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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为帮白月光电竞比赛夺冠,送我外挂鼠标诬陷我作弊,可我成全他们后,女友自食恶果了

1为了给妹妹筹齐百万手术费,我忍着骨癌的病痛去打世界赛,却惨遭女友背叛。临近颁奖仪式,女友为她白月光指认我赛事作弊,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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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妹妹筹齐百万手术费,我忍着骨癌的病痛去打世界赛,却惨遭女友背叛。

临近颁奖仪式,女友为她白月光指认我赛事作弊,证据是她送我的鼠标外挂。

我不仅被禁赛取消名次,还被战队除名,背负千万违约金,妹妹的手术费也成了一场空。

我哀求女友为我出面解释,她却将我和白月光的战队老板私下见面的视频曝光,带动舆论坐实我作弊传闻。

女友发来消息,声称她白月光今年要退役了,她要送白月光一个世界冠军当礼物,我作为天才少年,往后有的是机会夺冠,要我让让他。

可她明知道我妹妹等着我夺冠拿下奖金给她治病,我疯狂质问,她却视若无睹帮白月光指证我。

后来,妹妹因舆论压力病重身亡,我也因骨癌发作截肢,永生告别电竞圈。

女友得知真相,拼命在妹妹墓碑前忏悔解释,求我原谅。

我低头看着只剩半截的手肘,说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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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报宋彧开挂!」

「挂王没资格站在奖台上领奖!」

即将接过冠军奖杯时,女友沈今筠的声音响彻会场。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台下的沈今筠。

白炽灯光下,她的目光只有仇恨与厌恶。

还不等我反应,赛事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已经站在我跟前,准备带我去后台查验。

教练和队友拦下,神色坚定。

「筠姐,你胡说什么,宋彧怎么可能作弊!」

「就是啊,今筠,你是宋彧女朋友,你了解他的,以为他的为人实力,根本用不着作弊!」

沈今筠却不以为然,神情厌恶地重申观点。

「正因为我是他女朋友,我不能看着他一错再错!」

「我举报A战队选手宋彧开挂,数据做假!」

主办方工作人员询问后,不顾队友阻拦,将我强制带下领奖台。

在在场所有人的质疑和震惊的神色中,我像个罪人被带去后台。

队友和教练他们也紧跟其后。

我呆呆看着技术人员对着电脑调查数据的动作,耳边响着队友由肯定到质疑的话语。

思维却还在阿筠举报我开挂的眩晕中。

为什么阿筠会质疑我开挂?

这可是世界大赛决赛。

即使我以天才少年的身份出道,五年了,也只挺进过两次决赛。

以她对我的了解,她明知道以我的傲气和尊严,我不会作弊也不屑作弊。

最重要的是,我等着这个冠军的一百万奖金给安宁治疗白血病呢。

妹妹宋安宁才十二岁,却从小得了白血病,我和她骨髓配得上,只差这笔奖金了。

于公于私,我都绝不会在这次比赛上做手脚。

我不可能作弊!

可下一秒工作人员的话,却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在我身上。

只见技术人员皱眉,看向主办方:

「宋彧的数据确实有问题!」

我浑身一震,条件反射地向那显示异常的屏幕看去。

后台显示的数据每一项都出奇的好,无论是在经济还是带队的节奏上,都是称得上完美,甚至是可以纳入教材的绝好打野思路。

可偏偏就是因为数据太好了,好到不像人打出来的。

我盯着屏幕上的比赛的精彩回放,心乱如麻。

绝对不可能!

为了这次比赛,我废寝忘食的训练,怎么可能开挂作弊,自毁前程!

到底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我忽然想到沈今筠举报我时那无畏的目光。

打了个哆嗦,一个可怕的念头迅速占领了我的脑海。

是她动了手脚?

