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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阿离突然魂魄溃散,白浅才惊觉儿子竟非夜华血脉,这是折颜与连宋联手,瞒了她四万年的秘局

“阿离的魂魄怎么会溃散?!”白浅指尖凝聚的青丘神力刚触碰到儿子,就被一股陌生神息弹开。九重天太子夜华尝试九次渡入真元,皆

“阿离的魂魄怎么会溃散?!”

白浅指尖凝聚的青丘神力刚触碰到儿子,就被一股陌生神息弹开。

九重天太子夜华尝试九次渡入真元,皆被震伤,掌心渗出玄色神血。

开天辟地的凤凰折颜连夜炼制凝神丹,却对病因避而不谈。

素来淡漠的连宋频频现身,袖中紧握的玉简藏着隐秘。

白浅强行探入阿离魂魄本源,竟发现那股陌生神息古老威严,绝非夜华所有!

她逼问折颜连宋,两人终于松口……

01

九重天的天宫之上,云海翻涌如浪,带着凛冽的神风席卷殿宇。

太子殿内,阿离静静躺在雕花玉榻之上,周身缠绕着一层诡异的紫金神光。

那神光时明时暗,如同濒死之人的呼吸,有节律地起伏着,隐隐透着一股溃散的迹象。

夜华负手站在床前,一袭玄色长袍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五个时辰,期间尝试了九次用本源真元为阿离稳固魂魄,却每一次都被一股奇异的反震之力弹开。

“殿下,您已五日未曾歇息,再这样耗损真元,怕是会伤及根本。”身旁的侍从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带着难掩的担忧。

夜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浓郁的玄色神光,再一次将真元渡入阿离体内。

“嗡——”

一道刺眼的金光炸开,夜华的身形猛地后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殿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处已经被震出一道细密的裂纹,玄色的神血缓缓渗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衣袂翻飞的轻响。

“夜华!”

白浅的声音先于人到,带着几分焦灼与慌乱。

她一身素白衣裙,发丝有些凌乱,裙摆上还沾着些许桃林的花瓣,显然是从十里桃林一路飞奔而来。

“阿离怎么样了?”白浅冲到床前,俯身看向阿离苍白如纸的小脸,眼眶顿时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我已试过多次,神力根本无法探入他体内。”夜华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白浅二话不说,抬手便要为阿离探脉,青丘秘术在掌心悄然凝聚,泛着柔和的灵光。

“慢!”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止。

折颜一袭白衣胜雪,手中端着一碗氤氲着药香的汤药,快步走了进来,衣摆扫过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浅浅,你先别急,让我来。”

白浅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折颜,阿离是我亲生儿子,我用青丘秘法为他探脉,有什么不妥?”

折颜顿了顿,神情有些不自然,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药碗边缘:“他现在魂魄溃散,气息紊乱,你若贸然探脉,秘术的灵力或许会与他体内的异力相冲,加重他的伤势。”

白浅皱眉反驳:“我青丘的凝神秘法最是温和,专擅稳固魂魄,怎会伤到他?”

折颜没有回答,只是端着药碗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将汤药一点点喂入阿离口中。

他的动作极为熟练,指尖轻柔地托着阿离的下颌,角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白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异样。

“折颜,阿离小时候染了寒疾,你也是这样喂药的。”她轻声开口,目光落在折颜的动作上。

折颜的手微微一顿,药汁险些洒出,他很快稳住动作:“是啊,那时候他才这么点大,整夜整夜地哭闹,畏寒发抖,我在太子殿住了四个月,日夜照料。”

白浅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复杂:“这些年,你对阿离的关心,竟比我这个当娘的还要细致周全。”

折颜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阿离乖巧招人疼,我自然喜欢这孩子。”

白浅没有再说什么,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折颜。

折颜喂完药,将药碗递给身旁的侍女,转身便要离开。

“折颜。”白浅叫住他。

折颜停下脚步,背对着她问道:“怎么了?”

