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铁门被猛地踹开时,我正盯着床头柜上那个紫檀木盒子发呆。
陆烬川满身酒气扑过来,掐着我的下巴冷笑:“苏晚,你也配碰她的东西?”
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恨意,突然想起刚才在盒子里看到的骨灰坛,抬手就将那沉重的木盒砸在地上 ——“咔嚓” 一声脆响,白色的骨灰混着瓷片溅了满地。

1
陆烬川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掐着我脖子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像要拧断我的骨头。
“你找死!”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苏念的骨灰,你也敢动?”
我窒息得眼前发黑,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却倔强地瞪着他:“我不是她的替身!”
这句话像彻底点燃了炸药桶,陆烬川将我狠狠掼在地上,皮鞋碾过散落的瓷片,也碾过我的手背。“不是替身?”
他弯腰捏住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你这张脸,七分像她,连哭起来的弧度都一样,不是替身是什么?”
剧痛中,我突然想起这两年的日子 —— 被他囚禁在这栋别墅的地下室,不见天日,他高兴时对我温柔备至,喊的却是苏念的名字;愤怒时对我肆意打骂,说我永远比不上他的白月光。
原来从头到尾,我只是一个没有自我的影子。
2
就在陆烬川抬手要打我的时候,别墅的大门被撞开。
林辰带着一群警察冲进来,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眼睛瞬间红了。
“晚晚!” 他挣脱警察的阻拦,冲到我身边,将我护在身后,“陆烬川,你放开她!”
陆烬川挑眉,上下打量着林辰:“你是谁?”
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伪造的结婚证摔在地上,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灿烂,身边站着的正是他。“我是她丈夫。”
他声音冰冷,“三年前她生病失忆,被你强行带走,我找了她三年!”
说着,他身后跑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扑到我腿边,怯生生地喊:“妈妈,我是念念,你还记得我吗?”
我的脑袋一阵刺痛,零碎的记忆片段闪过 ——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笑容,还有眼前这个叫念念的女孩。
陆烬川脸色阴沉,一脚踹开林辰:“苏晚是我的人,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警察上前拉开两人,核实结婚证信息时发现破绽(系统无登记记录),但林辰一口咬定是当年仓促领证未及时录入,又以我 “失忆” 为由恳求警方允许暂时接触,警方为稳妥起见,同意在监护下让他定期探望。
林辰紧紧攥着我的手:“晚晚,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3
陆烬川根本不给我选择的机会,他以 “林辰身份存疑” 为由,暂时留下念念代为照顾,将林辰 “请” 了出去。
“想带她走?”
他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冷得像冰,“苏晚,和林辰撇清关系,再给我生个孩子,我就放你们母女团聚。”
我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陆烬川,你无耻!” 他掐灭烟头,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无耻?比起你们苏家当年对我母亲做的事,我这算仁慈了。”
他的话让我一头雾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苏家,什么恩怨。
可念念还在他手里,我别无选择。
我试着和林辰沟通,他却坚持让我先假意顺从陆烬川,再找机会逃跑。我忍着内心的煎熬留在陆烬川身边,不久后,发现自己怀孕了。
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红杠,我陷入了绝望 —— 这个孩子,是用屈辱换来的,可他也是一条生命。
4
林辰始终不甘心,多次试图私下接触我,都被陆烬川的人拦下。
直到那天,我去医院做产检,林辰突然冲破阻拦出现。
他拉着我的手,情绪激动:“晚晚,你不能留下这个孩子!陆烬川他根本不爱你,他只是在报复!”
我挣扎着想要挣脱,告诉他孩子是无辜的,他却越抓越紧。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怕被赶来的陆烬川手下发现,情急之下用力推了我一把,想让我先躲进电梯。我重心不稳,狠狠摔在电梯地板上,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林辰看着我痛苦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转身跑了。
电梯缓缓上升,疼痛越来越剧烈,鲜血顺着我的腿流了下来。
我掏出手机想要给陆烬川打电话,手指却抖得按不住号码。
意识模糊间,电梯门打开,陆烬川焦急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 他一直担心林辰闹事,悄悄跟在我身后。
他看到我身下的血迹,脸色大变,冲过来将我抱起,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苏晚,坚持住!”
