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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我做起了月嫂,一年后接到一个订单,上门才发现是前夫和他二婚妻子,要照顾的孩子是他俩刚出生的婴儿

离婚那年,我三十五岁,感觉自己的人生像被撕成两半的旧照片。法院判决书下来的那天下午,我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发呆,直到暮色

离婚那年,我三十五岁,感觉自己的人生像被撕成两半的旧照片。

法院判决书下来的那天下午,我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发呆,直到暮色将房间染成灰蓝色,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浩最后一条信息:“东西我已经搬走了,钥匙放在地毯下面。”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就像随手扔掉一件不再需要的旧物……

01

我和林浩的婚姻维持了七年,从最初的甜蜜到最后的冷漠,像一部快进的默片,匆匆收场。

外人看来,我们是“性格不合”,只有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是结婚第三年我被诊断出多囊卵巢综合征,自然受孕几率微乎其微。

婆婆从那时起就没给过我好脸色,仿佛是我故意断了她林家的香火。

而林浩也从最初的安慰——“没事,我们可以领养”“现在医学发达,总有办法的”——变得日渐沉默。

他开始频繁加班,周末也找借口出门,我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晚饭吃了吗”“水电费交了”这样机械的交流。

他提出离婚时,我正在厨房熬中药,满屋都是苦涩的味道。

“王薇,我们离婚吧。”他站在厨房门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药罐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响,我盯着那团白色的蒸汽,竟然感到一种解脱:“好。”

财产分割很简单——我们几乎没有共同财产。

林浩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中层管理,薪水不错,但我只是超市收银员,工资微薄。

结婚这些年来,钱都是他管,我甚至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少存款。

离婚时,他象征性地给了我五万元“补偿金”,我收下了,因为我知道自己需要这笔钱活下去。

超市的工作不足以支付房租和生活费,更别提我还要定期去医院复查,那些中药、西药、检查费用像无底洞。

我需要一份收入更高的工作,一份能让我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的工作。

做月嫂的念头是在一个失眠的夜晚冒出来的。

那天我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腰酸背痛地回到出租屋,接到母亲的电话:“薇薇,你表姐说现在月嫂收入很高,你要不要考虑看看?总比在超市站一天强。”

表姐在月子中心工作,曾经提过这行收入可观,只是辛苦。

“一个月好的能拿上万呢,”表姐在电话里说,“但也是真累,24小时待命,睡眠严重不足,还要处理各种突发状况。你能吃苦吗?”

“我能。”我回答得毫不犹豫,声音里的坚定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比起生活的重压,身体的劳累算什么?

比起被人像包袱一样丢弃的屈辱,辛苦工作带来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培训持续了两个月,我学得很认真。

新生儿护理、产妇营养餐、产后康复知识、婴儿急救、母乳喂养指导……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吸收所有知识,记了满满三大本笔记。

培训班的同学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像我这样三十多岁的算年轻的。

她们聊天时总会提到自己的孩子和家庭,每当有人问我,我都只是笑笑:“我离婚了,没孩子。”

然后就能看到她们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悯,那眼神比直接的歧视更让我难受。

但我忍下来了,我知道自己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这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结业考核时,我拿了全班第一。

老师特别表扬我:“王薇虽然没当过母亲,但理论知识和实操都掌握得很好,特别细心。”

实习期的第一个客户是一对年轻夫妇,他们的宝宝早产,体重只有四斤八两,格外虚弱。

我几乎三天没合眼,每隔两小时就要喂一次奶,监测体温和呼吸,记录每一次大小便。

产妇因为剖腹产伤口感染而发烧,我一边照顾婴儿,一边为她物理降温,准备清淡易消化的流食。

孩子的父亲手足无措,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只能一遍遍地说:“谢谢王姐,真的谢谢。”

02

第四天凌晨,宝宝终于稳定下来,产妇的烧也退了。

我靠在婴儿房的小沙发上,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但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