不,不可能。

当初是她带着我走进电竞界。

她曾说我是她见过的天赋最高的选手。

常用期盼的语气说希望我能获得世界冠军。

现在,她怎么可能出卖我。

而且我们相恋三年,感情很好,她不会这样对我的,不会。

摇了摇头,甩掉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想。

「A战队宋彧的数据确实有问题,你们跟主持人反馈一下,通知经理来处理。」

工作人员小声对话。

正巧被队友和教练撞个正着。

队友一脸震惊看着我:「宋哥,你当真作弊了?!」

不等我解释,脸上结实就挨了对方两拳。

剧烈的疼痛骤然让我清醒,我绝不可能作弊,一定是机器的问题。

回过神来,我抓着技术人员的手,央求道:

「麻烦您再调查一下,我怎么可能作弊?」

技术人员长叹一声,拂开我的手走出调查室。

我向前追上去,被队友一手拽下,被迫对上他们的目光。

一张张脸上,我看到了震惊,厌恶,痛恨,以及失望。

「宋哥,你不是天才,你是败类。」

「我以前最崇拜就是你了,我是因为你才进入的电竞圈,你知不知道!」

「就是有你这样的败类在,我们国家才被人处处瞧不起,背地里都嘲笑我们是痴心妄想的孬种!」

我哽咽想辩解,在看到教练失望的眼神后,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悻然挣扎了三个字:

「我没有。」

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能握紧双拳。

队友闻言,却以为我还在狡辩,挥着拳头就朝着我脸过来。

「那这些数据你怎么解释!」

此时工作人员带着仪器进来,再次检查。

一同来的,还有黑着脸的沈今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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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着眉,一副冥顽不灵的神情盯着我。

「宋彧,我真是错看你了,要不是我仔细对比数据和你的操作反应,我还真发现不了你作弊。」

她拿出手机,调出我先前训练赛的录屏,又将刚才比赛进行横向对比。

一样的英雄,一样的经济,可后台总结的数据却天差地别。

任谁看了,都忍不住会想到那两个字。

「阿筠,每场比赛的节奏跟打法都不一样,这点数据不代表什么。」

「你知道这场比赛对我有多重要,我怎么可能会作弊!」

我苍白的重复我的辩解,但在他们眼里,我的解释在证据面前,一切都显得无力。

我期待看向沈今筠,她是我女朋友,别人可以不相信我,但她不能。

可沈今筠冷脸收起手机,吐了一句:

「正因为这样,你才有理由作弊。」

「为了你重病的妹妹,你需要赢下比赛,不惜一切代价的赢得比赛。」

队友他们面面相觑,从破口大骂到不发一语,随后失望地摇头离开。

耳边传来工作人员复查的声音:「数据确实存在问题,开始搜查开挂源头。」

一旦搜查出来,我的成绩就要取消,我妹妹的手术费也无望。

不行,我不能被取消成绩,那可是妹妹的命啊!

我向前一步刚要阻拦。

啪!

战队的老板大步流星进来狠狠抽了我一巴掌。

我呆愣看向他,他一脸怒容:

「宋彧!你知不知道我会损失多少钱?!」

「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作为赔偿扣留!」

他还想说什么,但兜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接着电话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一时间,调查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剩我孤零零站在调查室里,抬头看向正在直播赛况的电视。

主持人正式通报:

「经检查,宋彧选手确实使用了作弊手段,A战队成绩取消,冠军是B战队。」

一时间,那些为我夺冠而欢呼的粉丝都沉默了。

而B战队的粉丝看到这戏剧化的一幕爆发了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声。

「请各位选手移步后台,等待颁奖仪式。」

听到移步后台这四个字,我生锈了一样的思维才缓缓转动起来。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找沈今筠问个清楚!

走出调查室,却见到让我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沈今筠正为B战队的王牌陈宸递水,拿出一条白毛巾轻轻擦拭着他额角的汗珠。

陈宸接过水,看清上面的标签后,笑道:

「阿筠,果然只有你最关心我,知道我爱喝苏打水。」

我如遭雷击。

我从没有喝苏打水的习惯,也不爱喝。

但每次赛后沈今筠总给我递来一瓶苏打水,说对身体好。

我不能推辞她的好意,忍着不适喝了下去。

难怪她这样执着。

原来,爱喝苏打水的另有其人。

只见沈今筠有些害羞道:

「我怎么会忘记你的习惯?」

看着他们之间萦绕着若有似无的亲密。

一种荒唐的想法瞬间冲入脑海。

难道,沈今筠是为了陈宸而背叛我?

陈宸是沈今筠的学长,大我三岁,今年已经26岁了。

对于电竞选手来说,年龄增大意味着反应力的下降。

陈宸的成绩本就只能算中上,现在已经接近退役。

所以,沈今筠举报我开挂,就是为了让陈宸拿冠军?

