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登基大典上，父皇突然下旨，把我的太子之位传给了那个只会吟诗作对的六弟。
“陛下真是圣明，太子殿下为了大局，主动让贤，甘愿去守边疆！”
我穿着太子蟒袍，跪在大殿上，满眼血丝：
“父皇！儿臣南征北战十年，平定四方蛮夷，这一身伤疤换来的江山，您给老六？”
老皇帝叹了口气，一脸慈爱地看着老六：
“皇儿啊，你杀气太重，不适合治国。你六弟仁厚，定能做个守成之君。”
“你去边疆，正好能发挥你的特长，替你弟弟守好国门。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老六假惺惺地扶我：“大哥，以后辛苦你了。”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拔出腰间长剑。
“守国门？我守你全家的国门！”
“这江山是我打下来的，既然你不给，那我就自己拿！”
“系统，召唤十万大雪龙骑，今日，逼宫！”
......
随着我一声令下，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金銮殿的琉璃瓦开始震颤，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云端奔腾。
并不是仿佛。
是真的有。
“轰隆——”
一声巨响，皇宫正门的朱红大门被一股无形的气浪直接轰碎。
寒气瞬间席卷了整座大殿，原本还是初夏的时节，此刻地面却结起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满朝文武冻得瑟瑟发抖，惊恐地看向殿外。
只见皇宫广场之上，不知何时凭空出现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清一色的白马银甲。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狰狞的鬼面具，手中的长枪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芒。
十万大雪龙骑，静默无声，却杀气冲天。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也是我这十年来，唯一的依仗。
“这……这是什么妖法？！”
父皇吓得脸色惨白，直接从龙椅上跌坐下来，头上的冕旒都乱了。
他指着我，手指哆嗦个不停：“赵烈！你想干什么？你想造反吗？朕是你父皇！”
我提着剑，一步步走上台阶。
剑尖划过金砖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造反？”
我冷笑一声，停在距离龙椅十步远的地方。
“父皇，您是不是忘了，这天下本来就是我打下来的。”
“十年前，北蛮兵临城下，您吓得要迁都，是我带着三千死士出城迎敌，血战三天三夜，才保住了您的皇位。”
“五年前，南疆造反，朝中无人敢挂帅，是我签下军令状，深入毒瘴之地，差点死在那里，才平定了叛乱。”
“这一桩桩，一件件，您都忘了吗？”
父皇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朕……朕没忘。所以朕才封你为镇北王，让你去守边疆，这也是重用啊！”
“重用？”
我嗤笑出声，目光转向躲在父皇身后的老六赵宇。
他此刻正缩着脖子，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仁厚君子”的模样。
“把皇位传给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废物，把我赶到苦寒之地去吃沙子，这就是您所谓的重用？”
“父皇，您偏心也要有个限度。”
“为了给这个废物铺路，您不惜卸磨杀驴，寒了三军将士的心！”
“放肆！”
父皇似乎是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吼道：
“怎么跟你弟弟说话的？宇儿虽然没有军功，但他心地善良，懂得体恤百姓，这才是明君之相！”
“你杀孽太重，若是让你当了皇帝，这天下还不得血流成河？”
“朕是为了天下苍生考虑，才让你去守边疆修身养性！”
“都是一家人，你做哥哥的，难道就不能让着点弟弟吗？”
这一套道德绑架的说辞，我听了十年。
以前我傻，总觉得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听话，父皇就会看到我的好。
现在我才明白。
在偏心的人眼里，你做得再多，也是理所应当。
而不被爱的那个人，连呼吸都是错的。
“一家人？”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既然是一家人，那为什么每次冲锋陷阵的是我，坐享其成的却是他？”
“为什么我重伤垂死的时候，您只关心战利品有多少，而他手指破了个皮，您都要传太医？”
“父皇，这种廉价的亲情，我赵烈，不稀罕了。”
我举起手中的长剑，直指赵宇的眉心。
“今天，这皇位，我要定了。”
“谁赞成，谁反对？”
2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
毕竟，殿外那十万大雪龙骑可不是摆设。
只要我一声令下，这金銮殿瞬间就会变成修罗场。
“大……大哥……”
赵宇颤抖着声音开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别这样，我……我不要皇位了，我都给你，你别杀父皇……”
说着，他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我磕头。
“都是我的错，是我无能，是我不配，大哥你饶了父皇吧！”
这一幕，瞬间激起了父皇的保护欲。
他猛地站起来，挡在赵宇面前，怒视着我：
“逆子！你看看你弟弟，多懂事，多孝顺！再看看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你今天要是敢动宇儿一根汗毛，朕就死在你面前！”
