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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马呈祥拒绝参加新疆和平起义:就算我投诚,也没好果子吃

1949年,马呈祥拒绝参加新疆和平起义,张治中发报劝说,他却说:“我当年打过红军西路军,积怨太深,他们不会原谅我的!”马

1949年,马呈祥拒绝参加新疆和平起义,张治中发报劝说,他却说:“我当年打过红军西路军,积怨太深,他们不会原谅我的!”

马呈祥是马步芳的亲外甥,同时还是马步青的女婿,凭着这两层硬关系,他在马家军里一路平步青云,年纪轻轻就崭露头角,没多久就升任骑兵第5军军长。

西北马家军最依赖的就是骑兵力量,骑兵第5军和马步芳的骑兵第82军,堪称马家军的左膀右臂,由此就能看出马呈祥在马家军里的地位有多高。

1946年,蒋介石下了一纸命令,将骑兵第5军改编为整编骑兵第1师,马呈祥从军长变成了师长,但部队的兵力、装备丝毫没受影响,他依旧手握重兵,是新疆境内举足轻重的实力派。

1949年8月,解放军第一野战军在彭德怀的率领下,刀锋直指马家军的核心据点兰州。马步芳、马步青急得团团转,接连给马呈祥发报,催促他火速带兵东进,驰援兰州、解兰州之围。

收到电报后,马呈祥陷入了两难境地。一方面,马步芳是他舅舅,马步青是他岳父,这两人不仅是至亲,更是多次提携他、栽培他,如今两人有难,他怎么能置之不理?

另一方面,彭德怀率领的第一野战军战斗力极强,尤其是第二、第十九兵团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他手下的整编骑兵第1师就算再彪悍,在解放军面前也只是螳臂当车,根本不堪一击。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键情况:新疆警备总司令陶峙岳极力阻拦马呈祥出兵救援兰州,找各种理由拖延时间,一会儿说“粮草不足”,一会儿说“路费、车辆短缺”,硬生生拖了不少时日,其实就是不想让马呈祥带兵离开新疆,避免新疆陷入混乱。

马步芳和马步青的求救电报一封接一封,像雪花一样飞来。马呈祥向来把部队当成自己的私人财产,可舅舅和岳父的求救,他终究没法完全无动于衷。

思来想去,再加上身边几名亲信“智囊”的出谋划策,马呈祥最终还是决定出兵,但滑头的他一路上走走停停、磨磨蹭蹭,压根就没打算真的驰援兰州。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精:等他的部队还没走到兰州,兰州战役的胜负早就见分晓了,到时候他再根据情况决定下一步动作,既不得罪舅舅和岳父,也能保住自己的实力。

果然如马呈祥预料的那样,8月20日,彭德怀率领第一野战军第二、第十九兵团会师兰州城郊,一声令下,从三面对兰州发起猛攻。

仅仅4天时间,马步芳的部队就力战不支,马步芳本人仓皇逃走;8月26日,兰州宣告解放,马家军伤亡1.2万多人,被俘虏1.4万多人,马家军的主力基本被歼灭。

马呈祥听到兰州解放的消息后,吓得浑身震颤,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多留了个心眼,没真的带兵驰援,否则现在要么成了解放军的刀下之鬼,要么就是阶下囚,连命都保不住。

1949年9月,第一野战军开始向新疆进军。毛主席高瞻远瞩,为了最大程度避免新疆生灵涂炭、百姓遭殃,特意联系到了与我党素有交情、且一直主张和平的国民党上将张治中,委托他出面,争取和平解放新疆。

毛主席的想法说到了张治中心坎里,他当即给新疆警备总司令陶峙岳发去电报,劝说陶峙岳“认清历史大势,速做决断,为新疆百姓谋福祉”,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事实上,陶峙岳早就有了和平起义、投向人民的心思,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和支撑。如今有了张治中的支持,他再也不用遮遮掩掩,当即把起义的事情摆到桌面上分析,发现其他部队都愿意配合起义,唯独手握重兵的马呈祥,成了和平解放新疆的最大障碍。

陶峙岳亲自登门,对马呈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核心意思就是:解放军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国民党几百万大军都挡不住,你一个骑兵师,一旦开战,很快就会被歼灭。不如早点投诚起义,还能掌握主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谁知,马呈祥听后,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态度十分坚决:“我当年打过红军西路军,杀了他们不少指战员,他们对我恨之入骨,就算我投诚,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马呈祥说的这话,确实是他的真心话。

1936年,红西路军西渡黄河、孤军深入河西走廊,当时年仅23岁的马呈祥,是马步芳手下的急先锋,担任马家军手枪团团长,在古浪战役、大拉牌战斗等多个战役中,带兵围剿西路军,多次挫败西路军的突围行动。他嗜杀成性,不仅残酷镇压西路军将士,就连失去抵抗能力的俘虏也没放过,手上沾满了红军的鲜血。

马呈祥作为马家军核心将领,参与了围剿西路军的行动,西路军优秀指挥员陈伯稚、陈海松,红5军军长董振堂、政治部主任杨克明的牺牲,他难辞其咎,手上的血债罄竹难书,这一点马呈祥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你好好想想,要是你执意不投诚、负隅顽抗,最后是什么下场?要么战死沙场,要么被俘伏法,没有第三条路可走!”陶峙岳最后掷地有声地劝道。

这句话让马呈祥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他心里清楚,陶峙岳说的是实话,真要开战,他根本没有胜算,结局只能是死路一条。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依旧拒绝起义投诚。陶峙岳之后又反复劝说了好几次,都没能打动他;就连张治中亲自给马呈祥发报,催促他认清大势、参与起义,也遭到了他的断然拒绝。

看来马呈祥是铁了心不打算走投诚这条路了,陶峙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当时,解放军在西北就只剩下新疆还没解放,和平起义的各项工作推进得很顺利,要是马呈祥执意开战,不仅会搅黄和平解放的大局,让新疆百姓陷入战火,他自己也会受到牵连,甚至性命难保。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了保住和平解放新疆的希望,陶峙岳做出了最后的让步,他再次去找马呈祥,开出了优厚的条件:只要马呈祥交出兵权,不带走一兵一卒,他这些年搜刮的金银财宝可以全部带走,还会给他人出路条、派兵护送,让他远走高飞,安安稳稳当个富家翁,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马呈祥最终接受了这个方案,陶峙岳从新疆财政厅调拨了600两黄金给他作为路费。随后,马呈祥带着家眷、亲信,辗转经过印度,先去了遥远的埃及投奔马步芳,一年后的1950年8月,又从埃及去了台湾,在台湾捞了个“中国回教协会青年部干事长”的虚职,后来还担任过澎湖副司令等职。

就在马呈祥远走高飞的第二天(1949年9月25日),陶峙岳、包尔汉等人率领新疆军政各界通电起义,宣布脱离国民党反动政府,投向人民怀抱。至此,广袤的新疆大地终于和平解放,回到了人民手中,避免了一场生灵涂炭的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