我再也忍不住冲过去质问沈今筠:

「阿筠!你和陈宸怎么回事?」

「你是为了他才举报我开挂的吗?」

沈今筠皱眉,眼神飘忽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陈宸,随后冷声道:

「宋彧,我是不能容忍作弊行为才举报的,跟陈宸没关系。」

「是你主动作弊才被取消成绩,凭什么来怪陈宸,况且,陈宸的实力不比你差,赢你拿下冠军绰绰有余!」

「更何况,你以后的比赛多的是,可陈宸要退役了,你让他赢一次又何妨。」

轰!

似乎有一声巨响在我脑中响起。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眼前的沈今筠让我觉得无比陌生。

只见在工作人员开始拿仪器检查我的外挂工具在哪里。

「滴滴!」

让仪器闪着红光的,是我的鼠标。

那鼠标通体漆黑,布满星辰。

我瞳孔一缩。

因为那是沈今筠送我的生日礼物。

3

怎么会!

难道,她早在我生日的时候,就设计好要陷害我了?!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未卜先知,知道我一定会站在世界总决赛上。

我呆楞着,突然,低头苦笑一声。

要是她故意动手脚,我又怎么会知道。

自从收到这个礼物后,每次用这个鼠标,我都能感受到一阵暖意。

就像阿筠陪着我训练比赛一样。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难怪我感觉今天如有神助,本以为是沈今筠送我的鼠标让我状态意外的好。

没想到,是因为她在鼠标中安装了外挂。

走廊里的转播屏上转播着台上的画面。

我座位上的鼠标在检测仪上闪烁着急促的红光。

我不禁身体摇晃了一下。

只是我还没说什么,沈今筠竟然一脸鄙夷:

「宋彧,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竟然用我送给你的鼠标作弊!」

我张口结舌,胸口一阵气闷,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她竟然把开挂这事推我头上?!

为了她的前男友夺冠,她竟然不顾我的前程清白。

我的心越来越冷,紧握的拳头渐渐泛白。

「宋彧,这些年我当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披着人皮的白眼狼!」

「亏我这几年为了你费心费力,资源和战队,哪一样我没帮过你,到头来,你竟然将作弊的工具弄到我送你的鼠标,你该不会要当着怎么多人的面,说是我栽赃嫁祸给你的吧!」

沈今筠煞有其事揣测着,纤细的手指不断攥紧手里的毛巾。

她在隐忍。

我看不明白,明明是她在鼠标里做的手脚,她凭什么装作一副清白无辜的模样。

我刚要开口,后台的媒体看见外挂鼠标这个铁证后,一窝蜂将我围住。

像极了狼看见羊一样,目露馋色。

看着面前数不清的长枪短炮,我脑子一阵涨晕。

「宋彧,你能回应一下为什么要作弊吗?」

「宋彧,你是因为害怕老对手陈宸所以使用了外挂手段吗?」

质疑声搅得我心烦意乱,原本保持着冷静面对的心态在犀利的质疑声中被寸步瓦解。

我看向沈今筠:

「是不是你,在我的鼠标里做了手脚?」

一时间,正在采访的媒体纷纷惊掉了下巴的模样。

只因我和沈今筠是电竞界内的著名情侣,十分恩爱。

他们以前采访问的都是我和沈今筠的甜蜜往事。

没想到今天我和她竟然撕破脸皮。

我更没想到,沈今筠脸颊涨红,一脸气愤道:

「宋彧!你自己开挂竟然输不起,还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来了?」

「我可做不出这种事,倒是某些人没准是惯犯,主办方可要好好查一下他的往日成绩。」

听到沈今筠充满恶意揣度的话,我几乎要呕血。

我会不会开挂,难道这五年里,凭她对我的认识,她不清楚吗?

