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短视频,频繁能撞见那个红衣炸裂的名场面。
许龄月演的红药,一身艳红唐装,发间簪着盛放的红芍药,对着眼前的男人歇斯底里地喊出那句“你在户部做官!”。
一开始刷到这段,我和很多人一样,先入为主定了性。
以为又是古装剧里老掉牙的怨妇捉奸戏码,看着她眼眶通红、语无伦次的样子,还在心里嘀咕,怎么又是个为了男人疯魔的恋爱脑。
结果等我追完《唐朝诡事录之长安》里“诺皋记”整个单元,才发现自己的脸被打得生疼。
这个看似周旋在四个男人之间、被丈夫怀疑出轨、被全网扣上“不守妇道”帽子的红衣女子,根本不是什么恋爱脑怨妇。

她是整个长安城里,最清醒、最隐忍、也最狠的复仇者。
开局即“荡妇羞辱”?她的风流全是演给世人看的伪装整个故事的开局,就充满了对女性的恶意与偏见。
长安西市的羊肉汤老板张三,死在了红药的家里,胸口插着一把剪刀,身边散落着枯萎的芍药花。
而房子的女主人红药,离奇失踪。
更荒诞的是,委托侦探调查此案的人,正是红药的丈夫孟不疑。而这位接单捉奸的侦探“老猫”,就是孟不疑自己。
一夜之间,整个长安城的流言蜚语,全砸在了红药身上。
所有人都默认,是这个不安分的妇人,和奸夫私会被撞破,联手杀了人,然后畏罪潜逃。
街坊邻里嚼舌根,说她本就是平康坊出来的琵琶伎,骨子里就带着风流;寄居在她家的郎阿酱,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口咬定亲眼看见红药手刃张三。
连她的丈夫孟不疑,也早就因为频繁做的“红药骑着水缸与颜君羡私会”的梦,对她充满了猜忌与怀疑。
可没有人愿意静下心来看看,这个被千夫所指的女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血海深仇。
她和绸缎庄老板钱正的往来,从来不是什么偷情私会。

是为了筹钱请杀手,杀掉那个奸杀了自己好姐妹、却靠着无赖身份逍遥法外十几年的张三。
她和昔日恋人颜君羡的“旧情复燃”,也从来不是什么余情未了。
是因为她认出了颜君羡身边那个名叫明石的仆人,就是当年血洗她全家、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天下第一刺客烽火连城。
她所有的暧昧与周旋,所有的风流与不羁,全都是演给世人看的伪装。
她要借着这层“水性杨花”的保护色,在男权至上的长安城里,布一个长达七年的复仇大局。
你刷到红药的名场面时,第一反应是觉得她疯,还是觉得她藏着事?
七年布局步步为营,她的人生里,爱情从来只是工具看完整个单元的故事,我最先想到的,就是金庸笔下那个为了段正淳放弃一切的阮星竹。
阮星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一个情郎,为了段正淳,她可以送走两个亲生女儿,可以连亲生骨肉的死都只哭几声就抛在脑后,一辈子活在等情郎回头的梦里。
而红药,恰恰活成了阮星竹的反面。