“到时候，你背负弑父杀弟的骂名，我看你这皇位坐得稳不稳！”
他在赌。
赌我还要脸。
赌我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可惜，他赌错了。
我既然召唤了大雪龙骑，就没打算留退路。
就在我准备挥剑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触发隐藏任务：以退为进。】
【任务描述：直接杀戮虽然痛快，但无法让敌人感受到真正的绝望。真正的报复，是让他们拥有之后再失去，是让他们在绝望中跪地求饶。】
【任务奖励：国运掠夺光环（开启后，宿主所在之地即为国运汇聚之地，原宿主离开之地，国运将迅速衰败）。】
【选择一：直接逼宫，血洗朝堂。奖励：暴君称号，民心下降50%。】
【选择二：暂时退让，带走大雪龙骑，坐看王朝崩塌。奖励：国运掠夺光环，民心上升50%。】
我看着系统面板，手中的剑顿住了。
直接杀了他们，确实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视若珍宝的江山，是如何在他们手中毁于一旦的。
我要让他们明白，没有我赵烈，他们什么都不是。
我收回长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好，很好。”
“既然父皇这么想让六弟当皇帝，那儿臣就成全你们。”
父皇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松口。
他狐疑地看着我：“你……你说真的？”
“君无戏言。”
我转过身，面向殿外的十万龙骑。
“不过，既然父皇说我杀气太重，不适合待在京城，那这十万大雪龙骑，我也一并带走了。”
“毕竟，他们只听我一个人的号令，留在这里，怕吓着六弟。”
父皇脸色一变：“不行！大雪龙骑是国家的军队，必须留下！”
他虽然偏心，但不傻。
知道大雪龙骑是王朝的定海神针。
要是没了这支军队，大周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任人宰割。
我回过头看着他。
“父皇，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大雪龙骑是我一手建立的，军饷是我出的，装备是我打的，连马都是我从北原抢回来的。”
“国家出过一分钱吗？”
“您要是想要，可以，拿钱来买。”
“一名龙骑，十万两黄金，这里有十万名，您算算，要多少钱？”
父皇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敲诈！”
“买不起就别废话。”
我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块象征着兵权的虎符。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用力一捏。
“咔嚓——”
玄铁打造的虎符，在我手中化为齑粉。
“从今天起，大周再无镇北王。”
“只有北凉王，赵烈。”
“儿臣，告退。”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金銮殿。
身后，是父皇气急败坏的吼声：
“滚！滚得越远越好！朕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没有你，大周照样国泰民安！”
我听着身后的咆哮。
国泰民安？
父皇，您太天真了。
您以为这太平盛世是谁给的？
没了镇压气运的神兽，这纸糊的江山，还能撑几天？
3
我带着十万大雪龙骑，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京城。
百姓们夹道相送，哭声一片。
他们知道，守护神走了。
但我没有回头。
这京城的人心，太脏了，我不喜欢。
我一路向北，回到了我的封地——凉州。
这里虽然苦寒，但却是我真正的家。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我和兄弟们的血汗。
回到凉州的第一件事，我就开启了【国运掠夺光环】。
刹那间，我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气运从南方汇聚而来，注入了凉州的地脉之中。
原本荒芜的戈壁，竟然在一夜之间长出了嫩绿的草芽。
干涸的河流重新涌动起清泉。
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而与之相对的，是京城方向的天空，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乌云笼罩，死气沉沉。
系统诚不欺我。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很惬意。
每天练练兵，喝喝酒，听听曲。
偶尔带着龙骑去草原上打打猎，日子过得比在京城当太子还要逍遥。
而京城那边的消息，也源源不断地传到我耳朵里。
不出我所料。
我前脚刚走，后脚各种牛鬼蛇神就都冒出来了。
先是南方发大水，淹了三个省。
原本应该拨款赈灾，结果这笔钱被层层剥削，到了百姓手里，连碗粥都喝不上。
百姓暴乱，揭竿而起。
朝廷派兵镇压，结果领兵的将领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草包，被一群拿着锄头的流民打得丢盔弃甲。
接着是东边的倭寇进犯。
沿海百姓惨遭屠戮。
赵宇那个废物，竟然想出了“和亲”的馊主意。
要把自己的亲妹妹，也就是我的五妹，嫁给倭寇首领，换取和平。
五妹性子烈，当天晚上就上吊自杀了。
消息传到凉州，我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赵宇，你真该死啊。”
但我还是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要等。
等那个最大的雷爆开。