为什么要当着媒体的面这样污蔑我。

「沈今筠,你敢对着在场媒体发誓,你没有在我鼠标上动手脚吗!」

「为了你的好学长顺利夺冠,为此你不惜背叛你的男朋友!」

我隐忍着脾气盯着沈今筠。

比赛前,一切比赛用具都会经过层层检验,合格过后才会被放到赛场。

我手里的鼠标也不例外。

想到这,我盯着沈今筠一字一句质问:「我用的所有东西都经过层层查验,要是我主动作弊,怎么会让你们发现!」

「还有,在物品送检那天,是你主动接揽去检验的,除了你,没有人动过我的东西,我有理由怀疑是你栽赃嫁祸给我!」

在场众人闻言,像嗅到肉的饿狼一样,目不转睛死死盯着沈今筠。

等着她红唇轻启,说出大家期待的答案。

我不能被取消比赛成绩,妹妹还等着这笔钱救命。

不管是谁害我,我都要先撇清自己的关系。

4

沈今筠大笑几声。

「我果然猜得没错,出事后你肯定会往我身上泼脏水。」

「鼠标是我送你的,送检也是我送的,但是上场前一小时还会再次检验,如果是我动的手脚,又怎么会逃过检测的仪器没查出来!」

「宋彧,没想到你为了嫁祸给我,你竟然泼我脏水,你这下作的手段,真是令人恶心!」

众人听到这话,满脸都是明天头条的兴奋。

我似乎都能预料到明天各大平台的头条热搜。

肯定是我跟沈今筠反目成仇的撕脸大戏。

这时,队友和教练他们闻声过来,正好撞上这一幕。

「教练,你真的相信宋哥会作弊吗?他的能力在各大战队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教练摇摇头,「我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可人在利益前,很难保持初心,更何况他妹妹病重,就想看他夺冠。」

队友欲言又止,默默站在媒体后面不出声。

作为我最亲近的队友,他们竟也不相信我,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

「宋彧,你该不会想说你夺冠的目的就是为了你妹妹吧。」

「你妹妹病重,需要大笔手术费,你没有其他途径筹到这笔钱,而这次比赛的奖金刚好够支付你妹妹的手术费。」

「为此,你千方百计要赢下比赛,不惜作弊赢得胜利,就是为了要拿这笔钱给你妹妹治病。」

沈今筠挽着陈宸的手,动作亲昵地揣测我。

她眼底闪过一瞬光芒,我还没来得及抓住,就瞬间消散。

沈今筠顿了顿,抬手挽了挽落在耳边的碎发,继续道:

「宋彧,我说得对吗?」

我妹妹病重这件事在战队里不是什么秘闻,他们都知道的。

而我也说过,我要拿这笔奖金给妹妹治病,这次冠军我势在必得。

现如今,从我嘴里说出去的话转眼就成了我作弊开挂的动机。

为了钱,我不顾比赛规定作假。

若是我承认,就坐实我开外挂的嫌疑。

若是我不认,妹妹病重就成了我借机博同情圈钱的最佳理由。

沈今筠为了陈宸,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我脑子混乱成一团浆糊,此刻紧张地咽了咽嗓子。

斟酌开口:「我没有作弊,这是栽赃!」

「我确实需要这笔钱给我妹妹治病,但我会堂堂正正地赢下来,而不是用下三滥的手段。」

「沈今筠,我以天才少年出道,以我的天赋和实力,我不会自毁前程。」

话落,众人估量着我的话。

不少人嘀咕着我以往打下来的辉煌战绩。

一旁的陈宸开始打圆场。

他声音柔和,一副邻家大哥的模样:

「宋彧,别激动啊,阿筠只是一时激动才这么说,你有自己的难处,我们都理解。」

「可你也不能胡乱造谣把开挂的事情推到阿筠头上啊。」

他牵着沈今筠的手,正视镜头,看上去风度翩翩:

「我恳请主办方详细调查,千万不要冤枉了宋彧。」

「宋彧是我们电竞界的明日之星,这是他第二次参加大赛,希望大家多给他一点机会。」

这一番话说下来,显得他如同清风明月一般。

沈今筠拉了拉他的袖子,心疼道:

「陈宸,你不要太好心了,宋彧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他说话!」

只见她扭头看向我的目光充满厌恶,眼神锋利如刀:

「呵,宋彧,你到底有没有开挂,为了什么开挂,你我心知肚明!」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拿这次比赛做儿戏,你有这么多次比赛的机会,偏偏却在世界赛上开挂,丢尽国家的脸,就凭这一点,就算你有天大的苦衷,你都万死难辞其咎!」

听到沈今筠这话,我只觉得心头一痛。

我捂着自己不停颤抖的右手手臂,这是我最近经常突发的症状。

我苦笑。

哪里有那么多次机会。

我的右手手腕长了一颗恶性肿瘤,医生确诊是骨癌。

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整个手部,想要保命就要截肢。

可是截肢,就意味着我电竞生涯的终结。

还有,安宁的命。

安宁的白血病,就差这次大赛的一百万奖金拿来做手术费。

为了这次我比赛我才没有动手术,拖了下来。

我真的等不到下次了,也没有下次了!

