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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门口,我打电话给我爸:爸,我离了,我爸只回一字:停,在罗马狂欢的前夫一家却傻眼了

“我们自愿离婚。”民政局里,顾景琛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都没落在苏清颜身上。刚拿到离婚证,他就冲向玛莎拉蒂,副驾上的白若溪

“我们自愿离婚。”

民政局里,顾景琛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都没落在苏清颜身上。

刚拿到离婚证,他就冲向玛莎拉蒂,副驾上的白若溪对她娇声喊着:

“景琛哥,咱们赶紧去罗马,某些人怕是要躲起来哭鼻子咯~”

苏清颜则站在原地,拨通了她爸爸的电话,开口道:

“爸,手续办完了。”

我爸眼皮都没抬,只对着手机吐出一个字:

“停。”

下一秒,助理来电:

“清颜姐,苏总已经下达指令,将顾家150亿资金链冻结。”

没多久,我那正搂着新欢在罗马疯狂购物的前夫和他家人却傻眼了……

01

我叫苏清颜。

今天,是我和顾景琛结婚四周年的纪念日。

也是我们正式办理离婚手续的日子。

站在民政局的办事柜台前,工作人员按照流程例行询问:“两位是自愿解除婚姻关系吗?没有任何强迫或隐瞒情况吧?”

顾景琛站在我旁边大约半米的距离,眼神根本没有落在我身上,甚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烦,快速吐出两个字:“自愿。”

我捏着笔的指尖一片冰凉,深吸了一口气后,轻轻点了点头。

“财产分割协议、债务债权划分这些内容,你们都已经确认无误了吗?后续不会再有异议吧?”工作人员继续问道,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没有异议。”顾景琛回答得毫不犹豫,仿佛多在这里停留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我再次默默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这份协议是顾家律师拟定的,上面写着一套我们婚后共同居住的房子归我,一辆我开了五年的代步车归我,再加上八十万现金作为补偿。

在外人看来,这样的分割似乎不算苛刻,至少没有让我净身出户。

但只有我清楚,那套房子还背着两百多万的贷款没有还清,而那辆开了五年的车早就已经不值钱,至于八十万现金,恐怕还比不上顾景琛过去一年里送给白若溪的珠宝首饰总价。

我没有争辩,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不是我不想要属于自己的东西,而是从我爸在我决定嫁给顾景琛那天起,就曾郑重地对我说:“清颜,咱们苏家的女儿,从来不需要去争别人碗里的残羹冷炙,你的底气,永远在家里。”

当时我只当这是爸爸安慰我的话,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这是纵横商场数十年的老人早已看透一切的预见。

工作人员拿起印章,最后看了我们两人一眼,确认没有问题后,便重重盖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红色的印章不仅盖在了离婚协议上,也彻底斩断了我四年来所有的付出、隐忍和那些微不足道的期待。

两本绿色的离婚证被工作人员推到了我们面前。

顾景琛几乎是立刻抢过属于他的那本,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西装内袋,然后转头对我说道:“苏清颜,好聚好散,以后咱们各自安好吧,不要再互相打扰。”

说得可真轻巧,仿佛这四年的婚姻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我拿起属于我的那本离婚证,封皮光滑又冰凉,我没有看他,只是轻声回应:“嗯,各自安好。”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让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顾景琛脚步匆匆,径直朝着路边一辆崭新的玛莎拉蒂走去,副驾驶的车门已经提前打开,一个穿着普拉达套装、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探出头来,用娇滴滴的声音问道:“景琛哥,手续都办好了吗?我们可以出发去机场了吧?”

这个女孩就是白若溪。

顾景琛脸上立刻堆满了我许久未见的温柔笑容,快步走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语气宠溺地说道:“办好了宝贝,从今往后你就是自由的了,我妈和晓冉还在机场等着我们呢,咱们赶紧出发去罗马!”

白若溪轻蔑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车子引擎轰鸣,很快就绝尘而去,只留下一阵尾气。

我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拿出手机,屏幕上是爸爸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清颜,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爸爸都支持你,需要爸爸派车来接你吗?”