离开那天,产妇拉着我的手哭了:“王姐,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收下。”

她塞给我一个红包,比约定酬劳多了一千元。

我推辞,她坚持:“你值得的,这三天你加起来睡了不到十小时,我们都看在眼里。”

那一刻,我找到了久违的价值感——不是作为谁的妻子,不是作为谁家的儿媳,而是作为一个专业的人,一个被需要、被尊重的人。

一年时间,我接了八单,口碑渐渐传开。

中介李姐开始把一些高要求、高报酬的客户介绍给我。

我的工作手机里存满了客户的感谢信息和推荐,那些文字在我疲惫时给我力量。

第十个月,我用积蓄付了一套小公寓的首付。

虽然只有四十平米,但那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空间。

签购房合同那天,我一个人去了,签完字后在空荡荡的毛坯房里站了很久,最后蹲在地上哭了。

那是离婚后我第一次哭,不是出于悲伤,而是一种复杂的释放。

接到那单生意时,我刚结束上一单工作,休息了不到一周。

那是一个双胞胎家庭,我连续工作了四十五天,瘦了五斤。

李姐在电话里语气兴奋:“小王啊,这客户开价特别高,是市中心的豪宅区,要求也是最顶级的。本来排班轮不到你,但原定的张姐突发阑尾炎住院了,我第一个就想到你。”

“客户有什么特别要求吗?”我一边记录一边问,声音有些沙哑,最近睡得少,嗓子一直不太舒服。

“要求全天候专业护理,产妇是高龄初产,37岁,宝宝有点早产迹象。对了,客户姓林,林先生特别强调要经验丰富、有耐心的月嫂。”

我笔尖顿了一下,林?随即摇摇头——姓林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那么巧。

“我把地址发你,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客户特别强调守时,说他们之前请的保姆总是迟到。”

“明白,我会准时到的。”

挂断电话,我查看李姐发来的地址,心跳漏了一拍。

“锦绣华庭”小区,我知道那里,是本市最贵的楼盘之一,开盘时广告铺天盖地,主打“城市中心空中别墅”。

林浩曾经指着广告牌说:“等我有钱了,一定在那里买一套,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

我那时笑他做梦,我们俩的收入加起来,连那里的一间卫生间都买不起。

难道他再婚后真的搬到了那里?

不,不可能这么巧。

世界这么大,城市这么多人,哪有那么容易就碰见。

我压下心里的不安,开始准备第二天的工作。

第二天清晨六点,我就起床了。

仔细检查了工作包:非接触式体温计、护理记录本、产妇营养食谱、新生儿常见问题手册、急救卡片、消毒湿巾、无菌手套……所有工具一应俱全。

我还特意带了几包安神助眠的中药茶包,针对产后失眠的产妇很有效。

我穿上月嫂的浅蓝色制服,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一年来的辛劳在眼角刻下了细纹,但眼神却比离婚时坚定许多。

镜子里的女人不再是那个在婚姻里委曲求全的王薇,而是专业月嫂王姐。

八点二十,我提前到达小区门口。

保安仔细核对我的身份信息,又打电话向业主确认,才放我进去。

03

小区环境确实奢华,绿化像公园,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喷水池,几栋高层建筑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我找到8号楼,乘电梯直上26楼。

电梯是观光电梯,上升过程中城市景观逐渐展开,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九点整,我站在2601室门前。

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门内传来脚步声,开门的是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穿着浅灰色的家政服,应该是他们家请的临时保洁。

“是王月嫂吗?”她问,语气平淡,“请进,先生在客厅等你。”

踏进门的那一刻,我被室内的奢华震住了。

挑高近四米的大厅,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意大利进口家具闪着低调的光泽,墙上挂着抽象画,角落里摆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

这完全是我前夫梦寐以求的生活。

我的心开始下沉。

“王月嫂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我转过身,看到了林浩。

他明显愣住了,我也一样。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林浩变化不大,只是略微发福,穿着深蓝色的真丝家居服,手腕上的表是劳力士,我以前在杂志上见过,价格抵得上我两年工资。

他看起来过得很好,比离婚时气色好多了,脸上有种养尊处优的松弛感。

“王薇?”他的惊讶不加掩饰,“你怎么……这是……”

“我是来上班的。”我举起工作牌,努力保持专业语气,尽管手指有些颤抖,“您是雇主林先生?”

