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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3月30日确认,其海军司令阿里礼萨·坦格西里遇难。这也印证了此前以色列宣称利用空袭“打死坦格西里及多名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高层”的说法。然而外界普遍注意到,以色列针对伊朗军政领导层的“斩首”战术,效果正越来越差。
对于国小民寡的以色列而言,“斩首”战术的失效,意味着失去了对伊朗最有力的威慑手段。

在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的背景下,3月26日上午,以色列国防部长以色列·卡茨表示,以军在对伊朗南部港口城市阿巴斯港的空袭中,打死了包括坦格西里在内的多名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指挥官。按照以色列方面的说法,阿里礼萨·坦格西里对封锁海峡负有“直接责任”。
在沉默数天后,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发表声明,证实坦格西里身亡。该声明称,“坦格西里在给予敌人沉重打击之后,在组织伊朗部队巩固岛屿与海岸防御之际,遭到攻击,终因伤势过重身亡”。
早在此次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之前,以色列就习惯了利用“斩首”行动破坏对手统一指挥的做法,甚至公然出动战斗机,对位于卡塔尔多哈的哈马斯领导人办公室发动“定点清除”。在美国的庇护下,以色列这种明显违反国际法的“国家恐怖主义”愈演愈烈。在对伊朗的空袭中,类似的“斩首”行动也越来越普遍:

哈梅内伊遇袭前的最后一张照片
2月28日,在军事行动地第一天,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及多名核心军事指挥官在以色列空袭中遇难;3月17日,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阿里·拉里贾尼和伊朗“动员穷人组织”指挥官礼萨·苏莱曼尼分别在以色列空袭中死亡;3月18日,伊朗情报部长伊斯梅尔·哈提卜在以色列空袭中死亡……
外界注意到,除了第一天对哈梅内伊的“斩首”行动让伊朗乃至全世界都极为震撼之后,以军空袭的后续效果越来越差——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反效果。
之所以以色列“斩首”行动效果越来越差,根本原因是以色列低估了伊朗政治体制的稳固程度。伊朗有一套高度制度化、且运转成熟的权力交接和替补机制,每当有军政领导人被“斩首”,很快就有替补人选重新接任,其实对伊朗政治或军事体制的正常运转影响不大。
军事行动最终是为政治目标服务的,而以色列和美国发动的这场地区冲突,在推翻伊朗现政权基本落空之后,目前看不出有明确的政治目的。这也让以色列的持续“斩首”行动,变成了一场无谓的屠杀。

这种持续且带有羞辱性的“斩首”行动,反而激起了伊朗国内强烈的悲情意识和民族义愤,导致伊朗国内矛盾下降,民众更加团结一致对外,客观上压制了内部温和派和改革派的声音。例如态度相对温和、被广泛视为能够制约伊朗极端强硬派的拉里贾尼在以军空袭中死亡后,美国方面承认,已经很难找到伊朗方面愿意对话的高层人物,从而让和平谈判难以推进。
更麻烦的,以色列通过“斩首”行动清除掉一批有威望、相对务实的老一辈领导人后,接替上来的往往是态度更强硬、更不愿与美以妥协的少壮派。这意味着以色列正在为自己制造一个更难缠的对手。
具体到这次在以军空袭中死亡的坦格西里,其实他的死亡,并不会影响到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战略。后者是伊朗一个持续数十年的庞大计划,无论是谁掌握伊朗海上力量,其实都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推进封锁计划,就能对美国和以色列造成极大的政治和经济压力。
事实上,连续的“斩首”行动,也反映出以色列越来越缺乏能够真正有效威胁伊朗的手段。在早先对伊朗核设施、重要军事目标等关键目标展开密集空袭后,如今美以空袭的架次不但持续下降,而且打击目标也越来越平民化,包括钢铁厂、大学等民用设施也成为以色列空袭对象。尽管以色列方面辩解说,这样的空袭是“尽可能削弱伊朗的战争潜力”,其实背后折射的是面对伊朗分散化、地下化的军政体系,值得以色列远程空袭的高价值目标越来越少——这种情况就如同当年阿富汗战争中,美军利用价值数十万美元的导弹轰炸塔利班的帐篷一样。

以军空中优势发挥作用的余地越来越少,对于以色列政府而言,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以军地面部队早已经不是前几次中东战争中的那支精锐之师,其在加沙冲突以及当前对黎巴嫩的军事行动中屡次遭遇重创,足以说明其真实战斗力。何况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无限制地对外动用武力,以军已经在多条战线上持续作战多年,为此进行了多轮史上最大规模的预备役征召,社会承受力接近极限。以色列国防军总参谋长埃亚尔·扎米尔上将在3月25日的安全内阁会议上发出了异常严厉的警告,宣称以军正面临“从内部崩溃”的风险。
然而从以军依然频繁采用“斩首”行动的做派可以发现,以色列决策层目前依然相信押注军事手段能欧快速达成目标,这很可能使得“以军崩溃”从一个警告,逐步变成一个越来越现实的战略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