妹妹和我都等不到下一次了!

5

沈今筠见我低着头,像是默认了自己罪行一样。

踩着高跟鞋拉着陈宸转头就往外走。

一部分媒体追了出去,话语里,我听到了媒体询问她跟陈宸的关系,是否破镜重圆。

剩下的一部分媒体,手里的话筒快要伸到我的嗓子眼,一定要我给个说法。

这时,我手机弹出妹妹主治医生的电话。

「宋先生,你妹妹的情况不能再拖了,你手术费筹够了没有?」

「我实话跟你交个底,以你现在的支付能力,医院已经否决了先手术后缴费的方案,你要是筹拿不到钱,我建议你多陪陪你妹妹,让她别带着遗憾离世。」

闻言,我眼眶发酸。

前面的转播屏上,正播放着我决赛的视频,评委纷纷评估,要取消我的成绩。

奖金拿不到了。

这句话在嗓子眼上下徘徊,始终说不出口。

等我反应过来时,通话已经挂断了。

我抹了下眼角,抬腿越过紧追不放的媒体,追向沈今筠。

不管究竟是谁做的手脚,我都要拿下奖金给妹妹治病。

我需要沈今筠帮我澄清,拿到重新比赛的机会。

这是最后的办法。

我找到她时,她正跟陈宸在舞台前的等候区。

耳边时不时能听到粉丝的呐喊声。

我松开攥出血印的手,抓住她胳膊,眼神带着哀求:

「阿筠,刚才是我冤枉了你,你别忘心里去。」

「但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作弊,你帮我对外澄清一下好吗?」

「你就向主办方承认是你做的手脚,让我再重新比一场,行吗?」

我卑微地恳求她能念在我们过往的情分上帮我一次。

事到如今,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顿了顿,哆嗦着嘴唇继续道:「阿筠,我病了,以后再也不能打比赛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打比赛,你帮帮我好吗?」

谁知沈今筠一把甩开我,她一脸嫌恶,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宋彧,你输不起?什么鬼话你都说得出来,我是你的女朋友,怎么不知道你病了?」

我心一颤,当初怕沈今筠担心,我才没告诉她我得骨癌这件事。

却没想到我对她的爱变成她攻讦我的证据。

我更不知道,后场发生的一切被陈宸教练同步转播到了观众席前的屏幕上。

只听见观众席传来一阵嘘声。

「作弊就作弊,还找这么多理由!」

「如果他是惯犯,岂不是一出道把我们陈宸的冠军全偷了?!」

「退赛!」

「小偷!」

那些原本支持我的粉丝将他们精心制作的横幅,灯牌扔向喊话的对方。

「我们宋彧才不会作弊,你们血口喷人,区区一个世界冠军而已,我们宋彧凭实力就你碾压你们陈宸!」

「你们陈宸才是不要脸的小偷!是个只会撬墙角的小偷!」

「这件事还没查清结果,你们凭什么要往我们宋彧身上泼脏水!」

在等候区里,两家粉丝互掐的争吵声不绝于耳。

「宋彧,你的粉丝跟你本人一样,粉随正主,一样无耻,输不起。」

沈今筠皱眉道,她脸上露出不屑跟鄙夷的神情。

好像认识我是一件让她丢脸至极的事情。

我别无他法,两脚一松,直接跪在沈今筠跟前。

「阿筠,我求求你,你帮帮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得了骨癌,就在右手上,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我以后打不了比赛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不能输。」

「我妹妹的病你是知道的,医生给我打电话,她必须动手术,不能再拖了。」

我坦白先前对她的隐瞒,拿出刚才跟主治医生的通话录音。

沈今筠面色迟疑,眼底闪过犹豫。

随后一巴掌朝我袭来。

「宋彧,你少做戏了,前两天我才问过主治医生,你妹妹安宁的病情稳定。」

「我不会帮你认下这次错的,你死心吧,至于你说的骨癌,我更不会信。」

话落,陈宸朝旁边的队友示意,两人眼神一交换。

对方上前就是一脚,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落在我身上。

「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开挂狗,宋彧,没想到你也是开挂狗,这顿打,你挨得不冤。」