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林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对,是我。”

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酒红色真丝睡袍的女人缓缓走下来。

她看上去三十出头,比我年轻,长发微卷,妆容精致,但掩饰不住产后的疲惫和浮肿。

她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在光线下刺眼地闪烁。

“浩,这就是月嫂?”她走到林浩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目光挑剔地打量我,从头发到鞋子,像在审视一件商品。

“呃,这位是王薇……王月嫂。”林浩介绍得很别扭,声音干涩,“王薇,这是我妻子,苏婉。”

苏婉挑眉,眼神锐利:“你们认识?”

“以前见过几面。”我抢在林浩之前回答,不想节外生枝,“林先生以前公司在我们超市附近,偶尔来购物。”

林浩明显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对,是这样。王月嫂经验丰富,中介李姐极力推荐的,说她护理过早产儿,特别细心。”

苏婉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种审视让我很不舒服,仿佛她能看穿我们之间的真实关系。

终于,她点了点头,语气冷淡:“那先去洗手消毒,婴儿房在二楼。我希望你明白,我们对卫生要求极高,宝宝是早产,免疫力低。”

“明白,我会严格遵守卫生规范。”

我跟着她上楼,林浩留在客厅,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着我,如芒在背。

楼梯是旋转式的,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04

二楼有三个房间,苏婉推开中间那扇门。

婴儿房布置得像童话世界,全套进口婴儿家具,墙上手绘着星空图案,天花板挂着会旋转的星空投影仪。

房间一角是专业的消毒柜和温奶器,另一角堆满了未拆封的婴儿用品,大多是进口品牌。

婴儿床上,一个新生儿正在熟睡,小脸皱巴巴的,头发稀疏,身上盖着柔软的蚕丝被。

“宝宝是37周出生的,有点早产,但体重达标,五斤二两。”苏婉语气冷淡,听不出多少母亲的温柔,“我的要求都写在清单上了,在床头柜上。必须严格执行,我不接受任何自作主张。”

我拿起清单,密密麻麻三页纸:每两小时记录一次体温和呼吸频率;每次喂奶前后称体重并记录;奶瓶必须蒸汽消毒十分钟,不能少也不能多;房间温度保持在24.5度正负0.5度;每次接触宝宝前必须用免洗消毒液消毒双手并戴无菌手套……

有些要求近乎苛刻,但并非无法做到。

“我都记下了。现在我需要了解宝宝的喂养情况和您的身体状况,以便制定护理计划。您现在是母乳喂养还是配方奶?”

“混合喂养。”苏婉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开始讲述她的剖腹产经历,语气中充满抱怨,“本来想顺产,但开到三指就不开了,疼了十几个小时最后还是剖了。医生说我骨盆条件不好,年龄也大了。”

她说话时眼神飘忽,不时看向门口,似乎在等什么。

我边记录边观察她的面色——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唇色淡白,典型的产后气血不足,加上高龄产妇恢复慢。

“恶露情况呢?”我轻声问。

“医生说子宫收缩不好,恶露一直没干净。”她突然语气变得尖锐,“所以我才需要全天候专业护理,而不是找个半吊子。上一个保姆连尿布都换不好,让我辞退了。”

这话明显是针对我的。

“我会尽力提供专业服务。”我不卑不亢地回答,打开护理记录本,“现在我先检查一下宝宝的基本情况,可以吗?”