“阿离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浅的声音带着几分锐利,“你是开天辟地的第一只凤凰,医术通神,三界之内鲜有你治不好的病症,难道真看不出他的症结所在?”

折颜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带着几分迟疑:“我……还在查探,他体内的异力太过古怪,需得好生推演。”

白浅盯着他的背影,语气笃定:“你在骗我。”

折颜的身体僵了一下,肩膀微微绷紧。

白浅继续道:“你从进门开始,眼神就一直在躲闪,说话也含糊其辞。折颜,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何时跟我说话不敢正面相对了?”

折颜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脚步更快地向殿外走去。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沉稳而急促。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是连宋。

这位九重天的三殿下,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年流连于瑶池水榭,今日却来得格外及时,神色也异常凝重。

连宋一进殿,目光便直直落在了阿离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会这样……竟已到了这般地步……”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难掩的震惊。

白浅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异样,追问道:“连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阿离会出事?”

连宋愣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掩饰道:“没什么,我就是……担心阿离的安危,毕竟他是九重天的小殿下。”

白浅盯着他,步步紧逼:“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阿离会魂魄不稳?你和折颜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连宋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折颜,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似乎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带着一丝焦灼与无奈。

白浅看在眼里,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她的声音陡然提高,“阿离是我和夜华的儿子,关乎他的性命安危,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清楚?”

折颜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试图安抚:“浅浅,你先别急,等阿离的状况稳定下来,我们再——”

“不行!”白浅一把推开折颜,眼底满是决绝,“我现在就要知道,阿离到底怎么了!”

她抬起手,青丘的秘法在掌心凝聚得愈发浓郁,泛着柔和却坚定的光芒。

折颜的脸色猛地一变,失声劝阻:“浅浅,不要!”

他伸手去拦,却终究慢了一步。

白浅的手已经轻轻按在了阿离的额头上。

02

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阿离体内,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

起初一切正常,灵力所到之处,阿离体内紊乱的气息似乎平复了些许。

白浅的神识顺着灵力探入阿离的魂魄深处,仔细检查着他的状况。

阿离的魂魄确实有些溃散,但并非无法逆转,按常理来说,只需静养七日,再辅以凝神丹药,便能恢复如初。

白浅刚要收回神识,准备调配丹药,忽然——

她的神识触及到了阿离魂魄的本源之处,一股极为陌生的神息猛地撞入感知。

那神息深藏在本源核心,带着古老、深邃而强大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兽,若非她刻意探查魂魄本源,根本不可能发现。

白浅的神识继续深入,试图分辨这股神息的来历。

那股气息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威严磅礴的质感,却与夜华的玄色神息截然不同。

夜华的神息凛冽如寒川,而这股神息温润如暖阳,却又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不是夜华的气息。

白浅的手猛地一颤,灵力瞬间紊乱,险些震伤阿离的经脉。

“浅浅!”

折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白浅的手腕,强行将她的神识和灵力一同拉了出来。

白浅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看着折颜,又看看连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阿离体内的神息……不是夜华的……”

殿内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夜华愣在原地,瞳孔收缩,似乎没有听懂白浅的话,又像是不愿相信。

折颜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带着几分沉重。

连宋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

白浅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折颜,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折颜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艰涩:“浅浅,有些事……”

“说!”白浅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泪水终于滑落,“阿离是我十月怀胎、历经生死生下来的孩子,他体内怎么会有别人的神息?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折颜看着白浅通红的双眼,眼底满是愧疚,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那个隐藏了四万年的秘密。

夜华走过来,轻轻握住白浅冰凉的手,他的掌心也带着一丝颤抖,却努力保持着镇定:“浅浅,你先冷静一下,事情或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白浅转向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夜华,你听到了吗?阿离体内的神息不是你的!我们养了他这么多年的孩子,他的本源神息竟然不属于你!”