不知道谁拿应援的灯牌磕下我的头,鲜血染红了我半边脸。

血色的视线里,我看见了一张张充满怨恨和得意的脸。

我好像无法呼吸了,手部传来如同被万根针刺穿一样的剧痛。

疼得我浑身颤抖。

我紧紧蜷缩着自己,想象着自己是个煮熟的虾。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我的面前。

灯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那样高大。

「我哥哥不是小偷,他不会作弊!」

6

安宁!

她怎么来现场了。

她有白血病,只能呆在医院。

只见安宁小脸煞白,呼吸急促,额角滚着汗珠。

她有些细弱的声音在我听来是那样的坚定:

「我哥哥没有作弊,教练叔叔说他是最有天赋的,他那么厉害,怎么会作弊!」

「他手疼得哭了还要来比赛,他喜欢电竞,热爱电竞,一个热爱的电竞的人是不会干出侮辱电竞的事情的,你们要相信他,我哥哥真的没有作弊!」

安宁的话让我鼻头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我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安宁会永远站在我的身旁,会永远支持我。

心里一暖,我强撑着起身,将右手的剧痛强行压下去,强撑镇静看向安宁,轻声问:

「你身体不好,谁准你跑来的?」

安宁心疼抹着我额角的血迹,哇地一声放声大哭:

「哥哥,我不治病了,我不要你挨骂,也不要你挨打!」

「我想哥哥了,所以来找哥哥。可是为什么他们都骂哥哥?」

看向屏幕,陈宸的粉丝依旧是一脸愤恨,言论甚至愈演愈烈:

「什么天才少年啊,我看是天才大盗,玩游戏居然还开挂,真不是人啊!」

「他不知道偷了人家陈宸多少个冠军了!」

「这五年陈宸被他搞得差点到二流战队,他居然还有脸带妹妹卖惨!」

……

安宁被这越来越高的声讨声浪吓得不轻,一双大眼睛挂着眼泪缩在我的腿边。

我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一阵痉挛。

心疼地看向安宁,我轻哄道:

「怎么能不治病?哥哥没事,哥哥不疼。」

只见安宁哭得更厉害了,泪眼模糊,下意识地看向沈今筠:

「沈姐姐,你以前说过哥哥是最厉害的,哥哥不是小偷,没有作弊对不对?」

听着安宁充满依赖的口吻,我心里一颤。

沈今筠一直很宠爱安宁,对安宁极其有耐心。

甚至安宁亲昵地管她叫沈姐姐。

只见沈今筠犹豫一瞬,她咬紧下唇,深吸一口气,终究冷淡道:

「宋彧他……确实作弊了。」

安宁一双乌黑的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地失声道:

「不可能,不可能……」

只见陈宸皱眉,瞥了一眼沈今筠,故作大方:

「小妹妹,你哥哥确实是犯了错,他想要奖杯的话,我和主办方申请,把我的——」

「别说了!」

只见沈今筠一脸心疼,打断了陈宸的话,她声音充满怜惜:

「陈宸,你太善良了,你这样只会纵容宋彧那样的人,什么时候,你才能为了自己考虑一下?」

我那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

听她的语气,仿佛我是十恶不赦的凶徒。

转身,看向我,她却一脸厌恶:

「行了,宋彧,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当年要不是你,陈宸怎么会手指受伤,导致操作变形,伤病严重到现在年纪轻轻要退役。」

「他最后一次比赛你还要抢他冠军,你还要点脸吗?」

听到这话,我不禁皱眉。

陈宸手指的伤病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愣在原地,只觉得现实的一切离我远去了,陷入回忆中。

五年前,我父母车祸去世,只留下患了白血病的妹妹和刚高考完的我,以及一堆外债。

为了还钱温饱,没有一技之长的我去网吧当陪玩维持生计,却被沈今筠发掘带入了电竞行业。

那时陈宸跟沈今筠还是恋人,好友口中的完美爱人。

系统训练一个月后,我就以天赋和极强的反应速度击败了陈宸。

却没想到隔天陈宸带着沈今筠出门时被人开车撞了。

沈今筠和陈宸都受了重伤。

而陈宸手指骨折,多处挫伤,受伤严重,休整了一个赛季才继续参赛。

在此之后陈宸就疏远了沈今筠。

我才得以慢慢走进沈今筠的心门。

但陈宸的手受伤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难道,她是因为可怜陈宸受伤。

所以送我开挂鼠标,想给他个冠军,满足他的梦想?