我拨通了爸爸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爸。”一开口,我的声音就有些沙哑。

“闺女,手续办完出来了?”爸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能抚平所有不安的力量。

“嗯,刚拿到离婚证。”我轻声回应。

“心里难受吗?要是觉得委屈就跟爸爸说。”爸爸的语气里满是关切。

我看着玛莎拉蒂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虽然他看不到,却还是认真地说道:“不难受了,只是觉得这四年的婚姻,像一场荒唐的笑话。”

“这不是笑话,是你人生中一段宝贵的经历。”爸爸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坚定,带着一种他在商场上独有的决断力,“既然手续已经办完了,那爸爸这边就按照计划开始行动了?”

我握紧了手机,指甲轻轻抵着掌心,一字一句地说道:“开始吧,爸。”

“好,你找个地方坐下喝点热水,什么都别想,剩下的事情交给爸爸处理。”

电话挂断后,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湛蓝得没有一丝云彩。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从印章落下到我打完这个电话,正好十分钟。

我走到街角的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热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咖啡刚被送到桌上,我的手机就连续震动起来,是几条来自夏沫的微信消息,她是我的闺蜜,同时也是爸爸的特别助理。

“清颜姐,苏总已经下达指令,对景琛集团的所有投资与合作项目,一共八项,总规模约150亿,已经全部启动撤资及终止流程,第一笔关键流动性资金40亿,已经在五分钟前完成抽离。”

“景琛集团的财务总监已经把电话打到了苏总办公室,现在正在沟通中,态度很紧张。”

“顾景琛的父亲顾明峰先生也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苏总暂时没有接听。”

我看着屏幕上一行行冷静又专业的汇报,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着,没有一丝波澜。

150亿,我比谁都清楚,顾家的景琛集团这几年只是表面风光,实际上内部早已空虚不堪,几个核心项目全靠着我爸公司的资金输血和信用背书才得以维持。

这150亿不是利润,而是支撑景琛集团活下去的血液。

抽走这笔资金,不是让他们伤筋动骨,而是直接釜底抽薪,断了他们的生路。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带着一丝回甘。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一下,是微信朋友圈的更新提示。

我点开一看,最新的一条动态来自我的前小姑子顾晓冉。

是九宫格图片,每一张都在炫耀着他们的“幸福”。

第一张是在机场贵宾厅的合照,顾景琛搂着白若溪,前婆婆笑得合不拢嘴,顾晓冉比着剪刀手,背景是某航空公司的标志。

第二张是飞机舷窗外的云海,看起来格外惬意。

第三张是白若溪在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的自拍,脸上满是得意。

第四张是罗马斗兽场的远景,配着白若溪的侧脸。

第五张是在科尔索大街上,白若溪手里拎着好几个奢侈品购物袋。

第六张是白若溪靠在顾景琛怀里,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第七张是前婆婆在一家高级餐厅里举杯的样子,看起来意气风发。

第八张是顾景琛和白若溪在台伯河游船上亲吻的照片,格外刺眼。

第九张是顾晓冉配的文案:“恭喜我哥终于脱离苦海,迎来崭新的人生!热烈欢迎我的新嫂子若溪!罗马真的太美了,love is in the air!某些人现在是不是躲在家里偷偷哭鼻子呢?嘻嘻。”

文案下面的定位显示:意大利,罗马。

我一张一张地看完,手指平稳,没有一丝颤抖,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了一下。

哭鼻子?

他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给爸爸回了一条消息:“爸,他们已经到罗马了,玩得很开心。”

几乎是秒回。

爸爸:“让他们尽情笑,他们笑不了多久了。”

我收起手机,将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尽甘来与否尚未可知,但这场迟来的风暴,已经在他们最得意忘形的时候,于万里之外悄然降临。

02

从咖啡馆出来后,我直接回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上判给我的房子。

房子里空荡荡的,属于顾景琛的东西早就被他提前搬空了,只剩下我的一些衣物、书籍和日常用品。

这里不像一个家,反而更像一个临时居住的旅馆,没有丝毫温暖可言。

我没有急着收拾东西,而是先去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然后换上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

