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30天婆家没人探望,我默默出院,第3天老公急疯:267万呢
我叫周岚,今年三十六,在市里的食品厂做质检。老公陈伟三十八岁,跑工程采购。我们结婚八年,没孩子,双方父母都还在。去年我查出胆囊有问题,手术后又感染,住了三十天院。婆家没人来看我。出院第三天,陈伟打电话问我:“那267万呢?”这事得从我们刚认识时说起。
八年前,我在厂里查一批退货的罐头,陈伟来送材料。他站在传达室门口,裤脚沾着泥,手里还拎着一袋橘子。
“你们这儿谁管验货?”
“我管。单子放桌上。”
他把单子递给我,没急着走。他说自己给工地跑采购,常出差,工资有时晚发,家里还有个弟弟。
“我妈身体不好,家里事多。你要嫌麻烦,现在就说。”
我当时觉得这人挺实在,没藏着掖着。后来他追我,约会也不讲究,骑电动车带我去河边吃面。结婚时,我们各出一半办酒席。房子是他父母早些年买的,房贷还剩二十多万。
刚结婚那阵,陈伟会把我下班时间记在手机上。冬天我进门,他先把暖手袋塞我手里,说:“厂里那风口冷,手都冻红了。”有回我发烧,他请半天假,坐在床沿给我换毛巾。
婆婆也不是没好过。她给我做过一双厚布鞋,鞋底纳得密密实实。我穿去厂里,同事说像小时候的鞋,我还笑了半天。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平常常,也算有来有回。
那次我住院,陈伟头两天还在病房陪我。他削苹果,削得坑坑洼洼。我嫌浪费,他说:“吃进去就行,讲究啥。”
第三天,工地那边催他去签材料。他在走廊接了几个电话,回病房时脸都绷着。
“我去两天,妈给你送饭。”
我点头。婆婆第二天确实送来一保温桶粥。她把桶放在床头,摸摸口袋,转身就走。
“家里还炖着汤,我先回去。”
我说好。那桶粥我吃了两口,护士说术后先别吃太多。我把盖子盖好,没往心里去。
后来事情一件接一件。
有天下午,陈伟打来电话,我正输液。他没问伤口疼不疼,先说他弟弟陈磊的店要交租。
“你那张卡上还有钱吧?先借他三万。”
我盯着输液管,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我在住院。”
“我知道。你先转一下,店撑过去就还。”
我没转。他也没再说,挂得很快。我那会儿心里不舒服,想着他大概真忙,先把电话扣在枕头边。
隔天护士让我补交检查费。我摸了半天,钱包里只剩两百多。住院押金一直是我自己的工资卡在扣。我给陈伟发消息,他回了个“马上”。
两小时后,他转来一千块,备注写着“够不够”。我看着那三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医生刚说还要做一次增强检查。我回他:“先够。”
他又发来语音:“我这几天真抽不开身,工地上压着一笔款。妈也得看着你爸,他最近腿疼。”
我听了两遍,没回。那天夜里疼醒,我自己按铃叫护士。护士一边给我调针,一边说:“你家属呢?这几天都没见着。”
我说他忙。声音很轻。
住到第十七天,婆婆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和公公在菜市场买鱼。她问我出院后能不能回家住,家里房间小,公公夜里起夜,怕影响我休息。
“要不你先回娘家养几天?”
我看着照片里那条还在塑料袋里蹦的鱼,回了个“行”。手机放下时,我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病号服的衣角。
我妈隔天从县里坐车来看我,带了自己腌的萝卜。她六十二岁,膝盖不好,进病房先把鞋底的水蹭干净。
“你公婆没来?”
我说忙。
她把饭盒放桌上,瞪我一眼:“忙也得有个头。你别替人家把话说完。”
她在医院陪了我一晚。半夜起来给我倒水,动作很慢,嘴里还嫌弃医院的杯子太小。
“这点水哪够喝,明儿我给你带个大搪瓷缸。”
我鼻子发酸,扭头看墙。那一刻我没哭,就是觉得很累。
病房里,旁边床的家属每天换着来。有人带蒸蛋,有人给老人擦脚。我不羡慕那些吃的。我只是想,陈伟哪怕来十分钟也好。
第二十六天,医生说我可以准备出院。陈伟终于打来电话,语气挺轻松。
“等你出院,咱把那笔钱安排一下。磊子店里等着,家里装修也拖不得。”
我当时正看出院注意事项,手术刀口还贴着胶布。
“什么钱?”
“你妈那套老房子卖掉的钱啊。不是说放着也是放着吗?”
那267万,是我妈把县城老房子卖掉后给我的。她说自己住养老院也行,钱放我名下,真有急事才动。陈伟一直知道钱在我账户里,却把“我们商量过”记成了“我答应了”。
我没跟他吵,只说:“出院再说。”
第三十天早上,我妈来接我。陈伟说工地上临时验收,婆婆说公公腿疼。没人说来不了,也没人问几点出院。我把病号服叠好,拿上药袋,自己去窗口办手续。
出门前,护士把一个装着检查单的小信封递给我。我接过来,忽然想起这一个月里,每次签字都是我自己写名字。手有点抖,字却没写歪。
我妈扶我上车,问:“回哪儿?”
“先回你那儿。”
我回家后,把银行卡里那笔钱转进了单独的新账户。钱没动,也没给任何人。我还把账户短信提醒改成了自己的号码。
陈伟第三天才发现。他在电话里急得声音发颤。
“267万呢?”
“在我名下。”
“你转走了?”
“转到我自己的账户了。”
他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下来:“我不是要抢你的钱。磊子店里真撑不住,我想着先帮他一把。家里也有一堆开销。你住院的时候,我每天都被工地催,晚上还得去医院照看我爸。我也不容易。”
他说得没错。他确实忙,家里也确实有事。只是这三十天里,我躺在病床上,连一杯温水都得自己够。
我说:“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我住院的时候,也没容易到哪儿去。”
电话那头没声了。我坐在我妈家餐桌边,药盒摆在筷子旁边。窗台上放着她带来的搪瓷缸,缸沿磕掉了一小块。
陈伟隔了好久才说:“你这是不打算回来了?”
我看着那只缸,没急着回答。我妈在厨房切菜,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
“我先住我妈这儿。钱的事,等我们都冷静了再谈。”
我把和陈伟的共同支出单独列出来,房贷、物业费照旧按原来的比例转。他没再提让钱给陈磊,也没说婆家谁该来道歉。
后来他来过一次,带了两盒药。我收下药,没留他吃饭。他站在门口说:“我以为你能扛。”
我说:“能扛,不等于该扛。”
他没接话。走的时候,顺手把门口歪掉的鞋摆正了。
我妈端着菜出来,问我还疼不疼。我把药片放进嘴里,喝了口水。
“好多了。”
她把搪瓷缸往我这边推了推:“那就趁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