夜华的眉头紧紧锁起,脸色也变得凝重:“我听到了。”

“你就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白浅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

夜华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折颜,眼神带着几分锐利与质问:“折颜,我一直信任你,从年少时到如今,你说的每一句话,我从未有过半分怀疑。但这件事关乎我的儿子,关乎浅浅,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折颜依然沉默,只是眼底的愧疚愈发浓重。

连宋站在一旁,左手紧紧攥着一枚小小的玉符,指尖几乎要将玉符捏碎,那是他与折颜之间的传音符,此刻正微微发烫。

白浅注意到了连宋的小动作,目光陡然锁定在他手上:“连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连宋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语气有些慌乱:“没什么,就是一枚普通的护身玉符。”

白浅冷笑一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带着无尽的失望:“你们两个还真是有默契,一个闭口不谈,一个刻意隐瞒。这么多年,你们是不是一直在背着我做些什么?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折颜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浅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

“为了我?”白浅打断他,步步紧逼,“折颜,我把你当最敬重的长辈,当最交心的挚友,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不能说的秘密。可现在,我的儿子体内藏着别人的神息,你们却联手隐瞒,这就是所谓的为了我?”

折颜的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那个真相。

白浅的眼泪越流越凶,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这么多年……我以为阿离是我和夜华爱情的结晶,是我们最珍贵的骨血。我护着他,疼着他,教他术法,陪他长大,为了他,我甚至愿意舍弃一切。可现在你告诉我,他体内有别人的神息?这到底是为什么?”

夜华走到白浅身边,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坚定:“浅浅,不管发生了什么,阿离都是我们的儿子。这一点,从未改变,也永远不会改变。”

白浅靠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所有的坚强与骄傲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折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复杂,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痛。

连宋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折颜,要不……还是告诉他们吧?再瞒下去,浅浅迟早会自己查出来,到时候她会更伤心。”

折颜摇摇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现在不行,阿离的魂魄还没稳定,若是再受刺激,恐怕会彻底溃散。”

连宋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担忧:“可这样瞒着,也不是办法。浅浅心思敏锐,既然已经发现了神息的问题,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折颜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玉榻上的阿离,眼神复杂难辨。

白浅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从夜华怀里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向折颜,语气带着几分决绝:“折颜,我不逼你现在说出所有真相。但你要告诉我,阿离的魂魄不稳,是不是跟他体内的那股神息有关?”

折颜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是,那股神息与他的魂魄本源产生了冲突,才导致魂魄溃散。”

“那你能治好他吗?”白浅的声音带着一丝希冀。

折颜又点了点头:“我能,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

白浅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好,我给你时间,也会动用青丘所有的力量为你寻找药材。但我有一个条件,等阿离完全康复,你必须把所有真相都告诉我,一字不落。”

折颜的神情松了松,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走到床前,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指尖掐诀,丹药化作一道流光,缓缓渡入阿离体内。

阿离周身的紫金神光渐渐稳定下来,不再时明时暗,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03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天宫的日夜交替格外缓慢,每一刻都像是在煎熬。

白浅和夜华寸步不离地守在太子殿,日夜照料阿离,折颜则闭关炼制稳固魂魄的丹药,连宋也时常前来,带来各种珍稀药材。

五日后,阿离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不再是之前的惨白。

他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带着几分迷茫与虚弱。

“娘亲……”他轻声唤道,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白浅连忙俯下身,握住他冰凉的小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离,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离眨了眨眼睛,看着白浅红肿的眼眶,小声道:“娘亲,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娘亲,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到什么了?”白浅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折颜。

阿离想了想,眼神带着几分懵懂:“我梦到……好多好多桃花,漫山遍野都是,像娘亲的十里桃林。”

“还有一个很高很高的台子,立在云上面,风很大,吹得人好冷。”

白浅的身体僵了一下,那个高台,像极了当年的诛仙台。

“还有呢?”她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继续追问。

阿离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小脸皱成一团:“还有……好像有人在哭,哭得好伤心,像是……像是娘亲的声音。”

他的话音刚落,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白浅下意识地看向折颜,发现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眼底满是复杂。

“阿离,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那些只是梦而已。”折颜连忙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枚安神丹药,喂入阿离口中。

阿离本就虚弱,服下丹药后没多久,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白浅站起身,走到折颜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逼问:“折颜,阿离梦到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折颜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有些干涩:“没什么意思,小孩子魂魄不稳,容易做些光怪陆离的梦,不必当真。”

白浅继续追问,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那个高台,是不是诛仙台?他梦到的哭声,是不是我当年跳下诛仙台时的声音?”