做完这一切,我坐到书桌前,打开了那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笔记本电脑。

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后,我登录了一个外人绝无可能知晓的私人云端系统。

这里面存放着我结婚四年以来,并非刻意为之,但却不得不留下的一些“记录”。

有顾景琛屡次深夜未归,我询问他去向时,他敷衍了事甚至恼羞成怒的聊天记录截图。

有前婆婆在各种家庭聚会场合,明里暗里指责我出身普通、工作普通(我表面上在一家文化机构做闲职),比不上她朋友家儿媳的录音片段——最初录音只是为了向闺蜜吐槽时能还原当时的场景,没想到后来竟然成了一种习惯。

有白若溪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加了我的微信小号后,在朋友圈发布的那些暧昧不清、意有所指的动态截图,还有她不小心(或许是故意)发在共同群聊里,又迅速撤回的与顾景琛的亲密合照。

还有最重要的,是我凭借从小耳濡目染的商业敏感,以及偶尔从顾景琛酒后或烦躁时泄露的话语中,整理出的关于景琛集团财务紧张、多个项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简要分析笔记。

这些东西,在过去的四年里,是我痛苦和自我怀疑的根源。

但在今天,它们都变成了冰冷的、客观的“资料”。

我并没有打算用这些东西去撕破脸皮互相揭短,那样的做法太过低级,不是我苏清颜的风格,更不是苏家的行事准则。

真正的报复,是摧毁你赖以生存的根基,却让你到最后都不知道是谁动了手。

我将这些资料全部打包加密,然后彻底删除了本地文件,云端那份则设置了最高权限,只有我和爸爸能够打开。

做完这一切,我才真正感觉到了轻松,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这时,夏沫的电话打了进来。

“清颜姐,第一阶段的撤资流程完成得非常顺利。”夏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快意,“听接线的秘书说,顾明峰一开始还想摆着亲家的架子,质问苏总为什么突然撤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爸是怎么回应的?”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地问道。

夏沫模仿着爸爸那平静无波却极具压迫感的语调说道:“苏总只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顾董,这不是撤资,只是合作到期后的自然终止。另外,我女儿刚刚恢复单身,我们两家以后也没什么关系了,生意上的事情,公事公办就好。’”

我能想象得出顾明峰在电话那头的脸色,一定是震惊、惶恐,然后是无边的愤怒和茫然。

他肯定想不通,为什么一向合作愉快的亲家会突然翻脸,为什么“合作到期”会这么巧,正好赶在他儿子离婚的当天。

他或许会去质问顾景琛,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我,得罪了苏家。

但顾景琛知道什么呢?

他只知道我父亲是个“做点小生意的”,对我家真实的背景和财力一无所知。

结婚时,我爸尊重我的意愿,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双方家人简单吃了一顿饭。

我平时的吃穿用度也从不追求顶级奢侈,车是普通的代步车,包也只是几个轻奢品牌轮流换。

在顾景琛和前婆婆眼里,我大概就是个运气好,攀上了顾家高枝的普通女孩。

所以,就算顾明峰打死顾景琛,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明峰后来是什么反应?”我继续问道。

“他慌了,彻底慌了。”夏沫言简意赅地说道,“他开始打感情牌,说这么多年两家合作得多么愉快,说孩子们虽然分开了但情谊还在,还说突然抽走这么大一笔资金,景琛集团会出大问题,恳求苏总高抬贵手,至少给他们一个缓冲期。”

“我爸同意了吗?”

“苏总说:‘商场如战场,时机不等人,顾董,你还是抓紧时间想想怎么自救吧。’说完就挂了电话。”夏沫顿了顿,又补充道,“据我们的人观察,景琛集团的股价在下午开盘后就已经开始异常波动,虽然他们第一时间发布了‘公司运营一切正常’的公告,但几个大合作方突然终止合作的消息根本捂不住,现在业内已经有风声了。”

“好,我知道了,夏沫,辛苦你们了。”我轻声说道。

“不辛苦,能看到顾家吃瘪,我心里别提多解气了。”夏沫笑着说道,“苏总特意吩咐了,让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别操心这些事情,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跟我说。”

挂断电话后,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城市的霓虹灯已经开始次第亮起,璀璨夺目。

我的手机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顾景琛没有打电话来质问,前婆婆也没有发任何信息来谩骂。

他们大概正沉浸在罗马的灯红酒绿里,对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或许,顾明峰已经尝试联系过他们,但却被“玩得正嗨”的顾景琛敷衍过去了。

这样也好,就让他们在无知中享受最后一点快乐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我正想着,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我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我?