苏婉点点头,但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轻轻掀开被子,先观察宝宝的呼吸和面色,然后小心地检查脐带残端、皮肤状况。

宝宝睡得很沉,对我的触碰没有反应,这让我稍微有点担心——新生儿通常睡眠较浅,容易惊醒。

“宝宝一次能睡多久?”我问。

“两三个小时吧,有时候更长。”苏婉回答得有些含糊,“怎么了?”

“早产儿需要更频繁的喂养,一般两到三小时一次,即使他在睡觉也应该叫醒喂奶。长时间睡眠可能导致低血糖。”

“你是医生吗?”苏婉突然发难,“我的儿科医生都没这么说!”

“这是新生儿护理的基本常识。”我保持平静,“如果您不放心,可以现在打电话咨询您的医生。”

苏婉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冷哼一声:“先按你说的做吧。但如果宝宝有什么问题,你要负全责。”

“我会的。”

05

第一天的工作在紧张的气氛中开始。

苏婉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每一个动作都要评论。

“你抱宝宝的姿势不对,要这样托着头,他的脖子还没力气。”

“水温测试过了吗?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随便试的?用温度计,我要求37度整。”

“这个牌子的护臀霜不好,我买了法国的,在柜子第三层,蓝色的那支。”

我一一照做,不争辩也不解释。

多年的服务行业经验让我学会了忍耐,尤其是面对产后情绪不稳定的产妇,更需要耐心。

中午,我按照营养食谱准备了月子餐:红枣枸杞鸡汤、清蒸鲈鱼、蒜蓉炒菠菜、紫米饭。

苏婉在餐桌前坐下,尝了一口汤就放下勺子:“太咸了。你不知道产妇要低盐饮食吗?”

“我放的是建议量的三分之一。”我平静地说,“如果您觉得咸,下次我再减少。产后确实需要控制盐分,但完全无盐也不利于恢复。”

“不是我觉得,是本来就很咸。”她转头朝书房喊,“浩!你来尝尝!”

林浩从书房出来,脸上带着工作时的疲惫,他尝了尝汤,尴尬地说:“我觉得还行……不算咸。”

“什么叫还行?你到底站在哪边?”苏婉突然发火,声音拔高,“我知道,就因为她是你的老朋友,你就偏袒她是不是?”

“我没有……”林浩试图解释。

“那就让她重做!现在!马上!”

我默默端起汤碗:“我重新做一份,少放盐。”

“不用了。”苏婉站起来,把整碗汤推到一边,“我没胃口。倒掉吧,浪费就浪费,反正花的不是你的钱。”

她转身上楼,脚步很重,显示着她的怒气。

林浩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最后低声对我说:“她……产后情绪不太稳定,医生说是有点产后抑郁。你别往心里去。”

“我理解,产后激素变化大,情绪波动很正常。”我简短回答,开始收拾餐桌。

林浩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清洗餐具。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你……怎么做起这行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工作需要。”我没有抬头,“这份工作收入不错,也能帮助别人。”

“很辛苦吧?”

“做什么不辛苦呢?”我反问,关上水龙头,转身看他,“超市收银也辛苦,站一天腰都直不起来。至少现在我能学到东西,也有尊严。”

林浩的表情复杂,有愧疚,有尴尬,还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王薇,当年的事……”

“林先生,我现在在工作。”我打断他,“如果您没有其他指示,我要去准备下午的护理了。”

他愣住,然后点了点头:“好,你去忙吧。”

下午两点,宝宝醒了,开始哭闹。

我检查了尿布——干的,测了体温——正常,尝试喂奶——他不肯吃。

苏婉被哭声吵醒,怒气冲冲地冲进婴儿房:“你怎么回事?连个孩子都哄不好?我请你来就是听孩子哭的吗?”

“可能是肠绞痛,我帮他做排气操试试。”我解释,轻轻把宝宝放在护理台上。

“什么排气操?你会不会啊?别把我的宝宝弄伤了!他那么小,骨头都是软的!”