折颜依然沉默,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白浅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折颜!当年我跳下诛仙台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从那个时候起,就瞒了我什么事情?”

“浅浅。”夜华走过来,轻轻拉住白浅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安抚,“让折颜喘口气,他为了炼制丹药,也已经五日夜未曾合眼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让阿离康复。”

白浅看了看折颜憔悴的脸,眼底的红血丝比夜华还要浓重,终究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好,我不问了。”她转身走回床前,轻轻抚摸着阿离的脸颊,眼神温柔而坚定,“但我不会放弃追查真相。”

折颜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连宋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折颜,浅浅已经起了疑心,又加上阿离的梦境,她迟早会查到当年的事情。”

折颜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我知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连宋追问道。

折颜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那个隐藏了四万年的秘密,也快要藏不住了。

又过了三日。

阿离的状况越来越好,已经能够坐起来喝粥,甚至能在殿内慢慢走动了。

白浅亲自端着粥碗,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

“娘亲,我自己来就好,我已经长大了。”阿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想要接过粥碗。

白浅笑了笑,没有松手:“在娘亲眼里,你永远是个小孩子。”

“你小时候,娘亲也是这样喂你的,那时候你还会把粥洒得满脸都是。”

阿离乖乖张嘴,把粥咽下去,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

一碗粥很快就喂完了,白浅放下碗,帮他擦了擦嘴角。

“阿离,娘亲问你一件事。”她斟酌着开口,语气尽量温和。

“娘亲请说,阿离一定如实回答。”阿离坐直身体,眼神认真。

“你这些年跟着你父君修炼,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白浅问道。

阿离想了想,点了点头:“倒也没什么大困难,就是父君教我的一些玄术功法,我总是学不好,练了很久也达不到父君要求的境界。”

“哪些功法?”白浅追问。

“就是父君最擅长的玄冰术和裂空术,我练起来总是很吃力,灵力也运转不畅。”阿离如实说道,“但有些功法,比如娘亲教我的青丘凝神术,还有折颜上神教我的疗伤术,我一学就会,甚至比父君练得还要快。”

白浅的手微微颤了颤,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夜华的玄冰术和裂空术都属于本源功法,若是血脉相连,理应更容易领悟才对。

“是吗?你父君怎么说?”她压下心头的疑虑,继续问道。

“父君说,每个人的天赋不同,擅长的领域也不一样,让我不必强求,把擅长的功法练好就好。”阿离笑着说道,显然没有多想。

白浅点了点头,摸了摸他的头:“你父君说得对。”

她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娘亲去跟你父君说几句话。”

白浅走出寝殿,夜华正站在殿外的露台之上,望着远处的云海,神色凝重。

“夜华。”她走到他身边。

夜华转过头,眼神带着几分询问:“阿离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刚吃了一碗粥,精神也好了许多。”白浅回答道。

夜华点了点头,“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沉重。

白浅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夜华,我刚才问了阿离。他说有些你教的功法,他学得很吃力,但我和折颜教的,他一学就会。”

夜华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我知道,我教他玄冰术的时候就发现了。”

“你有没有觉得……阿离的天赋,跟你不太一样?”白浅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复杂。

夜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有,他的灵力温润平和,更偏向于你和折颜的属性,与我的凛冽玄力截然不同。”

“你怎么想?”白浅追问,心跳有些加速。

夜华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而温柔:“我只知道,阿离是我们的儿子。不管他的天赋像谁,不管他的本源神息是谁的,他都是我和你一手带大的孩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白浅的眼眶红了,心中满是感动与愧疚:“夜华,对不起,我——”