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性。

我并不认识他们。

“请问是哪位?”我隔着门问道。

“苏清颜女士您好,冒昧打扰了。”中年男人的语气十分恭敬,“我们是清鸿资本集团法务部的,受苏振邦董事长委托,前来为您处理一些法律和财产方面的事务,这是我的名片和委托书。”

他从门缝下塞进来一张名片和一份文件。

我捡起来一看,名片上印着“清鸿资本集团首席法务官陈子墨”,委托书上确实有爸爸的亲笔签名和私章,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我打开了门,侧身让他们进来:“陈律师,请进。”

陈子墨和他的助理走进房间后,并没有过多打量周围的环境,而是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

“苏小姐,苏董交代了两件事情。”陈子墨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第一,是关于您名下这套房产的剩余贷款,集团已经为您一次性结清了,这是结清证明和相关文件,请您过目,从今天起,这套房子就完全属于您个人,没有任何债务负担了。”

我接过文件,心里有些愕然,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考虑,爸爸就已经安排好了。

“第二,”陈子墨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苏董在您婚前以您的名义设立的一个家族信托基金的部分资产清单和授权文件。”

“之前您婚姻存续期间,这部分资产一直由苏董代为管理,现在根据协议,在您恢复单身后,管理权和部分收益权将逐步移交给您本人。”

“这里面包括了国内外的多处不动产、优质股权以及各类金融投资产品,初步评估,总市值约在……”陈子墨报出了一个让我心跳都漏了一拍的数字。

我一直知道我家不算穷,但直到此刻,我才对爸爸口中的“底气”有了一个模糊而震撼的概念。

“苏董的意思是,让您先慢慢了解这些资产,不用急于做任何决策,我们会安排专业的团队为您提供服务。”陈子墨一丝不苟地说道,“另外,苏董还特意叮嘱,如果您不想继续住在这里,他在本市还有几处空置的物业,您都可以随时入住,这是物业清单。”

我又接过一份精美的图册,里面详细介绍了几处房产的位置、户型和装修情况,每一处都比我现在住的地方好太多。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让我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上午我还是那个被扫地出门、只分得一点残羹冷炙的弃妇,晚上就成了一个需要学习管理巨额资产的女人。

“我爸……他还说什么了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忽。

陈子墨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苏董说,‘告诉我的傻闺女,擦亮眼睛好好看看,这才是她真正的嫁妆,以后找男人,必须按照这个标准往上找,只许高不许低,不能再受委屈了。’”

我愣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热了,憋了一天的酸涩情绪突然就冲破了闸门。

但我没有让眼泪流下来,而是仰起头,使劲眨了眨眼,把泪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好,我知道了,谢谢陈律师,麻烦你们跑一趟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这是我们的工作,苏小姐不用客气。”陈子墨收起公文包,“文件您慢慢看,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们就先告辞了。”

送走陈子墨和他的助理后,我回到客厅,看着茶几上那几份沉甸甸的文件,久久没有动弹。

爸爸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我国:孩子,你失去的不过是一棵歪脖子树,而你拥有的,是整片森林,还有为你守护这片森林的国王。

我拿起手机,再次点开了顾晓冉那条朋友圈。

最新的评论里,前婆婆回复了一个共同朋友的疑问:“是啊,景琛和他媳妇儿来度蜜月,我和晓冉跟着过来玩玩,新媳妇儿特别懂事,非要给我们全家订商务舱,说不能委屈了我们,比那个强多了,那个嫁过来四年,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给我买过!”