“排气操是缓解肠绞痛的常用方法,我会注意力度,不会伤到宝宝。”我保持专业语气,手上动作轻柔。

06

林浩也闻声赶来:“婉婉,让王姐处理吧,她是专业的,我们不懂这些。”

“专业?专业会把孩子弄得哭成这样?”苏婉的声音越来越高,几乎是在尖叫,“浩,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婴儿断断续续的哭声。

林浩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看她的眼神就不对!今天一天你都心神不宁的!”苏婉指着我,手指颤抖,“还有她,表面上恭恭敬敬,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我知道,不能再沉默了。

如果我不说,这怀疑会像毒瘤一样生长,影响我的工作,甚至可能招致更恶劣的污蔑。

我轻轻抱起哭闹的宝宝,小心地安抚着,同时转向苏婉。

“林太太,我和林先生确实认识,不只是见过几面的关系。”我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们是前夫妻关系,七年前结婚,一年前离婚。中介不知道这一点,如果这让您感到不适,我可以现在离开,您另请他人。”

空气凝固了。

苏婉瞪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林浩,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前妻?”她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尖利刺耳,“你的前妻,现在在我们家当月嫂?林浩,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林浩支支吾吾,额头冒汗:“我……我不知道她会来……是中介推荐的……我根本不知道……”

“你不知道?”苏婉尖声笑起来,笑声里充满讽刺和愤怒,“全市这么多月嫂,偏偏是她?林浩,你们是不是还藕断丝连?是不是故意用这种方式见面?你说啊!”

“婉婉,你冷静点,宝宝还在呢……”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苏婉转向我,眼神像刀子,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几个洞,“所以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看我苏婉现在多狼狈?还是想重温旧梦,看看你前夫现在过得多好?”

“我只是来工作。”我平静地说,轻轻拍着怀里的宝宝,他的哭声已经小了,“我和林先生一年前就已经结束了,没有任何联系。如果我的身份让您困扰,我这就离开。按照合同规定,不足24小时,您只需支付半天费用。”

“想走?没那么容易!”苏婉挡在门口,双手张开,像一只护崽的母鸡,虽然她保护的并不是孩子,“把事情说清楚再走!你们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想合起伙来骗我?”

婴儿的哭声又大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小腿乱蹬。

我知道肠绞痛不能耽搁,必须马上处理。

“林太太,宝宝需要护理,他可能肠绞痛,不及时缓解会很痛苦。”我的语气严肃起来,“私人恩怨我们可以稍后再谈,但现在请让我履行工作职责。您看,宝宝很难受。”

“我的孩子不用你碰!”苏婉冲过来想从我怀里夺走婴儿,但动作太猛,脚步虚浮,差点摔倒。

林浩赶紧扶住她:“婉婉,你别这样,小心身体!”

“放开我!”她甩开林浩的手,继续指着我,“你,现在,立刻,滚出我的家!我不需要你这种人来照顾我的孩子!”

忍耐是有限度的。

07

一年来,我忍受过各种挑剔的客户:有洁癖到让我每小时洗一次手的,有强迫症要求所有物品必须成直角摆放的,有产后抑郁对我恶语相向的。

我都能理解,都能忍受,因为那是工作,因为我知道产后女性需要更多的理解和包容。

但苏婉现在不是产后情绪不稳定,她是在进行人格侮辱,是在用最恶意的揣测攻击我的职业操守和个人尊严。

我看着林浩,他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也不敢劝阻苏婉。

那个在离婚时冷静分割财产、对七年感情毫无留恋的男人,现在连为我说一句公道话的勇气都没有。

也好。

这样我就彻底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我走到苏婉面前,直视她的眼睛,我的目光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小步。

“我会离开。但在离开前,作为专业护理人员,我有责任告知您一件事。”

我转头看向林浩,声音压低,但确保他能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