了,赔偿金一分钱都没拿到,你倒是嫁了个好人家!我看你就是个白眼狼!”

林建国这才认出来,这个男人是陈志明的弟弟陈国强。二十年前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子,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改变。

“你说话放尊重点!”王秀兰气得声音都在颤抖,“志明死了以后,你有帮过我一天吗?小明生病你有管过吗?现在日子好过一点了,你倒是来眼红了!”

“我眼红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女人!”陈国强越说越难听,“我哥哥尸骨未寒,你就急着改嫁,还让我侄子管别人叫爸爸,你还有没有良心?”

这时候,陈小明从楼上跑下来了,看到这个场面,脸色也变得很难看:“陈叔叔,你别这样说我妈妈!”

“小明,你给我听好了!”陈国强指着陈小明的鼻子说,“林建军不是你爸爸!你爸爸是我哥哥陈志明!你不能忘本!”

“够了!”这时候林建军也赶回来了,他把王秀兰和陈小明护在身后,“陈国强,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别为难她们!”

“林建军,你少在这儿装好人!”陈国强冷笑道,“要不是你哥哥林建国害死了我哥哥,我哥哥能死吗?现在林建国跑了,你却娶了我嫂子,你不觉得亏心吗?”

听到这些话,林建国在远处看得心如刀绞。陈国强虽然人品不好,但说的话确实有一定道理。他这个“凶手”逃跑了,弟弟却娶了受害者的妻子,这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陈国强,你别胡说八道!”林建军怒道,“志明的死是意外,跟建国没有关系!而且我娶秀兰,是因为我们两个相爱,不是什么阴谋!”

“相爱?”陈国强哈哈大笑,“林建军,你可真会说!一个是逃犯的弟弟,一个是死人的老婆,你们这叫相爱?我看是各取所需吧!”

“你!”林建军气得想要动手,但被王秀兰拉住了。

“算了,建军,别跟他一般见识。”王秀兰强忍着眼泪说,“我们问心无愧。”

看着这一幕,林建国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他的逃跑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给王秀兰和弟弟带来了更多的麻烦。陈国强的话虽然难听,但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一些人的看法。

这天晚上,林建国躺在小仓库里辗转反侧。他想起陈国强的话,想起王秀兰委屈的眼泪,想起陈小明困惑的表情。他开始意识到,也许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04

接下来的几天,林建国一直在观察这个家庭的日常生活。他发现王秀兰和林建军之间的感情确实很好,不像是为了利益而结合的夫妻。他们会一起做饭,一起谈论陈小明的学习,一起规划家庭的未来。

但林建国也注意到,王秀兰的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忧郁,那种表情让他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天中午,林建国正在给附近的饭店送货,突然听到马路上传来急刹车的声音和人们的惊呼声。他赶紧放下货物跑过去看,发现陈小明正趴在地上,一辆货车停在不远处,司机满脸惊恐地从车上跳下来。

“小明!小明!”司机跑过来,“你没事吧?”

陈小明颤抖着爬起来,膝盖擦破了皮,但看起来没有大碍:“我...我没事,谢谢叔叔。”

“都怪我刚才走神了,没看到你突然跑出来。”司机擦着冷汗说,“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了,真的没事。”陈小明摆摆手。

林建国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是陈志明的儿子,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小伙子,你确定没事吗?”林建国走过去关切地问道。

“老李叔叔?”陈小明看到他,露出了微笑,“我真的没事,就是膝盖破了点皮。”

“那也得处理一下伤口,走,叔叔送你回家。”林建国说。

“不用麻烦您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走吧。”林建国不由分说地扶着陈小明往家里走。

这是林建国第一次走进这个他观察了很久的“新家庭”。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温馨。客厅里挂着一家三口的合影,林建军、王秀兰和陈小明笑得很灿烂。

“妈,我回来了。”陈小明喊道。

王秀兰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陈小明膝盖上的伤和身边的林建国,连忙问道:“小明,你怎么了?这位是...?”