那个朋友回了一个点赞的表情。

白若溪在下面娇羞地回复:“阿姨您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能和景琛在一起,是我最大的福气。”

我笑了笑,截了张图保存下来,然后用我自己的账号,平静地回复了一句:“玩得开心,罗马的风景很不错,适合多拍点照片留作纪念。”

毕竟,这样的“好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了。

我的回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暂时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他们或许看到了,也只会觉得我是在强颜欢笑,死要面子。

我关掉手机,开始仔细阅读陈子墨留下的文件,我的新人生,就从认清自己的“嫁妆”开始吧。

而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在罗马温柔的夜色里,掀开了一角。

03

接下来的三天,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我搬离了那套充满失败婚姻回忆的房子,住进了爸爸位于市中心的一套顶级公寓大平层。

这里视野开阔,装修雅致,最重要的是,这里完全属于我,空气中都弥漫着崭新的气息,没有一丝过去的影子。

我没有再主动关注顾家那边的任何消息,就像一只蛰伏起来的野兽,安静地舔舐着伤口,积蓄着重新出发的力量。

但夏沫每天都会准时向我同步“战况”,让我了解顾家的最新动态。

景琛集团的股价在“合作方集体撤资”的传闻和恐慌性抛售下,连续三天跌停,市值蒸发超过了一半。

银行的嗅觉向来敏锐,已经开始催收到期贷款,并且暂停了所有新的授信审批,这对景琛集团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顾明峰焦头烂额,四处打电话求援,但清鸿资本撤资引发的连锁反应和行业内的观望情绪,让他的求救电话大多石沉大海,偶尔有回应的,也都是些趁火打劫般的苛刻条件。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顾家一行人在罗马尽情游玩的时候,他们在斗兽场前微笑合影,在左岸的咖啡馆悠闲喝咖啡,在老佛爷百货疯狂购物,对国内的危机一无所知。

直到第四天下午,我的手机终于被来自罗马的越洋电话打爆了。

第一个打来的是顾景琛。

电话接通后,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好像是在某家餐厅里,还能隐约听到白若溪娇滴滴的笑声。

“苏清颜!”顾景琛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到底跟你爸说了什么?你爸为什么突然撤资?所有合作也都停了,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我走到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景色,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没跟我爸说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少在这里装傻!”顾景琛提高了音量,语气变得更加愤怒,“除了你还能有谁?离婚的时候你装得那么大度,原来早就在这里等着阴我!苏清颜,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这就是顾景琛,永远只会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别人,从不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顾景琛,首先,撤资是清鸿资本集团的商业决策,跟我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其次,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家生意的好坏,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最后,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不是你能随便呵斥的人。”

“你……”顾景琛似乎被我的态度噎住了,喘了几口粗气才继续说道,“苏清颜,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搞垮我们顾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家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没了你们,我们照样能找到别的合作伙伴!”

“是吗?”我轻轻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那祝你顺利,对了,罗马好玩吗?购物还愉快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顾景琛的怒火,也可能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不安。

“苏清颜!你果然一直在盯着我们!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顾景琛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告诉你,若溪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你除了有个有钱的老爸,你还有什么?你……”

我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这样的聒噪,听多了只会让人觉得心烦。

没过多久,电话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打来的是前婆婆。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苏清颜!你个扫把星!你个祸害!是不是见不得我儿子好?离了婚还要来害我们全家!我告诉你,赶紧让你爸把资金恢复过来,不然我跟你没完!我要去你们单位闹,去你们小区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我直接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她那一连串污言秽语咆哮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阿姨。”

“谁是你阿姨!你不配叫我阿姨!”她尖叫着打断我的话。

“好吧,顾女士。”我从善如流地改口,“第一,我已经从之前的单位离职了;第二,我也不再住以前的小区了;第三,资金的事情是公司行为,我无权干涉;第四,如果你继续这样骚扰和诽谤我,我会直接委托律师处理。”