“不用说对不起。”夜华打断她,“我知道你想知道真相,我也想。我们一起等,等折颜愿意告诉我们的那一天。”

白浅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决绝:“我们去问折颜,现在就去。”

夜华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向折颜的客殿走去,脚步坚定。

走到客殿门口时,里面传来了说话声,是折颜和连宋的声音。

“折颜,浅浅已经开始怀疑阿离的天赋问题了,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连宋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白浅和夜华对视一眼,停下了脚步,屏住了呼吸。

“我知道。”折颜的声音有些疲惫,“可这件事太大了,牵扯甚广,一旦说破,恐怕会掀起三界风波。”

“可你不说,她迟早也会自己查出来,到时候她只会更恨我们。”连宋反驳道。

折颜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在想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对所有人都好的时机。”

“什么时机才是合适的?”连宋追问道。

“等阿离完全康复,等他的魂魄与那股神息彻底融合,不会再出现溃散的风险。”折颜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连宋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变得坚定:“折颜,当年的事……是我们两个一起做的决定,一起布下的局。不管浅浅怎么怪罪,不管会引发什么后果,我都会跟你一起承担。”

折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暖意:“你这话,我记下了。”

04

门外,白浅的脸色变得惨白,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带着几分颤抖。

“当年的事”“一起做的决定”“一起布下的局”……

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原来,真的是他们联手瞒了她四万年。

夜华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试图给她一丝力量,他的脸色也变得极为凝重,低声道:“浅浅,我们进去。”

白浅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的情绪,推开门走了进去。

折颜和连宋同时抬头,看到门口的两人,脸色都变了,眼中满是惊讶与慌乱。

“浅浅,你们……听到多少了?”折颜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白浅走进殿内,目光直视折颜的眼睛,眼神冰冷而锐利,带着无尽的失望:“折颜,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连宋,到底布了一个什么局?”

折颜沉默不语,垂下了眼帘。

白浅继续追问,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阿离体内的神息不是夜华的,对不对?那是谁的?你们当年对阿离做了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么多年?”

折颜的身体僵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开口。

连宋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攥着,指尖泛白,显然也在挣扎。

白浅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愤怒:“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四万年了,整整四万年!我把你们当最亲近的人,可你们却联手欺骗我,把我蒙在鼓里!”

折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浅浅,你真的想知道?哪怕真相会让你痛苦,会让三界动荡?”

“是!”白浅的语气无比坚定,泪水再次滑落,“我要知道真相,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有权利知道!”

折颜睁开眼睛,看向连宋,眼神带着几分示意。

连宋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那玉简通体碧绿,泛着淡淡的灵光,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显然已经封存了很久,上面的灵气都变得有些陈旧。

“浅浅,这枚玉简里,记载了当年发生的部分事情。”连宋的声音带着几分艰涩,将玉简递了过去。

白浅看着那枚玉简,心跳骤然加速,指尖微微颤抖,伸手接过了玉简。

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息窜入体内,带着几分古老而苍凉的质感。

“浅浅,你确定要看?”折颜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担忧。

白浅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坚定:“折颜,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要知道。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认了。”

折颜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

白浅深吸一口气,稳定住心神,将神识缓缓探入玉简之中。

画面开始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那是四万年以前。

天空昏暗,风云变色,电闪雷鸣,整个九重天都被一股压抑的气息笼罩。

一个极高极高的台子矗立在云端,台身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凛冽的戾气——正是诛仙台。

一个身穿素衣的女子站在台子边缘,身形单薄如纸,双目空洞无神,正是失去记忆、沦为凡人的自己,素素。

她的腹部微微隆起,里面孕育着尚未出世的阿离。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痕,脸上满是绝望,显然刚刚经历了锥心之痛。

“素素——!”

夜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无尽的焦急与恐慌,他穿着玄色战甲,身上还沾着血迹,显然是一路厮杀赶来。

素素没有回头,眼神空洞而绝望。

她张开双臂,纵身跃下诛仙台。

风声呼啸,衣袂翻飞,素白的身影在狂风中如同断翅的蝴蝶。

“轰——!”