她的人生里,复仇是唯一的主线,所有的情爱,都只是她达成目标的工具,从来不是人生的全部。
红药原本是衣食无忧的官家小姐,家里有药园产业,日子过得安稳顺遂。
可七岁那年,她的父亲因为举报上司贪污赈灾款,惨遭灭门之祸。偌大的家族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只有年幼的红药侥幸逃生。
从那天起,复仇就成了她人生里唯一的执念。
她为父亲守灵三年,苦学琵琶三年,十三岁就孤身一人闯荡江湖,四处打听仇人的消息。为了活下去,为了接触到更多能给她提供线索的人,她辗转来到长安,进入了鱼龙混杂的平康坊,成了一名琵琶艺伎。
也是在平康坊,她遇到了自己一生的挚友青倾,也亲眼看着青倾被无赖张三奸杀,官府却草草了事,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那一刻她就明白,在这个世道里,无依无靠的孤女想要讨回公道,只能靠自己。
七年前,她在平康坊迎来了那群前来消遣的书生,也一眼认出了颜君羡身后跟着的仆人明石,就是当年血洗她全家的烽火连城。
换做寻常女子,或许早就冲上去拼命,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可红药没有。
她压下了所有翻涌的恨意,压下了蚀骨的痛苦,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
她故意接近颜君羡,和他谈情说爱,上演才子佳人的戏码,从来不是因为爱。她只是想借着颜君羡,接近明石,摸清仇人的底细,找到下手的机会。
可明石生性多疑,又一心想推着颜君羡科考上位,自己做幕后的“影子宰相”,他觉得女人只会耽误大事,逼着颜君羡和红药断绝来往,离开长安前往外地。
仇人的突然离开,让红药的复仇计划瞬间落空,她陷入了彻底的绝望,走到河边想要了结自己的性命。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颜君羡的同窗孟不疑救下了她。
她没有沉溺在被救的感动里,也没有就此放下执念,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孟不疑和颜君羡是同窗,嫁给孟不疑,她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长安,就能继续等颜君羡和明石回来,继续完成她的复仇。
于是她嫁给了孟不疑,脱离了平康坊,成了孟家的主母。
婚后的七年里,她从来没有停下筹谋的脚步。
她依旧弹琵琶,不是为了消遣,是为了攒钱;她和绸缎庄老板钱正往来,不是为了偷情,是为了筹钱请杀手,为惨死的青倾报仇;她在家里养着那条名叫“一品紫”的大蛇,不是什么怪癖,是为了复仇做的万全准备。
七年后颜君羡重回长安,红药第一时间找上门,主动续上所谓的“前缘”。
她对着颜君羡演尽了痴心女子的模样,对着明石演尽了一见钟情的妩媚,连杀人不眨眼的明石,都信了她的鬼话,甘愿为了她放弃长安的一切,放弃自己经营多年的权力梦,带着她远走他乡。
而红药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私奔的爱情。

她要的,是亲手了结这个毁了她一生的仇人。
最终,她把颜君羡给的毒药,撒在了明石最爱吃的薄荷叶上,亲手报了时隔十九年的灭门之仇。
很多人骂她渣,说她利用男人的感情不择手段。可在那个女子无才便是德、连出门都要受限制的唐代,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面对权倾一方、杀人不眨眼的仇人,除了用自己的美貌和智慧做武器,她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狠戾之下藏着柔软,她的温柔只给真心待她的人有人说,红药这个角色,是一朵带毒的红芍药,看着美艳动人,碰一下就会遍体鳞伤。
可只有看懂了她的故事才会明白,她的狠戾,全是被这吃人的世道逼出来的。
七岁亲眼看着全家被杀,十三岁流落江湖,在平康坊看尽了人间冷暖,挚友被人害死却告状无门,她要是不狠,早就死在了长安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但哪怕在泥沼里挣扎了十九年,她的心里,始终留着一块最柔软的地方,只给那些真心待她的人。
她的狠,从来只对准恶人。
对害死自己全家的明石,她布局七年,从未有过半分心软;对奸杀自己挚友的张三,她记了十几年,哪怕对方已经落魄到街头卖羊汤,也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可她的善,从来都留给无辜的人。
她原本的计划里,是要把颜君羡和明石一起除掉的,毕竟当年害她全家的上司,就是颜君羡的本家。可当她听到颜君羡的身世,知道他不过是明石手里的提线木偶,是个连自己名字都做不了主的可怜人时,她立刻就停了手,没有滥杀无辜。
而最让人破防的,是她和孟不疑之间,那场藏在猜忌之下的双向奔赴。
一开始嫁给孟不疑,她确实带着目的,甚至婚后多年,她都一直对孟不疑冷着脸,刻意保持距离。
不是她不爱,是她不敢爱。
她太清楚自己的复仇之路有多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她怕自己的计划败露,连累这个唯一给过她温暖的男人;她怕仇人报复,会对孟不疑下杀手;她怕自己这一身的血污,脏了孟不疑安稳的人生。
所以她宁愿自己背负所有的骂名,宁愿让孟不疑误会自己水性杨花,宁愿把他推得远远的,也要把他护在自己的复仇局外。
可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木讷懦弱、整天沉迷写《神都怪谈》的男人,早就看穿了她的伪装,也早就下定了陪她一起走的决心。
孟不疑早就发现了她的异常,却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她。他偷偷去鬼市买凶,要杀的不是和妻子“私会”的颜君羡,而是当年害死青倾的张三;他嘴上说着捉奸,心里却早就猜到,妻子做的所有事,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当红药终于把所有的真相和盘托出,她以为孟不疑会害怕,会退缩,会和她划清界限。
可孟不疑只是看着她,说了一句“我陪你一起”。
那一刻,红药绷了十九年的弦,终于断了。
她这辈子,见过太多的虚情假意,太多的别有用心,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要陪她一起走这条看不到光的复仇路。
故事的最后,红药的复仇大计落幕,她也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要承担对应的律法后果。
公堂之上,她对着孟不疑郑重行礼,红着眼眶问出那句“盼君还能娶我为妻”。
这一刻,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狠戾,所有的算计。
她不再是那个背负血海深仇的复仇者,不再是那个周旋于男人之间的长安花魁,只是一个想要和心爱之人共度余生的普通女人。
对比阮星竹为了情郎,连亲生女儿都可以舍弃的恋爱脑,红药的爱情观,才是真的戳中了太多人。
她不会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执念,不会为了男人丢掉自己的底线,可当她遇到真心待她的人时,她也愿意卸下一身铠甲,拿出自己全部的真诚与温柔。
她的爱情,是黑暗里的光,却从来不是她人生的全部。
为什么红药能引发热议?内娱早就该拍这样的女人了《唐朝诡事录之长安》播出之后,红药这个角色,直接刷爆了各大短视频平台,成了全剧最出圈的角色之一。
饰演红药的许龄月,也凭借这个角色,圈了一大波粉。
很多人都在问,一个单元剧的女配,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魅力?
答案很简单,因为内娱的古装剧里,太久没有出现过这样鲜活、立体、不依附男人、为自己而活的女性角色了。
现在的很多古装剧,女性角色太容易陷入两个极端。
要么是傻白甜恋爱脑,人生的全部意义就是找个好男人,为了男人可以放弃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事业、甚至自己的性命,人生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围着男人转。
要么是恶毒女配,满脑子都是争风吃醋,所有的阴谋诡计,都用在害别的女人身上,兜兜转转,还是围着男人转。
她们没有自己的人生目标,没有自己的执念,没有自己的底线,仿佛生来就是为了衬托男主的光环,是剧情里的工具人,是男性视角下的附属品。
而红药,完全跳出了这个怪圈。
她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却从来不用美貌走捷径,她的美貌是她的武器,却从来不是她依附男人的资本。
她有无数男人的爱慕,却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目标。爱情对她来说,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更不是人生的全部。
她有不为人知的软肋,却从来不会因为软肋停下脚步。家人的仇,姐妹的怨,都成了她更坚定往前走的理由,而不是困住她的枷锁。
她不是完美无瑕的圣母,她有算计,有狠戾,有不择手段的时候,可正是这些不完美,让她这个角色变得有血有肉,变得真实可信。
而许龄月的演绎,更是给这个角色注入了灵魂。