“我想,你们顾家现在应该没那么多闲钱和精力来应付官司吧?”我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前婆婆的声音气得发抖。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我平静地说道,“另外,提醒您一句,罗马的消费水平不低,购物还是要谨慎一些,毕竟以后能不能维持这样的消费水平,还不好说。”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咒我们吗?”前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然后又猛地压低,带着一种惊疑不定的语气问道,“苏清颜,你爸……你们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有些事情,让她自己慢慢猜好了。

“你说话啊!别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她急得不行,在电话那头催促道。

“顾女士,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国际长途的费用不便宜,省着点用吧,说不定以后还有更需要用钱的地方。”

说完,我再次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将顾景琛和前婆婆的号码都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

但我猜,他们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果然,没过多久,夏沫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这次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清颜姐,最新消息!顾明峰联系不上顾景琛他们,直接给顾景琛在罗马入住的酒店总经理打了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十分钟后,酒店前台就以‘预订信息存在疑问’为由,要求顾景琛他们立刻结清所有费用,并且限期搬离!”

“顾景琛当时就懵了,还想摆他的阔少架子,结果刷卡的时候发现卡被冻结了,连着换了好几张卡,不是显示额度不足就是交易被拒绝。”

“最后还是白若溪用她自己的信用卡勉强付了房费,但也被刷爆了,现在他们一家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酒店门口,估计正在到处找便宜的酒店呢!”夏沫越说越兴奋。

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顾景琛涨红了脸,前婆婆在一旁骂骂咧咧,白若溪强颜欢笑,顾晓冉可能已经吓得哭了出来。

从顶级酒店被“请”出来,这对于好面子的顾家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还有呢!”夏沫继续说道,“顾明峰应该是下了死命令,冻结了顾景琛、前婆婆和顾晓冉在国外的所有附属卡和主要账户,他们现在在罗马,恐怕真的是‘身无分文’了。”

“哦,不对,白若溪那里可能还有点钱,但四个人在罗马生活,还要维持他们之前那种消费水平,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我听着夏沫的描述,心里没有太多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验证感。

看吧,当失去了金钱的加持,那些所谓的爱情、亲情和面子,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我爸知道这些情况吗?”我问道。

“苏总当然知道,这步棋就是苏总暗示顾明峰这么做的。”夏沫笑着说道,“苏总还说,‘让他们在所谓的浪漫之都,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现实的残酷。’”

我爸还是这么一针见血,总能精准地戳中对方的要害。

“另外,清颜姐,”夏沫的语气稍微变得正经了一些,“苏总让我问您,对景琛集团,您觉得做到哪一步可以收手?是让他们直接破产清算,还是留一口气?”

我沉默了片刻,认真思考起来。

让顾家彻底破产,从云端跌落泥泞,固然能解心头之恨,但那样也可能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我爸虽然不怕,但也没必要惹一身麻烦。

更重要的是,死亡并不是最痛苦的惩罚,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一切,看着曾经看不起的人高高在上,在日复一日的煎熬和落差中挣扎,这才是最残忍的。

“夏沫,”我开口说道,“你帮我转告我爸,不必赶尽杀绝,但我要景琛集团至少褪三层皮,从此退出行业核心竞争圈,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

“还有,顾景琛个人名下的资产,除了法律上明确与我无关的婚前部分,婚后所有的增值,包括他偷偷转移给白若溪的那些财产,我要他一分不少地吐出来,具体怎么操作,就听我爸和陈律师的安排。”

“明白!我这就去给苏总传话!”夏沫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还有最后一件事,清颜姐,”夏沫补充道,“顾明峰通过中间人递了话,想约苏总面谈,姿态放得非常低,说愿意答应任何条件,只求苏总给顾家一条活路。”

“我爸是怎么回应的?”我问道。

“苏总回话了,说……”夏沫清了清嗓子,模仿着爸爸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面谈就不必了,条件只有一个,让你儿子顾景琛亲自、公开地向我女儿苏清颜道歉,为这四年来的亏待和离婚时的侮辱付出代价,至于道完歉之后怎么办,要看我女儿的心情。’”

我握紧了手机,指尖微微发烫。

我爸这是在把最终的审判权交到我手里,也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顾家,告诉所有人:我苏清颜,才是那个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人。

“清颜姐,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做?”夏沫在电话那头等着我的指示。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缓缓吐出一口气:“回复那边吧,我等着顾景琛的道歉。”

只是,道歉如果真的有用,这世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意难平?