诛仙台的戾气如洪水般涌来,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身体和魂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素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中,她感觉到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那是胎儿在遭受戾气的侵蚀,生命气息正在快速消散。

是孩子……她的孩子……

无尽的黑暗涌来,彻底吞噬了她的意识。

画面一转。

十里桃林,桃花漫天飞舞,却掩盖不住空气中的血腥味。

折颜跪在地上,面前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正是从诛仙台跳下的自己,已经恢复了白浅的真身,却气息奄奄,濒临死亡。

连宋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神袍也沾满了血迹,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折颜,孩子……孩子怎么样了?”连宋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目光紧紧盯着白浅的腹部。

折颜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白浅的腹部,眼神凝重而沉痛。

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胎儿的魂魄在诛仙台的戾气侵蚀下,已经溃散殆尽。

“不……不可能……”连宋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折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决绝:“连宋,去把我书房里那本古籍拿来。”

“什么古籍?”连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

“《太上忘情录》。”折颜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连宋的脸色猛地一变,眼神带着几分震惊:“你要……你要动用里面的禁术?折颜,那禁术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不仅救不回孩子,还会反噬你我,甚至引发三界动荡!”

“没有别的办法了。”折颜的声音带着几分沉痛,“浅浅若是醒来得知孩子没了,以她的性子,定然会悲痛欲绝,甚至可能再次自寻短见。我不能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快去!再晚一点,就连禁术也回天乏术了!”

连宋看着折颜决绝的眼神,终究是咬了咬牙,转身冲了出去。

折颜低下头,看着昏迷中的白浅,眼神温柔而坚定:“浅浅,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孩子,一定会让你幸福。”

画面再次模糊,一股强大的力量阻隔了白浅的神识,无法继续深入。

她只能看到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折颜站在桃林中央,周围布下了复杂的法阵,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凤凰神光。

连宋跪在法阵边缘,脸色惨白如纸,周身灵气紊乱,显然正在损耗本源神力。

一道金色的神光从连宋体内飞出,带着温和的气息,没入了那个被戾气包裹、奄奄一息的婴儿残魂之中。

还有……

还有一道更加耀眼的金色光芒,从遥远的天边飞来,速度快如闪电,带着威严磅礴的气息,同样没入了婴儿的残魂体内。

那道光芒太过耀眼,隐隐约约似乎带着一个人的轮廓,身姿挺拔,威严神圣,却怎么也看不清面容。

白浅拼命想要看清那个轮廓,想要分辨那道神息的来历,神识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弹开。

“浅浅!”

折颜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白浅从玉简中抽回神识,整个人呆立当场,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玉简,泪水无声地滑落,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折颜……玉简里的画面……不完整……”

折颜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沉重:“是的,我封存了一部分,没有让你看。”

“后面发生了什么?那道从天边飞来的光芒是什么?是谁的神息?是谁救了阿离?”白浅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带着无尽的追问。

折颜沉默不语,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白浅的情绪彻底失控,一把将玉简扔在地上,嘶吼道:“折颜!你告诉我!把所有真相都告诉我!”

折颜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又取出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比之前那枚更加古老,通体金黄,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上面刻着的符文更加复杂深奥,带着一股威严神圣的气息。

“浅浅,这枚玉简里……记载的才是完整的真相。”折颜的声音带着几分艰涩。

白浅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期待,她颤抖着伸出手:“给我。”

折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玉简递了过去。

白浅颤抖着接过玉简,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一股凌厉而神圣的神息直冲她的眉心。

画面猛地涌入白浅的脑海,带着磅礴的力量。

她看到了——

看到了折颜动用禁术,以凤凰本源为引,强行聚拢婴儿的残魂。

看到了连宋献祭自身一半本源神力,为婴儿残魂注入生机。

还看到了那道天边飞来的光芒的真面目——

白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踉跄后退,手中的玉简“啪”的一声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