作为环球小姐中国区亚军出道的她,有着172cm的高挑身材和自带古典韵味的五官,一袭红衣加身,仅凭眼波流转就自带勾魂摄魄的气场,完美还原了盛唐美人的风韵。
更难得的是,她没有把红药演成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
演红药的妩媚时,她一颦一笑都勾人,举手投足间都是平康坊头牌的风情;演红药的狠戾时,她眼神里的杀意,隔着屏幕都让人发冷;演红药的脆弱时,她红着眼眶强忍泪水的样子,又让人心疼到不行。
33岁的她,没有依赖医美维持状态,依旧保持着出道时的天然样貌,用十年沉淀的演技,把红药这个角色的层次感,演得淋漓尽致,妥妥的剧抛脸,也难怪观众会为她疯狂。
而《唐朝诡事录》这个系列,之所以能三季都稳居古装剧口碑榜单前列,也正是因为它从来不会把女性角色当成工具人。
不管是主角团里,凭借精湛画技屡破奇案的裴喜君,还是打戏干净利落、飒爽果敢的樱桃,亦或是每个单元里出场的女性配角,比如红药,她们都有自己的故事线,有自己的执念,有自己的闪光点。
她们不是为了衬托男主而存在的,她们是活生生的人,是为自己而活的独立个体。
很多人看完红药的故事,都在感慨,她这一生太苦了。
七岁家破人亡,十三岁流落江湖,在泥沼里挣扎了十九年,只为了给家人和姐妹讨一个公道。
可我觉得,红药最难得的地方,从来不是她的狠,不是她的聪明,而是她在看尽了人间的黑暗与丑恶之后,还能保留着心里的那一点温柔,还能相信爱,还能愿意为了爱,放下自己的一身铠甲。
她用十九年的时间,告诉了我们一件事。
女子身处乱世,哪怕前路全是黑暗,也能靠自己的双手,活成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