我要的从来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而是他们全家,彻彻底底地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罗马的夜晚,此刻对他们而言,想必格外寒冷而漫长吧。

而我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04

顾景琛的道歉,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狼狈。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夏沫的电话,她说顾景琛一行人已经灰头土脸地提前结束了“罗马蜜月之旅”,搭乘最早一班廉价航空回国了。

“听说他们在机场还因为行李超重和退税的问题,跟工作人员争执了半天,最后还是白若溪掏空了自己的钱包才勉强解决。”夏沫的语气里满是嘲讽,“顾景琛的脸色难看得跟锅底一样,估计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我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习惯了前呼后拥、商务舱待遇的顾大少,挤在狭窄又嘈杂的廉价航空座位上,周围可能还有哭闹的孩子和大声喧哗的旅行团,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他们直接回顾家老宅了吗?”我问道。

“嗯,顾明峰派车去机场接的,估计一落地就得面对顾明峰的雷霆之怒。”夏沫说道,“清颜姐,顾明峰那边又递话了,说顾景琛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希望能尽快当面向您道歉,地点由您来定,只求您和苏总高抬贵手,给景琛集团一条活路。”

我沉吟了一下,心里很清楚,当面道歉无非就是想上演苦肉计,打感情牌,试图软化我的态度。

但我可没兴趣配合他们的表演。

“夏沫,帮我转告他们。”我语气坚定地说道,“道歉我可以接受,但方式必须按我的要求来。”

“让顾景琛准备一份手写的、详细的道歉声明,把他这四年来如何冷落我、他们家如何刻薄我、以及他是如何与白若溪发展婚外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写清楚,不能有任何隐瞒和敷衍。”

“写完之后拍照发给我,我觉得诚意足够了,自然会告诉我爸。”

“手写?还要写这么多细节?”夏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清颜姐,这招也太绝了!顾景琛那个死要面子的人,让他把这些丑事白纸黑字写下来,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而且,这东西一旦留下来……”

“一旦留下来,就是永远的证据。”我接口说道,“不是为了告他,而是为了让他永远记住这个教训,也让他那个心心念念的‘真爱’白若溪看看,她费尽心机抢到的男人,为了家族利益,能把她‘卖’得多彻底。”

“太对了!我这就去给他们传话!”夏沫兴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苛刻,顾景琛大概率会抗拒,顾明峰也会觉得过分。

但那又怎么样呢?

现在是他们求我,而不是我求他们,主动权在我手里。

果然,到了下午,顾明峰亲自把电话打到了我现在的座机上,这个号码大概是陈子墨那边留下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苍老而疲惫,完全没有了往日商场大佬的意气风发。

“清颜啊……是顾叔叔。”他试图用亲昵的称呼拉近彼此的距离。

“顾董,您好。”我公事公办地回应,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他明显噎了一下,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那个……景琛已经回国了,我也狠狠教训过他了,他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关于道歉声明的事情,能不能换一种方式?”顾明峰的语气带着恳求,“当面道歉也行,哪怕让他给你下跪认错都可以,这写出来影响实在太不好了,万一流传出去,景琛这一辈子就毁了……”

“顾董,”我打断他的话,声音平静无波,“首先,请您叫我苏清颜或者苏小姐。其次,这是我接受道歉的唯一方式,没有商量的余地。”

“至于会不会流传出去,那要看顾景琛先生今后的表现,以及你们全家的表现。”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最后,下跪就不必了,我不需要这种形式上的道歉,我要的是他真正认识到自己错在哪里,如果连面对自己错误的勇气都没有,那道歉又有什么意义?”