想到这里,我回过神来。

看向沈今筠,我满目不甘,嘶吼道:

「我手就要截肢了,我才是最后一次比赛了啊!」

7

「最后一次比赛?」

却没想到,沈今筠冷哼一声,一巴掌把我脸扇歪。

她的目光似乎被火点着了似的,看仇人一样看向我:

「你以为我会信?陈宸手受伤了,你就说手要截肢了,你耍我呢!」

「你这个白眼狼,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在网吧里当个废物窝着。」

「当初你找人开车撞我们,现在你开挂作弊,装病,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我死咬着嘴唇忍痛,脑门不断冒出汗珠,频频摇头。

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我没做过的事情她凭什么扣在我头上。

车祸是这样,开挂也是这样。

我拿出手机调出就诊断单给沈今筠看,不料她只是斜眼轻轻瞥了下。

嘴角就忍不住露出嗤笑。

「宋彧,你要我相信你手里不知名的假单子,还是相信战队里的体检报告?」

战队会定期给选手进行体检,大赛前更是如此。

众人纷纷是看了公布出来的健康数据,看到「宋彧健康」四个字时。

我在他们眼里看到了「小丑」两个字。

在众多讥讽的目光中,我恍然想起,三天前的训练赛上,我骨癌病痛发作,刚好让教练撞见。

他为了确保比赛顺利进行,决定要将我调到替补席位。

可替补席位很少有上场的权利,我不愿意拿妹妹的命去赌那渺茫的机率。

我在体检报告上作了假,向教练撒谎了,掩盖了我得骨癌的真相,拿到了战队首发的位置。

现如今,当真是自己坑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刚想张口解释。

就在这时,主持人走上舞台:

「观众朋友们久等了,五分钟后颁奖仪式正式开始,请冠军战队做好准备。」

听见这个消息,沈今筠冷哼一声,拉着陈宸上台去领奖。

金灿灿的黄金雨绽放掉在陈宸黑色的发丝上,他高高捧起奖杯,队友将他围绕起来。

我心里一痛。

原本场黄金雨,该是为我而下。

侧目间,我看到了教练和队友,他们满眼失望的看着我。

随着众人欢呼,一切已成定局。

我和安宁像是被世界遗忘了,呆在原地。

眼看着陈宸拿走那一百万的奖金。

我如遭雷劈,心跳一下子乱了。

安宁的病怎么办?

我满是着急慌乱,一开口,竟然哽咽了:

「安宁,别担心,哥哥一定想办法给你筹钱治病,无论什么办法……」

安宁却摇摇头,让我不要再说:

「哥哥,我不要治病,只要你陪着我就好了。」

「你跟主治医生说的话,我装睡的时候都听到了,我这个病,是治不好的。」

她乖巧趴在我的颈窝,但我感受到了安宁长睫毛扫过我皮肤时的湿润,她小声道:

「安宁舍不得哥哥。」

「但是,安宁也不希望哥哥出事。」

我的心遂然剧痛,像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手机叮的一声,战队官网发布最新消息。

我被战队除名,且被追究一切事故责任。

陪陈宸领完奖的沈今筠看见我们,冷哼一声:

「宋彧,希望这次你长个教训。」

「只要你向陈宸道歉,我可以考虑帮你介绍别的战队,你还有机会重新参赛夺冠。」

8

闻言,我摇头,艰难从哽咽的嗓子发出声音:

「我要的从来不是名利,也不是所谓的冠军。」

「我在乎的,是安宁的命啊!她需要这笔钱救命!」

「沈今筠,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你救救安宁,借我一百万,我要给安宁看病!」

沈今筠听到借钱冷哼一声:

「宋彧,我就知道,你是个见钱眼开的小人。」

「我猜得果然没错,为了奖金,你竟然把你妹妹拉到现场来卖惨。」

「我告诉你,不道歉的话。你一分钱别想拿。不光是我,我不会让任何人借钱给你。」

我浑身僵住了,像是从头到脚被浇上一盆凉水。

妹妹此刻虚弱地缩在椅子上,脸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我转头过去,正好看到妹妹身后站着的教练和队友,他们手里拿着我落在备战室的私人物品。

「宋彧,你缺钱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为了那点奖金,你竟然作弊开挂,你是觉得我们这么多人都借不起给你妹妹治病的钱吗!」

一向追在我身后宋哥长宋哥短的队友震惊道。

教练依旧不发一语,只是通红的眼底放满了失望。

将东西放下后,他们气愤转身离开。

我紧紧抿了抿唇。

当初我是想过找队友再借钱,可在还父母欠下的外债中我已经向他们借过了。

这次妹妹需要的手术费不是个小数目,我算了算,发现世冠的奖金刚好凑数。

为了不麻烦别人,我才没向他们张口。

可我什么都没做,我为什么要向陈宸道歉。

「宋彧,你做错事还理直气壮,你这副样子迟早害死你妹妹!」

沈今筠丢下这句话,带着陈宸扬长而去。

我上前想拦住她,却被陈宸打断。

他露出胜利的笑容,眼勾勾盯着沈今筠的背影小声道:

「我要是你,现在就立马把妹妹带回医院,白血病晚期的病人过长时间离开医院,会死吧。」

「还有,这个奖杯,多谢你让给我,站在讲台上淋黄金雨的滋味果然不错,听说你上次也是站在这个房间,看着别人手拿奖杯,身批黄金。」

陈宸得意从口袋里夹出一张黄金纸,上面写着四个字,得胜归来。

随后甩在我眼前,抬脚跟上沈今筠。

妹妹此刻脸色惨白得站在我身旁,冰凉的手捡起地上的黄金纸。

「哥哥,这原本是属于你的。」

她话刚说完,冷不防直接倒下去。

我连忙把人往椅子上扶,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主治医生的话。

「安宁,你等着,我会筹到钱给你动手术的!」

「你要坚持住,答应我,你一定要坚持住!」

我咬紧后槽牙,下定决心,就要去找沈今筠的时候。

却见陈宸拿着那一百万的支票走过来,看向沈今筠轻声道:

「阿筠,冠军我已经拿到,这一部分钱就给宋彧吧。」

「他现在需要这笔钱,他妹妹不是病得很重吗?」

说着,他目光转向门口的我,轻笑着说。

沈今筠原本缓和的脸色,在看到我那一刻瞬间变脸。

她阴沉着脸色,语气不屑:

「凭什么借给他,明明是他做错在先,为了一点钱竟然用下三滥开挂的手段打比赛。」

「他目的不就是要钱么,我偏不如他意,我要他明白,想要赢得荣誉,就得堂堂正正去拿!」

陈宸爱莫能助的眼神看着我。

这个眼神看得我莫名奇妙,我跟他的关系不熟,不至于他会为我说话。

想必是为了激化我和沈今筠之间的矛盾。

我正要开口道歉,沈今筠收起支票,陈宸上前关门。

我听到自己道歉的声音:「对不起。」

陈宸和沈今筠傻眼了。

为了妹妹,我可以道歉。

下一秒,房门猛得被沈今筠拉开。

「宋彧,你终于自己承认开挂作弊了。」她皱眉冷声道。

「借钱给我,安宁的病必须要马上做手术!」

我没功夫陪她计较,安宁的病不能再拖了。

「宋彧,为了钱,你抛弃了自己的职业道德去作弊,又为了钱,像条狗一样没尊严求我,我不会借钱给你,你死心吧。」

「另外,我们之间结束了,我男朋友不能是个比赛开挂的挂王。」

沈今筠轻飘飘两句,就斩断了我妹妹的希望。

妹妹怎么办,我的安宁怎么办?

就在这时,患有骨癌的右手不同寻常的尖锐刺痛起来。

眼前的世界开始晕眩模糊。

我冷不防靠着房门滑倒下去,捂着右手,身上不断冒出冷汗。

安宁见到我因为忍痛额头暴起的青筋。

猛地扑了过来。

「哥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