“妈,我刚才差点被车撞了,是这位老李叔叔送我回来的。”陈小明介绍道。

“什么?被车撞了?”王秀兰脸色一变,赶紧查看儿子的伤势,“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妈,真的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陈小明安慰道。

王秀兰这才松了口气,转向林建国:“师傅,真是太谢谢您了。快坐,我给您倒杯水。”

“不用了,我还要工作呢。”林建国有些紧张,但又舍不得离开。

“那怎么行?您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王秀兰坚持要他坐下,“小明,你去给叔叔倒杯茶。”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仔细观察着王秀兰。二十年过去了,她确实老了不少,但那种温和的气质还是没有变。她处理陈小明伤口的动作很轻柔,眼中满是慈爱。

“师傅,您看起来面善,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王秀兰一边给陈小明处理伤口一边说道。

林建国心里一跳:“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大众脸吧。”

“也许吧。”王秀兰笑了笑,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就在这时,门开了,林建军回来了。二十年不见,兄弟俩突然面对面,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建军愣在门口,眼睛紧紧盯着林建国,表情极其复杂。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爸爸,您回来了。”陈小明打破了沉默,“这位是老李叔叔,刚才我差点被车撞了,是他送我回来的。”

林建军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走过来伸出手:“谢谢您,师傅。”

林建国也伸出手,两兄弟的手握在一起的瞬间,都感受到了对方的颤抖。

“不客气,应该的。”林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

王秀兰在一旁看着这两个男人,眼中的异样光芒更加明显了。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师傅,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吧?”林建军说道,声音听起来很不自然。

“不了,我还要工作。”林建国站起来准备离开。

“老李叔叔,您就留下来吃饭吧,我妈妈做菜很好吃的。”陈小明拉着林建国的胳膊撒娇。

看着这个孩子天真的笑容,林建国心软了:“那...那就打扰了。”

晚饭很丰盛,王秀兰做了四个菜一个汤。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林建军一直在观察林建国,眼中有怀疑、有激动,也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情感。

“老李叔叔,您在我们镇上工作多久了?”王秀兰问道。

“没多久,就一个多星期。”林建国回答。

“那您之前在哪里工作?”

“到处跑,哪里有活儿就去哪里。”

王秀兰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但她看林建国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饭后,林建国起身告辞。林建军送他到门口,两人在楼梯间里对视了很久。

“你...真的是老李?”林建军终于忍不住问道。

林建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建军,我...”

“我知道了。”林建军打断了他,“不管你是谁,今天的事情我都很感激。但是...”他停顿了一下,“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林建国听出了弟弟话里的意思,心如刀绞。他想解释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走了。

回到小超市的仓库里,林建国整夜无眠。他想起弟弟复杂的眼神,想起王秀兰异样的表情,想起陈小明天真的笑容。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该出现的幽灵,闯入了一个本来和谐的家庭。

第二天,林建国原本想着应该离开了,但王秀兰却主动来到了超市。

“老李师傅在吗?”她问张老板。

“在的,在后面搬货呢。老李,有人找你!”张老板喊道。

林建国走出来,看到王秀兰,心里又紧张又意外:“王...大嫂,您怎么来了?”

“我来买点东西,顺便想谢谢您昨天的帮忙。”王秀兰说,“小明一直念叨着要请您吃饭呢。”

“不用客气,真的。”林建国摆摆手。

“那怎么行呢?”王秀兰坚持道,“今天晚上您一定要来我们家吃饭,就当是给我们一个报答的机会。”

林建国想拒绝,但看到王秀兰眼中的坚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晚上,林建国再次来到了这个家。这次的气氛比昨天更加微妙,林建军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王秀兰则一直在观察林建国,陈小明还是那么开朗。

饭后,陈小明去房间写作业了,客厅里只剩下三个大人。林建军坐在一边看电视,但明显心不在焉。王秀兰收拾完碗筷,走到林建国面前坐下。

“老李师傅,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王秀兰突然开口。

“您说。”林建国有种不祥的预感。

王秀兰凝视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建国,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2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