顾明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我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挣扎和无奈。

最终,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颓然说道:“……好,我让他写,我一定让他写。”

“苏小姐,求你了,求你和苏董事长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景琛集团真的撑不住了,再拖下去就彻底完了……”

“等我看到满意的道歉声明,自然会给我爸打电话。”我没有给他任何明确的承诺,说完就准备挂断电话。

“苏小姐,等等!”顾明峰急忙喊道,“求你……手下留情。”

我没有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这个沉重的电话后,我走到书房的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下午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让人感觉格外舒服。

原来,掌握主动权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揣摩别人的心思,不再需要忍受无端的指责和冷眼,你可以自己设置规则,提出要求,对不喜欢的人和事,干脆利落地说“不”。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顾景琛的道歉声明,是在第二天傍晚发到我加密邮箱里的。

是一份扫描件,字迹潦草,还有多处涂改的痕迹,能清晰地看出书写人内心的极度挣扎和屈辱。

内容倒是还算“详实”,从他觉得婚姻平淡无味,遇到白若溪后“情不自禁”,到前婆婆如何嫌弃我、给我施加压力,再到离婚时如何算计财产……

虽然很多地方都含糊其辞,试图为自己开脱,但基本事实都承认了。

在声明的最后,他写道:“……我顾景琛,在此郑重向苏清颜女士道歉,为我过去四年的冷漠、不忠和伤害道歉,为我母亲及家人对她的不尊重道歉,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承诺今后不再打扰苏清颜女士的生活,恳请苏清颜女士及清鸿资本集团能够原谅。”

我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然后把这份声明打印出来,锁进了我新家的保险柜里。

这不是原谅的信物,而是胜利的纪念品,是他们曾经伤害我的铁证。

做完这些,我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爸,声明我收到了。”

“嗯,看了之后感觉怎么样?解气吗?”爸爸的语气里带着关切。

“还行,比我想象中平静很多。”我老实说道。

“那就好,说明我的闺女真的长大了,不再把这些阿猫阿狗的事情放在心上了。”爸爸的语气里满是欣慰,“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处理顾家?有了这份声明,他们就被我们捏住了七寸,翻不了天了。”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道:“爸,生意上的事情您做主就好,我只有两个要求。”

“第一,我和顾景琛婚姻存续期间,他转移给白若溪以及可能隐藏起来的共同财产,必须全部追回。”

“第二,景琛集团,我不想再在行业内听到任何关于它翻身的消息,让它彻底沦为三流小公司就好。”

“明白。”爸爸轻笑一声,“第一点,陈子墨已经在收集相关证据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第二点你放心,它翻不了身了,破产倒不至于,但以后只能看人脸色吃饭,顾明峰要是识相,早点退休,还能留点养老钱安度晚年。”

这样就够了,我要的不是赶尽杀绝,而是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谢谢爸。”我轻声说道。

“跟爸客气什么。”爸爸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起来,“清颜,过去的事情就让它彻底过去吧,你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爸爸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过两天让夏沫带你去看看,保证你会喜欢。”

“什么礼物啊?”我好奇地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先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爸爸卖了个关子。

我们又聊了几句家常,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霓虹像流动的星河,璀璨而耀眼。

一场持续了四年的闹剧,似乎就此落下了帷幕。

顾景琛和他的家族,为他们的势利、背叛和傲慢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我也从这场失败的婚姻里彻底挣脱出来,找回了真正的自己,拥有了足以支撑我恣意人生的底气。

看起来,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打脸爽文”结局。

但是。

我总觉得还有些地方不对劲。

白若溪看我的眼神里那种莫名的笃定,前婆婆在罗马朋友圈里那些有恃无恐的留言,还有顾景琛道歉声明里,对于他和白若溪如何“真爱”相遇的描述,总有些刻意和模糊,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好像有一层薄薄的纱,遮住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真相。

而就在我准备彻底将顾家抛诸脑后,开始规划自己真正的新生活时,一个陌生的号码突然拨通了我的手机。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带着点怯懦和急切的女声。

“请……请问是苏清颜,苏小姐吗?”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我疑惑地问道。

“苏小姐,我……我叫白玥,是白若溪的……双胞胎姐姐。”那个女人的声音一直在发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番话,“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是关于顾景琛,关于我妹妹白若溪,还有……还有你之前那个,没能生下来的孩子……”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

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孩子?

什么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