5
我被紧急推进了手术室,医生说我早产,情况很危险。
麻醉剂生效前,我看到陆烬川站在手术室外,隔着玻璃,他的眼神复杂,有担忧,有焦急,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片混沌中醒来,陆烬川坐在病床边,眼底布满红血丝。
“孩子保住了,是个男孩。”
他声音沙哑,小心翼翼地握着我的手,“医生说你差点就……”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我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后怕。
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意识也开始模糊。
我看着他,轻声说:“陆烬川,放过我吧。”
他猛地抬头,眼眶泛红:“我不放。” 我笑了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照顾好念念,还有那个孩子。放下仇恨吧,别再让自己活得那么累了。”
说完这句话,我便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6
我昏迷了整整一个月。醒来时,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陆烬川。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正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保温箱里的孩子。
“你醒了?” 他听到动静,立刻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惊喜。
这一个月里,陆烬川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和孩子。
他学会了给孩子换尿布、喂奶,甚至会笨拙地抱着孩子哄睡。
念念也经常在病房里,她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怯生生的,会拉着我的手,给我讲陆烬川照顾她的趣事。“妈妈,陆叔叔对我可好了,他会给我买草莓蛋糕,还会陪我画画。”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曾经对我冷酷无情的男人,竟然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陆烬川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苏晚,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把对‘苏念’的恨,发泄在你身上。”

7
陆烬川告诉我,苏念是他的前女友,三年前突然失踪,被认定为意外身亡。
而我,因为和苏念长得太过相似,又被林辰故意引导到他面前,让他误以为是苏念的替身,强行带回了家。
可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长,他发现我和苏念的性格截然不同,也开始怀疑我的身份。
念念最近总是喊着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后,医生说她得了一种罕见的遗传病,需要亲生父亲的骨髓才能治愈。林辰一直声称自己是念念的父亲,可当医生抽取他的骨髓进行配型时,却发现根本不匹配。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陆烬川看着念念苍白的小脸,突然想起三年前和我的一次意外邂逅,心中萌生了一个猜测,提出要做亲子鉴定。我看着他,脑海里也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
鉴定结果出来的那天,陆烬川拿着报告,手都在发抖。
“晚晚,念念她…… 她是我的女儿。”
8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我头晕目眩。
我怎么会和陆烬川有女儿?
陆烬川通过多方调查,终于拼凑出真相:我和苏念是孪生姐妹,我们的母亲唐韵当年为了躲避家族纷争,将我托付给远方亲戚抚养。
而林辰的母亲唐慈,是唐韵的远房表妹,因嫉妒唐韵嫁入豪门,一直怀恨在心。
唐慈当年设计害死了陆烬川的母亲,嫁祸给苏家;又趁我外出时将我掳走,抹去我的记忆,把我伪装成 “苏念” 的样子,故意让陆烬川发现并带走,想借陆烬川的手报复苏家。
而真正的苏念,在三年前被唐慈秘密送走,流落到国外,一直试图寻找家人。
陆烬川查到这些真相后,愤怒不已。
他没想到,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是被冤枉的;而自己一直伤害的人,却是自己女儿的母亲,是仇人的无辜棋子。
9
陆烬川开始收集唐慈和林辰的罪证。
他找到了当年被唐慈收买的证人,还核实了林辰伪造结婚证、参与绑架我的证据。证据确凿,唐慈和林辰被警方立案调查。
林辰深知罪行严重,在被抓捕前试图逃跑,途中发生车祸重伤,最终被警方抓获,面临法律的制裁。
唐慈并不甘心,她绑架了陆烬川的父亲,以此要挟陆烬川撤销控诉。陆烬川带着警察赶到约定地点时,唐慈正拿着刀架在陆父的脖子上。
“陆烬川,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唐慈情绪激动地大喊。
陆父看着陆烬川,突然用力推开唐慈:“烬川,别管我!”
唐慈重心不稳,摔倒在地,手里的刀掉在了一旁。
警方趁机上前控制住唐慈,陆父虽有轻伤,但并无大碍。这场持续了多年的家族恩怨,终于在法律的制裁下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